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夜捣邪巢
三日期限一到，夜色刚漫过城头，镇妖魔司的人马便分三路悄然出城。
龙阳亲率一队直奔正西的黑松岗据点，林啸走北路落霞谷，周烈绕南路乱石坡，约定三更时分同时动手。马蹄裹了麻布，兵士衔枚疾行，一路悄无声息，只有玄色劲装在夜色里掠出淡淡残影。
行至黑松岗外两里，龙阳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夜风卷着松涛吹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与阴邪之气，比寻常妖物的妖气更显刺骨。他凝神内视，丹田元窍初凝，液态灵力缓缓流转，虽尚欠几分圆融，却比聚气时浑厚了数倍。神魂里的金色微光比往日亮了些许，周遭十丈内的虫鸣、风声、甚至远处岗哨的呼吸，都清晰映在感知里。
境界突破带来的法则松动，远比预想中明显。不仅凝滞范围扩至一丈，连探查的敏锐度也提了一截。
“岗上有两处暗哨，都是淬灵层级。”龙阳低声吩咐，“两人一组，摸上去除掉，别弄出声响。”
四名队正应声出列，身形如狸猫般窜入松林。不过片刻，两处暗哨悄无声息地被解决，队伍顺利摸到了据点外围。
所谓据点，不过是山坳里一处废弃的山神庙，庙门紧闭，院墙高筑，里面隐隐有火光晃动，阴邪之气正是从庙中散出。
龙阳贴在院墙外侧，指尖灵力凝于掌心，轻轻一划。
嗤的一声轻响，土墙被灵力切开一道细缝。他侧目望去，庙院里站着八名黑袍人，腰间都挂着刻有邪纹的玉佩，正围着一口大缸念念有词。缸里泡着数名昏迷的百姓，水面浮着黑色的药粉，丝丝缕缕的生魂之气被抽离出来，汇入缸沿的阵法里。
果然是在掳人炼魂。
龙阳眸光一冷，做了个手势。
士兵们纷纷搭好改良弩箭，箭头淬了麻药与克制邪力的朱砂。只听他一声令下，院墙轰然被推倒，弩箭齐发，瞬间射倒了外围的四名黑袍人。
庙里的邪修反应极快，为首一人猛地抬头，一声厉喝：“什么人！”
他周身阴邪灵力暴涨，袖中飞出数道黑色骨针，直奔最前排的士兵。这人元窍充盈，阴力绵长，显然已在凝元层级积淀了数年，灵力运转间毫无滞涩，比刚破境的龙阳根基深了不止一筹。
“结盾！”
龙阳亲自坐镇前排。他抬手一挥，灵力凝成半透明的光盾，挡下了大半骨针。剩余几枚擦着盾边飞过，钉在身后的松树上，树干瞬间泛起焦黑的腐蚀痕迹。
“姜国镇妖魔司。”龙阳缓步走入院中，玄衣在火光下泛着冷光，“你们在姜国境内掳人炼魂，该清算了。”
“镇妖魔司？”为首的邪修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龙阳，“我当是谁，原来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太子。就凭你刚凝的元窍，也敢来管圣教的事？”
他一眼便看穿了龙阳的修为深浅，眼底满是轻蔑。一个刚摸到凝元门槛的毛头小子，也敢闯自己的据点，简直是找死。
“是不是找死，试过就知道。”
龙阳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他没有正面硬拼，而是借着夜色掩护，身形忽左忽右。神魂中金光微闪，邪修周身半丈范围内的时间骤然慢了半拍。
邪修正要掐诀施法，只觉得周身一滞，动作慢了瞬息。就这破绽，龙阳已欺身近前，指尖灵力凝如针状，直点他心口的元窍位置。
“雕虫小技！”
邪修又惊又怒，强行扭转身形，同时周身黑气暴涨，化作一道黑幕挡在身前。
砰的一声闷响，灵力与邪力撞在一起，气浪四散。
龙阳后退两步，气血微微翻涌。对方毕竟是凝元中层的底子，正面硬撼，他还占不到便宜。但时间法则的优势，本就不在于正面拼杀。
