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曦皇
冥昭回过头去。
晨曦就站在大殿的白玉阶下，风雪在她周身三尺外自动消融。她没有平日里的嬉笑打闹，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此刻没有了往日看着师兄时的那种温柔与依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烈阳般绚烂、炽热到近乎让人无法直视的坚定。
“你刚才，说谎了，对吗，你欺骗了师尊”晨曦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冥昭沉默了片刻，微微侧过头，避开了她的眼睛，闷闷地说道：“只是有些事情，不想让你知道太多。”
晨曦愣了一下。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哭闹着要答案。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师兄那略显落寞的侧脸，随后默默地走上前去。
她没有停在师兄面前，而是走到了他的身侧，与他并肩而立，一同望向那万里不变的冰原天空。白茫茫的雪，白茫茫的云，这里是万古冰庭，永恒的孤寂。
“师兄，你还记得吗？”
晨曦望着天边的云霞，声音轻柔，像是怕惊扰了这漫天的风雪。
“当时我还是第四境时，去参加了一个秘境试炼。
那时我不过四境而已，却年少气盛，惹上了无法战胜的强敌，被逼至绝境。”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冥昭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
“那时的你也不过四境，却毅然决然地挡在我前面。明明是我惹下的祸事，可是好像一切都要由你来承担。最后，你强行把我扔出了秘境。”
晨曦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紧握的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可是你知道吗？师兄。在秘境外面虽然安全，可是那里却是那么的痛苦和煎熬。你出了事，我该怎么办？你做的这种选择，真的是正确的吗？”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金眸里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金色的火焰似乎能燃尽世间一切谎言与伪装。
“我宁愿那时候和你一起在秘境里共同御敌，哪怕是一起死掉，我也不想一个人苟且偷生，在外面静静地等待命运的审判。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那种可能会失去你的恐惧……我再也不想体会了。”
晨曦深吸一口气，那股炽热的情绪在她周身激荡。她走到冥昭面前，转身回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师兄，为什么从小到大，你总是这样？出了任何事情，都是一个人默默地扛着。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冥昭依旧低着头，没有说话。
晨曦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的火焰渐渐平息，化作了一抹极其温柔的笑意。
“师兄，我已经不是当时那个只能躲在你身后的小女孩了。”
她挺直了脊背，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她体内缓缓溢出，那是属于八境强者的威压。光之大道在她身后隐隐浮现，仿佛一轮初升的骄阳。
“我如今已是八境。这沧澜天下，八境者也不过百人而已。
我已称皇，我亦有力量，我已不是从前那个弱小的自己。”
她向冥昭伸出了一只手，掌心向上，那是一个邀请，也是一个承诺。
“师兄，我也可以替你扛下那半边天。如果有事，如果真到了那份万不得已、到了绝境之时，一定要来找我，好吗？”
夕阳的余晖穿透云层，洒在晨曦的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璀璨的日光，衬得她愈发耀眼，宛如神明。
冥昭抬起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哭鼻子的小丫头，如今真的长大了。
这一刻，他心中那块坚硬如铁的寒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冥昭笑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笑了。那种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意，在他脸上浮现，实在是太久违了。
“你不说，我都已经忘记了。”
他看着晨曦那双坚定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你现在也是八境强者了……嗯，我记住了。晨曦，如果有事，如果真到了那份万不得已、到了绝境之时……”
他顿了顿，声音温和而郑重。
“就麻烦你了。”
晨曦眼中的笑意瞬间弥漫开来，明媚得胜过这世间所有的光。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如同当年那个答应师尊要好好修炼的小女孩，郑重地说道：
“当然，交给我吧，师兄。”
……
冥昭转身离去，化作一道暗光，回到了抱雪洞。
识海之中，陈词的声音幽幽响起。
“哎，你师妹对你可真好，陈词还在回味刚才见到的那一幕，那个叫晨曦的少女，那双眼睛。”
冥昭没有接话，只是眼神中闪过几缕复杂的光芒，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陈词见他不语，忍不住道：“要不咱们跟她摊牌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时候未到。”
冥昭抬眼，像是在跟陈词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你说你是这本书的作者。可我进了密室，看到了一幅画，一幅你根本没提到过的画。“
陈词愣了一瞬：“…画？“
正是因为那幅画，我才会受伤
陈词半天没出声。他缩在识海里，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我写的时候……密室是空的，只有那块石头。那幅画，我没写过。“
冥昭没说话，就那么坐着，表情看不出什么。暗光把他半边脸照亮，另半边沉在阴影里。
陈词自己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口了，声音闷闷的：“我当初进来的时候，这本书只写了一半。后面什么结局，我也没定。我只是大概想了个方向，细节什么都没写清楚。“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也觉得有些心虚。因为他确实不知道后半程会走向哪里，也不知道这个世界里那些“他写出来的“东西，有多少已经偏离了最初的设定。
冥昭听完，依然没有表情变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后说了一句：“不管那幅画是什么，我已经基本确定我师尊不正常了。“
他顿了一下：“我去查过藏经阁的典籍了。暗之大道和光之大道融合，确实可以开辟光阴大道。方法也对得上。“
冥昭把话题收了回来，看向陈词，问了一句：“你还有话要说？“
陈词被这突然的问话噎了一下。他确实有话想说。
他想告诉他，在他原本的设定里，晨曦那个角色其实没那么纯粹。
可是他又回想起今天那个少女的眼神....，那种感情是装不出来的..
