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识海里有病毒
三天后，林逸站在陆清雪的修炼的洞府里，面前悬浮着一颗拳头大的淡金色丹药。
“破障丹，”陆清雪坐在蒲团上，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东西，“服用后神识强度暂时提升三倍，持续一个时辰。副作用是药效过后会头痛一两天。你炼气三层的修为进我的识海，没有这个扛不住我的剑意。”
林逸看着那颗丹药。丹药表面有六道金色纹路，每一道都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物。天道服务器给出的扫描结果显示，这颗丹药蕴含的灵力相当于他丹田全部储备的二十倍。如果他的身体是一座小水库，这颗丹药就是一场洪水。
“我吃了会爆体吗？”
“有可能，”陆清雪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动，“所以你先只吃一半。剩下的含在舌下，等进入识海之后如果撑不住了再咽下去。”
林逸捏起丹药，手指传来温热，像是刚从炉子里取出来的。他咬下半颗吞下——味道比想象中好，不像前世吃的西药那么苦，反而带着一丝甘草的回甜。剩下半颗压在舌根底下，硬硬的，像一颗含不化的糖。
药力在丹田里炸开。
那是一瞬间的感觉——像有人在他体内点燃了一颗小太阳。灵力从丹田喷涌而出，沿着经脉冲上头顶，撞开了一扇他从不知道但是存在的门。然后他感觉到了陆清雪的意识。
她的识海没有他想象中那样是一片水或一片雾，而是一把剑。一把巨大到几乎撑满整个空间的剑，剑尖朝上悬浮在虚空中央，剑身上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符文。符文的光芒本来是统一的淡金色，但在剑身中段的位置，有一片区域的光是扭曲的——就像透过一块有裂纹的玻璃看灯光，光线被撕裂成了无数碎片。
林逸以神识体的形态站在这把巨剑面前。在这个空间里他不需要呼吸，不需要眨眼，但他的思维仍然在用前世的术语描述眼前的一切——这就是陆清雪的识海。一把剑，就是她全部的意识世界。剑宗的顶级功法《九霄剑诀》把她的意识塑造成了兵器。
他朝着那片扭曲的区域靠近。越靠近，扭曲就越明显。灵光在这里不是顺畅流过，而是打成了一个漩涡，一圈一圈地绕着某个核心旋转。漩涡的中心有一团极小的黑色物质，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天道服务器在疯狂闪烁着红色警报。
“检测到异常灵力代码。
形态：自我复制。
行为：寄生型资源占用。
判定：神识病毒。”
林逸愣住了。
他以为心魔劫是某种玄学层面的“心障”或“执念”，修真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但眼前这个东西——自我复制、寄生宿主、占用系统资源——这tm就是一段病毒代码。这不是比喻。
它在用灵力作为载体，把自己嵌入陆清雪的识海底层架构里，然后不断地复制自己，每次复制都会占用更多的神识资源。这就是为什么陆清雪的剑意越强，心魔劫越重——她的识海越强大，病毒能占用的资源就越多。
林逸往前又走了一步。漩涡中心的那团黑色物质突然停止了旋转，猛地朝他转过来。他没有看到眼睛——那团东西没有五官——但他确实感觉到了某种“注视”。这个病毒有感知能力。它察觉到有人入侵了它的领地。
然后它动了。黑色物质从漩涡中心弹射而出，在半空中膨胀成一张扭曲的鬼面，张开嘴朝他咬过来。鬼面的大小足有三丈，嘴里没有牙齿，而是无数根极细的黑色丝线在蠕动——每一根丝线都是一段病毒代码，试图侵入他的神识体。林逸没有躲闪。
他在公司处理过几百次网络攻击。黑客最喜欢用的手段就是DDoS——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用海量的无效请求堵塞服务器，让它无法响应正常用户。眼前这张鬼面的攻击方式跟DDoS一模一样。它不是在咬他，是在往他的神识里灌海量的混乱信息，想把他冲垮。
但他不是服务器。
他身体里有一台比服务器更强大的东西。
“天道服务器，启动杀毒程序。”
光屏在他眼前展开。防火墙模块、沙箱隔离模块、特征码匹配模块，三个模块同时启动。他先把鬼面咬过来的丝线导入沙箱——一个与自身神识隔离的虚拟空间，让所有病毒代码在里面空转。然后启动特征码匹配，分析病毒的结构。最后启动防火墙的反击程序。
