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引气六重
十天。
林之逸在剑塔第七层待了整整十天。
不吃不喝，不眠不休。饿了就啃一口随身带的干粮——那是在杂役处最后剩的一点粗粮饼，硬得像石头；渴了就喝一口塔内的灵泉水，那水带着一丝甘甜。其余所有时间，他都在炼化天缺剑的剑意。
十天下来，他人瘦了一圈，眼眶深陷，颧骨都突了出来，看起来像是大病了一场。
但他的眼神，却比以前亮了一倍。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里，此刻像是淬了剑光，看一眼都让人觉得刺目。
“差不多了。“汪灵的声音响起，“你体内的剑意已经积累到了一个临界点，再炼下去反而会撑坏经脉。准备突破。“
林之逸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浊气中带着一丝凌厉的剑意，在空气中凝而不散，像是一道无形的剑气，过了好几息才缓缓消散。
“引气六重……能突破了？“
“能。你积累的底蕴已经足够，引气六重的瓶颈对你来说不过是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这几天炼化的天缺剑意在体内积蓄到了临界点，再不突破反而会压制经脉。“
林之逸盘膝坐好，闭上眼睛，引导丹田中的灵力冲击瓶颈。
丹田中，那道金色小剑虚影开始剧烈震颤，像是在欢呼。周围的灵气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疯狂地朝他涌来。剑塔第七层的灵气本就比外界浓郁三倍，此刻更是形成了小型的灵气漩涡，将四面八方的灵气都吸了过来。
林之逸引导着这股庞大的灵气，沿着经脉运转，一圈，两圈，三圈——每一次运转，灵气都被压缩得更加精纯，然后汇入丹田。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瓶颈破碎的声音。
引气六重。
丹田中的金色小剑虚影猛地亮了一倍，像是有人给它镀了一层金。一股更强大的力量从丹田中涌出，流经四肢百骸，像是温暖的潮水冲刷着每一寸经脉。林之逸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洗礼了一遍，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经脉都变得更加强韧，连呼吸都变得比之前更深沉有力。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是炒豆子一样。引气六重的力量在体内奔涌，比引气五重时至少强了五成。
“别高兴太早。“汪灵及时泼了一盆冷水，“你这修炼速度还是太慢了。十天突破一重，按这个速度，三个月到凝元境？想都别想。“
“十天一重已经很夸张了好吧？“林之逸有些无语，“正常外门弟子从引气五重到六重至少要三个月。我这已经是神速了，你还要怎样？“
“那是因为你有葬道剑体，有天缺剑意，还有本座这个上古剑帝的指导。这么多资源堆在你身上，你要是跟普通人一样慢，那还不如一头撞死。“
“……你说得真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林之逸摇摇头，正要继续巩固修为，剑塔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他走到第七层的窗口往下看去。
剑塔门口来了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一名穿着青色剑袍的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冷峻，眼神倨傲，下巴微微扬起，看谁都像是在俯视。他身后站着的都是剑宫的内门弟子，一个个腰悬长剑，气势不凡。
“剑宫首席弟子，韩越？“林之逸眯起眼睛。
韩越，剑宫宫主沈青崖的亲传弟子，凝元七重修为，剑宫内门第一人，同时也是柳霄云的忠实走狗。
他来干什么？
“林之逸。“韩越抬头看向剑塔第七层，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到林之逸耳中，“听说你闯到了剑塔第七层？一个杂役出身的东西，也配踏足这种地方？“
“韩师兄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剑塔第七层不是你该待的地方。那里的剑意，不是你一个外门杂役能承受的。识相的，自己滚下来。“
林之逸笑了。
“韩师兄这是在关心我？“
“你配吗？“
“那韩师兄大老远跑来，就为了让我滚？你身为剑宫首席，就这么闲？“
韩越的眼神冷了下来，像是淬了冰。
“林之逸，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剑塔第七层是剑宫内门核心弟子才有资格进入的地方。你一个刚入门的杂役，凭什么占用修炼资源？“
“凭什么？“林之逸靠在窗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凭我自己闯上来的。剑塔又没规定外门弟子不能上七层，对吧？有本事，你也让那些内门弟子自己闯上来啊。“
“你——“
“韩师兄要是觉得不服，也可以自己闯上来。不过——“林之逸笑了笑，那笑容在韩越看来格外刺眼，“我听说韩师兄当年闯剑塔，止步第六层。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突破啊？“
这话一出，韩越的脸色彻底黑了。
因为林之逸说中了他的痛处。他确实没闯过第六层，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结，也是他在剑宫中最不愿被人提起的事。
“林之逸——“韩越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碴子，“你很好。剑宫内比上，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差距。到时候，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踩在脚下。“
“那我等着韩师兄的指教了。“
林之逸说完，转身走回塔内，不再理会外面的人。
“你这样挑衅他，不怕他直接冲上来找你麻烦？“汪灵问。
“不会的。剑塔有禁制，敢在剑塔内动手的人会被剑塔直接驱逐。韩越虽然狂，但还没蠢到那个地步。他就是来放几句狠话，给自己找回点面子。“
“那你打算怎么应对剑宫内比？他可是凝元七重。你现在才引气六重，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加一重。正面硬拼，你没有任何胜算。“
“还有两个多月呢。“林之逸笑了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浅浅的剑痕——那是炼化天缺剑意时留下的，“谁知道这两个多月，会发生什么呢？“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剑塔的窗口，望向远处的天空。
两只飞鸟掠过天际，自由自在。
他也会像那些鸟一样，飞出这片牢笼的。
