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离别，乡
山下，熟悉的庙前，岑岳倚靠着早已枯却的梨树，头戴斗笠身负长剑，一如初见。
“跟父母道过别了吗？”他抬起头，对李我轻声道。
“嗯……走吧。”李我忽然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是为什么呢？胸口空落落的。
“别急，还有些人，在等着你。”岑岳忽然神秘一笑，侧过身。
李我疑惑刚要发问，一只粉扑扑的手便已袭来，落在他脑门上。
熟悉的感觉，只见是花离笑眯眯地凑到李我身前。
“你躲在哪了？我怎么没瞧见你。”李我有些幽怨又有些惊喜地看着身前少女。
少女调皮地吐了吐小舌:“不告诉你。”
“好啦，小花，别闹啦。”另一道熟悉的苍老声音，正是邓老驼着背缓缓走来。
岑岳见邓睦走来，只是朝他笑了笑示意，邓老望着风采依旧的老朋友，失神一瞬，随后又爽朗大笑道:“倒是不太像你了。”
“哼，彼此彼此。”岑岳笑哼一声回敬道。
“有你做他的师父，我便放心了。”邓睦看了眼正在和花离打闹的李我，抚须笑道。
“你不留留他吗？他也算是你的弟子。”岑岳也看着两个孩子，神色柔和下来。
“男儿总归要笑傲天下一回，才不枉少年风流。”邓睦此刻仍是笑面蔼蔼，可这话却全然不像个教书先生说的，语气间满是傲气与洒脱。他望着朝气蓬勃的李我，眸光大亮，流绽着自己的往昔风华。
岑岳听着，终是开怀一笑:“这才像你。”语罢，他把一个包裹和一封信递给这位旧友。
“是她托我给你的。”
“她……还好吗？”
“你还没放下过去吗？她一直念着你，上次又大病一场，你也该去看看她了。”
邓睦低头，手中的信封带着丝丝檀香，他目光幽幽，忽然喟然叹曰:“我还有学生们……现在的我，去了又能做些什么呢。”
岑岳听到这有些自暴自弃的答复，忽然怒呵:“邓睦，你就是个混蛋！你当年答应要照顾好她，可现在呢？她等了你四十年，整整四十年！她在病榻上昏迷的时候还反反复复念叨着你的名字，你就躲在世外桃源心安理得当个教书匠逃避？”
邓睦眼神躲闪，却耐不住岑岳直勾勾的凝视，他终于长叹一声:“我如今并非是为逃避，教书是我为数不多自己选的道路……不过我答应你，过些日子我会回去看看她。”
岑岳听闻这话，怒容才缓和了些。他转身不再看邓睦，对着李我吆喝了一声。
——
李我听见师父呼唤，知道离别的时候要到了。他依依不舍地一点点后退，目光却迟迟离不开花离，藕断丝连。
少女却眼神躲闪着，不去看他，李我见状，内心说不明得有点苦涩，他刚欲张开的嘴又合上，缓缓转身，正欲离去。
“李我！你又不理我……”只觉一团柔软冲撞来，花离从背后紧紧抱住李我。李我看不到她的脸，却清清楚楚明白这个女孩在哭，泪水浸湿了自己的衣领和脖颈。
“记得回来。”
李我任由身后少女抱着，她把眼泪蹭在自己的脖颈和衣服上，弄得李我有些手足无措。
良久，花离像是终于哭够了，一点点松开手，脸颊红得像山柿子，语气嫣然:
“好啦，你赶紧走吧，谁稀罕你留下。”
这一次，少女依旧不看李我，可李我心里甜腻腻的，笑着跑开，一边回头对花离喊到:
“我会回来看你的！”
少女听到这句承诺，心怦怦直跳，终于鼓起勇气，眸含秋水，忙抬起头寻他。
她想再看一眼男孩的脸。
可少年已经回头，身影渐行渐远。
在梨山之下，泪河之畔，少女和老人驻足长望。
“跟父母道过别了吗？”他抬起头，对李我轻声道。
“嗯……走吧。”李我忽然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是为什么呢？胸口空落落的。
“别急，还有些人，在等着你。”岑岳忽然神秘一笑，侧过身。
李我疑惑刚要发问，一只粉扑扑的手便已袭来，落在他脑门上。
熟悉的感觉，只见是花离笑眯眯地凑到李我身前。
“你躲在哪了？我怎么没瞧见你。”李我有些幽怨又有些惊喜地看着身前少女。
少女调皮地吐了吐小舌:“不告诉你。”
“好啦，小花，别闹啦。”另一道熟悉的苍老声音，正是邓老驼着背缓缓走来。
岑岳见邓睦走来，只是朝他笑了笑示意，邓老望着风采依旧的老朋友，失神一瞬，随后又爽朗大笑道:“倒是不太像你了。”
“哼，彼此彼此。”岑岳笑哼一声回敬道。
“有你做他的师父，我便放心了。”邓睦看了眼正在和花离打闹的李我，抚须笑道。
“你不留留他吗？他也算是你的弟子。”岑岳也看着两个孩子，神色柔和下来。
“男儿总归要笑傲天下一回，才不枉少年风流。”邓睦此刻仍是笑面蔼蔼，可这话却全然不像个教书先生说的，语气间满是傲气与洒脱。他望着朝气蓬勃的李我，眸光大亮，流绽着自己的往昔风华。
岑岳听着，终是开怀一笑:“这才像你。”语罢，他把一个包裹和一封信递给这位旧友。
“是她托我给你的。”
“她……还好吗？”
“你还没放下过去吗？她一直念着你，上次又大病一场，你也该去看看她了。”
邓睦低头，手中的信封带着丝丝檀香，他目光幽幽，忽然喟然叹曰:“我还有学生们……现在的我，去了又能做些什么呢。”
岑岳听到这有些自暴自弃的答复，忽然怒呵:“邓睦，你就是个混蛋！你当年答应要照顾好她，可现在呢？她等了你四十年，整整四十年！她在病榻上昏迷的时候还反反复复念叨着你的名字，你就躲在世外桃源心安理得当个教书匠逃避？”
邓睦眼神躲闪，却耐不住岑岳直勾勾的凝视，他终于长叹一声:“我如今并非是为逃避，教书是我为数不多自己选的道路……不过我答应你，过些日子我会回去看看她。”
岑岳听闻这话，怒容才缓和了些。他转身不再看邓睦，对着李我吆喝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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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我听见师父呼唤，知道离别的时候要到了。他依依不舍地一点点后退，目光却迟迟离不开花离，藕断丝连。
少女却眼神躲闪着，不去看他，李我见状，内心说不明得有点苦涩，他刚欲张开的嘴又合上，缓缓转身，正欲离去。
“李我！你又不理我……”只觉一团柔软冲撞来，花离从背后紧紧抱住李我。李我看不到她的脸，却清清楚楚明白这个女孩在哭，泪水浸湿了自己的衣领和脖颈。
“记得回来。”
李我任由身后少女抱着，她把眼泪蹭在自己的脖颈和衣服上，弄得李我有些手足无措。
良久，花离像是终于哭够了，一点点松开手，脸颊红得像山柿子，语气嫣然:
“好啦，你赶紧走吧，谁稀罕你留下。”
这一次，少女依旧不看李我，可李我心里甜腻腻的，笑着跑开，一边回头对花离喊到:
“我会回来看你的！”
少女听到这句承诺，心怦怦直跳，终于鼓起勇气，眸含秋水，忙抬起头寻他。
她想再看一眼男孩的脸。
可少年已经回头，身影渐行渐远。
在梨山之下，泪河之畔，少女和老人驻足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