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灵力银行初显威
“事先提醒你，虽然你已经成了我的弟子，但是并不意味着你就是内门弟子了。”
“我不会给你任何特权，尤其是作为我的弟子，更是要以身作则，你依旧需要通过外门大比才能进入内门。”
等马修齐交代完注意事项，接下来就是正式的拜师环节了。
杨青向前一步，双膝跪地，对着坐在洞府主座之上的马修齐三拜九叩。
三拜九叩过后，杨青嘴中念念有词道：
“我有一剑，尚未开锋，我有一念，尚在樊笼。”
“今日拜师，不为长生虚名，只为寻一剑道真意。”
“师尊授我无上法，我当开刃斩妖邪。”
“今以天地为证，弟子杨青在此立誓，日后必将诚于剑，正于心，恒于道。”
“请师尊，受礼！”
马修齐的表情也严肃起来，在杨青说完拜师辞后持剑而立，声如金石：
“今，剑道先达马修齐承后进弟子杨青三拜九叩之礼。”
“璞剑呈身，玄旨相赠，良玉琢人。”
“礼成！”
两人正在进行的是修仙界最普遍也最正规的拜师仪式，只要“礼成”二字喊出就意味着二人正式缔结师徒关系。
这与杨青对段东海的师徒关系不同，二人的师徒关系是不正式的包分配式师徒关系。
实际上，杨青与段东海之间并未有过师徒之实，只是因他入门时被宗门分配到了段东海的座下，在修行过程中需要答疑解惑的地方都必须找他。
所以即便从未受过段东海的教导，杨青见到段东海依旧需要称上一声师傅。
“既然你已经拜我为师，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你。”
“这两件拜师礼你且拿好。”
“其一是一本练剑心得，记录了我从练剑之初到现在所有的心得体会，能帮助你少走九成九的弯路。”
“其二是这柄雪白的飞剑，乃是冰属性二阶灵剑，也是我入道以来契约的第一把本命剑，如今便托付于你，希望你能持此剑走的比我更远。”
说罢，马修齐在飞剑上并指一点，一滴蕴含恐怖威能的精血消散，这柄飞剑就成了无主灵剑。
杨青灵力一引，无主状态下的飞剑直接入手，随手挽个剑花，顿感轻盈如雪，锋芒胜过黑剑百倍不止。
待杨青耍够了剑，这才想起一个问题，于是问马修齐：“师尊可曾给此剑命名？”
“此剑确有其名，只是不提也罢。如今既已易主，过往云烟荣辱尽皆舍弃，自当由你这剑主来起个新名。”
杨青沉吟片刻，最后颠了颠手中飞剑，回想起刚刚轻盈的感觉，于是道；“从今往后，它便叫‘轻雪’了。”
……
杨青与马修齐促膝长谈，从修行到斗法，从修仙界奇闻到剑道感悟，一聊就是五个日夜。
辞别马修齐后，杨青御着轻雪剑向自己外门的洞府飞去，打算好好闭关消化吸收一番新学的剑道知识。
在马修齐那里，杨青详细的学习了剑道境界第一境剑势轰鸣的修习之法，虽未能领悟要领踏入此境，但是已经知道了努力的方向，再也不像过去夜里行船那般迷惘。
要想修成剑势轰鸣，首当其冲的就是要造势。
所谓势，也可以理解为是一种气场，因为每个人的因缘际遇各不相同，气场自然也各不相同，所形成的势也千奇百怪。
有的人造势，如风飘忽不定，有的人造势，如千钧系于一发，势大力沉，虽各有千秋，但是最终都要落脚到收势上。
将周身虚散的势收紧，凝聚在一剑之上，一剑挥出爆发雷霆万钧之能，锐不可当，有如砯崖转石万壑雷。
收势容易造势难，天下剑修千千万，天才雄俊何其多，能造势者在剑修里都算得上千里挑一，剑道境界的提升难度可见一斑。
忽然，一道幽香传来，杨青思虑剑道近乎忘我，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正逐渐偏离轨迹，循着幽香的方向飞去。
