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那一剑到底怎么劈出去的
火把插在大殿外的石柱上，烧得噼啪作响。
“砰！”
几只妖修弟子合力，把庞大的铁甲犀尸体重重扔在青石板上。
“轻点放！别把皮甲摔坏了！”猪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脚踢在铁甲犀的后腿上。
院子里围满了人。
悟海站在尸体正前方，手里提着那把斩杀妖兽的铁剑。
“二师兄，你白天那一剑到底怎么劈出去的？”猴妖凑到最前面，手里还抓着半截树枝。
“快给咱们讲讲啊！”狐妖抱着那根断裂的犀牛角，满脸都是崇拜。
悟海把铁剑往地上一插。
剑尖刺进青石板，发出一声脆响。
“当时那畜生的獠牙，离我的胸口就剩半寸！”悟海抬起右手，比划了一个距离。
“我连气都喘不上来，经脉里跟火烧一样疼。”
“然后呢？”兔妖急得直蹦。
“祖师的法力就到了！”悟海一拍胸口，“那股气一进来，我脑子里瞬间就想通了《黄庭经》的第三句！”
“哪一句？”猴妖赶紧问。
“闲暇无事平大道！”悟海大声念了出来，“真气顺着手少阳三焦经一转，剑上就冒白光了！”
“原来经文要这么用！”猪妖一拍大腿。
“我迎着它的独角，双手握剑，直接往下砸！”悟海双手举过头顶，做了一个劈砍的动作。
“咔嚓一下，角断了！头骨也碎了！”
“太厉害了！”狐妖拼命鼓掌。
“二师兄，你现在是不是比大师兄还强了？”猴妖小声问了一句。
话音刚落，一把铁尺重重敲在猴妖的脑袋上。
“哎哟！”猴妖捂着头蹲了下去。
悟真板着脸，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大师兄。”悟海赶紧把手放下来，拔出地上的铁剑。
“吹够了吗？”悟真指着地上的铁甲犀尸体。
“我就是给师弟们讲讲实战心得。”悟海低着头说。
“心得？”悟真冷哼一声，“要不是祖师出手，你现在就是一堆烂肉！”
周围的弟子全都不敢出声了。
“祖师传法，是让你在这里炫耀的吗？”悟真一把夺过狐妖怀里的断角。
“把皮剥了！骨头剔出来入药！”悟真把断角扔进旁边的箩筐里。
“肉切成块，明天早上全班吃妖兽肉补气血！”
“大师兄，咱们明天还考默写吗？”猪妖小声问。
“考！”悟真转过身，盯着所有人，“明天早上，谁要是再错一个字，连汤都别想喝！”
“快干活！”悟真大吼一声。
弟子们吓得一哄而散，赶紧去找刀具分割尸体。
悟真看了一眼悟海。
“你，去把院子里的血迹洗干净。”悟真指了指水井。
“知道了。”悟海提着剑往水井走去。
内殿里，一片安静。
苏提盘腿坐在白玉床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几个时辰的打坐调息，丹田里的法力总算补回来了。
他脸上的苍白已经褪去，透出一丝红润。
“隔空传法太消耗精力了。”苏提揉了揉太阳穴。
他从床上下来，走到案几前坐下。
苏提伸出右手，食指在半空中轻轻一划。
真气汇聚，一面清晰的水镜凭空出现，悬浮在案几上方。
“白天那头铁甲犀，出现得太蹊跷了。”苏提盯着水镜。
方寸山后山外围，平时只有一些一阶的小妖兽。
二阶铁甲犀这种领地意识极强的庞然大物，怎么会突然冲进试炼场？
苏提双手捏着法诀，水镜里的画面开始倒放。
画面退回到铁甲犀撞断大树、冲向猴妖的那一刻。
“停。”苏提喊了一声。
水镜里的画面瞬间定格。
苏提按照现代刑侦逻辑，开始逐帧排查画面里的每一个细节。
“野兽发狂，要么是发情，要么是受惊，要么是中毒。”苏提自言自语。
他手指在水镜上连续点动了三下。
画面开始局部放大。
苏提利用水镜放大铁甲犀双眼泛红的细节。
镜面里，铁甲犀那只巨大的眼珠占据了整个画面。
眼白部分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不对劲。”苏提身子往前倾了倾，凑近水镜。
