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潜龙入江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一个有心人在一个地方站稳脚跟。
程子牙已然在潋区分舵混得风生水起。
他每日清晨最早起床，把分舵的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以表上进态度。
白日里跟着老帮众学习收庇护费的规矩，他学得快，嘴巴又甜，很快就跟码头上那些鱼贩子打成一片。
傍晚回到分舵，还主动帮着厨房劈柴挑水，勤快得让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
当然，因为过于优秀，难免被分舵老混子视作眼中钉，可程子牙的身手不是盖的，谁敢找茬就收拾谁……
几次冲突过后，程子牙的名气反而越来越大。
但真正让甘坚对他刮目相看的，是他在收庇护费时的表现。
潋区分舵管辖的江段是湖州城最主要的渔港码头，每天都有大量的鲜鱼交易。
按照怒浪帮的规矩，所有在此交易的鱼贩都必须缴纳庇护费，数额按照鱼获的数量和质量来计算。
一般的帮众，每个月能收到三四十两银子的庇护费就算不错了。
但程子牙不一样——他每个月收到的庇护费，足足有八十多两，几乎是其他人的两倍！
甘坚一开始还不信，特地派了心腹去暗中观察。
结果发现，程子牙收庇护费的方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他就是一家一家地走过去，跟每个鱼贩都聊上几句，问问家里的情况，然后那些人就乖乖地把钱交出来了，有的甚至还多给了一些。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甘坚百思不得其解。
他当然不知道，程子牙每次收庇护费的时候，都会从自己的钱袋里偷偷补贴一些进去。
他是锦衣卫千户，有自己的俸禄和官家支援的小金库，根本不差这点钱。
他这么做，就是为了在甘坚面前树立一个“能干”的形象。
除此之外，程子牙还展现出了过人的身手。
有一次，几个从外地来的武林中人在码头买河鲜，仗着自己有几分功夫，不但不给钱，还把鱼贩子打了一顿。
程子牙当时正好在场，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不吃压力地和对面理论。
当进阶到推搡阶段后，他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只用了二流武人的水平，跟那几个人周旋了一盏茶的工夫，最后以一敌三，把他们全部打趴下了。
虽然他“自己也受了点伤”，但在围观的帮众和鱼贩们眼中，这已经是了不起的战绩了。
这件事传到甘坚耳朵里，让他对程子牙更加看重。
“孙权这小子，不但勤快，还有一身好功夫，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甘坚在分舵的会议上多次表扬他，还给他涨了工钱，从五两银子涨到了八两。
程子牙表面上感恩戴德，心里却在暗暗盘算：光在潋区分舵混得好还不够，要想接触到怒浪帮的核心机密，必须进入总舵才行。
机会来得比他想象的要快。
这一天，甘坚忽然召集分舵的几个骨干，说总舵要召开一个重要会议，商讨贩盐的计划，让他这个分舵主带上几个得力手下一起赴会。
程子牙被甘坚挑中，这让他心里知晓，自己这半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
怒浪帮的总舵位于湖州城中心，是一座占地极广的豪宅，前后五进院落，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据说这里原本是一位致仕官员的府邸，被楚沧澜买下来之后，又经过了大规模的扩建和改造，成为了怒浪帮的大本营。
程子牙跟在甘坚身后，走进了总舵的大门。
他目不斜视，但眼角的余光已经把周围的环境都记在了心里——哪里有暗哨，哪里有机关，哪条路通向哪里，都在他脑海中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地图。
这就是特务头子的基本功……
会议在总舵的正厅举行。
程子牙进去的时候，厅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都是怒浪帮的各路头目和元老。
主位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
此人面容冷峻，虎背熊腰，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正是怒浪帮的帮主——楚沧澜。
