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太初
陨仙崖下长生树，落魄宗门出仙君。
这是昀仙宗广为流传的一句话。
陨仙崖是昀仙宗禁地，传说跌落陨仙崖就等同于死亡，即便真仙也不例外。
有人说，是因为有真仙陨落在此，这里才叫“陨仙崖”的。
也有人说，叫“陨仙崖”只是为了警示后人，以“陨仙”二字来突出危险。
人们都说，陨仙崖下有一棵长生树——一棵被时间遗忘的树。
但从没人从崖下活着出来过，自然也就没人见过它。
据说，在昀仙宗建立之前，这里曾有过一个落魄的小宗门。
那宗门虽小，却出过一位仙君。可不知何时，仙君与宗门一同消失了。
或许是仙君陨落于陨仙崖了。
没人知道。
～～～
迎客峰。
有人欢喜有人愁。
叶太鸿正在给白芸展示他的剑之势，秋叶在空中化作雪，引得她不时惊叫出声。
白啸天一只手按在客房的墙上，一只手提着酒，出神地望着自家丫头。
白芸正缠着叶太鸿，非要学“势”的力量。
明明他也会。
白啸天笑了，他想起白芸九岁那年，吵着要跟他学刀法，学了三天便嫌累，最后跟着东方陌练剑去了。
白啸天笑完，眉头紧锁。
王天谕在自己的房间不出来，他得去看看，这小子可别出什么问题了……
孙幽兴奋地在树下练习新学会的掌法，元力化作火光隐隐出现，招式紧凑又气势磅礴。
长老夸他了。
“白统领，我明明已经把那门刀法学透了，为什么长老就是不让我通过呢！”王天谕眼睛瞪得通红，看向开门进来的白啸天。
“哦？什么刀法，耍给我看看。”白啸天声音比起平日里柔和了许多。
王天谕猛地站起，大步出了客房。
院中众人纷纷看向他。
王天谕拔刀出鞘，近乎咬牙切齿地挥舞起来。
大开大合，刚猛无比，每一刀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白啸天点点头，心中已有了答案。
“那你在谷中看到的是怎样的画面呢？”
王天谕闻言似乎泄了一股气，双手无力地垂下。
“你使的这门刀法不是你们王家的破军刀法吗？我见过你爹用这式刀法。”白啸天接着说。
“不要被失败蒙蔽双眼，别让你的情绪取代理智。昀仙宗很好，但回枫城也并非不可接受。”
“当年我也没通过昀仙宗大选。可我在这儿结识了东方朔，他当了城主，我给他做统领——你觉得我混得很差吗？”
“没能通过考验，自然遗憾。但你还有更多的路可以走。重要的是，这次失败能带给你什么。”
王天谕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看起来很落寞。
～～～
叶太鸿盘坐在虚无中，反复感受着自己的剑之势。
他今晚才意识到——虚无空间中的落叶与冬雪，不只是空间对他的回应，也有他自己的势在其中。
他缓缓退出虚无空间，做了一个很久没有做过的决定——好好睡一觉。
这几个月来，他的夜晚大都是在虚无空间或修炼中度过的。
意识沉入虚无空间时，身体会自行休养，如同入睡。
但是他的精神始终清醒着。
大选还算顺利。
今晚，就奖励自己好好睡一觉吧。
～～～
“诸位，恭喜你们通过了前面两次考验，现在，你们将要迎来大选的最后一个环节了。”陈长青站在高台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看到眼前这座大殿了吗？”他一手指向身后的大殿，“进去，然后出来。”
陈长青从高台跳下。
“最后，把你们的手放在这块引仙石上。”
“如果引仙石发出白光，恭喜你们通过了。”
“如果引仙石发出黑光或没有反应，那很遗憾，昀仙宗和你无缘。”
他转身背对众人。
“现在——考核开始。”
人群喧闹起来。能走到这里的，已不足百人。
其中有人显然对昀仙宗十分熟悉——
“这是昀仙宗大师兄陈长青啊，这考核怎么由他亲自来监督了？”
“陈师兄怎么看起来有点儿一惊一乍的？”
“嘘！说什么呢你。”
“快走吧，前面的别挡道啊。”
人群陆陆续续涌入大殿。殿门亮起一层淡光——显然，那也是一道传送阵。
～～～
叶太鸿进入殿门后，眼前一阵白光闪过——
等他双眼重新聚焦，他已经躺在一张木床上了，环顾四周，不是叶府，房顶似乎都已经漏风了，简陋得不像叶太鸿去过的任何地方。
“这是幻境吗？”叶太鸿喃喃自语。
他掀开被子起身，发现自己的剑不在身边。
这被褥上破了几个洞，木床的床腿下垫着石头，床前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只有一碗水。
“叶太鸿，终于让我找到你了，哈哈哈哈。”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他眼前——毫无征兆，毫无来处。
叶太鸿瞳孔微缩。
“想和你见一面可真难啊。”那人随意地坐在了床边，将手搭在了床沿。
“你是……？”叶太鸿蒙了。“我们认识吗？”
“那可太认识了。我都认识你好久好久了。”那人摇着头，语气里满是感慨。
奇怪的是，这人明明在叶太鸿面前，叶太鸿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样子，越是集中注意这人影就越模糊，又仿佛远在天边了。
“哈哈哈哈，这样的你还真是可爱啊。”那人似乎笑了起来。
