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龙鳞师姐
程子牙被一阵细微的声响吵醒。
睁开眼，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
这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方桌，桌上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定。
他想要坐起身，胸口却传来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缠满了绷带，布条下方还隐隐有血迹渗出。
他记得自己在冰层中失去了意识，按理说应该已经死了才对，可此刻他分明还活着，心跳有力，呼吸平稳。
“我果然还活着？”程子牙低声自语，语气玩味。
紧接着他看见了一道身影。
靠近屋门的地方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裙的女人。
此女长发如瀑，垂至腰际，面容清冷如玉。
一双美眸在烛光照映中熠熠生辉，却带着几分凌厉之气。
她的五官精致得近乎完美，皮肤白皙如雪，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黑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腰肢纤细，胸脯饱满，站在那里就像一株暗夜中盛开的黑莲，美得惊心动魄。
但此刻，这个美得不像凡人的女人，手里正攥着一根布缕，紧紧勒在刘春晓的脖子上！
刘春晓双眼紧闭，脸色已经开始发紫，显然已经昏迷过去，再勒下去只怕就要断气了。
“师姐住手！”程子牙大惊，顾不上胸口的伤势，猛地从床上弹起，冲过去一把抓住了那女人的手腕。
女人抬起头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松开。
“你还有脸叫我师姐？”她的声音清冷如冰，其中似乎透着些许怒气，“这个贱女人差点害死你，你还护着她？”
“师姐，你听我说……”程子牙连忙劝说起来，“你要是把她勒死了，那我那晚的罪不就白受了吗？”
女人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含义。
程子牙趁热打铁：“师姐你想啊，我那晚拼死拼活，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保她一条命吗？你要是现在把她弄死了，那我岂不是白挨了那么多刀？我身上的伤不就白疼了吗？”
女人沉默了片刻，终于松开了手。
布缕从刘春晓脖子上滑落，小姑娘闭着眼软软地倒在地上，呼吸渐渐恢复了正常。
程子牙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胸口的伤口又裂开了，疼得他龇牙咧嘴。
“回去坐好。”女人冷冷地说了一句，转身从桌上拿起一瓶金疮药，走到床边，“把绷带解开。”
“哎，好嘞！”程子牙乖乖地解开绷带，露出胸口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伤口很深，但边缘已经开始愈合，长出了一层粉色的新肉。
女人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开始给他上药。
她的手很凉，指腹柔软，触在皮肤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
程子牙看着她专注的面庞，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个看起来清冷如霜、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龙鳞”——季幻鳞。
“鳞角爪牙”四人中，季幻鳞是最神秘的一个。
她平日里总是以男装示人，束起长发，办出一副严酷的模样，很少有人知道她真实的样貌竟是这样倾国倾城。
她行事果断狠辣，杀人从不眨眼，在锦衣卫队伍中有着“修罗公子”的称号。
但程子牙知道，这位师姐对他，还是不一样的。
说起来，他们四个都是曹阁老的亲传弟子。
曹阁老名叫曹拈花，是三朝元老，当今内阁次辅，权势熏天。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位文官之首年轻时曾游历天下，收下了四个天赋异禀的孩子，并亲自传授武功和学问。
“龙鳞”季幻鳞、“晦角”齐角锋、“春爪”胡爪儿、“冻牙”程子牙。
这四个人，就是后来名震天下的“鳞角爪牙”。
曹阁老将他们培养成才，不是为了争权夺利，而是为了让他们为国出力，守护这片江山社稷，为人民取来福祉。
这一点外人并不知道，但他们四人心里都清楚。
“好了。”季幻鳞处理完最后一处伤口，站起身来，将药瓶放回桌上。
程子牙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舒服多了，连忙堆起笑脸：“多谢师姐救命之恩。”
“还敢嬉皮笑脸？”季幻鳞冷声训斥道，“要不是我及时收到消息，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冻尸了。你那坚冰涅槃的法子倒是稀奇，但下次再用之前，能不能先跟我或者小角说一声？”
程子牙嘿嘿一笑：“这不是来不及嘛。”
“来不及？”季幻鳞忽然伸出手，用力捏住了他的鼻子，“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程子牙被她捏住鼻子，顿时无法呼吸，只能张着嘴大口喘气，样子狼狈极了。
他想挣扎，但又不敢用力，怕无意间弄伤了师姐的手，只能呜呜地叫着，用手拍打着床板。
季幻鳞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的冷意渐渐褪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笑意。
但她没有松手，反而捏得更紧了。
程子牙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都开始渐渐翻白了，她才终于松开手。
