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又当如何？
“若是此次默写不及格，又当如何？”悟真弯着腰，双手抱拳举过头顶。
大殿内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清。
苏提端坐在高台的太师椅上。白玉拂尘搭在右手手腕。他没有立刻回答。视线越过悟真的头顶，落在右边那十个不及格的弟子身上。
十个妖修跪在青石板上。
狐妖的九条尾巴死死缠在腿上。汗水顺着她尖尖的下巴往下滴。一滴接着一滴，砸在面前的竹简上。
猴妖两只手抓着地面的石缝。指甲在石头上抠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连头都不敢抬。
兔妖整个人趴在地上。两只长耳朵紧紧贴着后脑勺。身体抖得像筛糠。
“祖师，按规矩，不及格者当逐出师门。”悟真直起腰，手按在剑柄上。
狐妖发出一声呜咽。她重重磕头。“祖师饶命！弟子不想下山！”
猴妖跟着磕头。“弟子这就回去抄书！抄一万遍！”
苏提拿起案几上的惊堂木。
“啪！”
木块拍击桌面的声音打断了求饶。
“逐出师门，太便宜你们了。”苏提站起身。布鞋踩在木地板上。
十个弟子齐刷刷抬起头。
“方寸山不养废人，也不养只会死记硬背的书呆子。”苏提走下台阶。拂尘的丝线在半空划过一道白痕。“既然坐在考场里写不出来，那就换个地方写。”
悟真跟在苏提身后。“请祖师明示！”
“从今天起，立个新规矩。”苏提停在狐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惩罚改为实战解经。”
“实战……解经？”狐妖结结巴巴地重复。
“去后山外围。”苏提抬起拂尘，指着大殿外连绵的山脉。“你们十个人，即刻出发。天黑之前，猎杀一头二阶妖兽带回来。”
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二阶妖兽？”猴妖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竹简滚落一旁。“那可是相当于练气后期的怪物啊！”
兔妖直接哭出了声。“二阶铁甲犀一脚就能把我踩成肉泥！祖师，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才刚化形，连法术都不会用！”一只猪妖扯着嗓子嚎叫。“去后山就是给妖兽送口粮啊！”
狐妖膝行两步，想去抱苏提的腿。
苏提后退半步，避开她的手。
“祖师，我只会一点魅惑之术，对二阶妖兽根本没用啊！”狐妖仰着头，满脸泪水。
“我昨天才刚学会引气入体，连真气外放都做不到！”猴妖抓着自己的头发。
旁边站着的悟海摸了摸光头，压低声音。“二阶妖兽？那不是要了他们的命吗？”
悟明用手肘撞了悟海一下。“闭嘴，你想替他们去？”
苏提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弟子。“魅惑之术没用，就用剑刺它的眼睛。真气不能外放，就附着在兵器上砸它的关节。”
他用拂尘敲了敲狐妖的肩膀。“经文里写的‘专气致柔’，不是让你们像棉花一样挨打。生死关头，脑子转得比平时快。经文里的每一个字，都是真气运行的路线。”
“可是祖师，我们真的打不过啊！”猴妖连连磕头。额头磕出了血印。
“打不过就死在后山。”苏提转过身，走向高台。
“呛啷！”
长剑出鞘的声音响彻大殿。
悟真拔出长剑，剑鞘重击地面，大声斥责师弟们愚钝。
“砰！”
石板被砸出一道裂缝。碎石飞溅。
“都给我闭嘴！”悟真大喝一声。长剑指着猴妖的鼻子。“一群蠢货！祖师这是在磨炼你们的心性！”
猴妖吓得往后缩。
“你们以为祖师是在让你们送死？”悟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祖师传下的无上道法，你们当成儿戏！考场上写不出来，就是因为你们没有把经文刻进骨子里！”
悟真一脚踹翻猴妖面前的案几。“我卡在筑基初期三十年！背了一天经文就突破了！为什么？因为我用心去悟了！”
他大步走到狐妖面前，一把夺过她的短剑。“连剑都拿不稳，你修什么仙！”
短剑被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连‘存神炼气’四个字都写错！遇到二阶妖兽，你不用真气，难道用爪子去挠吗？”悟真指着狐妖的鼻子骂。
狐妖捂着脸，不敢出声。
悟真又走到猴妖面前，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站直了！方寸山的弟子，死也要站着死！”
他举起长剑，环视那十个不及格的弟子。“祖师大发慈悲，给你们实战解经的机会，你们竟然还敢抱怨！谁再敢说一句废话，不用去后山，我现在就一剑劈了他！”