防火墙的拦截程序启动的瞬间，那张鬼面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不是声音——识海里没有空气，传不了声音——但林逸的神识感知到了那道嘶鸣，像是有人拿指甲在黑板上刮了一下。病毒开始逃跑。
它收缩成拳头大的一团，往巨剑深处钻。它知道打不过，选择躲回宿主的神识根基里去。它钻进去的地方，正好是那三个异常节点中的第一个——心窍。之前林逸从外部只能看到节点周围有异常波动，现在从内部看，他终于看清了全貌。
一段残缺的剑诀，嵌在陆清雪的识海最底层。
是一小段残片，大概只有完整剑诀的十分之一，但它被写在了识别核心层——相当于操作系统的内核驱动层。每一次陆清雪运转《九霄剑诀》，这段残片都会被同时加载，然后产生一个极小的错误。这个错误本身微不足道，但年复一年地重复，错误累积成了bug，bug又衍生出了自我修复机制——那个修复机制就是病毒的前身。修复机制不断地“修复”一个实际上不需要修复的错误，每次修复都多复制出一段冗余代码，最终长成了寄生在识海里的怪物。
这就像一个软件里有一个永远删不掉的bug，而系统自动更新程序不断地尝试修复它，每次更新都让bug变得更复杂。
“终于找到根了。”林逸自言自语。
他没有直接在识海里动手。识海里的操作风险太大，一刀切错了位置，陆清雪可能会失去一部分记忆或者剑意受损。他需要先在自己的服务器里模拟出完整的修复方案。
他把残片的内容完整记录下来，然后退出了陆清雪的识海。
意识回到身体的第一感觉是头疼，太阳穴像被人用锤子敲过一样。然后是舌根底下那半颗丹药的甜味——他没咽下去，已经化了小半。他睁开眼，发现陆清雪正盯着他看。她的睫毛比平时看起来更长，大概是因为此刻的距离不到一尺。她盘坐在蒲团上，双手放在膝头，手指微微收拢。
她也在紧张。“你看到了？”她的声音还是很稳，但尾音微微下沉，像是松了一口气之后又提起了另一口气。
“看到了，”林逸揉了揉太阳穴，“你的识海是一把剑。剑身上有一块扭曲的光区，扭曲的核心是一段残破的剑诀。那段残诀嵌在你的神识根基里，应该是修炼《九霄剑诀》的某个阶段被人为植入的。”
陆清雪的手握得更紧了。
“破障丹，”陆清雪坐在蒲团上，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东西，“服用后神识强度暂时提升三倍，持续一个时辰。副作用是药效过后会头痛一两天。你炼气三层的修为进我的识海，没有这个扛不住我的剑意。”
林逸看着那颗丹药。丹药表面有六道金色纹路，每一道都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物。天道服务器给出的扫描结果显示，这颗丹药蕴含的灵力相当于他丹田全部储备的二十倍。如果他的身体是一座小水库，这颗丹药就是一场洪水。
“我吃了会爆体吗？”
“有可能，”陆清雪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动，“所以你先只吃一半。剩下的含在舌下，等进入识海之后如果撑不住了再咽下去。”
林逸捏起丹药，手指传来温热，像是刚从炉子里取出来的。他咬下半颗吞下——味道比想象中好，不像前世吃的西药那么苦，反而带着一丝甘草的回甜。剩下半颗压在舌根底下，硬硬的，像一颗含不化的糖。
药力在丹田里炸开。
那是一瞬间的感觉——像有人在他体内点燃了一颗小太阳。灵力从丹田喷涌而出，沿着经脉冲上头顶，撞开了一扇他从不知道但是存在的门。然后他感觉到了陆清雪的意识。
她的识海没有他想象中那样是一片水或一片雾，而是一把剑。一把巨大到几乎撑满整个空间的剑，剑尖朝上悬浮在虚空中央，剑身上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符文。符文的光芒本来是统一的淡金色，但在剑身中段的位置，有一片区域的光是扭曲的——就像透过一块有裂纹的玻璃看灯光，光线被撕裂成了无数碎片。
林逸以神识体的形态站在这把巨剑面前。在这个空间里他不需要呼吸，不需要眨眼，但他的思维仍然在用前世的术语描述眼前的一切——这就是陆清雪的识海。一把剑，就是她全部的意识世界。剑宗的顶级功法《九霄剑诀》把她的意识塑造成了兵器。