邪修稳住身形，心里更是惊疑不定。方才那一瞬间的滞涩，绝非寻常身法，倒像是触及了法则门槛。可一个边陲小国的太子，怎么可能有这般机缘？
他不敢再托大，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印，缸中的生魂之气被他尽数抽出，化作一条黑色魂鞭，狠狠抽向龙阳。魂鞭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连神魂都跟着震颤。
龙阳眸光一凝，不退反进。
这一次，他全力催动金色微光，将时间凝滞尽数压在魂鞭之上。
黑色魂鞭凌空定格，悬在半空。
周遭的风声、火光、甚至邪修的呼吸，都在这一刻静止。
龙阳纵身跃起，手中短剑灌注全部灵力，顺着魂鞭的缝隙直刺邪修眉心。
金光散去的瞬间，邪修只觉得眼前一花，短剑已近在咫尺。他骇然侧头，短剑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出一道血痕，深深刺入他的肩窝。
“啊——！”
邪修惨叫一声，踉跄后退，肩上的伤口处，灵力还在顺着经脉往里钻，搅得他气血翻涌，元窍都跟着动荡。
“你这是什么邪术！”他又惊又怕，捂着伤口厉声喝问。
龙阳落地，气息微微有些急促。
全力凝滞凝元中层修士的术法，消耗还是太大了。元窍里的液态灵力瞬间耗去了近半，神魂也泛起一丝疲惫。但效果足够显著。
“杀你的术。”
龙阳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再次冲了上去。
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借着时间法则的瞬息凝滞，不断游走拉扯，寻找破绽。短剑每一次划出，都能在邪修身上添一道伤口。
邪修越打越憋屈，明明修为压过对方一头，可每次要出手都慢半拍，浑身力气都像打在棉花上。不过十几回合，他身上已添了七八道伤口，阴力涣散，节节败退。
“你等着！圣教不会放过你的！”
邪修见势不妙，心生退意。他猛地一拍心口，喷出一口精血，周身黑气暴涨，化作一道黑雾就要遁走。
“想走？”
龙阳早有防备。他指尖金光骤亮，将周遭三丈内的时间尽数放缓。
黑雾的速度骤然慢了下来，如同陷入泥沼。
同时他抬手打出数道灵力针，精准刺入黑雾中的几处要穴。
黑雾发出一声惨叫，迅速溃散，邪修的身影重重摔在地上，浑身抽搐，元窍已被灵力针封死，再也动弹不得。
解决了为首的邪修，剩下的小喽啰就不足为惧了。士兵们一拥而上，不过片刻便尽数拿下。
龙阳走到大缸边，探了探缸中百姓的鼻息，都还活着，只是被迷药迷晕了。
“救人，把百姓都抬出来，妥善安置。”他吩咐道，“仔细搜查庙内，所有信件、器物都收好，带回去查验。”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很快便从神像底座搜出了一个铁盒，里面装着几封密信，还有十几枚黑色玉佩，和之前找到的纹路一致。
龙阳拿起密信，借着月光扫了几眼。
信上字迹潦草，多是暗语，却能看出几分端倪——这些人是魔道“玄阴教”的外围弟子，在姜国边境设点，专门掳掠百姓抽取生魂，用来炼制阴魂丹。背后还有更高层的主事人，近期便会有大人物过来巡查。
玄阴教。
龙阳眸光微沉。
看来不是零散的邪修，是有组织的魔道势力渗透进了姜国。事情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殿下，北路、南路都传来消息，据点都端了！”传令兵快步跑进来，脸上带着喜色，“林校尉和周校尉都大获全胜，救回了所有被掳的百姓，抓了不少活口！”