大殿内再次鸦雀无声。只剩下十个弟子压抑的抽泣声。
苏提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茶杯，刮了刮茶叶。
“悟真。”
“弟子在！”悟真收剑入鞘，双手抱拳。
“你带队。”苏提喝了一口茶。“去后山监督他们。”
“遵命！”
“记住。”苏提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你只负责看。不管他们是被妖兽咬断了腿，还是撕破了喉咙，你都不准出手相助。”
悟真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师弟们。
“听懂了吗？”苏提加重了语气。
“弟子听懂了！”悟真大声回答。“生死有命！绝不插手！”
苏提挥了挥手。“去吧。”
悟真转过身，大步走到十个弟子面前。“都给我站起来！拿上你们的兵器！”
猴妖捡起地上的一根铁棍。手抖得连棍子都握不稳。
狐妖擦干眼泪，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剑。
兔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手里紧紧抓着半截竹简。
“列队！出发！”悟真走在最前面。
十个弟子排成两列，跟在悟真身后。
大殿外。
一阵秋风猛烈地刮过。
院子里的古树剧烈摇晃。枯黄的落叶被风卷起，在半空中打着旋，狠狠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沙沙的肃杀声。
风吹在弟子们的道袍上，猎猎作响。
狐妖走在队伍最后面。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大殿。眼眶通红。
猴妖拖着铁棍，棍尖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他一步三回头，满脸都是绝望。
兔妖一边走一边抹眼泪。
十个人的队伍，像是一群即将踏上刑场的囚犯。哭丧着脸，慢慢走出了方寸山的山门。向着后山外围走去。
苏提坐在高台上。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直到最后一个弟子的身影消失在山门外。
他站起身。拿起案几上的《黄庭经》。
走下台阶，穿过大殿。
苏提走进内殿。
双手抓住厚重的木门。
“砰！”
大门重重合上。
大殿内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清。
苏提端坐在高台的太师椅上。白玉拂尘搭在右手手腕。他没有立刻回答。视线越过悟真的头顶，落在右边那十个不及格的弟子身上。
十个妖修跪在青石板上。
狐妖的九条尾巴死死缠在腿上。汗水顺着她尖尖的下巴往下滴。一滴接着一滴，砸在面前的竹简上。
猴妖两只手抓着地面的石缝。指甲在石头上抠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连头都不敢抬。
兔妖整个人趴在地上。两只长耳朵紧紧贴着后脑勺。身体抖得像筛糠。
“祖师，按规矩，不及格者当逐出师门。”悟真直起腰，手按在剑柄上。
狐妖发出一声呜咽。她重重磕头。“祖师饶命！弟子不想下山！”
猴妖跟着磕头。“弟子这就回去抄书！抄一万遍！”
苏提拿起案几上的惊堂木。
“啪！”
木块拍击桌面的声音打断了求饶。
“逐出师门，太便宜你们了。”苏提站起身。布鞋踩在木地板上。
十个弟子齐刷刷抬起头。
“方寸山不养废人，也不养只会死记硬背的书呆子。”苏提走下台阶。拂尘的丝线在半空划过一道白痕。“既然坐在考场里写不出来，那就换个地方写。”
悟真跟在苏提身后。“请祖师明示！”
“从今天起，立个新规矩。”苏提停在狐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惩罚改为实战解经。”
“实战……解经？”狐妖结结巴巴地重复。
“去后山外围。”苏提抬起拂尘，指着大殿外连绵的山脉。“你们十个人，即刻出发。天黑之前，猎杀一头二阶妖兽带回来。”
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二阶妖兽？”猴妖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竹简滚落一旁。“那可是相当于练气后期的怪物啊！”
兔妖直接哭出了声。“二阶铁甲犀一脚就能把我踩成肉泥！祖师，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才刚化形，连法术都不会用！”一只猪妖扯着嗓子嚎叫。“去后山就是给妖兽送口粮啊！”
狐妖膝行两步，想去抱苏提的腿。
苏提后退半步，避开她的手。