在那些鲜红的血丝最深处，缠绕着一丝极细的黑色雾气。
苏提右手再挥，画面继续放大。
那丝黑色雾气在铁甲犀的瞳孔里缓缓游动，像一条活着的寄生虫。
“这不是铁甲犀自己的妖气。”苏提一巴掌拍在案几上。
铁甲犀是土属性妖兽，妖气厚重沉稳，呈现黄褐色。
而这丝黑色雾气，透着一股阴冷、暴戾的气息。
苏提伸出手指，隔空点在水镜里的黑色雾气上。
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感。
“驱兽术。”苏提收回手指，脸色沉了下来。
有人用这丝阴冷的妖气，强行刺入铁甲犀的大脑，破坏了它的神智。
这头妖兽是被人故意赶进方寸山试炼场的。
“目的呢？”苏提手指敲击着桌面。
“试探方寸山的虚实？还是单纯想杀我的弟子？”
苏提站起身，在内殿里来回走了两步。
孙悟空还有五年才上山。
现在方寸山名声不显，除了几个刚化形的小妖，根本没有外人来往。
“看来外面不太平了。”苏提走到大门前。
他一把拉开厚重的木门。
“悟真！”苏提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声。
院子里的嘈杂声瞬间停止。
悟真扔下手里的尖刀，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台阶下。
“弟子在！”悟真双手抱拳，单膝跪地。
“进来。”苏提转身走回案几前。
悟真赶紧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血迹，快步走进内殿。
“把门关上。”苏提说。
悟真回手关上木门，走到案几三步外站好。
“后山外围，最近有什么动静？”苏提问。
“回禀祖师，后山一直很安静。”悟真低着头回答，“除了几只野狼，没见过大妖。”
苏提指了指半空中的水镜。
“你看这个。”
悟真抬起头，看向水镜里放大的铁甲犀眼珠。
“这是什么？”悟真愣了一下。
“有人在铁甲犀脑子里下了咒。”苏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
“什么！”悟真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有人敢在方寸山捣乱？”
“这丝阴冷妖气，你见过吗？”苏提问。
悟真盯着水镜里的黑色雾气，仔细看了半天。
他摇了摇头。
“弟子从未见过。这气息很邪门，不像是正统修炼出来的。”
“废话。”苏提放下茶杯，“这是专门用来控制野兽的下三滥手段。”
“祖师，我这就带剑去后山搜！”悟真一把按住腰间的剑柄。
“搜个屁。”苏提骂了一句，“对方既然能驱使二阶妖兽，修为至少在筑基中期以上。”
“你带着那群连字都写不明白的废物去送死吗？”
悟真低下头，不敢接话。
“对方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苏提手指敲了敲案几。
“今天铁甲犀死了，对方肯定已经知道了结果。”
“那我们怎么办？”悟真问。
“照常上课。”苏提冷哼一声，“明天早上，默写考试照常进行。”
“谁要是敢分心，往死里罚！”
“是！”悟真大声应道。
“还有。”苏提看着悟真，“从明天起，后山试炼场暂停开放。所有弟子，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山门一步。”
“遵命！”
“出去吧，把妖兽肉炖烂一点，明天给他们补补。”苏提挥了挥手。
悟真行了个礼，转身退出了内殿。
木门再次合上。
苏提一挥手，半空中的水镜散去，化作一滩水渍落在地上。
他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看向漆黑的夜空。
方寸山外，黑压压的森林像一头潜伏的巨兽。