龙阳微微颔首。
三路皆捷，这一仗打得漂亮。
镇妖魔司成立不过半月，先斩狼王，再端邪巢，接连两场大胜，足以在边境立住脚跟，也足以让朝堂上那些人闭嘴。
“撤。”
天色将亮，队伍押着俘虏、带着获救的百姓，悄然返回王城。
回城之时，晨雾刚散。
消息却已经传开了。
镇妖魔司一夜端掉三处邪修据点，救回上百名百姓的事，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王城大街小巷。百姓们奔走相告，对这位年轻太子和镇妖魔司更是赞不绝口。
朝堂之上，更是炸开了锅。
早朝之上，龙渊看着呈上的密报与证物，脸色凝重。
魔道重现，可不是小事。一个玄阴教渗透进来，若是不及时清剿，日后必成大患。
“太子此举，居功至伟。”魏嵩出列，躬身道，“镇妖魔司初立便建此奇功，可见殿下调度有方。臣以为，应当扩充镇妖魔司编制，加大投入，彻底清剿境内邪修余孽。”
丞相林甫站在列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本想卡着粮草军械，让镇妖魔司自生自灭，没想到龙阳不仅撑了下来，还连打两场大胜仗，声望越来越高。再这么下去，太子的根基只会越来越稳。
可魔道之事干系重大，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言反对，只能憋着气站在一旁。
龙渊沉吟片刻，缓缓道：“准奏。镇妖魔司兵员扩充至五百，粮草军械优先供给。边境清剿邪修之事，仍由太子全权负责。”
“儿臣遵旨。”龙阳躬身领旨，神色平静。
五百编制，加上优先供给的军械粮草，镇妖魔司的架子彻底稳了。
下朝之后，龙阳没有回东宫，径直去了镇妖魔司。
三路的俘虏都关在司里的大牢，林啸和周烈正在审讯。
见龙阳进来，林啸迎上来，沉声道：“殿下，都招了。这些都是玄阴教的外围弟子，在边境布局已有半年多。据说他们总坛不在姜国，在南边的陈国境内。过些日子，会有一位玄阴教的舵主过来巡查，修为据说已到化罡层级。”
化罡。
龙阳指尖微顿。
化罡之境，灵力化罡，可离体伤敌，已是凡境中的高阶战力。整个姜国，也只有魏嵩等寥寥数人到了这个层级。
一个舵主就有化罡修为，这玄阴教的底蕴，不容小觑。
“知道具体时日吗？”
“大概在一个月后。”
龙阳点点头，眸色沉静。
一个月，足够了。
趁着这段时间，一方面加固城防，清剿余孽；另一方面抓紧修炼，争取在对方到来之前，再进一步。凝元初阶还不够，至少要摸到中层的门槛，才能有一战之力。
还有三个月后的青云门大选，也该准备起来了。
他转身看向林啸：“传令下去，全军加强操练，严查境内可疑人员。另外，挑选十名资质好的弟兄，开始修炼我给的改良吐纳法，重点培养。”
姜国缺功法，缺人才，只能自己慢慢培养。
“末将领命！”
处理完公务，龙阳回到东宫密室时，已是深夜。
他盘膝坐下，拿出从邪修据点搜出的几瓶丹药。都是些低阶的聚气凝元丹，药性驳杂，寻常修士不敢多吃。但他有时间法则提纯，正好用来加快修炼速度。
丹药入口，药力化开。
金色微光缓缓转动，周身时间流速悄然加快。
驳杂的药力被层层过滤，只留下最精纯的灵气，汇入元窍之中。液态灵力一点点变得浓稠，元窍也在缓缓拓宽。
凝元初阶的根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夯实。
龙阳闭着眼，心神沉静。
一个月后，化罡境的邪修舵主。
三个月后，青云门大选。
还有深藏在背后的玄阴教、虎视眈眈的丞相、日渐崛起的姜国。
前路风波不断，却也正好步步登高。
他指尖金光微漾，密室里的烛火轻轻晃动，映着少年沉静的侧脸。
凡境之路，才刚走到中段。
