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另一个玩家
九月初的夜晚，凉风开始有了一点秋意。
苏宁出了校门，沿着上次记忆里的路线一路走到那条老居民区的小街。彩票站的卷帘门还是关着的，但门口那张“暂停营业“的纸条被人重新贴过，新了半截。
他走到侧面的小窗旁边，抬手敲了两下玻璃。
里面没反应。
他又敲了两下，用了点力气。
窗帘后面透出一个模糊的影子靠近，然后帘子被掀开一条缝，一只眼睛往外看了一眼。苏宁站在窗户外面，把右手掌心贴到玻璃上，那几道暗红纹路在夜光中微微发着淡光。
窗帘后面的人顿了两三秒，然后里面传来开锁的声音。
彩票站的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一个声音低低地说：“进来，快。“
苏宁侧身闪了进去。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空气里有泡面和灰尘混在一起的陈旧气息。桌子上面摊着几张纸，纸上画着类似经脉路线的草图，旁边搁着一只暗灰色的手柄——亮蓝色的纹路正在一明一灭地闪着。
桌边站着一个年轻人，大概二十出头，头发乱糟糟的，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身形偏瘦，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卫衣。他看起来像是那种会在网吧通宵打游戏的类型，但眼神里有一种苏宁很熟悉的东西——那种见过“不该见的东西“之后才会有的警觉和好奇混合在一起的眼神。
“你……也收到了？“年轻人盯着苏宁的手心。
“嗯，快递盒寄来的，割了手指认了主。“苏宁走过去，把右手摊开给他看红纹，“你也是？“
年轻人把自己的手柄拿起来晃了晃，上面那几道蓝色纹路跟着苏宁的呼吸频率同步闪烁了一下。“我叫顾远，一个半月前收到的。寄件人空白，地址是我的出租屋，打开就被白光闪了，然后——“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这个系统就来了。“
“你的系统叫什么？“
“《游戏世界·真实维度》，蓝光面板，可以挂机练功、输入作弊码。“顾远说，“你呢？“
“一模一样，但我的是红光。“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屋里的气氛有点微妙——两个穿越者、两个系统持有者，隔着一个月的时间线，在一个彩票站里面对面站着。
“你那个手柄有没有'联机模式'？“苏宁问。
顾远表情一动：“有。显示“附近有同类信号“，但一直是灰色的，说未解锁。“
“解锁条件是升到D级加一次物理接触。“苏宁把手伸出来，“现在碰一下试试？“
顾远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两只手掌掌心相对——一个红纹一个蓝纹，慢慢贴在一起。
接触的瞬间，两股微弱的电流同时蹿进两人的手臂。苏宁感觉脑海里嗡了一下，系统面板猛地弹开，弹出几行新的文字：
【联机模式·已解锁。】
【检测到同源系统持有者1名。联机功能开放：①信息共享（基础属性、已掌握武学）②协作任务（待系统生成）③跨距通信（有效距离100米）】
顾远显然是同时看到了同样的提示，他眼睛瞪大了：“信息共享？能看到你的属性？“
“你先别急。“苏宁把手收回来，“咱们理清楚几个事。“
他拉过一张凳子坐下，顾远也坐到了对面。台灯的光把两个人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第一，你什么时候穿越的？穿过来多久了？“
“一个半月前，“顾远说，“穿过来就是一个卖彩票的，原主家里有点积蓄但没背景，练武天赋F级，比你还惨。我系统激活后也是挂机升上来的，现在E+，比你慢一点。“
“第二，你收到什么任务没有？“
顾远摇头：“只有基础的东西——挂机、作弊码、卡槽。没有主线任务，没有'通关'目标。“
苏宁点了点头。他选拔营和校选赛的那些“系统任务“，是在他触发了某些事件之后才生成的，不是预先给好的。
“第三，“苏宁停了一下，“你在学校里的那个人……你认识？“
顾远一愣：“学校里？什么人？“
苏宁把在档案室外看到穿冲锋衣拿蓝纹手柄的事说了一遍。顾远脸色变了：“那不是我的手柄。我的从没带出去过，窝在彩票站一个半月了。“