“呼……呼……”程子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瘫在床上，“师姐你这是要谋杀亲（师）弟啊！”
“活该。”季幻鳞淡淡道，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为她那张绝美的脸庞镀上了一层银芒。
她的长发被风吹起，轻轻飘扬，黑裙紧贴着身体，勾勒出足以令观者魂牵梦绕的超绝曲线。
程子牙看得呆了呆，赶紧移开目光，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
“对了师姐，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收到消息，说你去了鹏州城。”季幻鳞背对着他，声音平淡，“等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把自己冻成冰坨子了。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冰层敲开，把你带回来。”
“那刘家的人……”
“都死了。”季幻鳞的语气毫无波澜，“除了那个姓刘的小姐，其他人都没能活下来。”
程子牙沉默了。
他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但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刘正虽然不喜欢他，但毕竟是一条人命。
更何况还有赵氏，还有那些无辜的家丁仆役……
“你也别太自责。”季幻鳞转过身来，眼神认真地看着他，“你能保住一个人的命已经很不容易了。那种情况下换成是我，也未必能做得更好。”
程子牙苦笑了一声：“师姐这是在安慰我吗？”
“你觉得是就是吧。”季幻鳞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对了，你知道现在外面都在叫你什么吗？”
“什么？”
“‘侠客立’。”季幻鳞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同时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程子牙，“一天之间，这个称谓就传遍了大江南北。所有人都知道有个叫程子牙的锦衣卫为救清流刘家的小姐，单手背着铁钟屹立不倒，把自己冻成了冰雕。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都把这事儿编成话本了，说得绘声绘色的，比真的还真。”
程子牙愣了愣，随即眉飞色舞地哈哈大笑起来：“侠客立？这事迹还挺威风的。”
“威风是威风，但你知不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被你吓死？”季幻鳞放下茶杯，眼神中带着几分责备和幽怨，“我以为你真的死了，连日赶了几百里路去找你。到了地方，看到那座冰雕的时候，我的心都凉了半截！”
睁开眼，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
这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方桌，桌上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定。
他想要坐起身，胸口却传来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缠满了绷带，布条下方还隐隐有血迹渗出。
他记得自己在冰层中失去了意识，按理说应该已经死了才对，可此刻他分明还活着，心跳有力，呼吸平稳。
“我果然还活着？”程子牙低声自语，语气玩味。
紧接着他看见了一道身影。
靠近屋门的地方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裙的女人。
此女长发如瀑，垂至腰际，面容清冷如玉。
一双美眸在烛光照映中熠熠生辉，却带着几分凌厉之气。
她的五官精致得近乎完美，皮肤白皙如雪，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黑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腰肢纤细，胸脯饱满，站在那里就像一株暗夜中盛开的黑莲，美得惊心动魄。
但此刻，这个美得不像凡人的女人，手里正攥着一根布缕，紧紧勒在刘春晓的脖子上！
刘春晓双眼紧闭，脸色已经开始发紫，显然已经昏迷过去，再勒下去只怕就要断气了。
“师姐住手！”程子牙大惊，顾不上胸口的伤势，猛地从床上弹起，冲过去一把抓住了那女人的手腕。
女人抬起头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松开。
“你还有脸叫我师姐？”她的声音清冷如冰，其中似乎透着些许怒气，“这个贱女人差点害死你，你还护着她？”
“师姐，你听我说……”程子牙连忙劝说起来，“你要是把她勒死了，那我那晚的罪不就白受了吗？”
女人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含义。
程子牙趁热打铁：“师姐你想啊，我那晚拼死拼活，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保她一条命吗？你要是现在把她弄死了，那我岂不是白挨了那么多刀？我身上的伤不就白疼了吗？”
女人沉默了片刻，终于松开了手。
布缕从刘春晓脖子上滑落，小姑娘闭着眼软软地倒在地上，呼吸渐渐恢复了正常。
程子牙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胸口的伤口又裂开了，疼得他龇牙咧嘴。
“回去坐好。”女人冷冷地说了一句，转身从桌上拿起一瓶金疮药，走到床边，“把绷带解开。”
“哎，好嘞！”程子牙乖乖地解开绷带，露出胸口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伤口很深，但边缘已经开始愈合，长出了一层粉色的新肉。