“祖师，我只会一点魅惑之术，对二阶妖兽根本没用啊！”狐妖仰着头，满脸泪水。
“我昨天才刚学会引气入体，连真气外放都做不到！”猴妖抓着自己的头发。
旁边站着的悟海摸了摸光头，压低声音。“二阶妖兽？那不是要了他们的命吗？”
悟明用手肘撞了悟海一下。“闭嘴，你想替他们去？”
苏提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弟子。“魅惑之术没用，就用剑刺它的眼睛。真气不能外放，就附着在兵器上砸它的关节。”
他用拂尘敲了敲狐妖的肩膀。“经文里写的‘专气致柔’，不是让你们像棉花一样挨打。生死关头，脑子转得比平时快。经文里的每一个字，都是真气运行的路线。”
“可是祖师，我们真的打不过啊！”猴妖连连磕头。额头磕出了血印。
“打不过就死在后山。”苏提转过身，走向高台。
“呛啷！”
长剑出鞘的声音响彻大殿。
悟真拔出长剑，剑鞘重击地面，大声斥责师弟们愚钝。
“砰！”
石板被砸出一道裂缝。碎石飞溅。
“都给我闭嘴！”悟真大喝一声。长剑指着猴妖的鼻子。“一群蠢货！祖师这是在磨炼你们的心性！”
猴妖吓得往后缩。
“你们以为祖师是在让你们送死？”悟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祖师传下的无上道法，你们当成儿戏！考场上写不出来，就是因为你们没有把经文刻进骨子里！”
悟真一脚踹翻猴妖面前的案几。“我卡在筑基初期三十年！背了一天经文就突破了！为什么？因为我用心去悟了！”
他大步走到狐妖面前，一把夺过她的短剑。“连剑都拿不稳，你修什么仙！”
短剑被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连‘存神炼气’四个字都写错！遇到二阶妖兽，你不用真气，难道用爪子去挠吗？”悟真指着狐妖的鼻子骂。
狐妖捂着脸，不敢出声。
悟真又走到猴妖面前，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站直了！方寸山的弟子，死也要站着死！”
他举起长剑，环视那十个不及格的弟子。“祖师大发慈悲，给你们实战解经的机会，你们竟然还敢抱怨！谁再敢说一句废话，不用去后山，我现在就一剑劈了他！”
大殿内再次鸦雀无声。只剩下十个弟子压抑的抽泣声。
苏提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茶杯，刮了刮茶叶。
“悟真。”
“弟子在！”悟真收剑入鞘，双手抱拳。
“你带队。”苏提喝了一口茶。“去后山监督他们。”
“遵命！”
“记住。”苏提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你只负责看。不管他们是被妖兽咬断了腿，还是撕破了喉咙，你都不准出手相助。”
悟真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师弟们。
“听懂了吗？”苏提加重了语气。
“弟子听懂了！”悟真大声回答。“生死有命！绝不插手！”
苏提挥了挥手。“去吧。”
悟真转过身，大步走到十个弟子面前。“都给我站起来！拿上你们的兵器！”
猴妖捡起地上的一根铁棍。手抖得连棍子都握不稳。
狐妖擦干眼泪，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剑。
兔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手里紧紧抓着半截竹简。
“列队！出发！”悟真走在最前面。
十个弟子排成两列，跟在悟真身后。
大殿外。
一阵秋风猛烈地刮过。
院子里的古树剧烈摇晃。枯黄的落叶被风卷起，在半空中打着旋，狠狠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沙沙的肃杀声。
风吹在弟子们的道袍上，猎猎作响。
狐妖走在队伍最后面。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大殿。眼眶通红。
猴妖拖着铁棍，棍尖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他一步三回头，满脸都是绝望。
兔妖一边走一边抹眼泪。
十个人的队伍，像是一群即将踏上刑场的囚犯。哭丧着脸，慢慢走出了方寸山的山门。向着后山外围走去。
苏提坐在高台上。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直到最后一个弟子的身影消失在山门外。
他站起身。拿起案几上的《黄庭经》。
走下台阶，穿过大殿。
苏提走进内殿。
双手抓住厚重的木门。
“砰！”
大门重重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