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恩公能不能
程子牙策马沿着官道前行，当下前方已然传来轰隆隆的水声。
转过一个山坳，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大河横亘在天地之间，江水浑浊湍急，翻滚着白色的浪花，浩浩荡荡地向东奔流而去。
这就是怒浪江。
怒浪江是湖州的母亲河，也是湖州水运的命脉。
江面最宽处足有数十丈，水深浪急，寻常人掉下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就会被冲走。
江上船只往来如织，有运货的商船，有打鱼的渔船，还有几艘气派的楼船，显然是哪个大户人家的私船。
程子牙在江边驻马看了一会儿，心中暗忖：这怒浪帮能垄断湖州水运，果然是占了地利之便。
有这么一条大江在手，就等于掐住了湖州商贾的咽喉。
他沿着江岸继续前行，又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湖州城的城墙。
湖州城是江南重地、经济中心，城墙高大厚实，城门白日期间维持开放，进出的百姓排成了长长的队伍。
几个守城的士兵正在逐一检查过往行人，态度敷衍，多半是走个过场。
程子牙翻身下马，牵着马排队进城。
他不想暴露锦衣卫的身份，所以打算老老实实地排队过关。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一个少女的声音带着惊慌和愤怒感响起。
程子牙抬头看去，只见队伍前方，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少女正被一个守城士兵抓住了手腕。
那士兵满脸横肉，色眯眯地打量着少女，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着什么。
“小娘子别怕，哥哥只是例行检查，看看你身上有没有藏什么违禁品。”那士兵淫笑着，另一只手就要往少女身上摸去。
“我没有！你放手！”少女拼命挣扎。
但她力气小，根本挣不脱士兵铁钳般的手掌。
周围的百姓纷纷侧目，但这个环境下没人敢出声。
这些守城士兵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谁不长眼敢得罪他们？
程子牙皱了皱眉，把马缰绳往旁边一扔，大步走了上去。
“这位军爷，适可而止吧。”他伸手握住了那士兵的手腕，不轻不重地一捏。
士兵只觉得手腕一麻，整条手臂都使不上力气，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少女的纤手。
他恼怒地转过头来，正要发作，却对上了程子牙冰冷至极的眼睛。
程子牙没有亮出锦衣卫令牌，只是暗暗催动了一缕真气。
这缕真气顺着他的手指传入士兵体内，眼下在对方经脉中游走了一圈，制造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士兵的脸色渐渐变了。
他也是练过几年功夫的人，虽然只是个三流角色，但基本的识人眼力还是有的。
如果缺乏这种能力，干这份工作时很容易不明不白地人间蒸发了。
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体内真气的凌厉程度，绝不是他这么个守城兵卒能招惹得起的。
“你……你是武林中人？”士兵声音透着隐隐约约的胆怯。
程子牙松开了手，淡淡回道：“我只是个路过的旅人，看不惯有人欺负弱小罢了。这位军爷，大家都是混口饭吃，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呢？”
士兵咽了口唾沫，看了看程子牙，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注视着他的目光，最终还是怂了。
他挥了挥手，故作大度地说：“算了算了，老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走吧走吧！”
少女如蒙大赦，连忙躲到了程子牙身后。
程子牙冲那士兵拱了拱手，牵着少女走出了队伍。
“多谢恩公出手相救！”少女出了城门范围，立刻转身朝程子牙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透着劫后余生的哭腔。
程子牙这才仔细打量了她一眼。
这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头上包着一块碎花头巾。
面容清秀，算不上什么绝色美人，但胜在干净清爽。
一双眼睛黑白分明，透着几分淳朴和灵气。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程子牙摆了摆手，“姑娘家住何处？我送你回去吧，免得那些歹人又来纠缠。”
少女感激地点了点头，领着程子牙往城里走去。
湖州城不愧是江南富庶之地，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少女的家在城西的一条小巷子里，是一座不大不小的院落，青砖黛瓦，院子里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实。
“爹！娘！我回来了！”少女推开门，欢快地喊道。
一对年迈的老夫妻从屋里迎了出来。
老汉头发花白，背有些驼。
老妇人面容慈祥，围着一条褐布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锅铲，显然方才正在做饭。
“丫头，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老妇人嗔怪道，随即看到了跟在女儿身后的程子牙，愣了一下，“这位是……”
