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旬考演武
“悟真，滚进来。”苏提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木门被推开。悟真大步跨进内殿。
“祖师，有何吩咐？”悟真抱拳。
“外面有人下黑手，咱们不能坐以待毙。”苏提站起身，走到书架前。
“我去后山守着，来一个杀一个。”悟真拔出半截长剑。
“你守得住初一，守得住十五吗？”苏提骂了一句。
他从书架最上层抽出一本厚重的古籍。封面上写着《南华真经》四个大字。
苏提把书扔在案几上。“砰”的一声，扬起一阵灰尘。
“这是什么？”悟真凑过来。
“比《黄庭经》更难啃的骨头。”苏提拍了拍书皮。
“《黄庭经》他们都背不全，这本能行吗？”悟真问。
“不行也得行。”苏提拉开抽屉，拿出一叠大张的宣纸。“从明天起，开启‘旬考演武’。”
“旬考演武？”悟真没听过这个词。
“十天一小考，一个月一大考。考实战，考功法。”苏提把宣纸铺在桌面上。“不及格的去后山挑粪，挑到及格为止。”
苏提拿起毛笔。“研墨。”
悟真赶紧拿起墨锭，在砚台里加了点水，快速磨了起来。
苏提翻开《南华真经》第一页。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苏提念了一句。
“这句我懂，说的是一条大鱼。”悟真接话。
“懂个屁。”苏提用笔杆敲了一下悟真的脑袋。“这是在讲真气化海。”
悟真捂着头。“真气化海？”
“妖修的经脉粗糙，真气散乱。必须把真气压缩在丹田，形成气海。”苏提笔尖蘸满墨汁。
他在宣纸正中间画了一个大圆圈。旁边写上“丹田”两个字。
“这叫思维导图。”苏提在圆圈上方引出一条粗线。
“思维导图？”悟真盯着纸上的线条。
“把晦涩的文字，变成直观的图纸。”苏提在线条尽头画了一个方框，写上“督脉”。
“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苏提边念边画。“真气从丹田出发，顺着督脉往上冲。”
悟真看着苏提的动作。“祖师，这路线太直接了。妖修的经脉受得了吗？”
“受不了就拓宽经脉。”苏提头也不抬。“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苏提在“督脉”旁边又引出两条线，分别指向左右两边。
“真气冲到背部，分流进左右少阳经。这就是鹏之背。”苏提在纸上快速标注穴位。
悟真瞪大眼睛。“经文还能这么拆解？”
“这叫现代逻辑学。”苏提画完第一张图，拿起来吹了吹墨迹。
“逻辑学？”悟真完全听不懂。
“就是找规律。”苏提把第一张图放在旁边，又铺开一张新纸。
“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苏提在纸上画了几条线。
他停下笔，看了两眼。
“不对，真气这么走会走火入魔。”苏提把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祖师，您慢点。”悟真看着地上的纸团。
“慢不了。五年后有个大麻烦要来。”苏提又铺开一张纸。
“什么大麻烦？”悟真问。
“一只猴子。”苏提随口答道。
“猴子？咱们山上的猴妖？”悟真一头雾水。
“不是他。别废话，继续研墨。”苏提催促。
悟真赶紧低头磨墨。
苏提完全沉浸在推演中。
“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苏提嘴里念念有词。
他在纸上画出一条螺旋上升的线条。
“真气在经脉里打转，形成气旋。这样才能突破瓶颈。”苏提笔尖在纸上重重一点。
墨汁溅开，弄脏了旁边的线条。
“啧。”苏提一把扯下宣纸，揉成团扔掉。
“蜩与学鸠笑之曰，我决起而飞，抢榆枋而止。这句什么意思？”苏提问。
“说的是两只小鸟笑话大鹏鸟。”悟真回答。
“错！这是在讲修炼的误区！”苏提在纸上画了两个小圈。“小鸟飞不高，是因为真气储备不够。抢榆枋而止，指的是真气在半路断绝，冲关失败。”
“那怎么解决？”悟真问。
“看下一句。适莽苍者，三餐而反，腹犹果然。适百里者，宿舂粮。适千里者，三月聚粮。”苏提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漏斗。
“这叫能量守恒定律。想突破大境界，必须提前储备足够的真气。”苏提敲了敲桌子。“明天开始，后山的灵果、妖兽肉，敞开了吃。吃不完不准睡觉。”
