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青梅
李璀煌的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立刻表态。
她看向站在文官队列前方的两位老者——首辅吕阁老和次辅曹阁老。
吕阁老名叫吕金韬，年近七十，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目光犀利。
他同样是三朝元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在朝堂上的影响力极大。
此刻吕阁老站出来，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皇上，老臣以为，此事非同小可。锦衣卫虽负有监察之责，但也不能越权行事，更不能滥用暴力。
程子牙此举，不仅违反了朝廷的法度，也损害了户部的威信。若不加以惩戒，恐怕日后人人效仿，朝纲何在？”
他的话听起来句句在理，但曹阁老却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
曹阁老名叫曹拈花，年岁与吕金韬相仿，但看起来要比对方年轻许多。
他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吕金韬一眼，心中暗道：“这老狐狸，表面上是在维护朝廷法度，实际上是在替罗鸿涛撑腰。
罗鸿涛是他的门生，苏轻侯又是罗鸿涛的小舅子，这一脉相承，都是为了打压我们这一派的人。”
曹阁老和吕阁老虽然同为辅政大臣，但两人的政见向来不合。
曹阁老主张革新变法，整顿吏治，而吕阁老则倾向于维持现状，保守传统。
这些年来，两人在朝堂上明争暗斗，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而程子牙作为曹阁老的亲传弟子，自然也就成了吕阁老一派攻击的目标。
李璀煌听完吕金韬的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曹拈花：“曹阁老，你怎么看？”
曹拈花上前一步，躬身道：“启禀皇上，老臣以为，此事尚有隐情。子牙虽然行事鲁莽，但他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身上还带着伤，若不是有重要原因，他不会贸然闯入户部。依老臣之见，不妨先问清楚缘由，再做定夺。”
“曹阁老此言差矣！”吕金韬立刻反驳，“无论有什么缘由，殴打朝廷命官都是事实！若人人都以‘有隐情’为由违法乱纪，那还要国法何用？”
“吕阁老说得对，但也不能一概而论。”曹拈花不卑不亢地回应，“程子牙身为锦衣卫千户，负有监察百官之责。他查入户部，或许是发现了什么不法之事。若我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处罚他，岂不是寒了忠臣良将的心？”
“哼！他算什么忠臣良将？不过是一介无脑武夫罢了！”
“武夫也好，文臣也罢，只要是为国效力，都值得尊重。”
两位阁老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谁也不肯让步。
朝堂上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文武百官噤若寒蝉，谁也不敢插嘴。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争论。
“好了好了，两位爱卿不要吵了。”
李璀煌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安静下来。
她从龙椅上站起身来，踱了两步，然后说道：“程子牙的事情，朕已经知道了。他确实做得有些过分，但念在他刚刚立下大功，又负伤在身，朕就不予重罚了。”
她看向曹拈花：“曹阁老，程子牙是你的弟子，就由你来好好教育他一番，让他以后不要再这么冲动行事了。”
曹拈花躬身道：“老臣遵旨。”
“皇上！”罗鸿涛急了，“只是口头教育一番，未免太便宜他了吧！”
李璀煌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神很平静，但罗鸿涛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罗爱卿，”李璀煌缓缓说道，“你的内弟受了伤，朕会派太医去看望，也会让内务府拨一笔抚慰金。
但程子牙毕竟是锦衣卫的人，他的所作所为，自有锦衣卫的都指挥使来管。朕已经让曹阁老去教育他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她的语气虽然平淡，但话语中透露出的意思却不容置疑。
罗鸿涛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咬牙认了：“臣……遵旨。”
李璀煌重新坐回龙椅上，换了个话题：“对了，朕听说程子牙的身体已经差不多痊愈了？曹阁老，可有此事？”
曹拈花微微一笑：“回皇上，确实如此。那小子皮糙肉厚的，恢复得很快。”
“那就好。”李璀煌拍了拍胸口，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朕之前听说他把自己冻成了冰棒，担心了好几天呢。还好他没事。”
她这番话说得自然而然，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程子牙的关心。
朝堂上的官员们面面相觑，心中各自有了计较。
早就听说皇上和曹阁老的几个弟子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
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皇上对程子牙的关心，明显超出了对一个普通臣子的范畴。
吕金韬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罗鸿涛，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忌惮。
散朝之后，官员们三三两两地走出了金銮殿。
罗鸿涛快步追上吕金韬，压低声音说道：“阁老，今日之事，您也看到了。皇上对程子牙的态度，明显偏袒得很。若任由他继续查下去，恐怕……”
“我知道。”吕金韬面无表情地说道，“所以，不能让这件事继续下去了。”
“您的意思是……”
“飞鸽传书，通知怒浪帮的楚沧澜。”吕金韬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让他出高价，雇佣魔流榜前十名的高手，在程子牙查到真相之前，把他除掉。”
罗鸿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又露出担忧之色：“可是……程子牙的实力不弱，魔流榜前十名的高手，能对付得了他吗？”
“哼。”吕金韬冷笑一声，“魔流榜前十名，每一个都是一流高手，在暗杀方面更是有超越一流的水平。随便哪位出手，就算冻牙有通天彻地的本事，此番也必死无疑。”
“那……价钱方面……”
“多少钱都无所谓。”吕金韬道，“只要能除掉程子牙，就算花再多的银子也值得。”
罗鸿涛点了点头：“属下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快步离去，留下吕金韬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远处的天际，喃喃自语：“程子牙啊程子牙，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自寻死路……那就怪不得老夫心狠手辣了。”
