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青云登门
青色道袍迎风猎猎，为首的青年道士立在镇妖魔司门前，目光扫过朴素的黑木牌匾，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他叫赵青，青云门外门弟子，修道十载，灵力凝于元窍，在同辈里也算中上之姿。这次奉命来姜国除妖，本就觉得是大材小用，听闻一个边陲小国的太子竟敢私设镇妖衙门，更是觉得荒唐。
“一个弹丸小国的储君，也敢碰镇妖的差事？”他斜睨了身旁的驿馆官员一眼，语气轻慢，“你们姜国的人，都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驿馆官员陪着笑，弓着腰道：“仙师说的是。只是我们太子殿下年轻气盛，刚斩了黑风岭的狼妖，便有些膨胀了。待会还请仙师多多指点，让殿下知道修仙大道的浩瀚。”
他是丞相一系的人，特意引着两位青云弟子过来，就是要让龙阳当众出丑，挫挫他的锐气。
周烈从门内走出来，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挎刀，身姿挺拔。他拱手行礼，不卑不亢：“两位仙师远道而来，殿下已在院内等候，请。”
“你们殿下架子倒是不小。”赵青身后的师弟孙浩撇了撇嘴，“斩了头百年狼妖就敢称能？换做我师兄弟二人，不过一剑的事。让他亲自出来迎！”
周烈眉头微蹙，却没动。
正僵持间，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龙阳缓步走出来，玄色常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发丝用玉冠束起，眉眼沉静。他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两名道士，语气平淡：“两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只是镇妖魔司是姜国官署，不是青云门的山门，要摆架子，回青云山去摆。”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青脸色一沉，下意识用神识扫过去。对方气息沉凝，气海饱满，却还停留在聚气层级，连元窍都未凝。这样的修为，在青云门连外门都进不去，也敢在自己面前放肆？
“太子殿下好大的口气。”赵青冷笑一声，周身灵力微漾，道门清气散开，压得周遭侍卫都呼吸一滞，“镇妖除魔本就是我修仙宗门的分内事。你一个凡俗王室，弄个不伦不类的衙门，不过是劳民伤财。依我看，倒不如将镇妖之事交由我青云门代管，每月按时送上供奉，保你姜国太平。”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夺权。
驿馆官员在一旁连连点头：“仙师说的是！有青云门庇护，是我们姜国的福气。”
龙阳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青云门若是真心除妖，前次黑风岭作乱，为何拿了三万两白银，只派两个外门弟子杀了几只小妖便走？”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姜国的百姓，姜国自己护。姜国的妖，姜国自己除。供奉可以给，但要青云门拿出对等的本事。靠嘴皮子强取豪夺，不行。”
“你！”赵青脸色涨红，又气又怒。他没想到这小小太子牙尖嘴利，半点情面不留。
正要发作，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斥候快马奔至，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殿下！城西十里的李家村遭了山妖袭击，三只妖物伤了十几个村民，还在劫掠粮食！”
周烈脸色一变，就要请命出兵。
赵青却抢先一步，嗤笑道：“正好。殿下既然觉得自己的镇妖魔司厉害，那就让我们开开眼界。若是你们收拾不了，我师兄弟二人顺手解决，也好让殿下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
他打定主意，等镇妖魔司的人碰了壁，自己再出手，既立了威，又能狠狠打龙阳的脸。
