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敬酒不吃
“这……”
“拿着拿着！别客气！”
紧接着，卖菜的、卖水果的、卖糕点的……街上的摊贩们纷纷围了上来，你送一把葱，他送几个果子，不一会儿，程子牙怀里就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怀里的“战利品”，只好找了个扁担，把东西都挂在上面，挑在肩上继续往前走。
等他走到户部大院门口的时候，扁担两头已经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有鸡蛋、猪肉、青菜、水果、糕点、布匹……甚至还有一坛子黄酒。
门房看到这个阵势，明显愣了一下，一时没认出来人是程子牙。
“站住！你是什么人？户部重地，岂是你说进就进的？”门房拦住了他，语气颇为不善。
程子牙挑了挑眉，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在门房眼前晃了晃：“鄙人锦衣卫千户。怎么，我进不得？”
门房看清令牌上的字，脸色顿时变了，连忙躬身行礼：“原来是锦衣卫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请进，您请进！”
程子牙淡笑一声，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户部的办公大院占地极广，分成好几个院落。
此时天色尚早，大部分官员还没有到齐，只有几个值夜的文书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交接。
程子牙打听了一下，得知左侍郎罗鸿涛今天告假不会来，但尚书陈书砚已经在办公了，他便径直朝着尚书的值房走去。
值房的门敞开着，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正坐在案后批阅公文。
他穿着一身紫色官袍，面容儒雅，留着三缕长髯，看起来很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此人正是户部尚书陈书砚。
“陈大人，早啊。”程子牙大大咧咧地走了进去，把扁担往墙边一靠，拱了拱手。
陈书砚抬起头来，看到程子牙这副模样，不由得莞尔一笑：“程大人这是……改行做货郎了？”
“嗨，别提了。”程子牙摆了摆手，“街坊邻居太热情，非要送我东西，推都推不掉。”
陈书砚笑着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毛笔：“程大人一大早来户部，所为何事？”
“我想查一下刘正大人最近负责的工作卷宗。”程子牙开门见山地说道。
陈书砚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程大人，刘大人的案子，刑部已经在查了。你虽然是锦衣卫千户，但插手已经分配好的事务，恐怕不太合适吧？”
“我不是要插手刑部或者户部的事务。”程子牙淡定回道，“我只是想知道，刘大人在遇害之前，到底在忙些什么。说不定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帮助破案。”
陈书砚沉吟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也罢，既然程大人是为了查案，那我也不便阻拦。不过，刘大人负责的那些卷宗，在他去世之后，已经全部移交给了交接的主事官。”
“交接的主事官？是谁？”
“户部主事，苏轻侯。”陈书砚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有些微妙，“他是左侍郎罗鸿涛大人的内弟。”
程子牙眉头一挑：“罗鸿涛的小舅子？”
“正是。”陈书砚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程大人，这位苏主事，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程子牙咧嘴一笑：“多谢陈大人提醒，我心里有数。”
他问清了苏轻侯的办公地点，便告辞离开了。
苏轻侯的办公房在户部大院的东侧，是一间采光不错的屋子。
程子牙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喝茶，旁边还放着一碟点心，好不惬意。
此人长相倒也算端正，但眉宇间带着一股倨傲之气，一看就是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的。
“阁下就是苏轻侯？”程子牙问道。
苏轻侯抬眼看了他一下，慢悠悠地放下茶杯：“你是谁？进门之前不知道要先通报吗？”
“锦衣卫千户，程子牙。”程子牙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表明了身份，“刘正大人的卷宗在你这里？我现在要看。”
苏轻侯听到“程子牙”三个字的时候，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他站起身来，脸上堆起笑容：“哎呀，原来是程大人！失敬失敬！程大人这几天的壮举，我可是听说了！‘侠客立’的名号，现在中原范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殷勤地给程子牙倒了杯茶：“来来来，程大人请坐，尝尝我这茶，上好的龙井！”
程子牙没有接他的话茬，也没有坐下，只是重复了一遍：“我要看刘正的卷宗。”
苏轻侯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程大人，这个……恐怕不太方便。刘大人的卷宗涉及朝廷机密，没有上官的批准，我不能随便给人看啊。”
“我刚从陈尚书那里过来，他说可以看。”
苏轻侯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笑道：“既然是陈尚书的意思，那自然没问题。不过，那些卷宗太多了，一时半会儿也整理不完。要不这样，程大人先回去，我让人整理好了，改日送到你府上去？”
“不用那么麻烦。”程子牙走到书架前，开始自己翻找，“我自己找就行，你要是不想帮忙，可以在椅子上歇着。”
苏轻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看着程子牙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嘴上还是客客气气的：“程大人，你这样不太好吧？这里是户部的办公重地，不是你们锦衣卫的据点。你这样乱翻乱找，传出去了，对大家都不好。”
程子牙没有理他，继续翻找。
“程大人！”苏轻侯提高了声音，“我敬你是条汉子，才对你客气三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程子牙终于停下了动作，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罚酒？我倒想听听，苏主事打算怎么罚我？”
苏轻侯冷笑一声，挺直了腰板：“程子牙，你给我听好了。我是户部主事，正六品的朝廷命官。我的姐夫是户部左侍郎罗鸿涛，我的岳父是吏部右侍郎谢文远。你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千户，说白了就是个武夫，也敢在我面前撒野？”