等到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出了宗门，到了距离宗门百公里开外的一处山林里。
“糟糕！定是有人暗害与我，施了什么指引手段把我指引到了这里！”
杨青大惊失色，意识到自己中了别人的暗算之后立刻就要向宗门飞去，却不料飞了不到百米就撞上了一处无形无色的屏障，将他牢牢的困在了这里。
“不用跑了，你是跑不出我的妙踪大阵的。”
“我留在你身上的后手不见了？无妨，结果都一样。”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杨青立刻就听出这是段东海的声音。
杨青强装镇定，不急不缓道：“原来是师傅您老人家，才刚辞别几日，别来无恙啊。”
“无恙？呵哈哈哈哈，怎能无恙呢？”
“你是老夫精心挑选的最佳灵奴候选，本以为对你十拿九稳，不可能出什么意外，却不料你小子才刚离开不久，居然一语惊人，得了马长老的喜爱，还被收为亲传弟子，我怎还敢说无恙呢？”
“能被马修齐收为弟子，看来是我看走了眼，你定然是有什么过人之处。若是现在不立刻除掉你，再过些时日我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主动被我炼成灵奴，成为我爱孙金丹道路上的资材，要么被我斩去四肢，历经百般折磨，然后被我炼成灵奴。”
“嗤——”
杨青发出一声鄙夷的嘲笑，然后彻底撕破脸皮道：“我当真有得选吗？”
“但是，如我所料不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发挥不出筑基应有的战力了吧？”
杨青此言一出，段东海先是沉默一会儿，然后才淡淡道：“何解？”
“你违背自身所行的‘道’，便意味着质性不再合一，必然心魔缠身，道心崩卒。”
“虽然筑基修士早已不用休息，但是我还是要问一句，这几年里，你睡过好觉吗？或者说，哪次睁开眼不是因噩梦心魔而惊醒？”
“段东海，我敬你曾是正道同担，所以给你一个面子。现在，放我离开，永远不再行魔道之事，我还可以当此事没有发生，若是继续得寸进尺，我不介意灭杀了你！”
“哈哈哈哈！何其可笑，以你区区炼气初期的修为，也想灭杀我筑基修士？好生猖狂！”
“就算我如今道心蒙尘，心魔缠身，实力不足巅峰三成，依旧不是你一小小炼气修士可对付得了的！”
“能与不能，一试便知。”
杨青意念一动，之前灵力银行分解伪筑基丹所储存的灵力尽数调出，一身修为瞬间达到炼气七层巅峰。
这就是杨青仰仗的资本，虽然只能暂时维持这等境界，但境界确实是来到了炼气后期。
“好手段！这是马修齐给你的保命底牌吗？确实很强，但是终究不过是一名炼气修士罢了，与筑基修士间的鸿沟岂是如此轻易就能弥补的？”
“先接下我这一招——从革作辛，秋霜断芜，白刃削伐——斩！”
段东海手中法决变幻，周身肃杀之气萦绕，只一瞬，一道数米长的霜白闸刀凝形，杨青单单只是看上一眼，就感觉到身处肃杀冷秋之中，地下是厚厚的落叶，随时都可能有恶毒的毒蛇跳出来咬上一口，瞬息毒发身亡。
“好恐怖的金行法术，上来便是杀招，若是被这一击打中，怕是会瞬间身首异处。”
“这一击不能硬抗，必须躲开！”
“斩！”
一声指令落下，那霜白闸刀动如脱兔，瞬息飞出数十米远。
杨青连忙御着轻雪剑飞遁，好险才躲过这一击，刚刚停下准备掐一道法决反击，那霜白闸刀又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不需段东海操控，自动便向着他飞来。
