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冤家
程子牙的醉意顿时醒了大半，心跳加速，脑子里天人交战。
一方面，他觉得这样做不太妥当。
另一方面，这少女确实很对他的胃口。
那股淳朴中带着灵动的气质，让他莫名地心痒。
“那……那好吧。”他听到自己这么说。
少女羞答答地走到床边，脱了鞋，爬上床，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程子牙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味，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心跳得更快了。
他侧过身，正要有所动作……
“哗啦！”
一桶冷水当头浇了下来！
程子牙被淋了个透心凉，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只见那“少女”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木桶，此刻已下到床边，手里还拎着空桶，笑得前仰后合。
“啊哈哈哈哈！小牙啊小牙，你的表情太好笑了！”
那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狡黠和得意，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羞涩和怯懦？
程子牙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只见“淳朴少女”伸手在脸上一抹，揭下了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庞。
这是一张堪称绝色的容颜……
肤白如雪，眉若远山，一双杏眼又大又亮，笑起来弯成了月牙儿，透着毫不遮掩的狡黠和灵动。
她的鼻梁挺直，嘴唇微微上翘，嘴角挂着一丝坏笑，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青春洋溢的活力。
“齐——角——锋！”
程子牙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
和自己相处半天的这个“淳朴少女”，竟然是锦衣卫“鳞角爪牙”中的“晦角”——齐角锋所扮！
齐角锋是曹阁老第二小的弟子，比程子牙晚入门两天，排行老三。
她天生一张明媚俏脸，再加上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术，扮什么像什么，是四人中最擅长潜伏和刺探情报的人。
此刻她穿着一身宽松的寝衣，带着水汽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更显得肌肤莹白如玉。
她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程子牙，笑得花枝乱颤。
“怎么样小牙，我这手易容术还不错吧？连你都骗过去了！”她得意洋洋地说。
程子牙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又气又好笑：“你这臭丫头，耍我很好玩是吧？”
“当然好玩！”齐角锋一屁股坐到床上，翘起二郎腿，坏笑着看着他，“我听说你最近在查刘家的案子，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湖州。所以我提前在这儿设了个据点，等着你自投罗网。”
“那你直接来找我不就行了？干嘛要演这一出？”
“直接找你多没意思啊。”齐角锋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就是想看看，我们的‘侠客立’程大英雄，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么正直无私……结果呢？”
她凑近程子牙，笑眯眯地说：“人家小姑娘一说同眠，你就答应了。啧啧啧，师兄啊师兄，你可真是见色忘义，破绽百出啊！”
程子牙老脸一红，强行嘴硬道：“我那是喝醉了！再说了，我怎么知道是你假扮的？你的易容术我从来就没看穿过！”
“那是你自己笨！”齐角锋毫不留情地打击他。
程子牙被她气得牙痒痒，忽然一个扭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齐角锋的笑声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温暖的呼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程子牙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能看到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她的脸颊慢慢浮起两朵红晕，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但下一刻，两人同时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程子牙翻身从她身上下来，仰面朝天躺在床上，笑得肚子疼。
齐角锋也笑得直捶床板，眼泪都出来了。
两人笑够了，并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小会儿，程子牙率先打破了沉默：“我说，假设世界上小角以外的女人死绝了，我也不会选小角。”
齐角锋立刻反击：“切，会看上你的女人才是大白痴大蠢货呢！”
“那你刚才脸红什么？”
“我那是热的！你压着我，我能不热吗？”
“哦，是吗？”
“当然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了几句嘴，然后又不约而同地笑了。
程子牙伸手捏了捏齐角锋软乎乎的脸蛋：“不过说真的，你这易容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我刚才真的一点破绽都没看出来。”
齐角锋拍开他的手，也伸手去扯他的脸：“那是！你以为我这几年是白混的吗？为了练这手易容术，我脸上的皮都脱了好几层！”