窗外传来若有若无的狼嚎声，案几上的烛火剧烈摇曳了几下。
“砰！”
几只妖修弟子合力，把庞大的铁甲犀尸体重重扔在青石板上。
“轻点放！别把皮甲摔坏了！”猪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脚踢在铁甲犀的后腿上。
院子里围满了人。
悟海站在尸体正前方，手里提着那把斩杀妖兽的铁剑。
“二师兄，你白天那一剑到底怎么劈出去的？”猴妖凑到最前面，手里还抓着半截树枝。
“快给咱们讲讲啊！”狐妖抱着那根断裂的犀牛角，满脸都是崇拜。
悟海把铁剑往地上一插。
剑尖刺进青石板，发出一声脆响。
“当时那畜生的獠牙，离我的胸口就剩半寸！”悟海抬起右手，比划了一个距离。
“我连气都喘不上来，经脉里跟火烧一样疼。”
“然后呢？”兔妖急得直蹦。
“祖师的法力就到了！”悟海一拍胸口，“那股气一进来，我脑子里瞬间就想通了《黄庭经》的第三句！”
“哪一句？”猴妖赶紧问。
“闲暇无事平大道！”悟海大声念了出来，“真气顺着手少阳三焦经一转，剑上就冒白光了！”
“原来经文要这么用！”猪妖一拍大腿。
“我迎着它的独角，双手握剑，直接往下砸！”悟海双手举过头顶，做了一个劈砍的动作。
“咔嚓一下，角断了！头骨也碎了！”
“太厉害了！”狐妖拼命鼓掌。
“二师兄，你现在是不是比大师兄还强了？”猴妖小声问了一句。
话音刚落，一把铁尺重重敲在猴妖的脑袋上。
“哎哟！”猴妖捂着头蹲了下去。
悟真板着脸，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大师兄。”悟海赶紧把手放下来，拔出地上的铁剑。
“吹够了吗？”悟真指着地上的铁甲犀尸体。
“我就是给师弟们讲讲实战心得。”悟海低着头说。
“心得？”悟真冷哼一声，“要不是祖师出手，你现在就是一堆烂肉！”
周围的弟子全都不敢出声了。
“祖师传法，是让你在这里炫耀的吗？”悟真一把夺过狐妖怀里的断角。
“把皮剥了！骨头剔出来入药！”悟真把断角扔进旁边的箩筐里。
“肉切成块，明天早上全班吃妖兽肉补气血！”
“大师兄，咱们明天还考默写吗？”猪妖小声问。
“考！”悟真转过身，盯着所有人，“明天早上，谁要是再错一个字，连汤都别想喝！”
“快干活！”悟真大吼一声。
弟子们吓得一哄而散，赶紧去找刀具分割尸体。
悟真看了一眼悟海。
“你，去把院子里的血迹洗干净。”悟真指了指水井。
“知道了。”悟海提着剑往水井走去。
内殿里，一片安静。
苏提盘腿坐在白玉床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几个时辰的打坐调息，丹田里的法力总算补回来了。
他脸上的苍白已经褪去，透出一丝红润。
“隔空传法太消耗精力了。”苏提揉了揉太阳穴。
他从床上下来，走到案几前坐下。
苏提伸出右手，食指在半空中轻轻一划。
真气汇聚，一面清晰的水镜凭空出现，悬浮在案几上方。
“白天那头铁甲犀，出现得太蹊跷了。”苏提盯着水镜。
方寸山后山外围，平时只有一些一阶的小妖兽。
二阶铁甲犀这种领地意识极强的庞然大物，怎么会突然冲进试炼场？
苏提双手捏着法诀，水镜里的画面开始倒放。
画面退回到铁甲犀撞断大树、冲向猴妖的那一刻。
“停。”苏提喊了一声。
水镜里的画面瞬间定格。
苏提按照现代刑侦逻辑，开始逐帧排查画面里的每一个细节。
“野兽发狂，要么是发情，要么是受惊，要么是中毒。”苏提自言自语。
他手指在水镜上连续点动了三下。
画面开始局部放大。
苏提利用水镜放大铁甲犀双眼泛红的细节。
镜面里，铁甲犀那只巨大的眼珠占据了整个画面。
眼白部分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不对劲。”苏提身子往前倾了倾，凑近水镜。
在那些鲜红的血丝最深处，缠绕着一丝极细的黑色雾气。
苏提右手再挥，画面继续放大。