“拿着拿着！别客气！”
紧接着，卖菜的、卖水果的、卖糕点的……街上的摊贩们纷纷围了上来，你送一把葱，他送几个果子，不一会儿，程子牙怀里就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怀里的“战利品”，只好找了个扁担，把东西都挂在上面，挑在肩上继续往前走。
等他走到户部大院门口的时候，扁担两头已经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有鸡蛋、猪肉、青菜、水果、糕点、布匹……甚至还有一坛子黄酒。
门房看到这个阵势，明显愣了一下，一时没认出来人是程子牙。
“站住！你是什么人？户部重地，岂是你说进就进的？”门房拦住了他，语气颇为不善。
程子牙挑了挑眉，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在门房眼前晃了晃：“鄙人锦衣卫千户。怎么，我进不得？”
门房看清令牌上的字，脸色顿时变了，连忙躬身行礼：“原来是锦衣卫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请进，您请进！”
程子牙淡笑一声，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户部的办公大院占地极广，分成好几个院落。
此时天色尚早，大部分官员还没有到齐，只有几个值夜的文书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交接。
程子牙打听了一下，得知左侍郎罗鸿涛今天告假不会来，但尚书陈书砚已经在办公了，他便径直朝着尚书的值房走去。
值房的门敞开着，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正坐在案后批阅公文。
他穿着一身紫色官袍，面容儒雅，留着三缕长髯，看起来很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此人正是户部尚书陈书砚。
“陈大人，早啊。”程子牙大大咧咧地走了进去，把扁担往墙边一靠，拱了拱手。
陈书砚抬起头来，看到程子牙这副模样，不由得莞尔一笑：“程大人这是……改行做货郎了？”
“嗨，别提了。”程子牙摆了摆手，“街坊邻居太热情，非要送我东西，推都推不掉。”
陈书砚笑着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毛笔：“程大人一大早来户部，所为何事？”
“我想查一下刘正大人最近负责的工作卷宗。”程子牙开门见山地说道。
陈书砚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程大人，刘大人的案子，刑部已经在查了。你虽然是锦衣卫千户，但插手已经分配好的事务，恐怕不太合适吧？”
“我不是要插手刑部或者户部的事务。”程子牙淡定回道，“我只是想知道，刘大人在遇害之前，到底在忙些什么。说不定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帮助破案。”
陈书砚沉吟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也罢，既然程大人是为了查案，那我也不便阻拦。不过，刘大人负责的那些卷宗，在他去世之后，已经全部移交给了交接的主事官。”
“交接的主事官？是谁？”
“户部主事，苏轻侯。”陈书砚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有些微妙，“他是左侍郎罗鸿涛大人的内弟。”
程子牙眉头一挑：“罗鸿涛的小舅子？”
“正是。”陈书砚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程大人，这位苏主事，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程子牙咧嘴一笑：“多谢陈大人提醒，我心里有数。”
他问清了苏轻侯的办公地点，便告辞离开了。
苏轻侯的办公房在户部大院的东侧，是一间采光不错的屋子。
程子牙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喝茶，旁边还放着一碟点心，好不惬意。
此人长相倒也算端正，但眉宇间带着一股倨傲之气，一看就是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的。
“阁下就是苏轻侯？”程子牙问道。
苏轻侯抬眼看了他一下，慢悠悠地放下茶杯：“你是谁？进门之前不知道要先通报吗？”
“锦衣卫千户，程子牙。”程子牙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表明了身份，“刘正大人的卷宗在你这里？我现在要看。”
苏轻侯听到“程子牙”三个字的时候，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他站起身来，脸上堆起笑容：“哎呀，原来是程大人！失敬失敬！程大人这几天的壮举，我可是听说了！‘侠客立’的名号，现在中原范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殷勤地给程子牙倒了杯茶：“来来来，程大人请坐，尝尝我这茶，上好的龙井！”
程子牙没有接他的话茬，也没有坐下，只是重复了一遍：“我要看刘正的卷宗。”
苏轻侯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程大人，这个……恐怕不太方便。刘大人的卷宗涉及朝廷机密，没有上官的批准，我不能随便给人看啊。”
“我刚从陈尚书那里过来，他说可以看。”
苏轻侯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笑道：“既然是陈尚书的意思，那自然没问题。不过，那些卷宗太多了，一时半会儿也整理不完。要不这样，程大人先回去，我让人整理好了，改日送到你府上去？”
“不用那么麻烦。”程子牙走到书架前，开始自己翻找，“我自己找就行，你要是不想帮忙，可以在椅子上歇着。”
苏轻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看着程子牙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嘴上还是客客气气的：“程大人，你这样不太好吧？这里是户部的办公重地，不是你们锦衣卫的据点。你这样乱翻乱找，传出去了，对大家都不好。”
程子牙没有理他，继续翻找。
“程大人！”苏轻侯提高了声音，“我敬你是条汉子，才对你客气三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程子牙终于停下了动作，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罚酒？我倒想听听，苏主事打算怎么罚我？”
苏轻侯冷笑一声，挺直了腰板：“程子牙，你给我听好了。我是户部主事，正六品的朝廷命官。我的姐夫是户部左侍郎罗鸿涛，我的岳父是吏部右侍郎谢文远。你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千户，说白了就是个武夫，也敢在我面前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