龙阳眸光微淡，看向林啸：“带二十队正，随我去看看。”
“末将领命！”
一行人快马加鞭，不过片刻便到了李家村。
村内一片狼藉，房屋倒塌了好几间，村民们躲在墙角瑟瑟发抖。三只体型庞大的山妖正扛着粮食往外走，浑身覆盖着灰褐色的厚皮，獠牙外露，妖气虽不如黑风狼王精纯，却也个个气力惊人，寻常兵刃难伤。
“不过三只小妖。”孙浩抱臂站在一旁，语气轻蔑，“师兄，我看他们怎么收场。”
林啸早已带人结好了阵势，二十名士兵分列两队，手中持着改良后的斩妖弩，箭头淬了特制的麻药。只听他一声令下，弩箭齐发，直奔山妖的眼睛与咽喉等薄弱处。
山妖怒吼着挥臂格挡，厚皮上溅起火星，多数弩箭都被挡开，只有两支射中了肩头，却没伤到根本。
“就这点本事？”赵青嗤笑一声，正要拔剑出手。
可就在这时，三只山妖的动作忽然齐齐顿了一瞬，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挥出去的手臂慢了半拍。
就这瞬息间隙，林啸已带人冲了上去，斩妖刀精准劈向它们关节处的软皮，刀光交错间，鲜血喷涌。两只山妖惨叫着倒地，剩下一只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
龙阳抬手，指尖金光微闪。
那山妖脚下一个趔趄，仿佛时间凭空跳了一格，周烈趁机纵身而上，刀背狠狠砸在它后脑，将其砸晕在地，反手捆了个结实。
前后不过一炷香工夫。
三只山妖，两死一擒。
村民们惊魂未定，见妖物被除，纷纷跪倒在地，叩谢不绝。
赵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些士兵不过是淬灵、聚气的修为，配合虽好，却绝不可能这么快解决三只山妖。方才那几次诡异的停顿，明明有灵力波动，却又抓不住痕迹。
他看向龙阳的目光，终于多了几分忌惮。
这太子，有点邪门。
龙阳没管他的神色，走到被捆的山妖面前，蹲下身。
山妖醒转过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说什么“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谁是大人？”龙阳语气平淡，指尖微凝。
山妖只觉得眼前一花，周遭的声音、动作都慢了下来，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神魂上，让它本能地感到恐惧。它张了张嘴，不由自主地全招了：“是、是一个穿黑袍的人！给了我们丹药，让我们每隔几日就去村子里抢人抢粮！他身上有个黑色的玉佩，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
纹路？
龙阳眸光微沉。
和黑风岭搜出来的那枚魔道玉佩，对上了。
看来不是偶然。境内的妖物作乱，背后有人在刻意推波助澜。
“胡说八道！”赵青忽然厉声打断，“魔道绝迹数百年，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边陲之地！分明是这妖物胡言乱语，惑乱人心！”
他神色有些慌乱。魔道重现乃是大事，若是真的，必得立刻回宗门禀报。可他不愿在龙阳面前露怯，更不愿承认一个凡俗太子发现了自己没察觉的线索。
龙阳站起身，淡淡瞥他一眼：“是不是胡言乱语，日后自见分晓。青云门若是不管，姜国自己管。”
“你！”赵青又气又恼，却找不到话反驳。他知道自己今天落了下风，再待下去只会更难堪。他冷哼一声，拂袖道：“鼠目寸光！三个月后，我青云门召开宗门大选，列国青年才俊皆可赴会。有本事，你就来青云山试试。别在这边陲之地，坐井观天！”
说罢，他拉着孙浩，纵身一跃，御剑而去，连招呼都没跟驿馆官员打。
那官员愣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灰溜溜地也跟着走了。
林啸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啐了一口：“什么仙师，眼高于顶，真遇上事了跑得比谁都快。”
“大宗门有大宗门的傲气，也有他们的底气。”龙阳语气平静，“三个月后的宗门大选，正好去看看。一来见见世面，二来看看能不能收罗些功法与人才。”
姜国功法残缺，始终是短板。青云门藏书浩如烟海，就算拿不到核心功法，能弄到些基础上乘的法门，也足够镇妖魔司受用了。
回到镇妖魔司时，天色已近正午。
