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再见，家
“爹，娘，我走啦。”李我背着厚厚的行囊，站在屋门口，朝里望去。
娘亲在里面手忙脚乱地翻着东西，急切地出声道:“等等，再想想有什么东西忘了吗？衣服带够了吗？秋天了夜里冷。”
“都带够啦，我都背不动了。”李我迈过门槛，已经走到了院子里，他又回头望去，朝娘亲笑了笑，“路上有师父照顾我。”
“要不，吃过饭再走吧？”妇人听到儿子渐行渐远的脚步，顾不上收拾，匆匆忙忙赶到屋外，轻轻给李我理了理衣摆。
李我看着娘亲佝偻着腰，忽然发现娘亲的额头多了很多皱纹，原本乌黑的秀发也夹杂了不少银丝。
原来不知不觉长大的，不只是自己一个人。
他眼睛红红的，心底说不出的密密麻麻地疼，他很想说些什么，像是谢谢娘，娘你辛苦了，娘别担心之类的。可最后他只是伸出胳膊轻轻抱了抱瘦瘦的娘亲，眼泪无声的滑落。
“怎么哭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妇人心疼地用手掌揩去男孩眼角的泪，“不哭不哭，要是路上觉得辛苦，想家的话，就回来，娘一直在。”
李我哭的更厉害了，可他倔强地一点声音也不发出来，只是把脸埋进母亲怀里。
多年前他是这样哭，多年之后他也是这样哭着，此时他多么希望自己还是从前那个没长大的孩子。
李我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声音黏糊地说:“娘，等我过个两三年，有出息了，就回来看你们。”
妇人看着眼前不知什么时候和自己一样高的男孩，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她怔怔地应了一声，目送着儿子一点点走出院门。
舐犊千日，终有一别。
李我踏出院门，父亲就靠在院墙边，他递出一小袋沉甸甸的东西，轻轻一晃发出叮当响声。
“外面用钱的地方多，这些钱和银两你带着。”
“早些回来，你娘她在家会想你。”
“……我会照顾好她的，放心吧。”
那个原本胡子拉碴的男人今天却刻意剃得干净，他只是简单对着李我叮嘱了几句，就不再说话。
“嗯，我知道了。”李我也不知该对爹说些什么，虽然他偶尔会和娘亲吵架打架，可李我明白，他其实一直都爱着娘，只是被生活逼的喘不上气。
男人间的道别就是这样，没有太多话，却都心照不宣，即使是父子。
李我越过父亲，走在下山的小泥路上，步子却下意识地放的很慢，他希望这段路长些，再长些。
终于，他还没走出几步，却还是忍不住回头，朝家望去——爹和娘正并肩站在院门口，直直目送着自己。
娘亲见李我回头，小跑着上前，手里捧着条麻布缝的厚围巾，轻轻围在他的脖子上，绕了个结，李我微微低下头，让娘亲更好动手。
妇人也红着眼，泪花在眸中打颤，手指轻柔拂过儿子的眉毛。
“一定要好好的。”
千言万语都汇成这一句叮咛。李我抚摸着粗糙的围巾，觉得全身都暖洋洋的，他不自觉地傻笑，半侧着身子，边退边挥手告别:
“爹，娘，我走啦！”
这一次转身，他再也没回头。
天空干净又明亮，白鹭们依偎着高飞而过，李我正开心地笑着，满脸泪水。
娘亲在里面手忙脚乱地翻着东西，急切地出声道:“等等，再想想有什么东西忘了吗？衣服带够了吗？秋天了夜里冷。”
“都带够啦，我都背不动了。”李我迈过门槛，已经走到了院子里，他又回头望去，朝娘亲笑了笑，“路上有师父照顾我。”
“要不，吃过饭再走吧？”妇人听到儿子渐行渐远的脚步，顾不上收拾，匆匆忙忙赶到屋外，轻轻给李我理了理衣摆。
李我看着娘亲佝偻着腰，忽然发现娘亲的额头多了很多皱纹，原本乌黑的秀发也夹杂了不少银丝。
原来不知不觉长大的，不只是自己一个人。
他眼睛红红的，心底说不出的密密麻麻地疼，他很想说些什么，像是谢谢娘，娘你辛苦了，娘别担心之类的。可最后他只是伸出胳膊轻轻抱了抱瘦瘦的娘亲，眼泪无声的滑落。
“怎么哭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妇人心疼地用手掌揩去男孩眼角的泪，“不哭不哭，要是路上觉得辛苦，想家的话，就回来，娘一直在。”
李我哭的更厉害了，可他倔强地一点声音也不发出来，只是把脸埋进母亲怀里。
多年前他是这样哭，多年之后他也是这样哭着，此时他多么希望自己还是从前那个没长大的孩子。
李我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声音黏糊地说:“娘，等我过个两三年，有出息了，就回来看你们。”
妇人看着眼前不知什么时候和自己一样高的男孩，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她怔怔地应了一声，目送着儿子一点点走出院门。
舐犊千日，终有一别。
李我踏出院门，父亲就靠在院墙边，他递出一小袋沉甸甸的东西，轻轻一晃发出叮当响声。
“外面用钱的地方多，这些钱和银两你带着。”
“早些回来，你娘她在家会想你。”
“……我会照顾好她的，放心吧。”
那个原本胡子拉碴的男人今天却刻意剃得干净，他只是简单对着李我叮嘱了几句，就不再说话。
“嗯，我知道了。”李我也不知该对爹说些什么，虽然他偶尔会和娘亲吵架打架，可李我明白，他其实一直都爱着娘，只是被生活逼的喘不上气。
男人间的道别就是这样，没有太多话，却都心照不宣，即使是父子。
李我越过父亲，走在下山的小泥路上，步子却下意识地放的很慢，他希望这段路长些，再长些。
终于，他还没走出几步，却还是忍不住回头，朝家望去——爹和娘正并肩站在院门口，直直目送着自己。
娘亲见李我回头，小跑着上前，手里捧着条麻布缝的厚围巾，轻轻围在他的脖子上，绕了个结，李我微微低下头，让娘亲更好动手。
妇人也红着眼，泪花在眸中打颤，手指轻柔拂过儿子的眉毛。
“一定要好好的。”
千言万语都汇成这一句叮咛。李我抚摸着粗糙的围巾，觉得全身都暖洋洋的，他不自觉地傻笑，半侧着身子，边退边挥手告别:
“爹，娘，我走啦！”
这一次转身，他再也没回头。
天空干净又明亮，白鹭们依偎着高飞而过，李我正开心地笑着，满脸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