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修心悟战
“先把水喝了。”
白千帆起身接过，仰头饮尽。
尹水月蹲下身，目光与他平齐。这个姿态让白千帆微微一怔，望着尹水月领口，老脸一红。
“听着！”尹水月开口：“我要先纠正你的观念，现在的你，太在意经验的获取了。”
白千帆想要辩解，尹水月却抬手制止了他：“试想，如果你在不使用炁力的情况下，都能打败黑铁阶段的对手，那真正厉害的是谁？”
“……是我。”白千帆低声回答。
“没错。”尹水月的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炁力只是辅助，修炼层级也不过是个名号。战斗从来都是你来我往的对决，受伤、被攻击，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向白千帆的胸口：“所以现在你明白了吗？你真正要追求的是什么？”
白千帆沉默了片刻，他想起自己被那个叫小明的少年轻易击倒时的无力感，想起每一次被动挨打时脑海里只想着“又要涨经验了”的可悲念头。然后，他抬起头，眼中有什么东西被重新点燃。
“是赢！”
“对！”尹水月眼睛一亮，比出大拇指。阳光照在她脸上，那双刚刚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是啊，靠挨揍获得的经验值只是战斗的附加品，真正珍贵的，是在每一次交锋中学会的判断、时机、应变，这是那些数字无法衡量的东西。自己太过在意炁力，又因为前世的一事无成，才会在面对强敌时下意识选择逃避。
“看来你想通了？”尹水月歪头看他。
“嗯！”白千帆重重点头。
尹水月轻笑出声：“不错，自信是很重要的因素，不过……”她话锋一转，站起身来，随手折下墙内伸出的一段树枝：“在我的理解里，炁力应该是一种‘增益’。”
她将树枝横在掌心：“比起远距离的魔法对轰，我更倾向于将炁力内敛于身，增强攻击的力道与速度，最后……”
树枝在她手中“啪”地断成两截。
“拳拳到肉，徒手击碎对手的防御，那才叫痛快。”
白千帆看着她，忽然意识到什么：“你刚才说……魔法对轰？你怎么会知道……”
尹水月神色微微一滞，随即摆摆手转过身去：“啊……没什么，随口一说罢了。”
白千帆低下头，那种被碾压般的痛苦，那种连还手都做不到的屈辱再次浮现。可是，如果换成尹水月所说的方式呢？用自己的拳头，实实在在击中对手的身体，感受碰撞的震颤……
“我要学！”白千帆站起身，因为肌肉酸痛而有些踉跄。
尹水月转过身来，她看了白千帆好一会儿，终于，嘴角缓缓上扬。
“好！”
她握拳抬腕，将手臂竖在身前。
白千帆愣了一下，随即做出同样的动作，两个拳头在半空中轻轻相碰。
尹水月说：“我会用我的方式训练你，会很痛，比刚刚更痛，你准备好了吗？”
白千帆深吸一口气，大嚎：“准备好了！”
尹水月的教导方式近乎苛刻，她让白千帆用最基础的拳脚招式反复击打一颗枯树，他的拳头打在坚硬的木头上让自己无比疼痛。
“疼就对了！”尹水月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记住这个疼痛，等你什么时候能无视这个疼痛，还能保持出拳的力道和速度，才算入门。”
白千帆的汗水浸透了衣衫，拳头已经红肿，有那么几个瞬间，他几乎想要放弃，但每当他看向尹水月，看到她眼中那种不容置疑的认真，话就又咽了回去。
“休息一会儿。”尹水月终于开口。
“你以前……也是这样训练的吗？”白千帆忍不住问。
尹水月靠在树干上：“差不多吧。”
“为什么要坚持？”
“因为不想输。”尹水月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不想再看到重要的人倒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白千帆没有追问。
尹水月拍了拍手：“休息够了，继续，这次换腿法。”
……
黄昏时分，白千帆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回到家，但心里却有种奇异的充实感，那种知道自己正在变强的确信，比经验值的增长都来得实在。
刚进院门，就看到父母急匆匆迎上来。
“儿子，你怎么……”母亲闵善的声音在看到白千帆满身尘土和伤痕时戛然而止。
她快步上前，颤抖的手轻轻触碰白千帆脸上的擦伤，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
白逸格站在妻子身后，嘴唇紧抿。作为父亲，他比谁都清楚儿子身上这些伤意味着什么，他原本支持儿子用自己的方式变强，可亲眼看到这一幕，心里的天平开始动摇。
“爸，妈，我没事。”白千帆费力地扯出一个笑容。
他想站起来证明自己真的无恙，却被母亲轻轻按回椅子上。
“别动。”闵善的声音带着哽咽，她转身去取药箱，背影微微发抖。
白逸格悄悄别过脸，快速抹了抹眼角。再转回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儿子，咱不练了……”
白千帆看着父亲的眼睛，有担忧，有不舍。
“爸，你们不能护我一辈子。”白千帆轻声说：“我长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保证，不会做危及性命的事，我只是想变强，强到让你们为我骄傲，强到可以换我保护你们。”
白逸格沉默了。