周烈迎上来，递上一份密报，低声道：“殿下，暗线查到了。边境深山里有三处可疑据点，常有黑袍人出入，附近村落也多有百姓失踪。看位置，正好呈三角之势，盯着咱们黑风岭与边境三郡。”
龙阳展开密报，指尖划过地图上的三个标记。
果然有问题。
魔道势力渗透得比他预想的还要深，怕是早就盯上了姜国这块边陲之地。
“传令下去，全员休整两日，备足军械与伤药。”龙阳合上密报，语气斩钉截铁，“三日后，兵分三路，端了这三处据点。”
“末将领命！”
林啸与周烈齐声应下，眼中都燃起战意。
刚斩了狼妖，又要端邪修据点，这镇妖魔司成立没几日，仗倒是一场接一场。可越是这样，众人心里越踏实——跟着这样的主子，总好过窝在城里混吃等死。
是夜，东宫密室。
龙阳盘膝而坐，黑风狼王的妖丹悬浮在身前，光芒比之前黯淡了大半。
白日里几场激战，加上数次催动时间法则，灵力反复消耗又充盈，气海早已饱满到了极致。精纯的灵气在经脉中奔涌，冲击着元窍的壁垒，每一次震荡都带来酸胀与通透交织的触感。
他没有急着强行破境，而是引动神魂中的金色微光，让周身时间流速放缓，沉下心神一点点打磨灵力，将驳杂的气息尽数剔除。
不知过了多久，气海之中一声轻响。
灵力骤然收缩，从弥散的气态凝成液态，如涓涓细流汇入丹田深处的元窍，周身百脉同时一震，窍穴齐齐打开。
龙阳缓缓睁眼，眸底金光一闪而逝。
指尖灵力凝而不散，离体三寸，锋芒毕露。
元窍已成，凝元之境。
比他预想的，还要早了几日。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骨骼发出细密的脆响。境界提升，时间法则的限制也随之松动了些许，如今凝滞的范围能扩到一丈，持续时间也长了近一倍，消耗反倒降了不少。
三日后的邪修据点，正好拿来试手。
龙阳走到窗边，望着天边的残月，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棂。
魔道，青云门，大周王朝，还有深藏的前世因果。
路要一步步走，敌人要一个个清。
姜国这盘棋，才刚刚落子。
他叫赵青，青云门外门弟子，修道十载，灵力凝于元窍，在同辈里也算中上之姿。这次奉命来姜国除妖，本就觉得是大材小用，听闻一个边陲小国的太子竟敢私设镇妖衙门，更是觉得荒唐。
“一个弹丸小国的储君，也敢碰镇妖的差事？”他斜睨了身旁的驿馆官员一眼，语气轻慢，“你们姜国的人，都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驿馆官员陪着笑，弓着腰道：“仙师说的是。只是我们太子殿下年轻气盛，刚斩了黑风岭的狼妖，便有些膨胀了。待会还请仙师多多指点，让殿下知道修仙大道的浩瀚。”
他是丞相一系的人，特意引着两位青云弟子过来，就是要让龙阳当众出丑，挫挫他的锐气。
周烈从门内走出来，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挎刀，身姿挺拔。他拱手行礼，不卑不亢：“两位仙师远道而来，殿下已在院内等候，请。”
“你们殿下架子倒是不小。”赵青身后的师弟孙浩撇了撇嘴，“斩了头百年狼妖就敢称能？换做我师兄弟二人，不过一剑的事。让他亲自出来迎！”
周烈眉头微蹙，却没动。
正僵持间，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龙阳缓步走出来，玄色常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发丝用玉冠束起，眉眼沉静。他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两名道士，语气平淡：“两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只是镇妖魔司是姜国官署，不是青云门的山门，要摆架子，回青云山去摆。”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青脸色一沉，下意识用神识扫过去。对方气息沉凝，气海饱满，却还停留在聚气层级，连元窍都未凝。这样的修为，在青云门连外门都进不去，也敢在自己面前放肆？
