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替林逸打掩护

科技修仙:靠算力修炼成道祖 · 权谋小说郝小白 · 第8章 · 333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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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植入?你是说有人故意在我识海里放了东西?”

“我不确定是不是故意针对你。也可能是《九霄剑诀》在传承过程中出了某些问题,残诀被一代代传下来了。但你的这一份里,残诀变异了。”

林逸停顿了一下,想着该怎么用她能理解的语言解释病毒这个概念。

“它变成了一种会自己生长的东西。每次你运转剑诀,它就会把自己复制一次。这些年你的修为越来越高,运转剑诀的次数越来越多,它复制的数量也越来越大。你体内的三个异常节点,就是它的三个窝。”

陆清雪沉默了。窗外有月光透进来,照在她侧脸上。她的脸型偏尖,颧骨不高,下颌线条干净利落,在月光下看起来比白天更年轻一些。如果忽略那身剑意,她其实只比林逸大一两岁。

“你能清除吗?”她问。

“能。但我需要一些时间来把修复方案编好。在识海底层动刀,相当于在你脑袋里做手术。准备工作做得越充分,手术的成功率越高。”他说的是编好修复代码,但陆清雪听到的是调理准备方案。他也不打算纠正。

陆清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放在他手心。这已经是近段时间她给他的第三件东西了。

“藏书阁三层东侧,有一排上锁的功法架。凭这块玉牌可以打开。里面有天剑宗百年来收集的各种功法残卷和经脉秘录。你需要什么资料,自己去翻。”

然后,她的手腕翻转,掌心多了一枚晶莹剔透的小剑,只有拇指长。她拉过他的手,把玉牌放进他的手心,又把小剑放在玉牌旁边。她的手指冰凉,指腹有练剑磨出来的薄茧,划过他的手心时带起一阵轻微的痒意。(有个前辈说过:小手冰凉,裤裆里有火。)

“这枚剑符是我亲手刻的。遇到危险只要捏碎它,剑意会化成一式真正的剑招。方圆三百里内,我会感知到剑符碎裂的位置,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林逸低头看着手心那枚小剑。它通体透白,剑身上刻着一道极细的血槽,槽底隐约能看到一丝红色的痕迹——是她的血。

他抬头想说什么,发现她已经转身往内室走了。她的背影在洞府昏黄的灵灯下投出长长的影子,发尾微微晃动。她没有说“小心”也没有说“谢谢”,但她的动作已经给出了比这两句话多得多的信息。

剑宗首席弟子把自己的本命剑符给了一个炼气三层的外来修士。

这份信任不是给他的,是给她自己的直觉。她在三个月后的大比之前,需要一个能帮她渡过心魔劫的人,她选择把赌注全压在林逸身上。这个选择并不理性——但他需要她的不理性,因为这三个月里,神算殿随时可能来人,他能不能活到大比那天都是个问题。现在有了一份能召唤剑宗首席弟子的本命剑符,他能多扛一波。

林逸握着剑符站起身,走出了洞府。后山的夜风带着松脂的气味,远处主峰的灯火星星点点。他把剑符贴身收好,朝藏书阁走去。

修复方案需要时间。但他有一种预感——神算殿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在他身后,洞府深处的内室里,陆清雪坐回蒲团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刚才她递给林逸剑符时,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掌心。

她把手收进袖子里,闭上眼睛,重新进入冥想。

但这一次,她的意识深处一直有一道极微弱的波动——她给林逸的那枚剑符,正在持续不断地回传着他的位置和生命体征。不是因为不信任。

藏书阁三层的气窗透进来一线天光时,林逸已经读完了第三本书。

《经脉分形论》是八百年前一位炼虚期的散修医者,她在书的最后一章提出一个在当时被斥为“离经叛道”的观点——人体经脉不是固定不变的管道,而是一种可以不断分形生长的结构。

她甚至在附录里画了一张完整的分形图,图上密密麻麻的支脉延伸出去,每一根最细的末梢都标注了对应的灵力通量。林逸把这张图拓进天道服务器的建模界面,系统给出的评估是:与他体内那六条辅助经脉的走向高度一致,吻合度百分之八十七。

他之前以为那些辅助经脉是自己用程序员的思路硬改出来的。现在才知道,八百年前就有人用医学的方式论证过这条路走得通。

他把书放在左手边,拿起下一本。

这本更薄,封皮上的字已经模糊得只剩“神识频率”四个字能辨认。没有作者署名,只有半页前言——“人之神识,如水之有波,如弦之有振动。万物各有其频率,神识亦然。若能察其频率而与之共振,则可以弱胜强,以寡敌众。”

