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游历
他们又在青阳城住了五天。
这五天里，夜安平白天带着宁梦鱼在城中四处走动——逛坊市、看擂台、听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讲东域各地的奇闻异事。
晚上回到客栈，他会抽出一个时辰，教宁梦鱼明心宫最基础的吐纳法门。他教得耐心，不厌其烦地纠正她的呼吸节奏和灵力流转的路径。
宁梦鱼的资质确实不错。玄灵体天生亲近灵气，她盘膝打坐时，周围的灵气会自发地朝她汇聚，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般。
虽然她现在修为尚浅，灵气的吸收效率还不算太高，但那股自发的牵引力，已经让夜安平暗暗点头。
“保持这个状态，别急。“他坐在窗边，翻着那卷从坊市淘来的《东域奇谈》，“你现在的根基还不够稳，先把筑基中期的修为夯实了再说。修炼这种事情，欲速则不达。“
宁梦鱼闭着眼睛，轻轻“嗯“了一声。她双腿盘坐，手掌搁在膝上，呼吸均匀绵长。
小雪蜷在她腿边的毯子上，已经睡成了一团蓬松的毛球，偶尔小爪子无意识地刨两下空气，不知在做什么好梦。
窗外青阳城的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远处夜市隐约的喧嚣，又被窗纸滤成模糊的背景音。
五天后的清晨，夜安平将房钱结清，带着宁梦鱼出了城。
城门外，朝阳正从东边的山脊后探出半个脑袋，将天际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夜安平回望了一眼青阳城巍峨的城墙，然后转身，沿官道继续向前走去。
又走了一个多月，他们经过了好几个小镇和坊市。
在桐木镇，夜安平从一个修士手里买了一柄玄级下品的短剑。短剑通体银白，剑身上刻着几道浅浅的云纹，握在手里轻重恰好。
宁梦鱼接过短剑的时候，握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又拔出剑鞘试了一下锋芒——剑刃在日光下反射出一道细长的银光，薄而锐利。
在望月渡，他们坐了一趟灵舟横渡一条宽阔的大河。
河水滔滔东去，水色浑浊泛黄，两岸是起伏的丘陵。
宁梦鱼第一次坐灵舟，站在船舷边看着下方翻涌的浪花，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衣角，她微微眯起眼睛，什么也没说，但眼底亮亮的，倒映着满河的波光。
小雪趴在她肩头，小爪子紧紧抓着她的衣领，毛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细声细气地“嘤嘤“叫着，又怂又好奇，尾巴尖紧张地打着颤。
在暮云岭，他们遇到了几只不长眼的低阶妖兽。
三只獠牙野猪从灌木丛中冲出来，蹄子刨着泥地，哼哧哼哧地朝他们逼近。
夜安平没有出手，只是退开几步，抱臂靠在一棵树上，让宁梦鱼试着用那柄短剑应付。
宁梦鱼一开始手忙脚乱，险些被一只野猪的獠牙扫到小腿，她脚步踉跄着后退。
小雪从她肩头弹射出去，一道白色残影蹿到一旁的树枝上，浑身的毛炸成一个球，龇着小米粒似的乳牙朝野猪发出细细的“哈——哈——“声，奶凶奶凶的。
夜安平在旁边出声指点：“左前三步，刺它眼睛。别慌，它转身慢。“
宁梦鱼咬了咬牙，按照他的指点侧身闪避，短剑向前一递，剑尖堪堪擦着野猪的眼皮划过，溅出一线血花。
野猪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掉头就跑，另外两只也跟着一哄而散。
宁梦鱼喘着气，握着短剑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她低下头看着剑刃上沾的那点血迹，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夜安平，像是在等他评价。
“干得不错。“夜安平拍了拍她肩上沾的草屑，“第一次实战就能打成这样，比我想象的好。“
当晚，宁梦鱼便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觉间，他们离东域中心已经越来越近了。
这一日傍晚，他们在山脚下的一棵老槐树旁扎营歇息。
夜安平靠树坐着翻着储物袋里的地图玉简，玉简表面灵光流转，山川河流的纹路清晰可辨，他默默估算着路线和脚程，盘算着回程的路线。
宁梦鱼坐在火堆边，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燃烧的木柴。火光照在她脸上，将专注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夜安平。“她忽然开口。
“嗯？“
“回明心宫之前，还有别的地方要去吗？“
夜安平收起玉简，想了想：“有。我要绕一点路，去拜访一个朋友。“
宁梦鱼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他，拨弄柴火的树枝也停了下来：“朋友？“
“嗯。“夜安平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笑意，“一个认识很多年的朋友。上次见面还是七年前的正道大会，算算日子，也该去看看他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北方的天际线，像是在回忆什么。