“还会追踪？那便将它引到段东海那里，看他还敢不敢继续维持这道法术。”
于是，杨青不退反进，直直朝着段东海的方向飞去，大有同归于尽的态势。
“好小子，如此果断，果然不能留你！”
“藏根蓄芽，逢机抽条——给我缠住他！”
又是一道法术显威，地面破土而出生长出一棵巨大柳树，光其枝条就有碗口粗，数量更是不知凡几。
杨青知道自己不能再意味被动了，必须主动出击，于是用黑色灵剑替代了轻雪，轻雪剑则紧握手中。
然后他手指在眉心一按，一滴精血被他引于指尖，自剑柄涂抹至剑尖。精血瞬间被轻雪剑吸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灵力波动。
“昭雪剑！马修齐连这把本命剑都给你了？！”
从段东海震惊的言语中，杨青终于知道了这把剑过去的名字。
“昭雪，昭雪，昭昭兮如娥娥白雪，好名字！”
“就用这把剑，来为我铺开一条康庄之路吧！”
“潜敛寒威藏玉骨，一朝出鞘满霜天。”
“流水千回方定势，冰心一寸自昭明。”
“斩！”
杨青催动轻雪剑，挥剑之时寒气漫卷，风雪呼啸。寒气外放，所过之处草木凝霜，声势漫野。
一道轻雪剑的虚影浮现，遇闸刀则闸刀碎，遇枝条则枝条垂地，接着寒气蔓延至那棵巨大柳树全身，铮然一脆响，冰纹次第迸开，柳树彻底冰裂为纯净灵力消散天地。
随后杨青剑指段东海，用尽全部灵力斩出最后一招。
“水性润下，敛寒于寂，不动则万象皆宁，动则千里冰封。”
“请——段长老接剑！”
“此招承自吾师马修齐，其名——寒纹坼空！”
杨青只是剑尖轻轻一点虚空，并无狂风暴雪翻涌。只听得泠然一声微响，如同薄冰初坼，细碎的裂纹自剑锋落点处飞速蔓延开来。
此剑蓄势之时寂然无声，旁人只觉周身微冷，全然无法察觉有杀机暗藏。
虽无斩万物的威能，但确无孔不入，远比直直的一道剑气要难解数倍。
若被寒气入体，经脉便会如坚冰一般层层冻结，灵力滞涩凝固，再难以运转半分，随后从里到外开始冻结，先伤内后伤外，分别以经脉、灵力、肺腑、四肢百骸的顺序冻结。
直到最后，中招之人化作一个冰人，彻底断绝生机。
“这一招已能威胁到我的生命，剑招太过隐蔽迅疾，避无可避，只能用火法防御！”
段东海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根羽毛形状的法宝，拼命催动灵力支撑起一道火浪将自己裹住。
然而，不像一阶法宝这般烂大街，二阶以上的法宝可不是轻易就能获得的，各个都价值不菲。
以段东海的实力根本得不到二阶防御法宝，这根火行羽毛法宝不过是一件一阶法宝罢了。
要知道飞剑类法宝可是世间杀伐之最，在二阶飞剑法宝的进攻下，没用多久这火行羽毛法宝就被冻成冰雕，再无火焰升腾。
“呀啊啊！我不服啊！二阶飞剑就当真如此狠厉不成！吾修道二百有余，如今岂能葬送在一炼气修士之手！”
“我们还没完呢！就算你有修为短暂暴增的秘法以及二阶飞剑在手，我们之间的修为差距依旧隔着一道天堑，比拼灵力消耗，你是赢不了我的，最后还是我赢！”
“丙丁凝元，敛焱于内，内守一炉，万击不溃——御！”
冰火交接，产生大量的雾气，飘荡不远后又被冻成冰洒落大地，山林便如同下了雪一般，方圆百米银装素裹一片。
杨青心里明白，虽然自己现在仗着二阶飞剑的威能，以及段东海实力不在巅峰看起来像是站了上风，实际上走到这一步只剩下灵力的比拼，而他的灵力量根本比不过段东海，至少他不认为段东海没有恢复灵力的丹药。
如此，他就只剩下一条出路了，那就是彻底激发段东海心底的心魔，让他不攻自破。
“段东海，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你为何非要走那魔道，行血祭之事。”