两人同时安静下来。
两个手柄。一个红的，一个蓝的。顾远的蓝手柄安安稳稳在这间屋里，那么图书馆里那个人手里那只有蓝色纹路的手柄，是第三个持有者。
系统面板上的信号源数量在两人接触之后更新了：
【信号源数量：3。距离：0米（当前）、1.2公里（校内）、2.9公里（校外·已失效）。】
校外那个2.9公里的已经没了——就是顾远这个。但校内的那个1.2公里的还在。
“三个人。“苏宁说，“不，至少三个人。“
顾远推了推眼镜，表情紧绷：“而且校内的那个，跟我同一个颜色。他那个手柄是蓝的。“
“所以是另一个蓝色系统持有者，不是你。“
“嗯。“
屋里的沉默持续了几秒。苏宁站起来，走到窗户旁边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街道黑漆漆的，空无一人。
“我们得小心。“苏宁放下窗帘转身，“校内那个，他不知道我知道他，这是我们的优势。你先继续窝在这里，不要冒头。等我回学校再摸摸他的底。“
顾远点头：“但你露面了，他如果也在查同类，迟早会注意到你。“
“所以我得比他先动。“苏宁往门口走，“对了，你的作弊码功能怎么用的？“
“每天三次，输入各种游戏指令转化成临时增幅。“顾远说，“你也是吧？“
“差不多。不过我的是五次。“苏宁拉开门，夜风灌进来，“你加油练，回头有什么消息我找你。通讯功能100米，我住学校，你住校外，目前用不上。但如果有机会碰头，用这个。“
他说完走出门，没回头。顾远在后面喊了一句：“喂，你叫什么？“
“苏宁。“
“我叫——等等我说过了。“
苏宁已经拐过街角了。
夜风里传来他最后一句话，不太清楚但依稀可辨：“下次见面你请吃饭。“
顾远站在门缝后面，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街道，把手里的蓝纹手柄攥紧了。
“疯子……“他低声说，但嘴角有一点微弱的弧度。
苏宁走在回学校的路上，脚步比来时轻了一点。
“三个了。“
“不知道还有没有第四个、第五个。“
“这个游戏……玩家池子还挺大。“
他抬头看了看天，九月初的夜空清澈，几颗明亮的星星挂在武大那个方向的屋顶上。
“有点意思。“
“这游戏不单机了。“
苏宁出了校门，沿着上次记忆里的路线一路走到那条老居民区的小街。彩票站的卷帘门还是关着的，但门口那张“暂停营业“的纸条被人重新贴过，新了半截。
他走到侧面的小窗旁边，抬手敲了两下玻璃。
里面没反应。
他又敲了两下，用了点力气。
窗帘后面透出一个模糊的影子靠近，然后帘子被掀开一条缝，一只眼睛往外看了一眼。苏宁站在窗户外面，把右手掌心贴到玻璃上，那几道暗红纹路在夜光中微微发着淡光。
窗帘后面的人顿了两三秒，然后里面传来开锁的声音。
彩票站的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一个声音低低地说：“进来，快。“
苏宁侧身闪了进去。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空气里有泡面和灰尘混在一起的陈旧气息。桌子上面摊着几张纸，纸上画着类似经脉路线的草图，旁边搁着一只暗灰色的手柄——亮蓝色的纹路正在一明一灭地闪着。
桌边站着一个年轻人，大概二十出头，头发乱糟糟的，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身形偏瘦，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卫衣。他看起来像是那种会在网吧通宵打游戏的类型，但眼神里有一种苏宁很熟悉的东西——那种见过“不该见的东西“之后才会有的警觉和好奇混合在一起的眼神。
“你……也收到了？“年轻人盯着苏宁的手心。
“嗯，快递盒寄来的，割了手指认了主。“苏宁走过去，把右手摊开给他看红纹，“你也是？“
年轻人把自己的手柄拿起来晃了晃，上面那几道蓝色纹路跟着苏宁的呼吸频率同步闪烁了一下。“我叫顾远，一个半月前收到的。寄件人空白，地址是我的出租屋，打开就被白光闪了，然后——“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这个系统就来了。“
“你的系统叫什么？“
“《游戏世界·真实维度》，蓝光面板，可以挂机练功、输入作弊码。“顾远说，“你呢？“