秋风萧瑟，吹动了他花白的胡须。
远处的天空，乌云渐聚，似乎预示着风暴欲来。
她看向站在文官队列前方的两位老者——首辅吕阁老和次辅曹阁老。
吕阁老名叫吕金韬，年近七十，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目光犀利。
他同样是三朝元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在朝堂上的影响力极大。
此刻吕阁老站出来，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皇上，老臣以为，此事非同小可。锦衣卫虽负有监察之责，但也不能越权行事，更不能滥用暴力。
程子牙此举，不仅违反了朝廷的法度，也损害了户部的威信。若不加以惩戒，恐怕日后人人效仿，朝纲何在？”
他的话听起来句句在理，但曹阁老却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
曹阁老名叫曹拈花，年岁与吕金韬相仿，但看起来要比对方年轻许多。
他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吕金韬一眼，心中暗道：“这老狐狸，表面上是在维护朝廷法度，实际上是在替罗鸿涛撑腰。
罗鸿涛是他的门生，苏轻侯又是罗鸿涛的小舅子，这一脉相承，都是为了打压我们这一派的人。”
曹阁老和吕阁老虽然同为辅政大臣，但两人的政见向来不合。
曹阁老主张革新变法，整顿吏治，而吕阁老则倾向于维持现状，保守传统。
这些年来，两人在朝堂上明争暗斗，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而程子牙作为曹阁老的亲传弟子，自然也就成了吕阁老一派攻击的目标。
李璀煌听完吕金韬的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曹拈花：“曹阁老，你怎么看？”
曹拈花上前一步，躬身道：“启禀皇上，老臣以为，此事尚有隐情。子牙虽然行事鲁莽，但他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身上还带着伤，若不是有重要原因，他不会贸然闯入户部。依老臣之见，不妨先问清楚缘由，再做定夺。”
“曹阁老此言差矣！”吕金韬立刻反驳，“无论有什么缘由，殴打朝廷命官都是事实！若人人都以‘有隐情’为由违法乱纪，那还要国法何用？”
“吕阁老说得对，但也不能一概而论。”曹拈花不卑不亢地回应，“程子牙身为锦衣卫千户，负有监察百官之责。他查入户部，或许是发现了什么不法之事。若我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处罚他，岂不是寒了忠臣良将的心？”
“哼！他算什么忠臣良将？不过是一介无脑武夫罢了！”
“武夫也好，文臣也罢，只要是为国效力，都值得尊重。”
两位阁老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谁也不肯让步。
朝堂上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文武百官噤若寒蝉，谁也不敢插嘴。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争论。
“好了好了，两位爱卿不要吵了。”
李璀煌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安静下来。
她从龙椅上站起身来，踱了两步，然后说道：“程子牙的事情，朕已经知道了。他确实做得有些过分，但念在他刚刚立下大功，又负伤在身，朕就不予重罚了。”
她看向曹拈花：“曹阁老，程子牙是你的弟子，就由你来好好教育他一番，让他以后不要再这么冲动行事了。”
曹拈花躬身道：“老臣遵旨。”
“皇上！”罗鸿涛急了，“只是口头教育一番，未免太便宜他了吧！”
李璀煌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神很平静，但罗鸿涛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罗爱卿，”李璀煌缓缓说道，“你的内弟受了伤，朕会派太医去看望，也会让内务府拨一笔抚慰金。
但程子牙毕竟是锦衣卫的人，他的所作所为，自有锦衣卫的都指挥使来管。朕已经让曹阁老去教育他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她的语气虽然平淡，但话语中透露出的意思却不容置疑。
罗鸿涛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咬牙认了：“臣……遵旨。”
李璀煌重新坐回龙椅上，换了个话题：“对了，朕听说程子牙的身体已经差不多痊愈了？曹阁老，可有此事？”
曹拈花微微一笑：“回皇上，确实如此。那小子皮糙肉厚的，恢复得很快。”
“那就好。”李璀煌拍了拍胸口，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朕之前听说他把自己冻成了冰棒，担心了好几天呢。还好他没事。”
她这番话说得自然而然，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程子牙的关心。
朝堂上的官员们面面相觑，心中各自有了计较。
早就听说皇上和曹阁老的几个弟子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
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皇上对程子牙的关心，明显超出了对一个普通臣子的范畴。
吕金韬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罗鸿涛，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忌惮。
散朝之后，官员们三三两两地走出了金銮殿。
罗鸿涛快步追上吕金韬，压低声音说道：“阁老，今日之事，您也看到了。皇上对程子牙的态度，明显偏袒得很。若任由他继续查下去，恐怕……”
“我知道。”吕金韬面无表情地说道，“所以，不能让这件事继续下去了。”
“您的意思是……”
“飞鸽传书，通知怒浪帮的楚沧澜。”吕金韬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让他出高价，雇佣魔流榜前十名的高手，在程子牙查到真相之前，把他除掉。”
罗鸿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又露出担忧之色：“可是……程子牙的实力不弱，魔流榜前十名的高手，能对付得了他吗？”
“哼。”吕金韬冷笑一声，“魔流榜前十名，每一个都是一流高手，在暗杀方面更是有超越一流的水平。随便哪位出手，就算冻牙有通天彻地的本事，此番也必死无疑。”
“那……价钱方面……”
“多少钱都无所谓。”吕金韬道，“只要能除掉程子牙，就算花再多的银子也值得。”
罗鸿涛点了点头：“属下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快步离去，留下吕金韬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远处的天际，喃喃自语：“程子牙啊程子牙，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自寻死路……那就怪不得老夫心狠手辣了。”
秋风萧瑟，吹动了他花白的胡须。
远处的天空，乌云渐聚，似乎预示着风暴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