第十七章 泥偶剑影
第二天下午，林恩提着一包东西，准时出现在后山那棵歪脖子树下。
李纯罡已经在了。他换了件干净些的灰布衣，手里握着那把被林恩重铸过的铁剑，正对着空气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最基本的劈砍动作。剑光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比昨天亮眼了不少。
“来了？”李纯罡收剑，语气平淡，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带了点吃的。”林恩把那包东西放在地上，拆开布，露出几块烤好的面饼和一小坛酒——酒是他从丹房顺的，品质比李纯罡自己酿的好得多。
李纯罡看了一眼，没客气，直接坐下拿起一块面饼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动作顿住了。
“这饼……怎么有灵气？”
“加了点料。”林恩也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我自己研究出来的，灵气压缩干粮。效果还行吧？”
李纯罡又咬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
两人就着酒吃了两块饼，李纯罡站起身，拎起剑：“我得练剑了。”
林恩没拦他，靠在树干上，一边喝酒一边看。
李纯罡的剑法很基础，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动作——劈、砍、刺、撩。但他的每一次挥剑都极其认真，角度、力道、速度，每一剑都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剑刃破空的声音很干净，没有多余的杂音。
林恩看着看着，忽然眯起了眼睛。
他闭上眼睛，精神力缓缓扩散出去，像是无形的触手，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波动。李纯罡挥剑的轨迹在他的感知里变得清晰起来——剑风撕开空气，形成一道道细小的气流，这些气流的走向、速度、角度，全都清清楚楚。
“有意思。”林恩睁开眼，放下酒碗，在地上捡了一块拳头大的泥土。
“你在干嘛？”李纯罡停下动作，好奇地看着他。
“别管我，你继续练。”
李纯罡虽然疑惑，但还是转过头，继续挥剑。
林恩双手握住那块泥土，闭上眼睛。精神力探入土块内部，开始改变它的分子结构。泥土在他的掌心缓缓蠕动，逐渐变形——从一个不规则的土块，慢慢变成一个人形轮廓，有头有身子，有四肢，虽然粗糙，但已经有了人的样子。
他调整了一下土人的密度，让它足够结实，又在核心位置嵌了一颗小石子，充当结构支撑。
“好了。”林恩站起身，把那个巴掌大的土人放在地上。
李纯罡停下剑，看着那个小人，一脸不解：“这什么东西？”
“你试试看就知道了。”林恩退后两步，打了个响指。
土人动了。
它的两条小短腿迈开，摇摇晃晃地朝李纯罡走了过去，然后举起一只手臂——虽然只有巴掌大，但拳头直奔李纯罡的膝盖。
李纯罡下意识地用剑一挡，剑刃磕在土人的手臂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他愣了一下——这土人的硬度，竟然不比铁差多少。
“再来。”林恩站在一旁，双手抱胸，“把它当成敌人，随便打。”
李纯罡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手腕一翻，一剑刺向土人的胸口。
土人敏捷地侧身一闪——虽然动作有些僵硬，但反应速度居然不慢。它躲开刺击后，反手一拳砸向李纯罡的小腿。李纯罡抬腿避开，同时又是一剑斜劈，这次正中土人的肩膀。
剑刃切入半寸，但土人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继续挥拳攻击。
“有点意思。”李纯罡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开始认真了。
剑势一转，从刚才的试探变成了真正的攻击。他的动作比之前快了不少，剑风呼啸，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杀意。土人在他的攻击下左支右绌，身上被砍出好几道口子，但每次被砍中，它都会在下一瞬间恢复姿态，继续进攻。
林恩站在一旁，眯着眼睛观察着李纯罡的剑法。
他的劈砍太直来直去了，没有变化；他的刺击虽然快，但收剑的时机慢了半拍，容易被人抓住空隙反击；他的步法也有问题，重心太靠前，万一失手就很难稳住身形。
但这些他现在都没说。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想着下次可以怎么调整土人的打法来针对这些弱点。
土人和李纯罡缠斗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最终被一剑劈成了两半。李纯罡收剑，额头上微微冒汗，但嘴角却难得地翘了起来。
“这东西不错。”他说，“能留着吗？”
“当然。”林恩走过去，蹲下身，把那两半土人捡起来，揉了揉，重新捏回人形，“明天还能用。”
李纯罡点了点头，走到树下，拿起酒坛灌了一口。
“你怎么想到弄这个的？”
“看你一个人练剑太无聊。”林恩随口说，“有个东西陪练，总比砍空气强。”
李纯罡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好像什么都会。”
“没有。”林恩摇头，“我不会练剑。”
“那你会什么？”
“会的东西多了。”林恩笑了笑，“但说了你也不懂。”
李纯罡没再追问，靠在树干上，看着远处的山峦。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面上，和旁边那个奇怪的土人混在一起。
“明天还来吗？”他忽然问。
“来。”林恩说，“反正也没什么别的事。”
李纯罡没有回答，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两人就这么坐在夕阳下，一个喝酒，一个发呆，谁也没再多说话。
风从山谷那边吹过来，带着灵植园里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远处传来几声鸟鸣，然后又归于寂静。
林恩靠在树干上，看着天边渐渐暗下来的颜色，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挺好。
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不用管什么等价交换，就只是坐在山上，吹着风，和一个不会说废话的人一起喝酒。
“走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明天带点新东西来。”
“好。”
林恩走下山坡，身后传来一声剑鸣——李纯罡又开始练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消失在林间。