程子牙在甘坚身后站定，目光快速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把这些面孔都记在了心里。
“人都到齐了。”楚沧澜环顾一周，沉声说道，“今天叫大家来，是为了商议贩盐的事情。户部那边的盐引已经到手了，接下来就是怎么把这批盐顺利地运出去卖掉，换成银子。”
他顿了顿，看向身旁静静坐着的一个年轻女子：“清丝，你把计划跟大家说说。”
那女子应声站了起来。
程子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由得微微一顿。
这女子约莫二十二三岁年纪，生得温婉动人，一张鹅蛋脸上眉清目秀，肌肤白皙细腻，仿佛上好的羊脂玉一般。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丝绦，更显得腰肢纤细，身姿婀娜。
她的气质温婉端庄，说话的声音也是温声细语，让人听了如沐春风。
她就是楚沧澜楚总舵的独生女——楚清丝。
楚沧澜对这个女儿极为疼爱，从小便请名师教导她读书识字、琴棋书画，同时也传授了她一身不弱的武功。
近年来，楚沧澜开始有意让她接触帮派事务，似乎是想把她培养成未来的接班人。
楚清丝走到大厅中央，朝在座的元老们微微欠身，然后用她那温婉清脆的声音，开始讲述她的贩盐计划。
她的计划很详细，从盐引的使用、盐货的运输路线、销售渠道、利润分配，到可能遇到的困难和应对措施，都考虑得非常周全。
程子牙听在耳中，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计划确实做得不错，条理清晰，可行性很高。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大小姐的计划听起来是不错，但实际操作起来，恐怕没那么容易。”一个须发花白的元老慢悠悠地说道，“我们怒浪帮虽然在水运上有些势力，但食盐买卖跟水运生意可不一样。这中间的关节太多，牵扯的利益也太广，一不小心就会出大乱子。”
“黄长老说得对。”另一个元老附和道，“而且，我们跟户部那边的关系，全靠罗大人在撑着。万一罗大人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我们这边岂不是要跟着遭殃？要知道京城锦衣卫也不是吃素的……”
“还有那些盐商，他们在这一行经营了几十年，根深蒂固，我们贸然插一脚进去，肯定会遭到他们的抵制和反击。”
“大小姐毕竟年轻，有些事情想得不够周全，也是可以理解的。”
程子牙已然在潋区分舵混得风生水起。
他每日清晨最早起床，把分舵的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以表上进态度。
白日里跟着老帮众学习收庇护费的规矩，他学得快，嘴巴又甜，很快就跟码头上那些鱼贩子打成一片。
傍晚回到分舵，还主动帮着厨房劈柴挑水，勤快得让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
当然，因为过于优秀，难免被分舵老混子视作眼中钉，可程子牙的身手不是盖的，谁敢找茬就收拾谁……
几次冲突过后，程子牙的名气反而越来越大。
但真正让甘坚对他刮目相看的，是他在收庇护费时的表现。
潋区分舵管辖的江段是湖州城最主要的渔港码头，每天都有大量的鲜鱼交易。
按照怒浪帮的规矩，所有在此交易的鱼贩都必须缴纳庇护费，数额按照鱼获的数量和质量来计算。
一般的帮众，每个月能收到三四十两银子的庇护费就算不错了。
但程子牙不一样——他每个月收到的庇护费，足足有八十多两，几乎是其他人的两倍！
甘坚一开始还不信，特地派了心腹去暗中观察。
结果发现，程子牙收庇护费的方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他就是一家一家地走过去，跟每个鱼贩都聊上几句，问问家里的情况，然后那些人就乖乖地把钱交出来了，有的甚至还多给了一些。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甘坚百思不得其解。
他当然不知道，程子牙每次收庇护费的时候，都会从自己的钱袋里偷偷补贴一些进去。
他是锦衣卫千户，有自己的俸禄和官家支援的小金库，根本不差这点钱。
他这么做，就是为了在甘坚面前树立一个“能干”的形象。
除此之外，程子牙还展现出了过人的身手。
有一次，几个从外地来的武林中人在码头买河鲜，仗着自己有几分功夫，不但不给钱，还把鱼贩子打了一顿。
程子牙当时正好在场，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不吃压力地和对面理论。
当进阶到推搡阶段后，他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只用了二流武人的水平，跟那几个人周旋了一盏茶的工夫，最后以一敌三，把他们全部打趴下了。