“可是祖师，吃太多会撑爆经脉的。”悟真提醒。
苏提指着刚才画的螺旋上升图。“用这个气旋之法，把多余的灵气压缩。压缩，再压缩。”
苏提手上的动作不停。
他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这经脉走向完全反了！”
悟真赶紧把椅子扶起来。“祖师息怒。”
苏提抓起砚台，直接把墨汁倒在废纸上。“庄子这老头，写东西太飘了。一点都不严谨。”
悟真吓得不敢接话。
苏提重新拿出一张纸。“必须用现代解剖学的视角来重新定义。”
苏提在纸上画了一个人体轮廓。
“这是心，这是肝。五行相生相克。”苏提在人体轮廓里画上五脏六腑。“木生火，火生土。真气从肝经出发，进入心经。”
苏提画出一条红线。
悟真看着那张图。“祖师，妖修的内脏和人不一样啊。”
苏提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盯着悟真。
悟真被盯得发毛。“弟子说错了吗？”
“你没说错。”苏提一拍大腿。“我差点忘了这茬。”
苏提把画了人体轮廓的纸揉成团扔掉。
“去，把铁甲犀的尸体抬进来。”苏提指着门外。
悟真愣住了。“抬进来？这里是内殿啊。”
“废什么话！去抬！”苏提大喝。
悟真赶紧跑出去。
不一会儿，悟真拖着半扇血淋淋的铁甲犀尸体走了进来。
鲜血滴在白玉地板上。
苏提毫不在意。他拿着毛笔，走到尸体旁边。
“拿刀来。”苏提伸出手。
悟真递过一把尖刀。
苏提一刀划开铁甲犀的胸腔。
“看清楚了。”苏提指着里面粗大的血管和经脉。“妖修的经脉，比人类宽了三倍不止。”
悟真凑过去看。
苏提用刀尖挑起一根经脉。“看到没有？这根主脉旁边，全是死胡同。”
悟真点头。“我们平时修炼，真气经常卡在这里。”
“卡住就对了。”苏提用刀柄敲了敲铁甲犀的骨头。“你们强行冲关，等于拿头撞墙。”
苏提在铁甲犀的腹部划了一刀。“这里是气海的位置。妖修的气海没有壁垒，真气存不住。”
悟真急了。“那怎么办？”
“建个水坝。”苏提扔掉尖刀。“用外围的经脉做堤坝，把真气锁死在里面。”
苏提跑回案几前。
“建水坝需要图纸。”苏提重新铺开宣纸。
“主干道加宽，支线减少。外围经脉闭环。”苏提在纸上快速作画。
“祖师，这图纸要是流传出去，整个妖族都要疯了。”悟真看着纸上逐渐成型的路线。
“疯就疯吧。方寸山不养废物。”苏提头也不抬。
这一次，他画得非常顺畅。
苏提的案头堆满了废弃的草稿纸，宣纸上画满了经脉连线。
悟真站在旁边，看着苏提疯狂的举动。
苏提的道袍上沾满了铁甲犀的血迹。
他的脸上也蹭了一道墨水。
但他的动作越来越快。
随着推演的深入，苏提体内的真气开始自动运转。
他画出的每一条经脉连线，都在他自己体内得到了验证。
真气顺着他推演的路线，在经脉中奔腾。
苏提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的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悟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得后退了两步。
苏提完全没有察觉到外界的变化。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笔尖上。
“绝云气，负青天，然后图南。”苏提大喝一声。
他手中的毛笔在纸上拉出一条长长的直线。
直线贯穿了所有的穴位，最终汇聚在头顶的百会穴。
苏提体内的真气也跟着冲上百会穴。
“轰！”苏提体内传出一声闷响。
他的真气变得无比凝练，隐隐有液化的趋势。
苏提压下翻腾的真气，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纸上。
窗外的夜色逐渐褪去。
一丝鱼肚白出现在天边。
鸡鸣声从山下传来。
苏提落下最后一笔。
笔尖在纸上点出一个重重的墨点。
“成了。”苏提扔掉毛笔。
毛笔在桌上滚了两圈，掉在地上。
苏提双手撑着桌面，大口喘气。
他揉了揉酸痛的眉心。
熬夜推演极其消耗心神，他现在精神极度疲惫。
但他眼睛发亮。
案几上，一幅完整的筑基期真气运行图跃然纸上。
每一个穴位，每一条经脉，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旁边还配有通俗易懂的白话文注解。