“疼疼疼！轻点！”
“就不！”
两人在床上滚作一团，互相捏着脸，闹了好一阵才消停下来。
齐角锋揉了揉被捏红的脸颊，正色道：“好了，说正事。你来湖州，是为了查怒浪帮对吧？”
程子牙点了点头：“刘家的灭门案，背后主使很可能是户部左侍郎罗鸿涛。他跟怒浪帮勾结，私放盐引，被刘正发现了，所以杀人灭口。我要找到他们勾结的证据。”
“跟我想的差不多。”齐角锋坐起身来，盘腿坐在床上，“我已经在湖州待了快半个月了，对怒浪帮的情况摸得差不多了。这个帮派在湖州的势力很大，上到官府下到码头，到处都是他们的人。他们的帮主楚沧澜是个狠角色，据说武功已经达到了一流顶尖水准。”
“你有什么建议？”
“硬闯肯定不行。”齐角锋正色道，“最好的办法是混进去。”
“混进去？”
“对。”齐角锋美眸一亮，“我可以帮你易容，让你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然后你想办法加入怒浪帮，从底层做起，慢慢往上爬，接近帮派的核心圈子。只要你能取得楚沧澜的信任，要找证据就容易多了。”
程子牙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行，就按你说的办。不过我该用什么身份？”
“这个我早就想好了。”齐角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份文书，“我给你伪造了一份身份证明，名字你自己取，出身是梁州人氏，祖上是渔民，你从小就精通水性，因为家乡遭了水灾，逃难到湖州来讨生活。”
程子牙接过文书看了看，做工精细，印章齐全，几乎能以假乱真。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你这手艺越来越精湛了。”
“那当然。”齐角锋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明天一早，我就给你易容。保证连师父来了都认不出你。”
次日清晨，程子牙在铜镜前看着自己那张全新的脸，不由得啧啧称奇。
镜子里的他，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皮肤黝黑粗糙，颧骨高耸，眉毛稀疏，眼角还有几道皱纹，看起来就像一个三十多岁、饱经风霜的渔民。
跟他原来的模样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怎么样？”齐角锋站在他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杰作，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厉害啊小角。”程子牙由衷地赞叹道，“你这手艺，不去当江洋大盗真是屈才了。”
“呸呸呸，我这是正当技艺！”齐角锋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流浪渔民了。记住，你的口音要带点梁州那边的腔调，说话不要太文绉绉的，要粗犷一点。”
程子牙清了清嗓子，用带着梁州口音的语调说道：“俺晓得嘞，你放心好喽。”
齐角锋被他蹩脚的方言逗得咯咯直笑：“对对对，就是这个重口味儿！”
一方面，他觉得这样做不太妥当。
另一方面，这少女确实很对他的胃口。
那股淳朴中带着灵动的气质，让他莫名地心痒。
“那……那好吧。”他听到自己这么说。
少女羞答答地走到床边，脱了鞋，爬上床，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程子牙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味，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心跳得更快了。
他侧过身，正要有所动作……
“哗啦！”
一桶冷水当头浇了下来！
程子牙被淋了个透心凉，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只见那“少女”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木桶，此刻已下到床边，手里还拎着空桶，笑得前仰后合。
“啊哈哈哈哈！小牙啊小牙，你的表情太好笑了！”
那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狡黠和得意，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羞涩和怯懦？
程子牙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只见“淳朴少女”伸手在脸上一抹，揭下了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庞。
这是一张堪称绝色的容颜……
肤白如雪，眉若远山，一双杏眼又大又亮，笑起来弯成了月牙儿，透着毫不遮掩的狡黠和灵动。
她的鼻梁挺直，嘴唇微微上翘，嘴角挂着一丝坏笑，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青春洋溢的活力。
“齐——角——锋！”
程子牙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
和自己相处半天的这个“淳朴少女”，竟然是锦衣卫“鳞角爪牙”中的“晦角”——齐角锋所扮！
齐角锋是曹阁老第二小的弟子，比程子牙晚入门两天，排行老三。
她天生一张明媚俏脸，再加上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术，扮什么像什么，是四人中最擅长潜伏和刺探情报的人。
此刻她穿着一身宽松的寝衣，带着水汽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更显得肌肤莹白如玉。
她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程子牙，笑得花枝乱颤。
“怎么样小牙，我这手易容术还不错吧？连你都骗过去了！”她得意洋洋地说。
程子牙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又气又好笑：“你这臭丫头，耍我很好玩是吧？”