“他那个人吧，脾气臭，嘴也毒，但人不错。当年第一次参加正道大会，年轻气盛，一上台就碰上了他。交手了半天，拳脚术法来回拆了几十招，最后嘛——“
夜安平嘴角微微一挑，“还是我技高一筹。后面就慢慢熟悉了，每次正道大会都会小聚一下，喝两杯，聊聊各自宗门的近况，平时也有书信往来。“
“那他也很厉害喽？“宁梦鱼好奇地问道。
夜安平笑了一声，摆了摆手：“反正你见到他就知道了——东域北部有个叫天衡宗的宗门，他是那儿的首席弟子。“
“天衡宗？“宁梦鱼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东域北部的正道宗门，规模不小，跟我们明心宫关系还不错，两派之间偶尔会有弟子交流。”
夜安平捡了一根枯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方位图，“从这里往北走，绕过两座山，大概三四天的路程就到了。到时候在他那儿歇两日，再折返回南域。“
宁梦鱼点了点头，将他的话记在心里。她低头用手指轻轻挠着小雪的下巴，小雪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细细的呼噜声。沉默了一会儿，她又问：“他叫什么名字？“
“宋清远。“
“宋清远……“宁梦鱼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唇齿间仔细掂量这三个字，然后重新低下头，继续拨弄火堆里的柴火。
火光映在她的眼底，明明灭灭的。
夜安平靠在树干上，望着头顶的星空。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点浅浅的笑意，想起上一次见到宋清远时的场景——那家伙还是那副臭脾气，板着一张脸，活像谁欠了他八百块灵石没还。
但分别的时候，却塞给他几坛自己酿的灵酒，说什么“路上喝，别死在外面“。
想到这，夜安平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
有一说一，那小子酿的酒，味道是真不错。
最后一坛灵酒他省着喝了大半年，最后一滴倒进杯子里的时候，他还盯着空坛子看了好一会儿。
这次去，怎么也得拿他个三四坛。
夜安平眯了眯眼，在心里默默盘算好，心满意足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树干上。
火堆里的木柴“噼啪”响了一声，火苗蹿高了一截，又缓缓落下去。
夜色温柔，星河满天。
这五天里，夜安平白天带着宁梦鱼在城中四处走动——逛坊市、看擂台、听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讲东域各地的奇闻异事。
晚上回到客栈，他会抽出一个时辰，教宁梦鱼明心宫最基础的吐纳法门。他教得耐心，不厌其烦地纠正她的呼吸节奏和灵力流转的路径。
宁梦鱼的资质确实不错。玄灵体天生亲近灵气，她盘膝打坐时，周围的灵气会自发地朝她汇聚，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般。
虽然她现在修为尚浅，灵气的吸收效率还不算太高，但那股自发的牵引力，已经让夜安平暗暗点头。
“保持这个状态，别急。“他坐在窗边，翻着那卷从坊市淘来的《东域奇谈》，“你现在的根基还不够稳，先把筑基中期的修为夯实了再说。修炼这种事情，欲速则不达。“
宁梦鱼闭着眼睛，轻轻“嗯“了一声。她双腿盘坐，手掌搁在膝上，呼吸均匀绵长。
小雪蜷在她腿边的毯子上，已经睡成了一团蓬松的毛球，偶尔小爪子无意识地刨两下空气，不知在做什么好梦。
窗外青阳城的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远处夜市隐约的喧嚣，又被窗纸滤成模糊的背景音。
五天后的清晨，夜安平将房钱结清，带着宁梦鱼出了城。
城门外，朝阳正从东边的山脊后探出半个脑袋，将天际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夜安平回望了一眼青阳城巍峨的城墙，然后转身，沿官道继续向前走去。
又走了一个多月，他们经过了好几个小镇和坊市。
在桐木镇，夜安平从一个修士手里买了一柄玄级下品的短剑。短剑通体银白，剑身上刻着几道浅浅的云纹，握在手里轻重恰好。
宁梦鱼接过短剑的时候，握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又拔出剑鞘试了一下锋芒——剑刃在日光下反射出一道细长的银光，薄而锐利。
在望月渡，他们坐了一趟灵舟横渡一条宽阔的大河。
河水滔滔东去，水色浑浊泛黄，两岸是起伏的丘陵。
宁梦鱼第一次坐灵舟，站在船舷边看着下方翻涌的浪花，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衣角，她微微眯起眼睛，什么也没说，但眼底亮亮的，倒映着满河的波光。
小雪趴在她肩头，小爪子紧紧抓着她的衣领，毛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细声细气地“嘤嘤“叫着，又怂又好奇，尾巴尖紧张地打着颤。