那丝黑色雾气在铁甲犀的瞳孔里缓缓游动，像一条活着的寄生虫。
“这不是铁甲犀自己的妖气。”苏提一巴掌拍在案几上。
铁甲犀是土属性妖兽，妖气厚重沉稳，呈现黄褐色。
而这丝黑色雾气，透着一股阴冷、暴戾的气息。
苏提伸出手指，隔空点在水镜里的黑色雾气上。
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感。
“驱兽术。”苏提收回手指，脸色沉了下来。
有人用这丝阴冷的妖气，强行刺入铁甲犀的大脑，破坏了它的神智。
这头妖兽是被人故意赶进方寸山试炼场的。
“目的呢？”苏提手指敲击着桌面。
“试探方寸山的虚实？还是单纯想杀我的弟子？”
苏提站起身，在内殿里来回走了两步。
孙悟空还有五年才上山。
现在方寸山名声不显，除了几个刚化形的小妖，根本没有外人来往。
“看来外面不太平了。”苏提走到大门前。
他一把拉开厚重的木门。
“悟真！”苏提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声。
院子里的嘈杂声瞬间停止。
悟真扔下手里的尖刀，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台阶下。
“弟子在！”悟真双手抱拳，单膝跪地。
“进来。”苏提转身走回案几前。
悟真赶紧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血迹，快步走进内殿。
“把门关上。”苏提说。
悟真回手关上木门，走到案几三步外站好。
“后山外围，最近有什么动静？”苏提问。
“回禀祖师，后山一直很安静。”悟真低着头回答，“除了几只野狼，没见过大妖。”
苏提指了指半空中的水镜。
“你看这个。”
悟真抬起头，看向水镜里放大的铁甲犀眼珠。
“这是什么？”悟真愣了一下。
“有人在铁甲犀脑子里下了咒。”苏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
“什么！”悟真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有人敢在方寸山捣乱？”
“这丝阴冷妖气，你见过吗？”苏提问。
悟真盯着水镜里的黑色雾气，仔细看了半天。
他摇了摇头。
“弟子从未见过。这气息很邪门，不像是正统修炼出来的。”
“废话。”苏提放下茶杯，“这是专门用来控制野兽的下三滥手段。”
“祖师，我这就带剑去后山搜！”悟真一把按住腰间的剑柄。
“搜个屁。”苏提骂了一句，“对方既然能驱使二阶妖兽，修为至少在筑基中期以上。”
“你带着那群连字都写不明白的废物去送死吗？”
悟真低下头，不敢接话。
“对方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苏提手指敲了敲案几。
“今天铁甲犀死了，对方肯定已经知道了结果。”
“那我们怎么办？”悟真问。
“照常上课。”苏提冷哼一声，“明天早上，默写考试照常进行。”
“谁要是敢分心，往死里罚！”
“是！”悟真大声应道。
“还有。”苏提看着悟真，“从明天起，后山试炼场暂停开放。所有弟子，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山门一步。”
“遵命！”
“出去吧，把妖兽肉炖烂一点，明天给他们补补。”苏提挥了挥手。
悟真行了个礼，转身退出了内殿。
木门再次合上。
苏提一挥手，半空中的水镜散去，化作一滩水渍落在地上。
他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看向漆黑的夜空。
方寸山外，黑压压的森林像一头潜伏的巨兽。
窗外传来若有若无的狼嚎声，案几上的烛火剧烈摇曳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