良久，他重重叹了口气，上前将儿子紧紧搂进怀里。
“傻孩子……”他的声音闷闷的：“爸是心疼你啊。”
这一晚，白家的饭厅灯火通明，闵善亲自下厨，和下人一起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肴。白千帆在父母关切的目光中埋头苦吃，训练消耗了太多体力，他觉得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慢点吃。”闵善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不断给他夹菜。
白逸格没怎么动筷子，只是静静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模样。
第二天清晨，白千帆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他惊喜地发现尹水月给他的那颗药丸似乎真有奇效，脏腑间的钝痛已消散大半，只剩下肌肉过度使用后的疲惫感。
白千帆撑着床沿坐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节处还留着几处淤青。
“用自己的拳脚击败对手……”
尹水月那句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白千帆握了握拳。
推开房门，朝阳正好洒满庭院。
“儿子……”闵善从厢房走出，眼中仍有担忧：“你这伤……”
“已经好多了，你看！”白千帆说着，在院子里小跑了几圈，还试着跳了跳，动作虽然还有些僵硬。
白逸格走过来，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塞进他怀里：“给你准备了十屉鲜肉包子，趁热先吃几个，剩下的带着。”
白千帆坐在石凳上，一手一个包子，父母坐在对面，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各种注意事项，要多喝水，累了就休息，别逞强……
白千帆一边吃一边点头，心里暖洋洋的。
吃完早饭，他背上装满包子的布袋，在父母的目送中走出家门。中蛟城的街巷间开始传来人声，白千帆步履轻快地穿过熟悉的街道。
茶馆外，尹水月今日换了件青色衣衫，头发在脑后束起，正端着茶杯慢饮，晨风拂动她的发梢。
“来了。”她抬眼看来，目光落在白千帆背着的布袋上：“带的什么？这么大一包。”
“包子，我爸妈给准备的。”白千帆在对面坐下，从袋子里掏出一个还温热的包子递过去：“尝尝？”
尹水月接过，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整只塞进了嘴里。
白千帆目瞪口呆。
“唔……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着，已经伸手去拿第二个：“我再吃一个！”
就这样，白千帆趴在桌上，眼睁睁看着尹水月一个接一个地消灭包子，丝毫没有停下的趋势。
“好无聊啊……”白千帆望向街上来往的行人，喃喃自语：“没有网络，没有游戏，这里的人平时都拿什么解闷？”
“有趣的事情多着呢。”尹水月头也不抬：“少露出你那网瘾少年的样子。”
“我哪有网瘾！”白千帆反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只是觉得，好久没刷视频了，有点不习惯……”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顿住，茶杯在手中微微一颤。
“你……你怎么知道网……”
“诶诶，我吃饱了。”尹水月突然站起身：“这包子真不错！走走走，该出发了。”
她转身就走，白千帆只好匆匆背起布袋跟上，心中的疑问悄然埋下。
与此同时，中蛟城另一端的华丽建筑里。
四楼的栏杆前，一个身材精壮的高大男人凭栏而立，怀里搂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另一只手端着茶杯，神情慵懒。
下方跪着四个人，正是昨日被尹水月教训的那伙人，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模样狼狈。
“你说，你们是被一个女子打成这样的？”男人的声音不高。
“是、是的。”高瘦男子低着头，声音发颤。
男人慢悠悠地饮尽杯中茶水，然后将杯子递给怀里的女子。他来到四人面前，目光一一扫过他们的伤势。
“挺厉害啊。”他说，语气听不出喜怒：“一个鼻骨断了，一个小腿骨折，还有一个颈部受损，下手挺有分寸，都没要你们的命。”
四人不敢接话，头垂得更低。
男人忽然抬高声音：“四个人打不过一个女人，还有脸回来见我？”
“啪！”
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高瘦男子脸上，力道之大让他整个人歪倒在地。
男人收回手，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蠢货！去，给我把那女人抓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人。”
“是、是！”四人连滚带爬地退下。
男人重新回到栏杆前，晨光映亮他的半张脸，那上面有一条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狰狞伤疤。
