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就是来看看热闹
枯枝被踩断。
后山外围的光线暗得出奇。
淡淡的瘴气飘在半空。
狐妖缩着脖子，九条尾巴死死缠在腰上。
她手里攥着短剑，剑尖抖个不停。
“你别挤我。”狐妖压低声音。
兔妖两只长耳朵贴着后脑勺，整个人快挂在狐妖身上了。
“我害怕。”兔妖带了哭腔，“这里全是瘴气，连路都看不清。”
“看不清也得走。”猴妖拖着铁棍走在最前面。
铁棍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别出声！”猪妖在后面压低嗓门喊，“你想把妖兽引来吗？”
猴妖赶紧把铁棍抱在怀里。
“我腿软。”猴妖牙齿打架，“祖师真的不管我们了吗？”
“大师兄就在树上。”狐妖抬头看了一眼，“他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祖师说了，生死有命。”兔妖哭出声来，“我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了。”
“哭什么哭！”一只狼妖走过来，踢了兔妖一脚，“拿好你的兵器！”
兔妖手里紧紧抓着半截竹简。
“我没有兵器，我只有这个。”兔妖把竹简举起来。
“拿竹简去砸妖兽吗？”狼妖骂了一句。
头顶的粗壮树杈上。
悟真抱着长剑，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
他面无表情。
旁边的树叶动了一下。
一个光头探了出来。
悟海扒着树干，大口喘气。
“你来干什么？”悟真连头都没回。
“我来看看。”悟海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二阶妖兽啊，他们连练气期都没稳固，这不是送死吗？”
“祖师的规矩，你敢破？”悟真冷哼一声。
“我就是来看看热闹。”悟海干笑两声，“顺便给他们壮壮胆。”
“闭嘴，看着。”悟真握紧剑柄。
“大师兄，你真不打算管？”悟海凑近了一点。
“祖师有令，绝不插手。”
“可是他们连法术都不会放！”悟海指着下面，“你看那个兔妖，拿个竹简当宝贝。”
“那是他们活该。”悟真语气生硬，“平时不好好背书，现在知道怕了？”
“背书能当饭吃吗？”悟海急了，“遇到妖兽，背书能保命吗？”
“能。”悟真转过头，盯着悟海，“祖师的经文里，藏着大道。”
“你疯了。”悟海摇摇头，“你被祖师洗脑了。”
“是你太蠢。”悟真转回视线，“看着吧，祖师不会错的。”
下方。
十个弟子还在慢慢往前挪。
“祖师说经文里有真气运行路线。”狐妖一边走一边哭，“我连字都认不全，怎么运行？”
“别提了。”猴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满脑子都是‘吃大桃’。”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狼妖瞪了他一眼，“二阶妖兽一巴掌就能拍碎你的头骨。”
“那我们怎么办？”兔妖问。
“跑啊。”猪妖哼哼唧唧，“看到妖兽就跑，跑回大殿求祖师饶命。”
“你敢跑？”狐妖指着树上，“大师兄在上面盯着呢。”
“他真能看着我们死？”猪妖不信。
“他连自己都敢砍，你觉得他不敢看着我们死？”狼妖反问。
众人沉默。
前方的灌木丛突然剧烈晃动。
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狐妖尖叫一声，直接瘫坐在地上。
兔妖抱住脑袋，缩成一团。
“什么东西！”猴妖举起铁棍。
一头体型庞大的二阶铁甲犀冲了出来。
它撞断了两棵大树。
木屑横飞。
铁甲犀停在十步开外。
粗壮的四肢在地上疯狂刨动。
泥土被刨出几个深坑，四处飞溅。
它张开大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腥风刮过。
十个弟子全傻眼了。
习惯了在道场安逸听道，面对妖兽，他们完全忘记了抵抗。
铁甲犀的皮甲上长满了倒刺。
每走一步，地面都跟着震动。
它喷出一口白气。
白气吹在猴妖脸上，带着浓烈的腐臭味。
“我的妈呀！”猴妖连滚带爬。
猪妖手里的九齿钉耙掉在地上。
他转身就跑。
没跑两步，左脚绊右脚，摔了个狗吃屎。
狐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救命！大师兄救命！”她扯着嗓子喊。
狐妖的短剑掉在地上。
她想去捡，手却不听使唤。
“快拿兵器！”狼妖大喊。
“我拿不动！”狐妖哭喊。
兔妖把手里的竹简砸了过去。
竹简砸在铁甲犀的鼻子上。
连挠痒痒都不算。
铁甲犀打了个响鼻，竹简碎成两半。
兔妖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狼妖举着刀，手抖得像筛糠。