“太子殿下好大的口气。”赵青冷笑一声，周身灵力微漾，道门清气散开，压得周遭侍卫都呼吸一滞，“镇妖除魔本就是我修仙宗门的分内事。你一个凡俗王室，弄个不伦不类的衙门，不过是劳民伤财。依我看，倒不如将镇妖之事交由我青云门代管，每月按时送上供奉，保你姜国太平。”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夺权。
驿馆官员在一旁连连点头：“仙师说的是！有青云门庇护，是我们姜国的福气。”
龙阳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青云门若是真心除妖，前次黑风岭作乱，为何拿了三万两白银，只派两个外门弟子杀了几只小妖便走？”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姜国的百姓，姜国自己护。姜国的妖，姜国自己除。供奉可以给，但要青云门拿出对等的本事。靠嘴皮子强取豪夺，不行。”
“你！”赵青脸色涨红，又气又怒。他没想到这小小太子牙尖嘴利，半点情面不留。
正要发作，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斥候快马奔至，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殿下！城西十里的李家村遭了山妖袭击，三只妖物伤了十几个村民，还在劫掠粮食！”
周烈脸色一变，就要请命出兵。
赵青却抢先一步，嗤笑道：“正好。殿下既然觉得自己的镇妖魔司厉害，那就让我们开开眼界。若是你们收拾不了，我师兄弟二人顺手解决，也好让殿下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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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阳眸光微淡，看向林啸：“带二十队正，随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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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快马加鞭，不过片刻便到了李家村。
村内一片狼藉，房屋倒塌了好几间，村民们躲在墙角瑟瑟发抖。三只体型庞大的山妖正扛着粮食往外走，浑身覆盖着灰褐色的厚皮，獠牙外露，妖气虽不如黑风狼王精纯，却也个个气力惊人，寻常兵刃难伤。
“不过三只小妖。”孙浩抱臂站在一旁，语气轻蔑，“师兄，我看他们怎么收场。”
林啸早已带人结好了阵势，二十名士兵分列两队，手中持着改良后的斩妖弩，箭头淬了特制的麻药。只听他一声令下，弩箭齐发，直奔山妖的眼睛与咽喉等薄弱处。
山妖怒吼着挥臂格挡，厚皮上溅起火星，多数弩箭都被挡开，只有两支射中了肩头，却没伤到根本。
“就这点本事？”赵青嗤笑一声，正要拔剑出手。
可就在这时，三只山妖的动作忽然齐齐顿了一瞬，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挥出去的手臂慢了半拍。
就这瞬息间隙，林啸已带人冲了上去，斩妖刀精准劈向它们关节处的软皮，刀光交错间，鲜血喷涌。两只山妖惨叫着倒地，剩下一只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
龙阳抬手，指尖金光微闪。
那山妖脚下一个趔趄，仿佛时间凭空跳了一格，周烈趁机纵身而上，刀背狠狠砸在它后脑，将其砸晕在地，反手捆了个结实。
前后不过一炷香工夫。
三只山妖，两死一擒。
村民们惊魂未定，见妖物被除，纷纷跪倒在地，叩谢不绝。
赵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些士兵不过是淬灵、聚气的修为，配合虽好，却绝不可能这么快解决三只山妖。方才那几次诡异的停顿，明明有灵力波动，却又抓不住痕迹。
他看向龙阳的目光，终于多了几分忌惮。
这太子，有点邪门。
龙阳没管他的神色，走到被捆的山妖面前，蹲下身。
山妖醒转过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说什么“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谁是大人？”龙阳语气平淡，指尖微凝。