他朝着那片扭曲的区域靠近。越靠近，扭曲就越明显。灵光在这里不是顺畅流过，而是打成了一个漩涡，一圈一圈地绕着某个核心旋转。漩涡的中心有一团极小的黑色物质，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天道服务器在疯狂闪烁着红色警报。
“检测到异常灵力代码。
形态：自我复制。
行为：寄生型资源占用。
判定：神识病毒。”
林逸愣住了。
他以为心魔劫是某种玄学层面的“心障”或“执念”，修真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但眼前这个东西——自我复制、寄生宿主、占用系统资源——这tm就是一段病毒代码。这不是比喻。
它在用灵力作为载体，把自己嵌入陆清雪的识海底层架构里，然后不断地复制自己，每次复制都会占用更多的神识资源。这就是为什么陆清雪的剑意越强，心魔劫越重——她的识海越强大，病毒能占用的资源就越多。
林逸往前又走了一步。漩涡中心的那团黑色物质突然停止了旋转，猛地朝他转过来。他没有看到眼睛——那团东西没有五官——但他确实感觉到了某种“注视”。这个病毒有感知能力。它察觉到有人入侵了它的领地。
然后它动了。黑色物质从漩涡中心弹射而出，在半空中膨胀成一张扭曲的鬼面，张开嘴朝他咬过来。鬼面的大小足有三丈，嘴里没有牙齿，而是无数根极细的黑色丝线在蠕动——每一根丝线都是一段病毒代码，试图侵入他的神识体。林逸没有躲闪。
他在公司处理过几百次网络攻击。黑客最喜欢用的手段就是DDoS——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用海量的无效请求堵塞服务器，让它无法响应正常用户。眼前这张鬼面的攻击方式跟DDoS一模一样。它不是在咬他，是在往他的神识里灌海量的混乱信息，想把他冲垮。
但他不是服务器。
他身体里有一台比服务器更强大的东西。
“天道服务器，启动杀毒程序。”
光屏在他眼前展开。防火墙模块、沙箱隔离模块、特征码匹配模块，三个模块同时启动。他先把鬼面咬过来的丝线导入沙箱——一个与自身神识隔离的虚拟空间，让所有病毒代码在里面空转。然后启动特征码匹配，分析病毒的结构。最后启动防火墙的反击程序。
防火墙的拦截程序启动的瞬间，那张鬼面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不是声音——识海里没有空气，传不了声音——但林逸的神识感知到了那道嘶鸣，像是有人拿指甲在黑板上刮了一下。病毒开始逃跑。
它收缩成拳头大的一团，往巨剑深处钻。它知道打不过，选择躲回宿主的神识根基里去。它钻进去的地方，正好是那三个异常节点中的第一个——心窍。之前林逸从外部只能看到节点周围有异常波动，现在从内部看，他终于看清了全貌。
一段残缺的剑诀，嵌在陆清雪的识海最底层。
是一小段残片，大概只有完整剑诀的十分之一，但它被写在了识别核心层——相当于操作系统的内核驱动层。每一次陆清雪运转《九霄剑诀》，这段残片都会被同时加载，然后产生一个极小的错误。这个错误本身微不足道，但年复一年地重复，错误累积成了bug，bug又衍生出了自我修复机制——那个修复机制就是病毒的前身。修复机制不断地“修复”一个实际上不需要修复的错误，每次修复都多复制出一段冗余代码，最终长成了寄生在识海里的怪物。
这就像一个软件里有一个永远删不掉的bug，而系统自动更新程序不断地尝试修复它，每次更新都让bug变得更复杂。
“终于找到根了。”林逸自言自语。
他没有直接在识海里动手。识海里的操作风险太大，一刀切错了位置，陆清雪可能会失去一部分记忆或者剑意受损。他需要先在自己的服务器里模拟出完整的修复方案。
他把残片的内容完整记录下来，然后退出了陆清雪的识海。
意识回到身体的第一感觉是头疼，太阳穴像被人用锤子敲过一样。然后是舌根底下那半颗丹药的甜味——他没咽下去，已经化了小半。他睁开眼，发现陆清雪正盯着他看。她的睫毛比平时看起来更长，大概是因为此刻的距离不到一尺。她盘坐在蒲团上，双手放在膝头，手指微微收拢。
她也在紧张。“你看到了？”她的声音还是很稳，但尾音微微下沉，像是松了一口气之后又提起了另一口气。
“看到了，”林逸揉了揉太阳穴，“你的识海是一把剑。剑身上有一块扭曲的光区，扭曲的核心是一段残破的剑诀。那段残诀嵌在你的神识根基里，应该是修炼《九霄剑诀》的某个阶段被人为植入的。”
陆清雪的手握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