“娘，这位恩公今天在城门口救了我！”少女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老两口听完，连忙要给程子牙跪下磕头。
“使不得使不得！”程子牙赶紧扶住两位老人，“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老妇人却执意要留他吃饭：“恩公救了丫头的清白，就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今日一定要留下来吃顿便饭，让我们聊表心意！”
盛情难却，程子牙只好答应下来。
老妇人手脚麻利，很快就整治了一桌饭菜。
虽然都是些家常小菜——一盘清蒸鲈鱼、一碗红烧肉、一碟炒青菜、一盆鸡蛋汤——但味道着实不错，程子牙吃得津津有味。
席间，老汉拿出一坛自家酿的米酒，非要跟程子牙喝几杯。
程子牙推辞不过，便陪他喝了起来。
老汉酒量一般，几杯下肚就脸红脖子粗，话也多了起来，拉着程子牙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长里短。
少女坐在一旁，不时偷偷看一眼程子牙，脸颊微红，眼神中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羞涩和好奇。
程子牙喝得也有些上头，只觉得那少女越看越顺眼。
虽然她的五官算不上多么精致，但骨相极好，颧骨和下颌的线条流畅优美，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他心想：这姑娘要是打扮打扮，绝对是个出色美人。
酒过三巡，天色已经全黑了。
程子牙起身告辞，老妇人却拉住他不放：“恩公，天都黑了，城里这会儿已经宵禁了，你出去也找不到住处。不如就在我家凑合一宿，明日再走也不迟。”
程子牙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那少女，见她正低着头，手指捏着衣角，脸蛋红扑扑的。
他心里不由得一荡，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老妇人安排他住在厢房，又抱来一床干净的被子。
程子牙躺在床上，脑子里晕乎乎的，正迷糊间，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窈窕的身影闪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程子牙定睛一看，正是那少女。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头发披散下来，在昏暗的油灯光线下，竟显出几分妩媚之色。
“恩公……”少女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吟，“我一个人睡……有点害怕……能不能……”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转过一个山坳，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大河横亘在天地之间，江水浑浊湍急，翻滚着白色的浪花，浩浩荡荡地向东奔流而去。
这就是怒浪江。
怒浪江是湖州的母亲河，也是湖州水运的命脉。
江面最宽处足有数十丈，水深浪急，寻常人掉下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就会被冲走。
江上船只往来如织，有运货的商船，有打鱼的渔船，还有几艘气派的楼船，显然是哪个大户人家的私船。
程子牙在江边驻马看了一会儿，心中暗忖：这怒浪帮能垄断湖州水运，果然是占了地利之便。
有这么一条大江在手，就等于掐住了湖州商贾的咽喉。
他沿着江岸继续前行，又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湖州城的城墙。
湖州城是江南重地、经济中心，城墙高大厚实，城门白日期间维持开放，进出的百姓排成了长长的队伍。
几个守城的士兵正在逐一检查过往行人，态度敷衍，多半是走个过场。
程子牙翻身下马，牵着马排队进城。
他不想暴露锦衣卫的身份，所以打算老老实实地排队过关。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一个少女的声音带着惊慌和愤怒感响起。
程子牙抬头看去，只见队伍前方，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少女正被一个守城士兵抓住了手腕。
那士兵满脸横肉，色眯眯地打量着少女，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着什么。
“小娘子别怕，哥哥只是例行检查，看看你身上有没有藏什么违禁品。”那士兵淫笑着，另一只手就要往少女身上摸去。
“我没有！你放手！”少女拼命挣扎。
但她力气小，根本挣不脱士兵铁钳般的手掌。
周围的百姓纷纷侧目，但这个环境下没人敢出声。
这些守城士兵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谁不长眼敢得罪他们？
程子牙皱了皱眉，把马缰绳往旁边一扔，大步走了上去。
“这位军爷，适可而止吧。”他伸手握住了那士兵的手腕，不轻不重地一捏。
士兵只觉得手腕一麻，整条手臂都使不上力气，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少女的纤手。
他恼怒地转过头来，正要发作，却对上了程子牙冰冷至极的眼睛。
程子牙没有亮出锦衣卫令牌，只是暗暗催动了一缕真气。
这缕真气顺着他的手指传入士兵体内，眼下在对方经脉中游走了一圈，制造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士兵的脸色渐渐变了。