“我听闻，你年轻时也曾仗剑天涯，虽骄横跋扈，但是也称得上正道，如今晚年却走上魔道，究竟是何缘由？”
段东海哪里不知杨青此言意欲何为，但还是为他解惑，希望他死个明白：“你是不会懂的，你还年轻，长生税对你作用不大，可我不一样。你能明白吗？我自七十岁至今修为丝毫未进，还要苦苦修炼维持境界，否则便会境界大跌，寿尽人亡。”
“这种痛苦……罢了，你是不会懂的，至少现在不会懂，等你苦修数十年上百年还没有进步，勿然回首回望一生，发现自己单单只是空耗寿命虚度光阴的时候，你也会面对同样的抉择——是为了更进一步不择手段，还是坚守心中的正道，慢慢绝望而死。”
“我与你相同，乃是五灵根资质，与自己周旋多年早已没了脾气，现在只想见到后人能超越我，代我看看那筑基之上的风景。”
“筑基中期与初期究竟有何差异？后期呢？金丹呢？这些我想不明白，那就让后人来见证。”
“我有一孙，年芳二八，三属性灵根，入道不过三年已是炼气三层修为。”
“你能想象到我给她做灵根测试时激动的神情吗？我老了，我已经是一个飞不起来的，连羽毛都掉光的无用之人……但在我生命的最后时光里，我见到了一只小鸟，她有比我年轻时更嘹亮的歌喉，有颜色比我更加绚烂的羽毛，她简直就像是别人强塞到我窝里孵化出的不属于我的小鸟。”
“我嫉妒，我怨恨，我释怀。”
“我想，让她飞吧，飞到比我更高的地方。可是终有一日，她也会像我一样期待下一只歌喉比她更嘹亮，羽毛更艳丽的小鸟……所以，我要让她飞得更远！”
“长生税！长生税！说到底都是因为长生税！若是没有长生税我又何须违背道心行魔修之事，我孙天生丽质，自能直入金丹！”
“杨青！只要将你炼成灵奴，成为我的小鸟飞得更高的祭品，我就死而无憾了。”
“你放心，你并不会孤单，等我寿尽之前，我也会将自己血祭给我的小鸟，助她飞向更美的蓝天！”
“我不会给你任何特权，尤其是作为我的弟子，更是要以身作则，你依旧需要通过外门大比才能进入内门。”
等马修齐交代完注意事项，接下来就是正式的拜师环节了。
杨青向前一步，双膝跪地，对着坐在洞府主座之上的马修齐三拜九叩。
三拜九叩过后，杨青嘴中念念有词道：
“我有一剑，尚未开锋，我有一念，尚在樊笼。”
“今日拜师，不为长生虚名，只为寻一剑道真意。”
“师尊授我无上法，我当开刃斩妖邪。”
“今以天地为证，弟子杨青在此立誓，日后必将诚于剑，正于心，恒于道。”
“请师尊，受礼！”
马修齐的表情也严肃起来，在杨青说完拜师辞后持剑而立，声如金石：
“今，剑道先达马修齐承后进弟子杨青三拜九叩之礼。”
“璞剑呈身，玄旨相赠，良玉琢人。”
“礼成！”
两人正在进行的是修仙界最普遍也最正规的拜师仪式，只要“礼成”二字喊出就意味着二人正式缔结师徒关系。
这与杨青对段东海的师徒关系不同，二人的师徒关系是不正式的包分配式师徒关系。
实际上，杨青与段东海之间并未有过师徒之实，只是因他入门时被宗门分配到了段东海的座下，在修行过程中需要答疑解惑的地方都必须找他。
所以即便从未受过段东海的教导，杨青见到段东海依旧需要称上一声师傅。
“既然你已经拜我为师，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你。”
“这两件拜师礼你且拿好。”
“其一是一本练剑心得，记录了我从练剑之初到现在所有的心得体会，能帮助你少走九成九的弯路。”
“其二是这柄雪白的飞剑，乃是冰属性二阶灵剑，也是我入道以来契约的第一把本命剑，如今便托付于你，希望你能持此剑走的比我更远。”
说罢，马修齐在飞剑上并指一点，一滴蕴含恐怖威能的精血消散，这柄飞剑就成了无主灵剑。