林之逸在剑塔第七层待了整整十天。
不吃不喝，不眠不休。饿了就啃一口随身带的干粮——那是在杂役处最后剩的一点粗粮饼，硬得像石头；渴了就喝一口塔内的灵泉水，那水带着一丝甘甜。其余所有时间，他都在炼化天缺剑的剑意。
十天下来，他人瘦了一圈，眼眶深陷，颧骨都突了出来，看起来像是大病了一场。
但他的眼神，却比以前亮了一倍。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里，此刻像是淬了剑光，看一眼都让人觉得刺目。
“差不多了。“汪灵的声音响起，“你体内的剑意已经积累到了一个临界点，再炼下去反而会撑坏经脉。准备突破。“
林之逸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浊气中带着一丝凌厉的剑意，在空气中凝而不散，像是一道无形的剑气，过了好几息才缓缓消散。
“引气六重……能突破了？“
“能。你积累的底蕴已经足够，引气六重的瓶颈对你来说不过是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这几天炼化的天缺剑意在体内积蓄到了临界点，再不突破反而会压制经脉。“
林之逸盘膝坐好，闭上眼睛，引导丹田中的灵力冲击瓶颈。
丹田中，那道金色小剑虚影开始剧烈震颤，像是在欢呼。周围的灵气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疯狂地朝他涌来。剑塔第七层的灵气本就比外界浓郁三倍，此刻更是形成了小型的灵气漩涡，将四面八方的灵气都吸了过来。
林之逸引导着这股庞大的灵气，沿着经脉运转，一圈，两圈，三圈——每一次运转，灵气都被压缩得更加精纯，然后汇入丹田。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瓶颈破碎的声音。
引气六重。
丹田中的金色小剑虚影猛地亮了一倍，像是有人给它镀了一层金。一股更强大的力量从丹田中涌出，流经四肢百骸，像是温暖的潮水冲刷着每一寸经脉。林之逸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洗礼了一遍，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经脉都变得更加强韧，连呼吸都变得比之前更深沉有力。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是炒豆子一样。引气六重的力量在体内奔涌，比引气五重时至少强了五成。
“别高兴太早。“汪灵及时泼了一盆冷水，“你这修炼速度还是太慢了。十天突破一重，按这个速度，三个月到凝元境？想都别想。“
“十天一重已经很夸张了好吧？“林之逸有些无语，“正常外门弟子从引气五重到六重至少要三个月。我这已经是神速了，你还要怎样？“
“那是因为你有葬道剑体，有天缺剑意，还有本座这个上古剑帝的指导。这么多资源堆在你身上，你要是跟普通人一样慢，那还不如一头撞死。“
“……你说得真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林之逸摇摇头，正要继续巩固修为，剑塔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他走到第七层的窗口往下看去。
剑塔门口来了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一名穿着青色剑袍的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冷峻，眼神倨傲，下巴微微扬起，看谁都像是在俯视。他身后站着的都是剑宫的内门弟子，一个个腰悬长剑，气势不凡。
“剑宫首席弟子，韩越？“林之逸眯起眼睛。
韩越，剑宫宫主沈青崖的亲传弟子，凝元七重修为，剑宫内门第一人，同时也是柳霄云的忠实走狗。
他来干什么？
“林之逸。“韩越抬头看向剑塔第七层，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到林之逸耳中，“听说你闯到了剑塔第七层？一个杂役出身的东西，也配踏足这种地方？“
“韩师兄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剑塔第七层不是你该待的地方。那里的剑意，不是你一个外门杂役能承受的。识相的，自己滚下来。“
林之逸笑了。
“韩师兄这是在关心我？“
“你配吗？“
“那韩师兄大老远跑来，就为了让我滚？你身为剑宫首席，就这么闲？“
韩越的眼神冷了下来，像是淬了冰。
“林之逸，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剑塔第七层是剑宫内门核心弟子才有资格进入的地方。你一个刚入门的杂役，凭什么占用修炼资源？“
“凭什么？“林之逸靠在窗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凭我自己闯上来的。剑塔又没规定外门弟子不能上七层，对吧？有本事，你也让那些内门弟子自己闯上来啊。“
“你——“
“韩师兄要是觉得不服，也可以自己闯上来。不过——“林之逸笑了笑，那笑容在韩越看来格外刺眼，“我听说韩师兄当年闯剑塔，止步第六层。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突破啊？“
这话一出，韩越的脸色彻底黑了。
因为林之逸说中了他的痛处。他确实没闯过第六层，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结，也是他在剑宫中最不愿被人提起的事。
“林之逸——“韩越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碴子，“你很好。剑宫内比上，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差距。到时候，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踩在脚下。“
“那我等着韩师兄的指教了。“
林之逸说完，转身走回塔内，不再理会外面的人。
“你这样挑衅他，不怕他直接冲上来找你麻烦？“汪灵问。
“不会的。剑塔有禁制，敢在剑塔内动手的人会被剑塔直接驱逐。韩越虽然狂，但还没蠢到那个地步。他就是来放几句狠话，给自己找回点面子。“
“那你打算怎么应对剑宫内比？他可是凝元七重。你现在才引气六重，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加一重。正面硬拼，你没有任何胜算。“
“还有两个多月呢。“林之逸笑了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浅浅的剑痕——那是炼化天缺剑意时留下的，“谁知道这两个多月，会发生什么呢？“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剑塔的窗口，望向远处的天空。
两只飞鸟掠过天际，自由自在。
他也会像那些鸟一样，飞出这片牢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