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消失的画

我又不傻,作者说啥我干啥吗 · 鱼与井 · 第5章 · 224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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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他一落地,便将石壁中的魂火引了出来。陈词出来时没说话——他看见了冥昭嘴角已经凝结的血。

“你受伤了?”

冥昭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压住胸口,缓缓走到石壁边坐下。过了两息,他才抬起眼,看着那团半透明的灵魂体,忽然问了一句:

“你知道我师尊密室里那幅画,画的是谁吗?”

陈词本来正想追问他到底伤得重不重,听见这话,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

“画?”

他皱了皱眉,努力回忆起自己写书时设计的密室,没有画呀。应该是空荡荡的,只有那块石头啊。

冥昭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那一瞬间,洞府里安静得可怕,连风雪拍击禁制的声音都像远了几分。冥昭只是看着陈词,一动不动,怎么可能?他明明看见了

陈词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往后飘了一点:“你、你到底怎么了?”

冥昭沉默了两息,才缓缓收回目光。

“没什么。”他说,声音比平时更低些,“只是触发了禁制,被师尊留下的后手伤了。”

陈词盯着他:“真的只是这样?”

冥昭垂了垂眼,没有立刻回答。

他心里却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没有画?

怎么会没有画?

他明明看见了。

那幅画就挂在密室墙上,雪原茫茫,风雪连天。画中那道身影,他甚至来不及看清面容,就被突如其来的神念重创,

可陈词说——没有画。

陈词不可能骗他。

至少在这种事情上,陈词没有必要骗他。

冥昭闭了闭眼,将那一瞬间翻涌上来的寒意压下去。

他慢慢道,“但她已经察觉到了有人碰过密室,估计很快就会回来。”

陈词脸色也变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跑路吧!”

冥昭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运转功法,压下体内被震荡出来的伤势。暗之大道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一点一点修补那处被神念扫中的创口。他的脸色很快恢复如常,没有那个必要“她应该不知道是我。”

现在唯一有疑惑的,便是那幅画了

他低着头,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他想不通。

为什么密室里会有画?

为什么陈词说没有

为什么那道神念毫无疑问,那是至高的力量?

可在他的印象里,那力量却不符合现在的任何一位至高

而就在这时,天边忽然亮起一道极白的流光。

那道光极快,快得像是从天地尽头直接撕裂而来,转瞬便落在万古冰庭主殿之上。紧接着,一股庞大到令人心悸的气息,毫无征兆地铺展开来,压得整座冰庭都微微一沉。

“万古冰庭八境以上者,皆来见我。”

声音不高,却如寒霜落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冥昭抬起头。

他知道。

师尊回来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神情看不出半点慌乱。

“我去见她。”

陈词在他胸口的小空间里一缩:“你要小心啊。”

冥昭低低“嗯”了一声,迈步出了洞府。

广寒宫主殿。

当冥昭抵达时,殿内已经站了几名冰庭长老,皆是神情肃然,垂首静立,不敢有半点逾越。

而殿中央的玉阶之上,瑶光正坐在那里。

她一身白衣,周身气息未收,淡淡的至高威压仍笼在殿中,仿佛连空气都被冻得更薄了几分。只是比起方才隔空传回来的那一瞬压迫,她此刻的神色已经平静许多,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冥昭知道,她一定是亲自出过手了,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弟子冥昭,见过师尊。”

瑶光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轻,却让冥昭心头微微一震。

那不是纯粹的审视。

也不是简单的询问。

那里面有一种极淡、极深的东西,像是熟悉,也像是压着很多年都没能说出口的情绪。两千年师徒,她看他的目光从来都不是冷的,只是太稳,稳得像一潭静水,不动声色,叫人看不透。

“你回来了。”她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密室的事,你可知晓?”

冥昭心头一沉,面上却没有露出半分异样。

“弟子正想向师尊请罪。”他低头道,“近日一直在洞中修行,不曾留意主殿动静。竟有人胆敢潜入广寒宫密室,是弟子失职。”

瑶光没有立刻说话。

殿里安静得很。

她似乎在看他,又似乎只是透过他看着什么别的东西。半晌,她才淡淡道:“不怪你。那人潜入得极深,若不是触发了我留下的禁制,也未必能发现。”

冥昭微微抬眼:“可有失窃?”

“没有。”

“那人呢?”

“伤了,逃了。”

瑶光说到这里,语气没有半点波动,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冥昭指节微微收紧了一瞬。

“弟子是否需要带人搜查?”

“不必。”瑶光道,“我亲自去布置后续,你留在冰庭,坐镇主殿。”

冥昭低头:“是。”

殿内的长老们都没敢出声,只是静静听着这对师徒交谈。

冥昭站在玉阶之下,垂着眼,心口却一阵一阵发紧。

两千年的师徒情分,不是假的。

瑶光对他好,也不是假的。

可正因为如此,陈词所说的一切,才显得更加可怕。

若那也是真的呢?

若她这两千年来的温和、耐心、照拂,全都是局的一部分呢?

冥昭不知道。

他甚至不敢深想。

瑶光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似乎察觉到什么,却没有再问,只是缓缓道:“你这些日子辛苦了,回去吧。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冥昭抬头看她一眼,终究还是应了:“弟子告退。”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背脊依旧挺得很直,没有一丝失态。

可直到他走出广寒宫,踏入风雪之中,胸口那股压得极深的闷意,才慢慢浮上来。

陈词在识海里小心翼翼地问:“她……没怀疑你吧?”

冥昭没应。

他望着主峰的方向,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不知道师尊察觉了多少。

不知道那幅画意味着什么。

但他很清楚一件事——

——正出神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等等。”

冥昭脚步一顿,侧过身。

“你刚才说谎了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