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实测数据,作者花了三十年测量上千名修士的神识频率,总结出一套规律:每个修士的神识都有一个基础频率,在做决策、运转灵力、释放法术时会产生微小变化。捕捉这个变化,就能预判对方的下一步行动。

林逸翻到一半,突然想起一些事。

他在废墟里反杀那三个黑衣人时,用的就是类似的方法——观察对方的灵力运转节奏,找到循环里的固定节点,在节点切换的间隙出手。他以为那是游戏AI系统的开发经验在起作用,但这本书的作者在没有计算机的情况下,用最笨的办法——三十年、上千人、手工记录——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他开始意识到一件事。

这些书被锁在剑宗藏书阁最高层、压在角落里吃灰,不是因为他们错了。他们都摸到了某种真相的边界。只是这个世界的修真体系走了一条不同的路,主流选择了更容易传承、更依赖天赋和资源的修炼方式,而把这些需要大量计算和逻辑推演的方法论扔进了“旁门左道”的筐子里。

就像前世计算机科学刚起步时,也没人觉得二进制能改变世界。

他把这本书也放在左手边,伸手去拿下一本。手指刚接触到书脊,天道服务器的光屏上弹出了一条提示。淡黄色的——低优先级提醒。

陆清雪本命剑符回传数据更新。

位置:天剑宗主峰·剑心堂。

生命体征:正常。

情绪波动指数:偏高。

情绪波动指数偏高。这个判定是基于神识频率的变化幅度计算的——他在给防火墙写特征库时顺手加了一个情绪监测模块,原本是为了在战斗中实时判断对手的心理状态,但剑符绑定之后,陆清雪的生命体征数据也在持续回传。刚才那一瞬间,她的神识频率偏离了稳定值,幅度不小。

她应该是在剑心堂——那是天剑宗宗主议事的地方。

林逸盯着那个淡黄色的提示看了一会,然后把注意力拉回手里的书。陆清雪是剑宗首席,参加宗门议事再正常不过。情绪波动偏高——开会嘛,谁开会不烦躁。

他没有关掉提示,只是把它缩小到视野角落,继续翻书。

剑心堂里的气氛并不像开会。

陆清雪站在宗主座前,背脊挺直。这个姿态对她来说就是自然的,从小到大,在师父面前、长老面前、在任何需要面对权威的场合,她的背都是直的。此刻这份笔挺里多了一层僵硬。

“神算殿的使者已经在山下等了三天。”宗主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们要我们交出云隐宗的幸存者,理由是‘此人涉嫌杀害神算殿三名外围弟子’。清雪,人是你带回来的。你怎么说?”

“那三名外围弟子是我杀的。”

宗主和几位坐在两侧的长老交换了眼神。

“人是你杀的?”

“我在云隐宗废墟外围遭遇三名黑衣人,对方的功法路数与神算殿外围弟子一致。交手过程中三人尽数伏诛。林逸当时昏迷在废墟中,与那三人的死无关。”

宗主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神算殿那边有因果追踪术,他们说是林逸杀的。”

“因果追踪术也有误差。我自己杀的人,我自己清楚。”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堂上安静了好一会儿。一个长老咳嗽了一声,开口打圆场:“清雪说的也有道理。因果追踪术确实不是百分之百准确,尤其是在目标修为差距不大的情况下——”

“就算人是她杀的,”另一个声音截断了话头,是来自左侧首座的长老,须发皆白,一双眼睛却精光不减,“人也是她带回来的。神算殿要的是林逸这个人,至于三个外围弟子的死,只是他们施压的借口。清雪,你把一个来路不明的散修带回剑宗,安置在后山,给了首席令牌的权限,这件事本身就已经给了神算殿发难的理由。你打算怎么收场?”

陆清雪转向那位长老。执法堂首座,当年她刚接任首席时,他是唯一一个公开反对的。理由是她“太过年轻,行事不计后果”。

“三个月后宗门大比,”她说,“林逸会参加。如果他在大比上证明自己的价值,宗门就有理由保他。如果他证明不了——”

她没有说完这句话。

执法堂首座也没有追问。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说“那就等三个月再看”。

议事散了之后,陆清雪最后一个走出剑心堂。山风从悬崖那边吹过来。她站在石阶上,手不自觉地按住了心口——那个位置,林逸画出的第一个异常节点所在处。

她的神识频率在林逸的监测界面上又跳动了一下。

然后她收回手,朝后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