而这六界的浩瀚，还远未掀开一角。
龙阳亲率一队直奔正西的黑松岗据点，林啸走北路落霞谷，周烈绕南路乱石坡，约定三更时分同时动手。马蹄裹了麻布，兵士衔枚疾行，一路悄无声息，只有玄色劲装在夜色里掠出淡淡残影。
行至黑松岗外两里，龙阳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夜风卷着松涛吹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与阴邪之气，比寻常妖物的妖气更显刺骨。他凝神内视，丹田元窍初凝，液态灵力缓缓流转，虽尚欠几分圆融，却比聚气时浑厚了数倍。神魂里的金色微光比往日亮了些许，周遭十丈内的虫鸣、风声、甚至远处岗哨的呼吸，都清晰映在感知里。
境界突破带来的法则松动，远比预想中明显。不仅凝滞范围扩至一丈，连探查的敏锐度也提了一截。
“岗上有两处暗哨，都是淬灵层级。”龙阳低声吩咐，“两人一组，摸上去除掉，别弄出声响。”
四名队正应声出列，身形如狸猫般窜入松林。不过片刻，两处暗哨悄无声息地被解决，队伍顺利摸到了据点外围。
所谓据点，不过是山坳里一处废弃的山神庙，庙门紧闭，院墙高筑，里面隐隐有火光晃动，阴邪之气正是从庙中散出。
龙阳贴在院墙外侧，指尖灵力凝于掌心，轻轻一划。
嗤的一声轻响，土墙被灵力切开一道细缝。他侧目望去，庙院里站着八名黑袍人，腰间都挂着刻有邪纹的玉佩，正围着一口大缸念念有词。缸里泡着数名昏迷的百姓，水面浮着黑色的药粉，丝丝缕缕的生魂之气被抽离出来，汇入缸沿的阵法里。
果然是在掳人炼魂。
龙阳眸光一冷，做了个手势。
士兵们纷纷搭好改良弩箭，箭头淬了麻药与克制邪力的朱砂。只听他一声令下，院墙轰然被推倒，弩箭齐发，瞬间射倒了外围的四名黑袍人。
庙里的邪修反应极快，为首一人猛地抬头，一声厉喝：“什么人！”
他周身阴邪灵力暴涨，袖中飞出数道黑色骨针，直奔最前排的士兵。这人元窍充盈，阴力绵长，显然已在凝元层级积淀了数年，灵力运转间毫无滞涩，比刚破境的龙阳根基深了不止一筹。
“结盾！”
龙阳亲自坐镇前排。他抬手一挥，灵力凝成半透明的光盾，挡下了大半骨针。剩余几枚擦着盾边飞过，钉在身后的松树上，树干瞬间泛起焦黑的腐蚀痕迹。
“姜国镇妖魔司。”龙阳缓步走入院中，玄衣在火光下泛着冷光，“你们在姜国境内掳人炼魂，该清算了。”
“镇妖魔司？”为首的邪修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龙阳，“我当是谁，原来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太子。就凭你刚凝的元窍，也敢来管圣教的事？”
他一眼便看穿了龙阳的修为深浅，眼底满是轻蔑。一个刚摸到凝元门槛的毛头小子，也敢闯自己的据点，简直是找死。
“是不是找死，试过就知道。”
龙阳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他没有正面硬拼，而是借着夜色掩护，身形忽左忽右。神魂中金光微闪，邪修周身半丈范围内的时间骤然慢了半拍。
邪修正要掐诀施法，只觉得周身一滞，动作慢了瞬息。就这破绽，龙阳已欺身近前，指尖灵力凝如针状，直点他心口的元窍位置。
“雕虫小技！”
邪修又惊又怒，强行扭转身形，同时周身黑气暴涨，化作一道黑幕挡在身前。
砰的一声闷响，灵力与邪力撞在一起，气浪四散。
龙阳后退两步，气血微微翻涌。对方毕竟是凝元中层的底子，正面硬撼，他还占不到便宜。但时间法则的优势，本就不在于正面拼杀。
邪修稳住身形，心里更是惊疑不定。方才那一瞬间的滞涩，绝非寻常身法，倒像是触及了法则门槛。可一个边陲小国的太子，怎么可能有这般机缘？