“别过来！别过来！”狼妖闭着眼睛乱挥刀。
树上。
悟海急了。
他一把抓住悟真的胳膊。
“大师兄，铁甲犀发狂了！快出手啊！”
悟真甩开他的手。
“祖师有令，绝不插手。”悟真死死盯着下方。
“这是他们的劫，也是他们的缘。”
“什么缘！命都没了！”悟海急得直跳脚。
“大师兄，你看看他们！”悟海指着下面，“这叫实战解经？这叫单方面屠杀！”
“不破不立。”悟真面不改色。
“破什么？头骨都要被踩破了！”悟海急得满头大汗。
“祖师说过，生死关头，脑子转得最快。”悟真重复苏提的话。
“那是祖师！他们是刚化形的小妖！”悟海反驳。
“小妖也是方寸山的弟子。”悟真寸步不让，“丢了方寸山的脸，不如死在这里。”
“你简直不可理喻！”悟海拔出长剑。
“你想干什么？”悟真剑尖指向悟海。
“我去救人！”悟海大吼。
“你敢踏出这棵树一步，我先废了你。”悟真语气强硬。
两人在树上僵持。
下方。
铁甲犀低下头。
沾满涎水的尖锐獠牙对准了最前面的猴妖。
猴妖吓得连连后退。
退了三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铁棍滚到了一边。
他完全忘记了抵抗。
脑子里一片空白。
铁甲犀前蹄用力一蹬地。
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一样撞了过来。
“猴子快跑！”猪妖趴在地上大喊。
狐妖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猴妖跌坐在地，闭着眼睛大声背诵《黄庭经》。
“上清紫霞虚皇前，太上大道玉晨君！”
他在背书。
企图用背书声吓退妖兽。
“闲暇无事平大道，存神炼气理尽朝！”
猴妖的声音都劈叉了。
“猴子你疯了！”猪妖大喊，“这时候背什么书！”
“快躲开啊！”狐妖尖叫。
猴妖根本听不见。
他满脑子都是大殿上苏提的惊堂木。
“错一个字，去后山挑粪！”
他不想挑粪。
他也不想死。
“万物并作，吾以观复！”猴妖闭着眼睛大喊。
铁甲犀根本不理会经文。
它只听到了猎物的噪音。
獠牙距离猴妖的胸口只剩不到一尺。
腥臭的涎水滴在猴妖的道袍上。
衣服被撕裂。
皮肤传来刺痛。
悟海站在不远处，握着剑柄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犹豫是否要违抗师命出手。
后山外围的光线暗得出奇。
淡淡的瘴气飘在半空。
狐妖缩着脖子，九条尾巴死死缠在腰上。
她手里攥着短剑，剑尖抖个不停。
“你别挤我。”狐妖压低声音。
兔妖两只长耳朵贴着后脑勺，整个人快挂在狐妖身上了。
“我害怕。”兔妖带了哭腔，“这里全是瘴气，连路都看不清。”
“看不清也得走。”猴妖拖着铁棍走在最前面。
铁棍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别出声！”猪妖在后面压低嗓门喊，“你想把妖兽引来吗？”
猴妖赶紧把铁棍抱在怀里。
“我腿软。”猴妖牙齿打架，“祖师真的不管我们了吗？”
“大师兄就在树上。”狐妖抬头看了一眼，“他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祖师说了，生死有命。”兔妖哭出声来，“我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了。”
“哭什么哭！”一只狼妖走过来，踢了兔妖一脚，“拿好你的兵器！”
兔妖手里紧紧抓着半截竹简。
“我没有兵器，我只有这个。”兔妖把竹简举起来。
“拿竹简去砸妖兽吗？”狼妖骂了一句。
头顶的粗壮树杈上。
悟真抱着长剑，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
他面无表情。
旁边的树叶动了一下。
一个光头探了出来。
悟海扒着树干，大口喘气。
“你来干什么？”悟真连头都没回。
“我来看看。”悟海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二阶妖兽啊，他们连练气期都没稳固，这不是送死吗？”
“祖师的规矩，你敢破？”悟真冷哼一声。
“我就是来看看热闹。”悟海干笑两声，“顺便给他们壮壮胆。”
“闭嘴，看着。”悟真握紧剑柄。
“大师兄，你真不打算管？”悟海凑近了一点。
“祖师有令，绝不插手。”
“可是他们连法术都不会放！”悟海指着下面，“你看那个兔妖，拿个竹简当宝贝。”
“那是他们活该。”悟真语气生硬，“平时不好好背书，现在知道怕了？”
“背书能当饭吃吗？”悟海急了，“遇到妖兽，背书能保命吗？”
“能。”悟真转过头，盯着悟海，“祖师的经文里，藏着大道。”
“你疯了。”悟海摇摇头，“你被祖师洗脑了。”
“是你太蠢。”悟真转回视线，“看着吧，祖师不会错的。”