白千帆起身接过，仰头饮尽。
尹水月蹲下身，目光与他平齐。这个姿态让白千帆微微一怔，望着尹水月领口，老脸一红。
“听着！”尹水月开口：“我要先纠正你的观念，现在的你，太在意经验的获取了。”
白千帆想要辩解，尹水月却抬手制止了他：“试想，如果你在不使用炁力的情况下，都能打败黑铁阶段的对手，那真正厉害的是谁？”
“……是我。”白千帆低声回答。
“没错。”尹水月的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炁力只是辅助，修炼层级也不过是个名号。战斗从来都是你来我往的对决，受伤、被攻击，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向白千帆的胸口：“所以现在你明白了吗？你真正要追求的是什么？”
白千帆沉默了片刻，他想起自己被那个叫小明的少年轻易击倒时的无力感，想起每一次被动挨打时脑海里只想着“又要涨经验了”的可悲念头。然后，他抬起头，眼中有什么东西被重新点燃。
“是赢！”
“对！”尹水月眼睛一亮，比出大拇指。阳光照在她脸上，那双刚刚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是啊，靠挨揍获得的经验值只是战斗的附加品，真正珍贵的，是在每一次交锋中学会的判断、时机、应变，这是那些数字无法衡量的东西。自己太过在意炁力，又因为前世的一事无成，才会在面对强敌时下意识选择逃避。
“看来你想通了？”尹水月歪头看他。
“嗯！”白千帆重重点头。
尹水月轻笑出声：“不错，自信是很重要的因素，不过……”她话锋一转，站起身来，随手折下墙内伸出的一段树枝：“在我的理解里，炁力应该是一种‘增益’。”
她将树枝横在掌心：“比起远距离的魔法对轰，我更倾向于将炁力内敛于身，增强攻击的力道与速度，最后……”
树枝在她手中“啪”地断成两截。
“拳拳到肉，徒手击碎对手的防御，那才叫痛快。”
白千帆看着她，忽然意识到什么：“你刚才说……魔法对轰？你怎么会知道……”
尹水月神色微微一滞，随即摆摆手转过身去：“啊……没什么，随口一说罢了。”
白千帆低下头，那种被碾压般的痛苦，那种连还手都做不到的屈辱再次浮现。可是，如果换成尹水月所说的方式呢？用自己的拳头，实实在在击中对手的身体，感受碰撞的震颤……
“我要学！”白千帆站起身，因为肌肉酸痛而有些踉跄。
尹水月转过身来，她看了白千帆好一会儿，终于，嘴角缓缓上扬。
“好！”
她握拳抬腕，将手臂竖在身前。
白千帆愣了一下，随即做出同样的动作，两个拳头在半空中轻轻相碰。
尹水月说：“我会用我的方式训练你，会很痛，比刚刚更痛，你准备好了吗？”
白千帆深吸一口气，大嚎：“准备好了！”
尹水月的教导方式近乎苛刻，她让白千帆用最基础的拳脚招式反复击打一颗枯树，他的拳头打在坚硬的木头上让自己无比疼痛。
“疼就对了！”尹水月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记住这个疼痛，等你什么时候能无视这个疼痛，还能保持出拳的力道和速度，才算入门。”
白千帆的汗水浸透了衣衫，拳头已经红肿，有那么几个瞬间，他几乎想要放弃，但每当他看向尹水月，看到她眼中那种不容置疑的认真，话就又咽了回去。
“休息一会儿。”尹水月终于开口。
“你以前……也是这样训练的吗？”白千帆忍不住问。
尹水月靠在树干上：“差不多吧。”
“为什么要坚持？”
“因为不想输。”尹水月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不想再看到重要的人倒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白千帆没有追问。
尹水月拍了拍手：“休息够了，继续，这次换腿法。”
……
黄昏时分，白千帆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回到家，但心里却有种奇异的充实感，那种知道自己正在变强的确信，比经验值的增长都来得实在。
刚进院门，就看到父母急匆匆迎上来。
“儿子，你怎么……”母亲闵善的声音在看到白千帆满身尘土和伤痕时戛然而止。
她快步上前，颤抖的手轻轻触碰白千帆脸上的擦伤，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
白逸格站在妻子身后，嘴唇紧抿。作为父亲，他比谁都清楚儿子身上这些伤意味着什么，他原本支持儿子用自己的方式变强，可亲眼看到这一幕，心里的天平开始动摇。
“爸，妈，我没事。”白千帆费力地扯出一个笑容。
他想站起来证明自己真的无恙，却被母亲轻轻按回椅子上。
“别动。”闵善的声音带着哽咽，她转身去取药箱，背影微微发抖。
白逸格悄悄别过脸，快速抹了抹眼角。再转回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儿子，咱不练了……”
白千帆看着父亲的眼睛，有担忧，有不舍。
“爸，你们不能护我一辈子。”白千帆轻声说：“我长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保证，不会做危及性命的事，我只是想变强，强到让你们为我骄傲，强到可以换我保护你们。”
白逸格沉默了。
良久，他重重叹了口气，上前将儿子紧紧搂进怀里。
“傻孩子……”他的声音闷闷的：“爸是心疼你啊。”