“当然好玩！”齐角锋一屁股坐到床上，翘起二郎腿，坏笑着看着他，“我听说你最近在查刘家的案子，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湖州。所以我提前在这儿设了个据点，等着你自投罗网。”
“那你直接来找我不就行了？干嘛要演这一出？”
“直接找你多没意思啊。”齐角锋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就是想看看，我们的‘侠客立’程大英雄，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么正直无私……结果呢？”
她凑近程子牙，笑眯眯地说：“人家小姑娘一说同眠，你就答应了。啧啧啧，师兄啊师兄，你可真是见色忘义，破绽百出啊！”
程子牙老脸一红，强行嘴硬道：“我那是喝醉了！再说了，我怎么知道是你假扮的？你的易容术我从来就没看穿过！”
“那是你自己笨！”齐角锋毫不留情地打击他。
程子牙被她气得牙痒痒，忽然一个扭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齐角锋的笑声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温暖的呼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程子牙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能看到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她的脸颊慢慢浮起两朵红晕，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但下一刻，两人同时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程子牙翻身从她身上下来，仰面朝天躺在床上，笑得肚子疼。
齐角锋也笑得直捶床板，眼泪都出来了。
两人笑够了，并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小会儿，程子牙率先打破了沉默：“我说，假设世界上小角以外的女人死绝了，我也不会选小角。”
齐角锋立刻反击：“切，会看上你的女人才是大白痴大蠢货呢！”
“那你刚才脸红什么？”
“我那是热的！你压着我，我能不热吗？”
“哦，是吗？”
“当然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了几句嘴，然后又不约而同地笑了。
程子牙伸手捏了捏齐角锋软乎乎的脸蛋：“不过说真的，你这易容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我刚才真的一点破绽都没看出来。”
齐角锋拍开他的手，也伸手去扯他的脸：“那是！你以为我这几年是白混的吗？为了练这手易容术，我脸上的皮都脱了好几层！”
“疼疼疼！轻点！”
“就不！”
两人在床上滚作一团，互相捏着脸，闹了好一阵才消停下来。
齐角锋揉了揉被捏红的脸颊，正色道：“好了，说正事。你来湖州，是为了查怒浪帮对吧？”
程子牙点了点头：“刘家的灭门案，背后主使很可能是户部左侍郎罗鸿涛。他跟怒浪帮勾结，私放盐引，被刘正发现了，所以杀人灭口。我要找到他们勾结的证据。”
“跟我想的差不多。”齐角锋坐起身来，盘腿坐在床上，“我已经在湖州待了快半个月了，对怒浪帮的情况摸得差不多了。这个帮派在湖州的势力很大，上到官府下到码头，到处都是他们的人。他们的帮主楚沧澜是个狠角色，据说武功已经达到了一流顶尖水准。”
“你有什么建议？”
“硬闯肯定不行。”齐角锋正色道，“最好的办法是混进去。”
“混进去？”
“对。”齐角锋美眸一亮，“我可以帮你易容，让你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然后你想办法加入怒浪帮，从底层做起，慢慢往上爬，接近帮派的核心圈子。只要你能取得楚沧澜的信任，要找证据就容易多了。”
程子牙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行，就按你说的办。不过我该用什么身份？”
“这个我早就想好了。”齐角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份文书，“我给你伪造了一份身份证明，名字你自己取，出身是梁州人氏，祖上是渔民，你从小就精通水性，因为家乡遭了水灾，逃难到湖州来讨生活。”
程子牙接过文书看了看，做工精细，印章齐全，几乎能以假乱真。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你这手艺越来越精湛了。”
“那当然。”齐角锋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明天一早，我就给你易容。保证连师父来了都认不出你。”
次日清晨，程子牙在铜镜前看着自己那张全新的脸，不由得啧啧称奇。
镜子里的他，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皮肤黝黑粗糙，颧骨高耸，眉毛稀疏，眼角还有几道皱纹，看起来就像一个三十多岁、饱经风霜的渔民。
跟他原来的模样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怎么样？”齐角锋站在他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杰作，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厉害啊小角。”程子牙由衷地赞叹道，“你这手艺，不去当江洋大盗真是屈才了。”
“呸呸呸，我这是正当技艺！”齐角锋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流浪渔民了。记住，你的口音要带点梁州那边的腔调，说话不要太文绉绉的，要粗犷一点。”
程子牙清了清嗓子，用带着梁州口音的语调说道：“俺晓得嘞，你放心好喽。”
齐角锋被他蹩脚的方言逗得咯咯直笑：“对对对，就是这个重口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