苏提卷起那张画满图解的宣纸，推开内殿大门，门外却站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弟子。
木门被推开。悟真大步跨进内殿。
“祖师，有何吩咐？”悟真抱拳。
“外面有人下黑手，咱们不能坐以待毙。”苏提站起身，走到书架前。
“我去后山守着，来一个杀一个。”悟真拔出半截长剑。
“你守得住初一，守得住十五吗？”苏提骂了一句。
他从书架最上层抽出一本厚重的古籍。封面上写着《南华真经》四个大字。
苏提把书扔在案几上。“砰”的一声，扬起一阵灰尘。
“这是什么？”悟真凑过来。
“比《黄庭经》更难啃的骨头。”苏提拍了拍书皮。
“《黄庭经》他们都背不全，这本能行吗？”悟真问。
“不行也得行。”苏提拉开抽屉，拿出一叠大张的宣纸。“从明天起，开启‘旬考演武’。”
“旬考演武？”悟真没听过这个词。
“十天一小考，一个月一大考。考实战，考功法。”苏提把宣纸铺在桌面上。“不及格的去后山挑粪，挑到及格为止。”
苏提拿起毛笔。“研墨。”
悟真赶紧拿起墨锭，在砚台里加了点水，快速磨了起来。
苏提翻开《南华真经》第一页。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苏提念了一句。
“这句我懂，说的是一条大鱼。”悟真接话。
“懂个屁。”苏提用笔杆敲了一下悟真的脑袋。“这是在讲真气化海。”
悟真捂着头。“真气化海？”
“妖修的经脉粗糙，真气散乱。必须把真气压缩在丹田，形成气海。”苏提笔尖蘸满墨汁。
他在宣纸正中间画了一个大圆圈。旁边写上“丹田”两个字。
“这叫思维导图。”苏提在圆圈上方引出一条粗线。
“思维导图？”悟真盯着纸上的线条。
“把晦涩的文字，变成直观的图纸。”苏提在线条尽头画了一个方框，写上“督脉”。
“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苏提边念边画。“真气从丹田出发，顺着督脉往上冲。”
悟真看着苏提的动作。“祖师，这路线太直接了。妖修的经脉受得了吗？”
“受不了就拓宽经脉。”苏提头也不抬。“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苏提在“督脉”旁边又引出两条线，分别指向左右两边。
“真气冲到背部，分流进左右少阳经。这就是鹏之背。”苏提在纸上快速标注穴位。
悟真瞪大眼睛。“经文还能这么拆解？”
“这叫现代逻辑学。”苏提画完第一张图，拿起来吹了吹墨迹。
“逻辑学？”悟真完全听不懂。
“就是找规律。”苏提把第一张图放在旁边，又铺开一张新纸。
“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苏提在纸上画了几条线。
他停下笔，看了两眼。
“不对，真气这么走会走火入魔。”苏提把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祖师，您慢点。”悟真看着地上的纸团。
“慢不了。五年后有个大麻烦要来。”苏提又铺开一张纸。
“什么大麻烦？”悟真问。
“一只猴子。”苏提随口答道。
“猴子？咱们山上的猴妖？”悟真一头雾水。
“不是他。别废话，继续研墨。”苏提催促。
悟真赶紧低头磨墨。
苏提完全沉浸在推演中。
“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苏提嘴里念念有词。
他在纸上画出一条螺旋上升的线条。
“真气在经脉里打转，形成气旋。这样才能突破瓶颈。”苏提笔尖在纸上重重一点。
墨汁溅开，弄脏了旁边的线条。
“啧。”苏提一把扯下宣纸，揉成团扔掉。
“蜩与学鸠笑之曰，我决起而飞，抢榆枋而止。这句什么意思？”苏提问。
“说的是两只小鸟笑话大鹏鸟。”悟真回答。
“错！这是在讲修炼的误区！”苏提在纸上画了两个小圈。“小鸟飞不高，是因为真气储备不够。抢榆枋而止，指的是真气在半路断绝，冲关失败。”
“那怎么解决？”悟真问。
“看下一句。适莽苍者，三餐而反，腹犹果然。适百里者，宿舂粮。适千里者，三月聚粮。”苏提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漏斗。
“这叫能量守恒定律。想突破大境界，必须提前储备足够的真气。”苏提敲了敲桌子。“明天开始，后山的灵果、妖兽肉，敞开了吃。吃不完不准睡觉。”
“可是祖师，吃太多会撑爆经脉的。”悟真提醒。
