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流
八月下旬，距离省集训营报到还有一周。
苏宁的内力进度条已经爬到了85%。四卡并行的效率比他预想中高，算上图书馆借的那本“辅助理论“对玄冰指的加成，整体挂机效率比单卡时代翻了将近两倍。
这天晚上他照例去图书馆还书，走到三楼楼梯拐角的时候，注意到走廊尽头有一扇门半开着——以前没注意过那扇门，门上贴着“档案室·闲人免进“的字条。此刻门缝里透出灯光，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从门缝里瞄了一眼。
房间里坐着三个人。一个是校武协的干事，苏宁不认识；另一个是贺鸣——他左手还缠着薄薄的绷带，选拔赛的冻伤应该还没完全好透；第三个人背对着门，但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体型偏瘦。
“……那个新生的资料我调了。“校武协干事的声音，“入学前F级，入学前两个月测出E级，校选赛的时候他已经用了B级寒属性武学。这个速度不正常。“
贺鸣靠在椅子上，没接话。
穿黑色冲锋衣的人开口了：“B级武学。他想学到这种程度，至少要半年以上的系统性训练，加上不低于C级的教师辅导。他什么都没有。但他会了。“
贺鸣终于出声了，语气平平：“所以呢？你打算干什么？举报他作弊？你拿什么证据？“
“我没说要举报，“冲锋衣侧过脸，苏宁看到一张年轻的脸，大概二十出头，下颌线条很硬，“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他是不是跟我一样的。“
贺鸣皱了皱眉：“什么叫跟你一样的？“
冲锋衣没回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行了，你们走吧，我再待会儿。“
贺鸣和那个干事站起来往外走，苏宁退到走廊拐角后面藏住身形。等两个人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方向之后，他重新凑到门缝前。
屋里只剩冲锋衣一个人了。那人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一个东西——苏宁视力好，隔着一道门缝看得清楚。
一个暗灰色的手柄形状物体，握把处有几道亮蓝色的纹路，微弱地闪烁着。
跟苏宁那个手柄相似的形状，只是颜色纹路不同。
苏宁呼吸一滞。
“第二个……“
冲锋衣把那个手柄握在手里，然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忽然抬头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苏宁猛地缩回头，后背贴着墙壁，心跳擂鼓一样响。
门里面传来脚步声，朝门口走过来。苏宁压住呼吸，脚尖着地，无声地往后挪了两步，整个人闪进走廊拐角的阴影里。
门开了。冲锋衣探出半边身子看了看走廊，空无一人。他缩回去把门关上了。
苏宁靠在阴影里等了一分钟，然后慢慢呼出一口气，手掌心全是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里那几道暗红的纹路。
“蓝的……“
他想起自己的手柄是暗红纹路，刚才看到那个人的是亮蓝色纹路。颜色不同。
“不是一个系统的？还是同系统不同版本？“
他快步离开图书馆，进了操场旁边的空地才停下来。晚风把他身上的汗吹凉了。
“那个人的话——'他是不是跟我一样的'。“苏宁靠在单杠上，“他也在找同类。“
“但他是敌是友？“
他想了想贺鸣的反应，贺鸣似乎不知道内情，纯粹是被人拉去聊天的。冲锋衣在校武协有人脉，能调资料，说明他在学校有一定地位，可能是助教或者研究生。
“而且他那个手柄是亮的，我的只有在发动系统的时候才亮。“苏宁把右手摊开看，那几道红纹安安静静的，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站直了，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不管你是谁，在你想清楚怎么处理我之前——“他把手插回口袋，“我先把你摸清楚。“
第二天一早，他没有直接去训练场。他去了图书馆三楼那间档案室门口，门锁着。他绕到走廊尽头看了一眼窗户——里面没人。
“再等等。“他想。
与此同时，他注意到系统面板上多了一行新的小字：
【信号源数量：2。距离：1.2公里（校内）、2.9公里（校外）。】
校内的那个信号源，距离他只有一公里多。算上图书馆到操场的距离，完全吻合。
“果然是他。“
苏宁把系统面板关了。远处训练场上传来晨练的呼喝声，他深吸一口气朝训练场走去。
“两边的信号源都出现了。“他心里盘算，“校内的那个暂时不能动，人家主动找我的概率比我找到他大。校外的彩票站那个……等我升到D级再说。“
十天后。
九月初，入秋的天凉了一点点，穿短袖走在室外已经不用一直扇风了。
苏宁坐在宿舍床上，看着系统面板上那行跳出来的提示，嘴角慢慢咧开。
【内力属性：E+→D-（已完成）。宿主正式迈入D级武者行列。】
【解锁条件①达成。联机模式·距离解锁状态：当前可进行第一次物理接触尝试。请找到信号源并触碰对应目标。】
他攥了攥拳头，掌心的红纹微微一亮。D级内力带来的感觉和E级完全不同——那股热量变“沉“了，不像以前是浮在腹部的薄薄一层，现在是一整团盘踞在丹田里，重量感、密度感都上了一个台阶。他试着一拳轻砸在床板边缘，那层压缩板凹进去一个浅坑，周围连裂纹都没有，力量收束得比以前精准多了。
“真他妈的爽。“他低声说了句。
然后他站起来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穿上运动鞋。