下方。
十个弟子还在慢慢往前挪。
“祖师说经文里有真气运行路线。”狐妖一边走一边哭，“我连字都认不全，怎么运行？”
“别提了。”猴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满脑子都是‘吃大桃’。”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狼妖瞪了他一眼，“二阶妖兽一巴掌就能拍碎你的头骨。”
“那我们怎么办？”兔妖问。
“跑啊。”猪妖哼哼唧唧，“看到妖兽就跑，跑回大殿求祖师饶命。”
“你敢跑？”狐妖指着树上，“大师兄在上面盯着呢。”
“他真能看着我们死？”猪妖不信。
“他连自己都敢砍，你觉得他不敢看着我们死？”狼妖反问。
众人沉默。
前方的灌木丛突然剧烈晃动。
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狐妖尖叫一声，直接瘫坐在地上。
兔妖抱住脑袋，缩成一团。
“什么东西！”猴妖举起铁棍。
一头体型庞大的二阶铁甲犀冲了出来。
它撞断了两棵大树。
木屑横飞。
铁甲犀停在十步开外。
粗壮的四肢在地上疯狂刨动。
泥土被刨出几个深坑，四处飞溅。
它张开大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腥风刮过。
十个弟子全傻眼了。
习惯了在道场安逸听道，面对妖兽，他们完全忘记了抵抗。
铁甲犀的皮甲上长满了倒刺。
每走一步，地面都跟着震动。
它喷出一口白气。
白气吹在猴妖脸上，带着浓烈的腐臭味。
“我的妈呀！”猴妖连滚带爬。
猪妖手里的九齿钉耙掉在地上。
他转身就跑。
没跑两步，左脚绊右脚，摔了个狗吃屎。
狐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救命！大师兄救命！”她扯着嗓子喊。
狐妖的短剑掉在地上。
她想去捡，手却不听使唤。
“快拿兵器！”狼妖大喊。
“我拿不动！”狐妖哭喊。
兔妖把手里的竹简砸了过去。
竹简砸在铁甲犀的鼻子上。
连挠痒痒都不算。
铁甲犀打了个响鼻，竹简碎成两半。
兔妖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狼妖举着刀，手抖得像筛糠。
“别过来！别过来！”狼妖闭着眼睛乱挥刀。
树上。
悟海急了。
他一把抓住悟真的胳膊。
“大师兄，铁甲犀发狂了！快出手啊！”
悟真甩开他的手。
“祖师有令，绝不插手。”悟真死死盯着下方。
“这是他们的劫，也是他们的缘。”
“什么缘！命都没了！”悟海急得直跳脚。
“大师兄，你看看他们！”悟海指着下面，“这叫实战解经？这叫单方面屠杀！”
“不破不立。”悟真面不改色。
“破什么？头骨都要被踩破了！”悟海急得满头大汗。
“祖师说过，生死关头，脑子转得最快。”悟真重复苏提的话。
“那是祖师！他们是刚化形的小妖！”悟海反驳。
“小妖也是方寸山的弟子。”悟真寸步不让，“丢了方寸山的脸，不如死在这里。”
“你简直不可理喻！”悟海拔出长剑。
“你想干什么？”悟真剑尖指向悟海。
“我去救人！”悟海大吼。
“你敢踏出这棵树一步，我先废了你。”悟真语气强硬。
两人在树上僵持。
下方。
铁甲犀低下头。
沾满涎水的尖锐獠牙对准了最前面的猴妖。
猴妖吓得连连后退。
退了三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铁棍滚到了一边。
他完全忘记了抵抗。
脑子里一片空白。
铁甲犀前蹄用力一蹬地。
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一样撞了过来。
“猴子快跑！”猪妖趴在地上大喊。
狐妖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猴妖跌坐在地，闭着眼睛大声背诵《黄庭经》。
“上清紫霞虚皇前，太上大道玉晨君！”
他在背书。
企图用背书声吓退妖兽。
“闲暇无事平大道，存神炼气理尽朝！”
猴妖的声音都劈叉了。
“猴子你疯了！”猪妖大喊，“这时候背什么书！”
“快躲开啊！”狐妖尖叫。
猴妖根本听不见。
他满脑子都是大殿上苏提的惊堂木。
“错一个字，去后山挑粪！”
他不想挑粪。
他也不想死。
“万物并作，吾以观复！”猴妖闭着眼睛大喊。
铁甲犀根本不理会经文。
它只听到了猎物的噪音。
獠牙距离猴妖的胸口只剩不到一尺。
腥臭的涎水滴在猴妖的道袍上。
衣服被撕裂。
皮肤传来刺痛。
悟海站在不远处，握着剑柄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犹豫是否要违抗师命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