他张了张嘴，最后却只说了一句：“……没事。我就是想想，后面该怎么动手。你师尊那边，不能再等了。“
冥昭看了主峰一眼
他知道，他也清楚自己已经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晨曦就站在大殿的白玉阶下，风雪在她周身三尺外自动消融。她没有平日里的嬉笑打闹，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此刻没有了往日看着师兄时的那种温柔与依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烈阳般绚烂、炽热到近乎让人无法直视的坚定。
“你刚才，说谎了，对吗，你欺骗了师尊”晨曦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冥昭沉默了片刻，微微侧过头，避开了她的眼睛，闷闷地说道：“只是有些事情，不想让你知道太多。”
晨曦愣了一下。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哭闹着要答案。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师兄那略显落寞的侧脸，随后默默地走上前去。
她没有停在师兄面前，而是走到了他的身侧，与他并肩而立，一同望向那万里不变的冰原天空。白茫茫的雪，白茫茫的云，这里是万古冰庭，永恒的孤寂。
“师兄，你还记得吗？”
晨曦望着天边的云霞，声音轻柔，像是怕惊扰了这漫天的风雪。
“当时我还是第四境时，去参加了一个秘境试炼。
那时我不过四境而已，却年少气盛，惹上了无法战胜的强敌，被逼至绝境。”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冥昭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
“那时的你也不过四境，却毅然决然地挡在我前面。明明是我惹下的祸事，可是好像一切都要由你来承担。最后，你强行把我扔出了秘境。”
晨曦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紧握的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可是你知道吗？师兄。在秘境外面虽然安全，可是那里却是那么的痛苦和煎熬。你出了事，我该怎么办？你做的这种选择，真的是正确的吗？”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金眸里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金色的火焰似乎能燃尽世间一切谎言与伪装。
“我宁愿那时候和你一起在秘境里共同御敌，哪怕是一起死掉，我也不想一个人苟且偷生，在外面静静地等待命运的审判。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那种可能会失去你的恐惧……我再也不想体会了。”
晨曦深吸一口气，那股炽热的情绪在她周身激荡。她走到冥昭面前，转身回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师兄，为什么从小到大，你总是这样？出了任何事情，都是一个人默默地扛着。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冥昭依旧低着头，没有说话。
晨曦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的火焰渐渐平息，化作了一抹极其温柔的笑意。
“师兄，我已经不是当时那个只能躲在你身后的小女孩了。”
她挺直了脊背，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她体内缓缓溢出，那是属于八境强者的威压。光之大道在她身后隐隐浮现，仿佛一轮初升的骄阳。
“我如今已是八境。这沧澜天下，八境者也不过百人而已。
我已称皇，我亦有力量，我已不是从前那个弱小的自己。”
她向冥昭伸出了一只手，掌心向上，那是一个邀请，也是一个承诺。
“师兄，我也可以替你扛下那半边天。如果有事，如果真到了那份万不得已、到了绝境之时，一定要来找我，好吗？”
夕阳的余晖穿透云层，洒在晨曦的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璀璨的日光，衬得她愈发耀眼，宛如神明。
冥昭抬起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哭鼻子的小丫头，如今真的长大了。
这一刻，他心中那块坚硬如铁的寒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冥昭笑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笑了。那种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意，在他脸上浮现，实在是太久违了。
“你不说，我都已经忘记了。”
他看着晨曦那双坚定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你现在也是八境强者了……嗯，我记住了。晨曦，如果有事，如果真到了那份万不得已、到了绝境之时……”
他顿了顿，声音温和而郑重。
“就麻烦你了。”
晨曦眼中的笑意瞬间弥漫开来，明媚得胜过这世间所有的光。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如同当年那个答应师尊要好好修炼的小女孩，郑重地说道：
“当然，交给我吧，师兄。”
……
冥昭转身离去，化作一道暗光，回到了抱雪洞。
识海之中，陈词的声音幽幽响起。
“哎，你师妹对你可真好，陈词还在回味刚才见到的那一幕，那个叫晨曦的少女，那双眼睛。”
冥昭没有接话，只是眼神中闪过几缕复杂的光芒，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陈词见他不语，忍不住道：“要不咱们跟她摊牌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时候未到。”
冥昭抬眼，像是在跟陈词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你说你是这本书的作者。可我进了密室，看到了一幅画，一幅你根本没提到过的画。“
陈词愣了一瞬：“…画？“
正是因为那幅画，我才会受伤
陈词半天没出声。他缩在识海里，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我写的时候……密室是空的，只有那块石头。那幅画，我没写过。“
冥昭没说话，就那么坐着，表情看不出什么。暗光把他半边脸照亮，另半边沉在阴影里。
陈词自己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口了，声音闷闷的：“我当初进来的时候，这本书只写了一半。后面什么结局，我也没定。我只是大概想了个方向，细节什么都没写清楚。“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也觉得有些心虚。因为他确实不知道后半程会走向哪里，也不知道这个世界里那些“他写出来的“东西，有多少已经偏离了最初的设定。
冥昭听完，依然没有表情变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后说了一句：“不管那幅画是什么，我已经基本确定我师尊不正常了。“
他顿了一下：“我去查过藏经阁的典籍了。暗之大道和光之大道融合，确实可以开辟光阴大道。方法也对得上。“
冥昭把话题收了回来，看向陈词，问了一句：“你还有话要说？“
陈词被这突然的问话噎了一下。他确实有话想说。
他想告诉他，在他原本的设定里，晨曦那个角色其实没那么纯粹。
可是他又回想起今天那个少女的眼神....，那种感情是装不出来的..
他张了张嘴，最后却只说了一句：“……没事。我就是想想，后面该怎么动手。你师尊那边，不能再等了。“
冥昭看了主峰一眼
他知道，他也清楚自己已经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