“该去找那个彩票站的朋友聊聊天了。”
苏宁的内力进度条已经爬到了85%。四卡并行的效率比他预想中高，算上图书馆借的那本“辅助理论“对玄冰指的加成，整体挂机效率比单卡时代翻了将近两倍。
这天晚上他照例去图书馆还书，走到三楼楼梯拐角的时候，注意到走廊尽头有一扇门半开着——以前没注意过那扇门，门上贴着“档案室·闲人免进“的字条。此刻门缝里透出灯光，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从门缝里瞄了一眼。
房间里坐着三个人。一个是校武协的干事，苏宁不认识；另一个是贺鸣——他左手还缠着薄薄的绷带，选拔赛的冻伤应该还没完全好透；第三个人背对着门，但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体型偏瘦。
“……那个新生的资料我调了。“校武协干事的声音，“入学前F级，入学前两个月测出E级，校选赛的时候他已经用了B级寒属性武学。这个速度不正常。“
贺鸣靠在椅子上，没接话。
穿黑色冲锋衣的人开口了：“B级武学。他想学到这种程度，至少要半年以上的系统性训练，加上不低于C级的教师辅导。他什么都没有。但他会了。“
贺鸣终于出声了，语气平平：“所以呢？你打算干什么？举报他作弊？你拿什么证据？“
“我没说要举报，“冲锋衣侧过脸，苏宁看到一张年轻的脸，大概二十出头，下颌线条很硬，“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他是不是跟我一样的。“
贺鸣皱了皱眉：“什么叫跟你一样的？“
冲锋衣没回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行了，你们走吧，我再待会儿。“
贺鸣和那个干事站起来往外走，苏宁退到走廊拐角后面藏住身形。等两个人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方向之后，他重新凑到门缝前。
屋里只剩冲锋衣一个人了。那人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一个东西——苏宁视力好，隔着一道门缝看得清楚。
一个暗灰色的手柄形状物体，握把处有几道亮蓝色的纹路，微弱地闪烁着。
跟苏宁那个手柄相似的形状，只是颜色纹路不同。
苏宁呼吸一滞。
“第二个……“
冲锋衣把那个手柄握在手里，然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忽然抬头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苏宁猛地缩回头，后背贴着墙壁，心跳擂鼓一样响。
门里面传来脚步声，朝门口走过来。苏宁压住呼吸，脚尖着地，无声地往后挪了两步，整个人闪进走廊拐角的阴影里。
门开了。冲锋衣探出半边身子看了看走廊，空无一人。他缩回去把门关上了。
苏宁靠在阴影里等了一分钟，然后慢慢呼出一口气，手掌心全是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里那几道暗红的纹路。
“蓝的……“
他想起自己的手柄是暗红纹路，刚才看到那个人的是亮蓝色纹路。颜色不同。
“不是一个系统的？还是同系统不同版本？“
他快步离开图书馆，进了操场旁边的空地才停下来。晚风把他身上的汗吹凉了。
“那个人的话——'他是不是跟我一样的'。“苏宁靠在单杠上，“他也在找同类。“
“但他是敌是友？“
他想了想贺鸣的反应，贺鸣似乎不知道内情，纯粹是被人拉去聊天的。冲锋衣在校武协有人脉，能调资料，说明他在学校有一定地位，可能是助教或者研究生。
“而且他那个手柄是亮的，我的只有在发动系统的时候才亮。“苏宁把右手摊开看，那几道红纹安安静静的，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站直了，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不管你是谁，在你想清楚怎么处理我之前——“他把手插回口袋，“我先把你摸清楚。“
第二天一早，他没有直接去训练场。他去了图书馆三楼那间档案室门口，门锁着。他绕到走廊尽头看了一眼窗户——里面没人。
“再等等。“他想。
与此同时，他注意到系统面板上多了一行新的小字：
【信号源数量：2。距离：1.2公里（校内）、2.9公里（校外）。】
校内的那个信号源，距离他只有一公里多。算上图书馆到操场的距离，完全吻合。
“果然是他。“
苏宁把系统面板关了。远处训练场上传来晨练的呼喝声，他深吸一口气朝训练场走去。
“两边的信号源都出现了。“他心里盘算，“校内的那个暂时不能动，人家主动找我的概率比我找到他大。校外的彩票站那个……等我升到D级再说。“
十天后。
九月初，入秋的天凉了一点点，穿短袖走在室外已经不用一直扇风了。
苏宁坐在宿舍床上，看着系统面板上那行跳出来的提示，嘴角慢慢咧开。
【内力属性：E+→D-（已完成）。宿主正式迈入D级武者行列。】
【解锁条件①达成。联机模式·距离解锁状态：当前可进行第一次物理接触尝试。请找到信号源并触碰对应目标。】
他攥了攥拳头，掌心的红纹微微一亮。D级内力带来的感觉和E级完全不同——那股热量变“沉“了，不像以前是浮在腹部的薄薄一层，现在是一整团盘踞在丹田里，重量感、密度感都上了一个台阶。他试着一拳轻砸在床板边缘，那层压缩板凹进去一个浅坑，周围连裂纹都没有，力量收束得比以前精准多了。
“真他妈的爽。“他低声说了句。
然后他站起来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穿上运动鞋。
“该去找那个彩票站的朋友聊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