山妖只觉得眼前一花，周遭的声音、动作都慢了下来，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神魂上，让它本能地感到恐惧。它张了张嘴，不由自主地全招了：“是、是一个穿黑袍的人！给了我们丹药，让我们每隔几日就去村子里抢人抢粮！他身上有个黑色的玉佩，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
纹路？
龙阳眸光微沉。
和黑风岭搜出来的那枚魔道玉佩，对上了。
看来不是偶然。境内的妖物作乱，背后有人在刻意推波助澜。
“胡说八道！”赵青忽然厉声打断，“魔道绝迹数百年，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边陲之地！分明是这妖物胡言乱语，惑乱人心！”
他神色有些慌乱。魔道重现乃是大事，若是真的，必得立刻回宗门禀报。可他不愿在龙阳面前露怯，更不愿承认一个凡俗太子发现了自己没察觉的线索。
龙阳站起身，淡淡瞥他一眼：“是不是胡言乱语，日后自见分晓。青云门若是不管，姜国自己管。”
“你！”赵青又气又恼，却找不到话反驳。他知道自己今天落了下风，再待下去只会更难堪。他冷哼一声，拂袖道：“鼠目寸光！三个月后，我青云门召开宗门大选，列国青年才俊皆可赴会。有本事，你就来青云山试试。别在这边陲之地，坐井观天！”
说罢，他拉着孙浩，纵身一跃，御剑而去，连招呼都没跟驿馆官员打。
那官员愣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灰溜溜地也跟着走了。
林啸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啐了一口：“什么仙师，眼高于顶，真遇上事了跑得比谁都快。”
“大宗门有大宗门的傲气，也有他们的底气。”龙阳语气平静，“三个月后的宗门大选，正好去看看。一来见见世面，二来看看能不能收罗些功法与人才。”
姜国功法残缺，始终是短板。青云门藏书浩如烟海，就算拿不到核心功法，能弄到些基础上乘的法门，也足够镇妖魔司受用了。
回到镇妖魔司时，天色已近正午。
周烈迎上来，递上一份密报，低声道：“殿下，暗线查到了。边境深山里有三处可疑据点，常有黑袍人出入，附近村落也多有百姓失踪。看位置，正好呈三角之势，盯着咱们黑风岭与边境三郡。”
龙阳展开密报，指尖划过地图上的三个标记。
果然有问题。
魔道势力渗透得比他预想的还要深，怕是早就盯上了姜国这块边陲之地。
“传令下去，全员休整两日，备足军械与伤药。”龙阳合上密报，语气斩钉截铁，“三日后，兵分三路，端了这三处据点。”
“末将领命！”
林啸与周烈齐声应下，眼中都燃起战意。
刚斩了狼妖，又要端邪修据点，这镇妖魔司成立没几日，仗倒是一场接一场。可越是这样，众人心里越踏实——跟着这样的主子，总好过窝在城里混吃等死。
是夜，东宫密室。
龙阳盘膝而坐，黑风狼王的妖丹悬浮在身前，光芒比之前黯淡了大半。
白日里几场激战，加上数次催动时间法则，灵力反复消耗又充盈，气海早已饱满到了极致。精纯的灵气在经脉中奔涌，冲击着元窍的壁垒，每一次震荡都带来酸胀与通透交织的触感。
他没有急着强行破境，而是引动神魂中的金色微光，让周身时间流速放缓，沉下心神一点点打磨灵力，将驳杂的气息尽数剔除。
不知过了多久，气海之中一声轻响。
灵力骤然收缩，从弥散的气态凝成液态，如涓涓细流汇入丹田深处的元窍，周身百脉同时一震，窍穴齐齐打开。
龙阳缓缓睁眼，眸底金光一闪而逝。
指尖灵力凝而不散，离体三寸，锋芒毕露。
元窍已成，凝元之境。
比他预想的，还要早了几日。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骨骼发出细密的脆响。境界提升，时间法则的限制也随之松动了些许，如今凝滞的范围能扩到一丈，持续时间也长了近一倍，消耗反倒降了不少。
三日后的邪修据点，正好拿来试手。
龙阳走到窗边，望着天边的残月，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棂。
魔道，青云门，大周王朝，还有深藏的前世因果。
路要一步步走，敌人要一个个清。
姜国这盘棋，才刚刚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