虽然他“自己也受了点伤”，但在围观的帮众和鱼贩们眼中，这已经是了不起的战绩了。
这件事传到甘坚耳朵里，让他对程子牙更加看重。
“孙权这小子，不但勤快，还有一身好功夫，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甘坚在分舵的会议上多次表扬他，还给他涨了工钱，从五两银子涨到了八两。
程子牙表面上感恩戴德，心里却在暗暗盘算：光在潋区分舵混得好还不够，要想接触到怒浪帮的核心机密，必须进入总舵才行。
机会来得比他想象的要快。
这一天，甘坚忽然召集分舵的几个骨干，说总舵要召开一个重要会议，商讨贩盐的计划，让他这个分舵主带上几个得力手下一起赴会。
程子牙被甘坚挑中，这让他心里知晓，自己这半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
怒浪帮的总舵位于湖州城中心，是一座占地极广的豪宅，前后五进院落，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据说这里原本是一位致仕官员的府邸，被楚沧澜买下来之后，又经过了大规模的扩建和改造，成为了怒浪帮的大本营。
程子牙跟在甘坚身后，走进了总舵的大门。
他目不斜视，但眼角的余光已经把周围的环境都记在了心里——哪里有暗哨，哪里有机关，哪条路通向哪里，都在他脑海中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地图。
这就是特务头子的基本功……
会议在总舵的正厅举行。
程子牙进去的时候，厅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都是怒浪帮的各路头目和元老。
主位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
此人面容冷峻，虎背熊腰，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正是怒浪帮的帮主——楚沧澜。
程子牙在甘坚身后站定，目光快速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把这些面孔都记在了心里。
“人都到齐了。”楚沧澜环顾一周，沉声说道，“今天叫大家来，是为了商议贩盐的事情。户部那边的盐引已经到手了，接下来就是怎么把这批盐顺利地运出去卖掉，换成银子。”
他顿了顿，看向身旁静静坐着的一个年轻女子：“清丝，你把计划跟大家说说。”
那女子应声站了起来。
程子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由得微微一顿。
这女子约莫二十二三岁年纪，生得温婉动人，一张鹅蛋脸上眉清目秀，肌肤白皙细腻，仿佛上好的羊脂玉一般。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丝绦，更显得腰肢纤细，身姿婀娜。
她的气质温婉端庄，说话的声音也是温声细语，让人听了如沐春风。
她就是楚沧澜楚总舵的独生女——楚清丝。
楚沧澜对这个女儿极为疼爱，从小便请名师教导她读书识字、琴棋书画，同时也传授了她一身不弱的武功。
近年来，楚沧澜开始有意让她接触帮派事务，似乎是想把她培养成未来的接班人。
楚清丝走到大厅中央，朝在座的元老们微微欠身，然后用她那温婉清脆的声音，开始讲述她的贩盐计划。
她的计划很详细，从盐引的使用、盐货的运输路线、销售渠道、利润分配，到可能遇到的困难和应对措施，都考虑得非常周全。
程子牙听在耳中，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计划确实做得不错，条理清晰，可行性很高。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大小姐的计划听起来是不错，但实际操作起来，恐怕没那么容易。”一个须发花白的元老慢悠悠地说道，“我们怒浪帮虽然在水运上有些势力，但食盐买卖跟水运生意可不一样。这中间的关节太多，牵扯的利益也太广，一不小心就会出大乱子。”
“黄长老说得对。”另一个元老附和道，“而且，我们跟户部那边的关系，全靠罗大人在撑着。万一罗大人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我们这边岂不是要跟着遭殃？要知道京城锦衣卫也不是吃素的……”
“还有那些盐商，他们在这一行经营了几十年，根深蒂固，我们贸然插一脚进去，肯定会遭到他们的抵制和反击。”
“大小姐毕竟年轻，有些事情想得不够周全，也是可以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