这一晚，白家的饭厅灯火通明，闵善亲自下厨，和下人一起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肴。白千帆在父母关切的目光中埋头苦吃，训练消耗了太多体力，他觉得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慢点吃。”闵善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不断给他夹菜。
白逸格没怎么动筷子，只是静静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模样。
第二天清晨，白千帆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他惊喜地发现尹水月给他的那颗药丸似乎真有奇效，脏腑间的钝痛已消散大半，只剩下肌肉过度使用后的疲惫感。
白千帆撑着床沿坐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节处还留着几处淤青。
“用自己的拳脚击败对手……”
尹水月那句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白千帆握了握拳。
推开房门，朝阳正好洒满庭院。
“儿子……”闵善从厢房走出，眼中仍有担忧：“你这伤……”
“已经好多了，你看！”白千帆说着，在院子里小跑了几圈，还试着跳了跳，动作虽然还有些僵硬。
白逸格走过来，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塞进他怀里：“给你准备了十屉鲜肉包子，趁热先吃几个，剩下的带着。”
白千帆坐在石凳上，一手一个包子，父母坐在对面，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各种注意事项，要多喝水，累了就休息，别逞强……
白千帆一边吃一边点头，心里暖洋洋的。
吃完早饭，他背上装满包子的布袋，在父母的目送中走出家门。中蛟城的街巷间开始传来人声，白千帆步履轻快地穿过熟悉的街道。
茶馆外，尹水月今日换了件青色衣衫，头发在脑后束起，正端着茶杯慢饮，晨风拂动她的发梢。
“来了。”她抬眼看来，目光落在白千帆背着的布袋上：“带的什么？这么大一包。”
“包子，我爸妈给准备的。”白千帆在对面坐下，从袋子里掏出一个还温热的包子递过去：“尝尝？”
尹水月接过，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整只塞进了嘴里。
白千帆目瞪口呆。
“唔……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着，已经伸手去拿第二个：“我再吃一个！”
就这样，白千帆趴在桌上，眼睁睁看着尹水月一个接一个地消灭包子，丝毫没有停下的趋势。
“好无聊啊……”白千帆望向街上来往的行人，喃喃自语：“没有网络，没有游戏，这里的人平时都拿什么解闷？”
“有趣的事情多着呢。”尹水月头也不抬：“少露出你那网瘾少年的样子。”
“我哪有网瘾！”白千帆反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只是觉得，好久没刷视频了，有点不习惯……”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顿住，茶杯在手中微微一颤。
“你……你怎么知道网……”
“诶诶，我吃饱了。”尹水月突然站起身：“这包子真不错！走走走，该出发了。”
她转身就走，白千帆只好匆匆背起布袋跟上，心中的疑问悄然埋下。
与此同时，中蛟城另一端的华丽建筑里。
四楼的栏杆前，一个身材精壮的高大男人凭栏而立，怀里搂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另一只手端着茶杯，神情慵懒。
下方跪着四个人，正是昨日被尹水月教训的那伙人，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模样狼狈。
“你说，你们是被一个女子打成这样的？”男人的声音不高。
“是、是的。”高瘦男子低着头，声音发颤。
男人慢悠悠地饮尽杯中茶水，然后将杯子递给怀里的女子。他来到四人面前，目光一一扫过他们的伤势。
“挺厉害啊。”他说，语气听不出喜怒：“一个鼻骨断了，一个小腿骨折，还有一个颈部受损，下手挺有分寸，都没要你们的命。”
四人不敢接话，头垂得更低。
男人忽然抬高声音：“四个人打不过一个女人，还有脸回来见我？”
“啪！”
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高瘦男子脸上，力道之大让他整个人歪倒在地。
男人收回手，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蠢货！去，给我把那女人抓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人。”
“是、是！”四人连滚带爬地退下。
男人重新回到栏杆前，晨光映亮他的半张脸，那上面有一条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狰狞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