杨青灵力一引，无主状态下的飞剑直接入手，随手挽个剑花，顿感轻盈如雪，锋芒胜过黑剑百倍不止。
待杨青耍够了剑，这才想起一个问题，于是问马修齐：“师尊可曾给此剑命名？”
“此剑确有其名，只是不提也罢。如今既已易主，过往云烟荣辱尽皆舍弃，自当由你这剑主来起个新名。”
杨青沉吟片刻，最后颠了颠手中飞剑，回想起刚刚轻盈的感觉，于是道；“从今往后，它便叫‘轻雪’了。”
……
杨青与马修齐促膝长谈，从修行到斗法，从修仙界奇闻到剑道感悟，一聊就是五个日夜。
辞别马修齐后，杨青御着轻雪剑向自己外门的洞府飞去，打算好好闭关消化吸收一番新学的剑道知识。
在马修齐那里，杨青详细的学习了剑道境界第一境剑势轰鸣的修习之法，虽未能领悟要领踏入此境，但是已经知道了努力的方向，再也不像过去夜里行船那般迷惘。
要想修成剑势轰鸣，首当其冲的就是要造势。
所谓势，也可以理解为是一种气场，因为每个人的因缘际遇各不相同，气场自然也各不相同，所形成的势也千奇百怪。
有的人造势，如风飘忽不定，有的人造势，如千钧系于一发，势大力沉，虽各有千秋，但是最终都要落脚到收势上。
将周身虚散的势收紧，凝聚在一剑之上，一剑挥出爆发雷霆万钧之能，锐不可当，有如砯崖转石万壑雷。
收势容易造势难，天下剑修千千万，天才雄俊何其多，能造势者在剑修里都算得上千里挑一，剑道境界的提升难度可见一斑。
忽然，一道幽香传来，杨青思虑剑道近乎忘我，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正逐渐偏离轨迹，循着幽香的方向飞去。
等到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出了宗门，到了距离宗门百公里开外的一处山林里。
“糟糕！定是有人暗害与我，施了什么指引手段把我指引到了这里！”
杨青大惊失色，意识到自己中了别人的暗算之后立刻就要向宗门飞去，却不料飞了不到百米就撞上了一处无形无色的屏障，将他牢牢的困在了这里。
“不用跑了，你是跑不出我的妙踪大阵的。”
“我留在你身上的后手不见了？无妨，结果都一样。”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杨青立刻就听出这是段东海的声音。
杨青强装镇定，不急不缓道：“原来是师傅您老人家，才刚辞别几日，别来无恙啊。”
“无恙？呵哈哈哈哈，怎能无恙呢？”
“你是老夫精心挑选的最佳灵奴候选，本以为对你十拿九稳，不可能出什么意外，却不料你小子才刚离开不久，居然一语惊人，得了马长老的喜爱，还被收为亲传弟子，我怎还敢说无恙呢？”
“能被马修齐收为弟子，看来是我看走了眼，你定然是有什么过人之处。若是现在不立刻除掉你，再过些时日我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主动被我炼成灵奴，成为我爱孙金丹道路上的资材，要么被我斩去四肢，历经百般折磨，然后被我炼成灵奴。”
“嗤——”
杨青发出一声鄙夷的嘲笑，然后彻底撕破脸皮道：“我当真有得选吗？”
“但是，如我所料不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发挥不出筑基应有的战力了吧？”
杨青此言一出，段东海先是沉默一会儿，然后才淡淡道：“何解？”
“你违背自身所行的‘道’，便意味着质性不再合一，必然心魔缠身，道心崩卒。”
“虽然筑基修士早已不用休息，但是我还是要问一句，这几年里，你睡过好觉吗？或者说，哪次睁开眼不是因噩梦心魔而惊醒？”