他不敢再托大，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印，缸中的生魂之气被他尽数抽出，化作一条黑色魂鞭，狠狠抽向龙阳。魂鞭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连神魂都跟着震颤。
龙阳眸光一凝，不退反进。
这一次，他全力催动金色微光，将时间凝滞尽数压在魂鞭之上。
黑色魂鞭凌空定格，悬在半空。
周遭的风声、火光、甚至邪修的呼吸，都在这一刻静止。
龙阳纵身跃起，手中短剑灌注全部灵力，顺着魂鞭的缝隙直刺邪修眉心。
金光散去的瞬间，邪修只觉得眼前一花，短剑已近在咫尺。他骇然侧头，短剑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出一道血痕，深深刺入他的肩窝。
“啊——！”
邪修惨叫一声，踉跄后退，肩上的伤口处，灵力还在顺着经脉往里钻，搅得他气血翻涌，元窍都跟着动荡。
“你这是什么邪术！”他又惊又怕，捂着伤口厉声喝问。
龙阳落地，气息微微有些急促。
全力凝滞凝元中层修士的术法，消耗还是太大了。元窍里的液态灵力瞬间耗去了近半，神魂也泛起一丝疲惫。但效果足够显著。
“杀你的术。”
龙阳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再次冲了上去。
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借着时间法则的瞬息凝滞，不断游走拉扯，寻找破绽。短剑每一次划出，都能在邪修身上添一道伤口。
邪修越打越憋屈，明明修为压过对方一头，可每次要出手都慢半拍，浑身力气都像打在棉花上。不过十几回合，他身上已添了七八道伤口，阴力涣散，节节败退。
“你等着！圣教不会放过你的！”
邪修见势不妙，心生退意。他猛地一拍心口，喷出一口精血，周身黑气暴涨，化作一道黑雾就要遁走。
“想走？”
龙阳早有防备。他指尖金光骤亮，将周遭三丈内的时间尽数放缓。
黑雾的速度骤然慢了下来，如同陷入泥沼。
同时他抬手打出数道灵力针，精准刺入黑雾中的几处要穴。
黑雾发出一声惨叫，迅速溃散，邪修的身影重重摔在地上，浑身抽搐，元窍已被灵力针封死，再也动弹不得。
解决了为首的邪修，剩下的小喽啰就不足为惧了。士兵们一拥而上，不过片刻便尽数拿下。
龙阳走到大缸边，探了探缸中百姓的鼻息，都还活着，只是被迷药迷晕了。
“救人，把百姓都抬出来，妥善安置。”他吩咐道，“仔细搜查庙内，所有信件、器物都收好，带回去查验。”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很快便从神像底座搜出了一个铁盒，里面装着几封密信，还有十几枚黑色玉佩，和之前找到的纹路一致。
龙阳拿起密信，借着月光扫了几眼。
信上字迹潦草，多是暗语，却能看出几分端倪——这些人是魔道“玄阴教”的外围弟子，在姜国边境设点，专门掳掠百姓抽取生魂，用来炼制阴魂丹。背后还有更高层的主事人，近期便会有大人物过来巡查。
玄阴教。
龙阳眸光微沉。
看来不是零散的邪修，是有组织的魔道势力渗透进了姜国。事情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殿下，北路、南路都传来消息，据点都端了！”传令兵快步跑进来，脸上带着喜色，“林校尉和周校尉都大获全胜，救回了所有被掳的百姓，抓了不少活口！”
龙阳微微颔首。
三路皆捷，这一仗打得漂亮。
镇妖魔司成立不过半月，先斩狼王，再端邪巢，接连两场大胜，足以在边境立住脚跟，也足以让朝堂上那些人闭嘴。