“一模一样，但我的是红光。“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屋里的气氛有点微妙——两个穿越者、两个系统持有者，隔着一个月的时间线，在一个彩票站里面对面站着。
“你那个手柄有没有'联机模式'？“苏宁问。
顾远表情一动：“有。显示“附近有同类信号“，但一直是灰色的，说未解锁。“
“解锁条件是升到D级加一次物理接触。“苏宁把手伸出来，“现在碰一下试试？“
顾远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两只手掌掌心相对——一个红纹一个蓝纹，慢慢贴在一起。
接触的瞬间，两股微弱的电流同时蹿进两人的手臂。苏宁感觉脑海里嗡了一下，系统面板猛地弹开，弹出几行新的文字：
【联机模式·已解锁。】
【检测到同源系统持有者1名。联机功能开放：①信息共享（基础属性、已掌握武学）②协作任务（待系统生成）③跨距通信（有效距离100米）】
顾远显然是同时看到了同样的提示，他眼睛瞪大了：“信息共享？能看到你的属性？“
“你先别急。“苏宁把手收回来，“咱们理清楚几个事。“
他拉过一张凳子坐下，顾远也坐到了对面。台灯的光把两个人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第一，你什么时候穿越的？穿过来多久了？“
“一个半月前，“顾远说，“穿过来就是一个卖彩票的，原主家里有点积蓄但没背景，练武天赋F级，比你还惨。我系统激活后也是挂机升上来的，现在E+，比你慢一点。“
“第二，你收到什么任务没有？“
顾远摇头：“只有基础的东西——挂机、作弊码、卡槽。没有主线任务，没有'通关'目标。“
苏宁点了点头。他选拔营和校选赛的那些“系统任务“，是在他触发了某些事件之后才生成的，不是预先给好的。
“第三，“苏宁停了一下，“你在学校里的那个人……你认识？“
顾远一愣：“学校里？什么人？“
苏宁把在档案室外看到穿冲锋衣拿蓝纹手柄的事说了一遍。顾远脸色变了：“那不是我的手柄。我的从没带出去过，窝在彩票站一个半月了。“
两人同时安静下来。
两个手柄。一个红的，一个蓝的。顾远的蓝手柄安安稳稳在这间屋里，那么图书馆里那个人手里那只有蓝色纹路的手柄，是第三个持有者。
系统面板上的信号源数量在两人接触之后更新了：
【信号源数量：3。距离：0米（当前）、1.2公里（校内）、2.9公里（校外·已失效）。】
校外那个2.9公里的已经没了——就是顾远这个。但校内的那个1.2公里的还在。
“三个人。“苏宁说，“不，至少三个人。“
顾远推了推眼镜，表情紧绷：“而且校内的那个，跟我同一个颜色。他那个手柄是蓝的。“
“所以是另一个蓝色系统持有者，不是你。“
“嗯。“
屋里的沉默持续了几秒。苏宁站起来，走到窗户旁边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街道黑漆漆的，空无一人。
“我们得小心。“苏宁放下窗帘转身，“校内那个，他不知道我知道他，这是我们的优势。你先继续窝在这里，不要冒头。等我回学校再摸摸他的底。“
顾远点头：“但你露面了，他如果也在查同类，迟早会注意到你。“
“所以我得比他先动。“苏宁往门口走，“对了，你的作弊码功能怎么用的？“
“每天三次，输入各种游戏指令转化成临时增幅。“顾远说，“你也是吧？“
“差不多。不过我的是五次。“苏宁拉开门，夜风灌进来，“你加油练，回头有什么消息我找你。通讯功能100米，我住学校，你住校外，目前用不上。但如果有机会碰头，用这个。“
他说完走出门，没回头。顾远在后面喊了一句：“喂，你叫什么？“
“苏宁。“
“我叫——等等我说过了。“
苏宁已经拐过街角了。
夜风里传来他最后一句话，不太清楚但依稀可辨：“下次见面你请吃饭。“
顾远站在门缝后面，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街道，把手里的蓝纹手柄攥紧了。
“疯子……“他低声说，但嘴角有一点微弱的弧度。
苏宁走在回学校的路上，脚步比来时轻了一点。
“三个了。“
“不知道还有没有第四个、第五个。“
“这个游戏……玩家池子还挺大。“
他抬头看了看天，九月初的夜空清澈，几颗明亮的星星挂在武大那个方向的屋顶上。
“有点意思。“
“这游戏不单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