“段东海，我敬你曾是正道同担，所以给你一个面子。现在，放我离开，永远不再行魔道之事，我还可以当此事没有发生，若是继续得寸进尺，我不介意灭杀了你！”
“哈哈哈哈！何其可笑，以你区区炼气初期的修为，也想灭杀我筑基修士？好生猖狂！”
“就算我如今道心蒙尘，心魔缠身，实力不足巅峰三成，依旧不是你一小小炼气修士可对付得了的！”
“能与不能，一试便知。”
杨青意念一动，之前灵力银行分解伪筑基丹所储存的灵力尽数调出，一身修为瞬间达到炼气七层巅峰。
这就是杨青仰仗的资本，虽然只能暂时维持这等境界，但境界确实是来到了炼气后期。
“好手段！这是马修齐给你的保命底牌吗？确实很强，但是终究不过是一名炼气修士罢了，与筑基修士间的鸿沟岂是如此轻易就能弥补的？”
“先接下我这一招——从革作辛，秋霜断芜，白刃削伐——斩！”
段东海手中法决变幻，周身肃杀之气萦绕，只一瞬，一道数米长的霜白闸刀凝形，杨青单单只是看上一眼，就感觉到身处肃杀冷秋之中，地下是厚厚的落叶，随时都可能有恶毒的毒蛇跳出来咬上一口，瞬息毒发身亡。
“好恐怖的金行法术，上来便是杀招，若是被这一击打中，怕是会瞬间身首异处。”
“这一击不能硬抗，必须躲开！”
“斩！”
一声指令落下，那霜白闸刀动如脱兔，瞬息飞出数十米远。
杨青连忙御着轻雪剑飞遁，好险才躲过这一击，刚刚停下准备掐一道法决反击，那霜白闸刀又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不需段东海操控，自动便向着他飞来。
“还会追踪？那便将它引到段东海那里，看他还敢不敢继续维持这道法术。”
于是，杨青不退反进，直直朝着段东海的方向飞去，大有同归于尽的态势。
“好小子，如此果断，果然不能留你！”
“藏根蓄芽，逢机抽条——给我缠住他！”
又是一道法术显威，地面破土而出生长出一棵巨大柳树，光其枝条就有碗口粗，数量更是不知凡几。
杨青知道自己不能再意味被动了，必须主动出击，于是用黑色灵剑替代了轻雪，轻雪剑则紧握手中。
然后他手指在眉心一按，一滴精血被他引于指尖，自剑柄涂抹至剑尖。精血瞬间被轻雪剑吸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灵力波动。
“昭雪剑！马修齐连这把本命剑都给你了？！”
从段东海震惊的言语中，杨青终于知道了这把剑过去的名字。
“昭雪，昭雪，昭昭兮如娥娥白雪，好名字！”
“就用这把剑，来为我铺开一条康庄之路吧！”
“潜敛寒威藏玉骨，一朝出鞘满霜天。”
“流水千回方定势，冰心一寸自昭明。”
“斩！”
杨青催动轻雪剑，挥剑之时寒气漫卷，风雪呼啸。寒气外放，所过之处草木凝霜，声势漫野。
一道轻雪剑的虚影浮现，遇闸刀则闸刀碎，遇枝条则枝条垂地，接着寒气蔓延至那棵巨大柳树全身，铮然一脆响，冰纹次第迸开，柳树彻底冰裂为纯净灵力消散天地。
随后杨青剑指段东海，用尽全部灵力斩出最后一招。
“水性润下，敛寒于寂，不动则万象皆宁，动则千里冰封。”
“请——段长老接剑！”
“此招承自吾师马修齐，其名——寒纹坼空！”
杨青只是剑尖轻轻一点虚空，并无狂风暴雪翻涌。只听得泠然一声微响，如同薄冰初坼，细碎的裂纹自剑锋落点处飞速蔓延开来。
此剑蓄势之时寂然无声，旁人只觉周身微冷，全然无法察觉有杀机暗藏。
虽无斩万物的威能，但确无孔不入，远比直直的一道剑气要难解数倍。
若被寒气入体，经脉便会如坚冰一般层层冻结，灵力滞涩凝固，再难以运转半分，随后从里到外开始冻结，先伤内后伤外，分别以经脉、灵力、肺腑、四肢百骸的顺序冻结。