女人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开始给他上药。
她的手很凉，指腹柔软，触在皮肤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
程子牙看着她专注的面庞，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个看起来清冷如霜、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龙鳞”——季幻鳞。
“鳞角爪牙”四人中，季幻鳞是最神秘的一个。
她平日里总是以男装示人，束起长发，办出一副严酷的模样，很少有人知道她真实的样貌竟是这样倾国倾城。
她行事果断狠辣，杀人从不眨眼，在锦衣卫队伍中有着“修罗公子”的称号。
但程子牙知道，这位师姐对他，还是不一样的。
说起来，他们四个都是曹阁老的亲传弟子。
曹阁老名叫曹拈花，是三朝元老，当今内阁次辅，权势熏天。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位文官之首年轻时曾游历天下，收下了四个天赋异禀的孩子，并亲自传授武功和学问。
“龙鳞”季幻鳞、“晦角”齐角锋、“春爪”胡爪儿、“冻牙”程子牙。
这四个人，就是后来名震天下的“鳞角爪牙”。
曹阁老将他们培养成才，不是为了争权夺利，而是为了让他们为国出力，守护这片江山社稷，为人民取来福祉。
这一点外人并不知道，但他们四人心里都清楚。
“好了。”季幻鳞处理完最后一处伤口，站起身来，将药瓶放回桌上。
程子牙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舒服多了，连忙堆起笑脸：“多谢师姐救命之恩。”
“还敢嬉皮笑脸？”季幻鳞冷声训斥道，“要不是我及时收到消息，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冻尸了。你那坚冰涅槃的法子倒是稀奇，但下次再用之前，能不能先跟我或者小角说一声？”
程子牙嘿嘿一笑：“这不是来不及嘛。”
“来不及？”季幻鳞忽然伸出手，用力捏住了他的鼻子，“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程子牙被她捏住鼻子，顿时无法呼吸，只能张着嘴大口喘气，样子狼狈极了。
他想挣扎，但又不敢用力，怕无意间弄伤了师姐的手，只能呜呜地叫着，用手拍打着床板。
季幻鳞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的冷意渐渐褪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笑意。
但她没有松手，反而捏得更紧了。
程子牙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都开始渐渐翻白了，她才终于松开手。
“呼……呼……”程子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瘫在床上，“师姐你这是要谋杀亲（师）弟啊！”
“活该。”季幻鳞淡淡道，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为她那张绝美的脸庞镀上了一层银芒。
她的长发被风吹起，轻轻飘扬，黑裙紧贴着身体，勾勒出足以令观者魂牵梦绕的超绝曲线。
程子牙看得呆了呆，赶紧移开目光，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
“对了师姐，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收到消息，说你去了鹏州城。”季幻鳞背对着他，声音平淡，“等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把自己冻成冰坨子了。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冰层敲开，把你带回来。”
“那刘家的人……”
“都死了。”季幻鳞的语气毫无波澜，“除了那个姓刘的小姐，其他人都没能活下来。”
程子牙沉默了。
他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但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刘正虽然不喜欢他，但毕竟是一条人命。
更何况还有赵氏，还有那些无辜的家丁仆役……
“你也别太自责。”季幻鳞转过身来，眼神认真地看着他，“你能保住一个人的命已经很不容易了。那种情况下换成是我，也未必能做得更好。”
程子牙苦笑了一声：“师姐这是在安慰我吗？”
“你觉得是就是吧。”季幻鳞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对了，你知道现在外面都在叫你什么吗？”
“什么？”
“‘侠客立’。”季幻鳞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同时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程子牙，“一天之间，这个称谓就传遍了大江南北。所有人都知道有个叫程子牙的锦衣卫为救清流刘家的小姐，单手背着铁钟屹立不倒，把自己冻成了冰雕。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都把这事儿编成话本了，说得绘声绘色的，比真的还真。”
程子牙愣了愣，随即眉飞色舞地哈哈大笑起来：“侠客立？这事迹还挺威风的。”
“威风是威风，但你知不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被你吓死？”季幻鳞放下茶杯，眼神中带着几分责备和幽怨，“我以为你真的死了，连日赶了几百里路去找你。到了地方，看到那座冰雕的时候，我的心都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