李纯罡已经在了。他换了件干净些的灰布衣，手里握着那把被林恩重铸过的铁剑，正对着空气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最基本的劈砍动作。剑光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比昨天亮眼了不少。
“来了？”李纯罡收剑，语气平淡，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带了点吃的。”林恩把那包东西放在地上，拆开布，露出几块烤好的面饼和一小坛酒——酒是他从丹房顺的，品质比李纯罡自己酿的好得多。
李纯罡看了一眼，没客气，直接坐下拿起一块面饼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动作顿住了。
“这饼……怎么有灵气？”
“加了点料。”林恩也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我自己研究出来的，灵气压缩干粮。效果还行吧？”
李纯罡又咬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
两人就着酒吃了两块饼，李纯罡站起身，拎起剑：“我得练剑了。”
林恩没拦他，靠在树干上，一边喝酒一边看。
李纯罡的剑法很基础，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动作——劈、砍、刺、撩。但他的每一次挥剑都极其认真，角度、力道、速度，每一剑都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剑刃破空的声音很干净，没有多余的杂音。
林恩看着看着，忽然眯起了眼睛。
他闭上眼睛，精神力缓缓扩散出去，像是无形的触手，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波动。李纯罡挥剑的轨迹在他的感知里变得清晰起来——剑风撕开空气，形成一道道细小的气流，这些气流的走向、速度、角度，全都清清楚楚。
“有意思。”林恩睁开眼，放下酒碗，在地上捡了一块拳头大的泥土。
“你在干嘛？”李纯罡停下动作，好奇地看着他。
“别管我，你继续练。”
李纯罡虽然疑惑，但还是转过头，继续挥剑。
林恩双手握住那块泥土，闭上眼睛。精神力探入土块内部，开始改变它的分子结构。泥土在他的掌心缓缓蠕动，逐渐变形——从一个不规则的土块，慢慢变成一个人形轮廓，有头有身子，有四肢，虽然粗糙，但已经有了人的样子。
他调整了一下土人的密度，让它足够结实，又在核心位置嵌了一颗小石子，充当结构支撑。
“好了。”林恩站起身，把那个巴掌大的土人放在地上。
李纯罡停下剑，看着那个小人，一脸不解：“这什么东西？”
“你试试看就知道了。”林恩退后两步，打了个响指。
土人动了。
它的两条小短腿迈开，摇摇晃晃地朝李纯罡走了过去，然后举起一只手臂——虽然只有巴掌大，但拳头直奔李纯罡的膝盖。
李纯罡下意识地用剑一挡，剑刃磕在土人的手臂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他愣了一下——这土人的硬度，竟然不比铁差多少。
“再来。”林恩站在一旁，双手抱胸，“把它当成敌人，随便打。”
李纯罡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手腕一翻，一剑刺向土人的胸口。
土人敏捷地侧身一闪——虽然动作有些僵硬，但反应速度居然不慢。它躲开刺击后，反手一拳砸向李纯罡的小腿。李纯罡抬腿避开，同时又是一剑斜劈，这次正中土人的肩膀。
剑刃切入半寸，但土人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继续挥拳攻击。
“有点意思。”李纯罡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开始认真了。
剑势一转，从刚才的试探变成了真正的攻击。他的动作比之前快了不少，剑风呼啸，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杀意。土人在他的攻击下左支右绌，身上被砍出好几道口子，但每次被砍中，它都会在下一瞬间恢复姿态，继续进攻。
林恩站在一旁，眯着眼睛观察着李纯罡的剑法。
他的劈砍太直来直去了，没有变化；他的刺击虽然快，但收剑的时机慢了半拍，容易被人抓住空隙反击；他的步法也有问题，重心太靠前，万一失手就很难稳住身形。
但这些他现在都没说。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想着下次可以怎么调整土人的打法来针对这些弱点。
土人和李纯罡缠斗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最终被一剑劈成了两半。李纯罡收剑，额头上微微冒汗，但嘴角却难得地翘了起来。
“这东西不错。”他说，“能留着吗？”
“当然。”林恩走过去，蹲下身，把那两半土人捡起来，揉了揉，重新捏回人形，“明天还能用。”
李纯罡点了点头，走到树下，拿起酒坛灌了一口。
“你怎么想到弄这个的？”
“看你一个人练剑太无聊。”林恩随口说，“有个东西陪练，总比砍空气强。”
李纯罡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好像什么都会。”
“没有。”林恩摇头，“我不会练剑。”
“那你会什么？”
“会的东西多了。”林恩笑了笑，“但说了你也不懂。”
李纯罡没再追问，靠在树干上，看着远处的山峦。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面上，和旁边那个奇怪的土人混在一起。
“明天还来吗？”他忽然问。
“来。”林恩说，“反正也没什么别的事。”
李纯罡没有回答，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两人就这么坐在夕阳下，一个喝酒，一个发呆，谁也没再多说话。
风从山谷那边吹过来，带着灵植园里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远处传来几声鸟鸣，然后又归于寂静。
林恩靠在树干上，看着天边渐渐暗下来的颜色，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挺好。
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不用管什么等价交换，就只是坐在山上，吹着风，和一个不会说废话的人一起喝酒。
“走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明天带点新东西来。”
“好。”
林恩走下山坡，身后传来一声剑鸣——李纯罡又开始练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消失在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