直到最后，中招之人化作一个冰人，彻底断绝生机。
“这一招已能威胁到我的生命，剑招太过隐蔽迅疾，避无可避，只能用火法防御！”
段东海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根羽毛形状的法宝，拼命催动灵力支撑起一道火浪将自己裹住。
然而，不像一阶法宝这般烂大街，二阶以上的法宝可不是轻易就能获得的，各个都价值不菲。
以段东海的实力根本得不到二阶防御法宝，这根火行羽毛法宝不过是一件一阶法宝罢了。
要知道飞剑类法宝可是世间杀伐之最，在二阶飞剑法宝的进攻下，没用多久这火行羽毛法宝就被冻成冰雕，再无火焰升腾。
“呀啊啊！我不服啊！二阶飞剑就当真如此狠厉不成！吾修道二百有余，如今岂能葬送在一炼气修士之手！”
“我们还没完呢！就算你有修为短暂暴增的秘法以及二阶飞剑在手，我们之间的修为差距依旧隔着一道天堑，比拼灵力消耗，你是赢不了我的，最后还是我赢！”
“丙丁凝元，敛焱于内，内守一炉，万击不溃——御！”
冰火交接，产生大量的雾气，飘荡不远后又被冻成冰洒落大地，山林便如同下了雪一般，方圆百米银装素裹一片。
杨青心里明白，虽然自己现在仗着二阶飞剑的威能，以及段东海实力不在巅峰看起来像是站了上风，实际上走到这一步只剩下灵力的比拼，而他的灵力量根本比不过段东海，至少他不认为段东海没有恢复灵力的丹药。
如此，他就只剩下一条出路了，那就是彻底激发段东海心底的心魔，让他不攻自破。
“段东海，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你为何非要走那魔道，行血祭之事。”
“我听闻，你年轻时也曾仗剑天涯，虽骄横跋扈，但是也称得上正道，如今晚年却走上魔道，究竟是何缘由？”
段东海哪里不知杨青此言意欲何为，但还是为他解惑，希望他死个明白：“你是不会懂的，你还年轻，长生税对你作用不大，可我不一样。你能明白吗？我自七十岁至今修为丝毫未进，还要苦苦修炼维持境界，否则便会境界大跌，寿尽人亡。”
“这种痛苦……罢了，你是不会懂的，至少现在不会懂，等你苦修数十年上百年还没有进步，勿然回首回望一生，发现自己单单只是空耗寿命虚度光阴的时候，你也会面对同样的抉择——是为了更进一步不择手段，还是坚守心中的正道，慢慢绝望而死。”
“我与你相同，乃是五灵根资质，与自己周旋多年早已没了脾气，现在只想见到后人能超越我，代我看看那筑基之上的风景。”
“筑基中期与初期究竟有何差异？后期呢？金丹呢？这些我想不明白，那就让后人来见证。”
“我有一孙，年芳二八，三属性灵根，入道不过三年已是炼气三层修为。”
“你能想象到我给她做灵根测试时激动的神情吗？我老了，我已经是一个飞不起来的，连羽毛都掉光的无用之人……但在我生命的最后时光里，我见到了一只小鸟，她有比我年轻时更嘹亮的歌喉，有颜色比我更加绚烂的羽毛，她简直就像是别人强塞到我窝里孵化出的不属于我的小鸟。”
“我嫉妒，我怨恨，我释怀。”
“我想，让她飞吧，飞到比我更高的地方。可是终有一日，她也会像我一样期待下一只歌喉比她更嘹亮，羽毛更艳丽的小鸟……所以，我要让她飞得更远！”
“长生税！长生税！说到底都是因为长生税！若是没有长生税我又何须违背道心行魔修之事，我孙天生丽质，自能直入金丹！”
“杨青！只要将你炼成灵奴，成为我的小鸟飞得更高的祭品，我就死而无憾了。”
“你放心，你并不会孤单，等我寿尽之前，我也会将自己血祭给我的小鸟，助她飞向更美的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