在暮云岭，他们遇到了几只不长眼的低阶妖兽。
三只獠牙野猪从灌木丛中冲出来，蹄子刨着泥地，哼哧哼哧地朝他们逼近。
夜安平没有出手，只是退开几步，抱臂靠在一棵树上，让宁梦鱼试着用那柄短剑应付。
宁梦鱼一开始手忙脚乱，险些被一只野猪的獠牙扫到小腿，她脚步踉跄着后退。
小雪从她肩头弹射出去，一道白色残影蹿到一旁的树枝上，浑身的毛炸成一个球，龇着小米粒似的乳牙朝野猪发出细细的“哈——哈——“声，奶凶奶凶的。
夜安平在旁边出声指点：“左前三步，刺它眼睛。别慌，它转身慢。“
宁梦鱼咬了咬牙，按照他的指点侧身闪避，短剑向前一递，剑尖堪堪擦着野猪的眼皮划过，溅出一线血花。
野猪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掉头就跑，另外两只也跟着一哄而散。
宁梦鱼喘着气，握着短剑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她低下头看着剑刃上沾的那点血迹，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夜安平，像是在等他评价。
“干得不错。“夜安平拍了拍她肩上沾的草屑，“第一次实战就能打成这样，比我想象的好。“
当晚，宁梦鱼便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觉间，他们离东域中心已经越来越近了。
这一日傍晚，他们在山脚下的一棵老槐树旁扎营歇息。
夜安平靠树坐着翻着储物袋里的地图玉简，玉简表面灵光流转，山川河流的纹路清晰可辨，他默默估算着路线和脚程，盘算着回程的路线。
宁梦鱼坐在火堆边，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燃烧的木柴。火光照在她脸上，将专注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夜安平。“她忽然开口。
“嗯？“
“回明心宫之前，还有别的地方要去吗？“
夜安平收起玉简，想了想：“有。我要绕一点路，去拜访一个朋友。“
宁梦鱼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他，拨弄柴火的树枝也停了下来：“朋友？“
“嗯。“夜安平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笑意，“一个认识很多年的朋友。上次见面还是七年前的正道大会，算算日子，也该去看看他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北方的天际线，像是在回忆什么。
“他那个人吧，脾气臭，嘴也毒，但人不错。当年第一次参加正道大会，年轻气盛，一上台就碰上了他。交手了半天，拳脚术法来回拆了几十招，最后嘛——“
夜安平嘴角微微一挑，“还是我技高一筹。后面就慢慢熟悉了，每次正道大会都会小聚一下，喝两杯，聊聊各自宗门的近况，平时也有书信往来。“
“那他也很厉害喽？“宁梦鱼好奇地问道。
夜安平笑了一声，摆了摆手：“反正你见到他就知道了——东域北部有个叫天衡宗的宗门，他是那儿的首席弟子。“
“天衡宗？“宁梦鱼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东域北部的正道宗门，规模不小，跟我们明心宫关系还不错，两派之间偶尔会有弟子交流。”
夜安平捡了一根枯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方位图，“从这里往北走，绕过两座山，大概三四天的路程就到了。到时候在他那儿歇两日，再折返回南域。“
宁梦鱼点了点头，将他的话记在心里。她低头用手指轻轻挠着小雪的下巴，小雪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细细的呼噜声。沉默了一会儿，她又问：“他叫什么名字？“
“宋清远。“
“宋清远……“宁梦鱼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唇齿间仔细掂量这三个字，然后重新低下头，继续拨弄火堆里的柴火。
火光映在她的眼底，明明灭灭的。
夜安平靠在树干上，望着头顶的星空。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点浅浅的笑意，想起上一次见到宋清远时的场景——那家伙还是那副臭脾气，板着一张脸，活像谁欠了他八百块灵石没还。
但分别的时候，却塞给他几坛自己酿的灵酒，说什么“路上喝，别死在外面“。
想到这，夜安平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
有一说一，那小子酿的酒，味道是真不错。
最后一坛灵酒他省着喝了大半年，最后一滴倒进杯子里的时候，他还盯着空坛子看了好一会儿。
这次去，怎么也得拿他个三四坛。
夜安平眯了眯眼，在心里默默盘算好，心满意足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树干上。
火堆里的木柴“噼啪”响了一声，火苗蹿高了一截，又缓缓落下去。
夜色温柔，星河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