苏提指着刚才画的螺旋上升图。“用这个气旋之法，把多余的灵气压缩。压缩，再压缩。”
苏提手上的动作不停。
他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这经脉走向完全反了！”
悟真赶紧把椅子扶起来。“祖师息怒。”
苏提抓起砚台，直接把墨汁倒在废纸上。“庄子这老头，写东西太飘了。一点都不严谨。”
悟真吓得不敢接话。
苏提重新拿出一张纸。“必须用现代解剖学的视角来重新定义。”
苏提在纸上画了一个人体轮廓。
“这是心，这是肝。五行相生相克。”苏提在人体轮廓里画上五脏六腑。“木生火，火生土。真气从肝经出发，进入心经。”
苏提画出一条红线。
悟真看着那张图。“祖师，妖修的内脏和人不一样啊。”
苏提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盯着悟真。
悟真被盯得发毛。“弟子说错了吗？”
“你没说错。”苏提一拍大腿。“我差点忘了这茬。”
苏提把画了人体轮廓的纸揉成团扔掉。
“去，把铁甲犀的尸体抬进来。”苏提指着门外。
悟真愣住了。“抬进来？这里是内殿啊。”
“废什么话！去抬！”苏提大喝。
悟真赶紧跑出去。
不一会儿，悟真拖着半扇血淋淋的铁甲犀尸体走了进来。
鲜血滴在白玉地板上。
苏提毫不在意。他拿着毛笔，走到尸体旁边。
“拿刀来。”苏提伸出手。
悟真递过一把尖刀。
苏提一刀划开铁甲犀的胸腔。
“看清楚了。”苏提指着里面粗大的血管和经脉。“妖修的经脉，比人类宽了三倍不止。”
悟真凑过去看。
苏提用刀尖挑起一根经脉。“看到没有？这根主脉旁边，全是死胡同。”
悟真点头。“我们平时修炼，真气经常卡在这里。”
“卡住就对了。”苏提用刀柄敲了敲铁甲犀的骨头。“你们强行冲关，等于拿头撞墙。”
苏提在铁甲犀的腹部划了一刀。“这里是气海的位置。妖修的气海没有壁垒，真气存不住。”
悟真急了。“那怎么办？”
“建个水坝。”苏提扔掉尖刀。“用外围的经脉做堤坝，把真气锁死在里面。”
苏提跑回案几前。
“建水坝需要图纸。”苏提重新铺开宣纸。
“主干道加宽，支线减少。外围经脉闭环。”苏提在纸上快速作画。
“祖师，这图纸要是流传出去，整个妖族都要疯了。”悟真看着纸上逐渐成型的路线。
“疯就疯吧。方寸山不养废物。”苏提头也不抬。
这一次，他画得非常顺畅。
苏提的案头堆满了废弃的草稿纸，宣纸上画满了经脉连线。
悟真站在旁边，看着苏提疯狂的举动。
苏提的道袍上沾满了铁甲犀的血迹。
他的脸上也蹭了一道墨水。
但他的动作越来越快。
随着推演的深入，苏提体内的真气开始自动运转。
他画出的每一条经脉连线，都在他自己体内得到了验证。
真气顺着他推演的路线，在经脉中奔腾。
苏提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的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悟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得后退了两步。
苏提完全没有察觉到外界的变化。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笔尖上。
“绝云气，负青天，然后图南。”苏提大喝一声。
他手中的毛笔在纸上拉出一条长长的直线。
直线贯穿了所有的穴位，最终汇聚在头顶的百会穴。
苏提体内的真气也跟着冲上百会穴。
“轰！”苏提体内传出一声闷响。
他的真气变得无比凝练，隐隐有液化的趋势。
苏提压下翻腾的真气，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纸上。
窗外的夜色逐渐褪去。
一丝鱼肚白出现在天边。
鸡鸣声从山下传来。
苏提落下最后一笔。
笔尖在纸上点出一个重重的墨点。
“成了。”苏提扔掉毛笔。
毛笔在桌上滚了两圈，掉在地上。
苏提双手撑着桌面，大口喘气。
他揉了揉酸痛的眉心。
熬夜推演极其消耗心神，他现在精神极度疲惫。
但他眼睛发亮。
案几上，一幅完整的筑基期真气运行图跃然纸上。
每一个穴位，每一条经脉，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旁边还配有通俗易懂的白话文注解。
苏提卷起那张画满图解的宣纸，推开内殿大门，门外却站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