“撤。”
天色将亮，队伍押着俘虏、带着获救的百姓，悄然返回王城。
回城之时，晨雾刚散。
消息却已经传开了。
镇妖魔司一夜端掉三处邪修据点，救回上百名百姓的事，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王城大街小巷。百姓们奔走相告，对这位年轻太子和镇妖魔司更是赞不绝口。
朝堂之上，更是炸开了锅。
早朝之上，龙渊看着呈上的密报与证物，脸色凝重。
魔道重现，可不是小事。一个玄阴教渗透进来，若是不及时清剿，日后必成大患。
“太子此举，居功至伟。”魏嵩出列，躬身道，“镇妖魔司初立便建此奇功，可见殿下调度有方。臣以为，应当扩充镇妖魔司编制，加大投入，彻底清剿境内邪修余孽。”
丞相林甫站在列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本想卡着粮草军械，让镇妖魔司自生自灭，没想到龙阳不仅撑了下来，还连打两场大胜仗，声望越来越高。再这么下去，太子的根基只会越来越稳。
可魔道之事干系重大，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言反对，只能憋着气站在一旁。
龙渊沉吟片刻，缓缓道：“准奏。镇妖魔司兵员扩充至五百，粮草军械优先供给。边境清剿邪修之事，仍由太子全权负责。”
“儿臣遵旨。”龙阳躬身领旨，神色平静。
五百编制，加上优先供给的军械粮草，镇妖魔司的架子彻底稳了。
下朝之后，龙阳没有回东宫，径直去了镇妖魔司。
三路的俘虏都关在司里的大牢，林啸和周烈正在审讯。
见龙阳进来，林啸迎上来，沉声道：“殿下，都招了。这些都是玄阴教的外围弟子，在边境布局已有半年多。据说他们总坛不在姜国，在南边的陈国境内。过些日子，会有一位玄阴教的舵主过来巡查，修为据说已到化罡层级。”
化罡。
龙阳指尖微顿。
化罡之境，灵力化罡，可离体伤敌，已是凡境中的高阶战力。整个姜国，也只有魏嵩等寥寥数人到了这个层级。
一个舵主就有化罡修为，这玄阴教的底蕴，不容小觑。
“知道具体时日吗？”
“大概在一个月后。”
龙阳点点头，眸色沉静。
一个月，足够了。
趁着这段时间，一方面加固城防，清剿余孽；另一方面抓紧修炼，争取在对方到来之前，再进一步。凝元初阶还不够，至少要摸到中层的门槛，才能有一战之力。
还有三个月后的青云门大选，也该准备起来了。
他转身看向林啸：“传令下去，全军加强操练，严查境内可疑人员。另外，挑选十名资质好的弟兄，开始修炼我给的改良吐纳法，重点培养。”
姜国缺功法，缺人才，只能自己慢慢培养。
“末将领命！”
处理完公务，龙阳回到东宫密室时，已是深夜。
他盘膝坐下，拿出从邪修据点搜出的几瓶丹药。都是些低阶的聚气凝元丹，药性驳杂，寻常修士不敢多吃。但他有时间法则提纯，正好用来加快修炼速度。
丹药入口，药力化开。
金色微光缓缓转动，周身时间流速悄然加快。
驳杂的药力被层层过滤，只留下最精纯的灵气，汇入元窍之中。液态灵力一点点变得浓稠，元窍也在缓缓拓宽。
凝元初阶的根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夯实。
龙阳闭着眼，心神沉静。
一个月后，化罡境的邪修舵主。
三个月后，青云门大选。
还有深藏在背后的玄阴教、虎视眈眈的丞相、日渐崛起的姜国。
前路风波不断，却也正好步步登高。
他指尖金光微漾，密室里的烛火轻轻晃动，映着少年沉静的侧脸。
凡境之路，才刚走到中段。
而这六界的浩瀚，还远未掀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