他也是练过几年功夫的人，虽然只是个三流角色，但基本的识人眼力还是有的。
如果缺乏这种能力，干这份工作时很容易不明不白地人间蒸发了。
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体内真气的凌厉程度，绝不是他这么个守城兵卒能招惹得起的。
“你……你是武林中人？”士兵声音透着隐隐约约的胆怯。
程子牙松开了手，淡淡回道：“我只是个路过的旅人，看不惯有人欺负弱小罢了。这位军爷，大家都是混口饭吃，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呢？”
士兵咽了口唾沫，看了看程子牙，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注视着他的目光，最终还是怂了。
他挥了挥手，故作大度地说：“算了算了，老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走吧走吧！”
少女如蒙大赦，连忙躲到了程子牙身后。
程子牙冲那士兵拱了拱手，牵着少女走出了队伍。
“多谢恩公出手相救！”少女出了城门范围，立刻转身朝程子牙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透着劫后余生的哭腔。
程子牙这才仔细打量了她一眼。
这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头上包着一块碎花头巾。
面容清秀，算不上什么绝色美人，但胜在干净清爽。
一双眼睛黑白分明，透着几分淳朴和灵气。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程子牙摆了摆手，“姑娘家住何处？我送你回去吧，免得那些歹人又来纠缠。”
少女感激地点了点头，领着程子牙往城里走去。
湖州城不愧是江南富庶之地，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少女的家在城西的一条小巷子里，是一座不大不小的院落，青砖黛瓦，院子里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实。
“爹！娘！我回来了！”少女推开门，欢快地喊道。
一对年迈的老夫妻从屋里迎了出来。
老汉头发花白，背有些驼。
老妇人面容慈祥，围着一条褐布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锅铲，显然方才正在做饭。
“丫头，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老妇人嗔怪道，随即看到了跟在女儿身后的程子牙，愣了一下，“这位是……”
“娘，这位恩公今天在城门口救了我！”少女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老两口听完，连忙要给程子牙跪下磕头。
“使不得使不得！”程子牙赶紧扶住两位老人，“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老妇人却执意要留他吃饭：“恩公救了丫头的清白，就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今日一定要留下来吃顿便饭，让我们聊表心意！”
盛情难却，程子牙只好答应下来。
老妇人手脚麻利，很快就整治了一桌饭菜。
虽然都是些家常小菜——一盘清蒸鲈鱼、一碗红烧肉、一碟炒青菜、一盆鸡蛋汤——但味道着实不错，程子牙吃得津津有味。
席间，老汉拿出一坛自家酿的米酒，非要跟程子牙喝几杯。
程子牙推辞不过，便陪他喝了起来。
老汉酒量一般，几杯下肚就脸红脖子粗，话也多了起来，拉着程子牙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长里短。
少女坐在一旁，不时偷偷看一眼程子牙，脸颊微红，眼神中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羞涩和好奇。
程子牙喝得也有些上头，只觉得那少女越看越顺眼。
虽然她的五官算不上多么精致，但骨相极好，颧骨和下颌的线条流畅优美，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他心想：这姑娘要是打扮打扮，绝对是个出色美人。
酒过三巡，天色已经全黑了。
程子牙起身告辞，老妇人却拉住他不放：“恩公，天都黑了，城里这会儿已经宵禁了，你出去也找不到住处。不如就在我家凑合一宿，明日再走也不迟。”
程子牙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那少女，见她正低着头，手指捏着衣角，脸蛋红扑扑的。
他心里不由得一荡，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老妇人安排他住在厢房，又抱来一床干净的被子。
程子牙躺在床上，脑子里晕乎乎的，正迷糊间，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窈窕的身影闪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程子牙定睛一看，正是那少女。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头发披散下来，在昏暗的油灯光线下，竟显出几分妩媚之色。
“恩公……”少女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吟，“我一个人睡……有点害怕……能不能……”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