叶太鸿莫名有些发毛。
这不会是个疯子吧——他忍不住想。
“不是你还骂我，什么意思啊。”那人似乎有些不忿，站起身来。
“那什么，时间紧任务重，我叫太初，你以后会认识我的。”他又坐下了。
“我来是想提醒你一件事儿——以后别和我作对，听见没。”他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这样吧，我再送你点东西。”说罢，他手在空中一挥，不知从哪里抓出一块石头，一把塞进叶太鸿手里。
“说好喽，以后别拦着我做我想做的。”他拍了拍叶太鸿的肩，又消失了。
叶太鸿呆住了。
这是什么考核？到底在考核什么啊？
考核我怎么应对疯子吗，宗门里有疯子？
他眨眨眼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但手中的石头还在……
这是昀仙宗广为流传的一句话。
陨仙崖是昀仙宗禁地，传说跌落陨仙崖就等同于死亡，即便真仙也不例外。
有人说，是因为有真仙陨落在此，这里才叫“陨仙崖”的。
也有人说，叫“陨仙崖”只是为了警示后人，以“陨仙”二字来突出危险。
人们都说，陨仙崖下有一棵长生树——一棵被时间遗忘的树。
但从没人从崖下活着出来过，自然也就没人见过它。
据说，在昀仙宗建立之前，这里曾有过一个落魄的小宗门。
那宗门虽小，却出过一位仙君。可不知何时，仙君与宗门一同消失了。
或许是仙君陨落于陨仙崖了。
没人知道。
～～～
迎客峰。
有人欢喜有人愁。
叶太鸿正在给白芸展示他的剑之势，秋叶在空中化作雪，引得她不时惊叫出声。
白啸天一只手按在客房的墙上，一只手提着酒，出神地望着自家丫头。
白芸正缠着叶太鸿，非要学“势”的力量。
明明他也会。
白啸天笑了，他想起白芸九岁那年，吵着要跟他学刀法，学了三天便嫌累，最后跟着东方陌练剑去了。
白啸天笑完，眉头紧锁。
王天谕在自己的房间不出来，他得去看看，这小子可别出什么问题了……
孙幽兴奋地在树下练习新学会的掌法，元力化作火光隐隐出现，招式紧凑又气势磅礴。
长老夸他了。
“白统领，我明明已经把那门刀法学透了，为什么长老就是不让我通过呢！”王天谕眼睛瞪得通红，看向开门进来的白啸天。
“哦？什么刀法，耍给我看看。”白啸天声音比起平日里柔和了许多。
王天谕猛地站起，大步出了客房。
院中众人纷纷看向他。
王天谕拔刀出鞘，近乎咬牙切齿地挥舞起来。
大开大合，刚猛无比，每一刀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白啸天点点头，心中已有了答案。
“那你在谷中看到的是怎样的画面呢？”
王天谕闻言似乎泄了一股气，双手无力地垂下。
“你使的这门刀法不是你们王家的破军刀法吗？我见过你爹用这式刀法。”白啸天接着说。
“不要被失败蒙蔽双眼，别让你的情绪取代理智。昀仙宗很好，但回枫城也并非不可接受。”
“当年我也没通过昀仙宗大选。可我在这儿结识了东方朔，他当了城主，我给他做统领——你觉得我混得很差吗？”
“没能通过考验，自然遗憾。但你还有更多的路可以走。重要的是，这次失败能带给你什么。”
王天谕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看起来很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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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太鸿盘坐在虚无中，反复感受着自己的剑之势。
他今晚才意识到——虚无空间中的落叶与冬雪，不只是空间对他的回应，也有他自己的势在其中。
他缓缓退出虚无空间，做了一个很久没有做过的决定——好好睡一觉。
这几个月来，他的夜晚大都是在虚无空间或修炼中度过的。
意识沉入虚无空间时，身体会自行休养，如同入睡。
但是他的精神始终清醒着。
大选还算顺利。
今晚，就奖励自己好好睡一觉吧。
～～～
“诸位，恭喜你们通过了前面两次考验，现在，你们将要迎来大选的最后一个环节了。”陈长青站在高台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看到眼前这座大殿了吗？”他一手指向身后的大殿，“进去，然后出来。”
陈长青从高台跳下。
“最后，把你们的手放在这块引仙石上。”
“如果引仙石发出白光，恭喜你们通过了。”
“如果引仙石发出黑光或没有反应，那很遗憾，昀仙宗和你无缘。”
他转身背对众人。
“现在——考核开始。”
人群喧闹起来。能走到这里的，已不足百人。
其中有人显然对昀仙宗十分熟悉——
“这是昀仙宗大师兄陈长青啊，这考核怎么由他亲自来监督了？”
“陈师兄怎么看起来有点儿一惊一乍的？”
“嘘！说什么呢你。”
“快走吧，前面的别挡道啊。”
人群陆陆续续涌入大殿。殿门亮起一层淡光——显然，那也是一道传送阵。
～～～
叶太鸿进入殿门后，眼前一阵白光闪过——
等他双眼重新聚焦，他已经躺在一张木床上了，环顾四周，不是叶府，房顶似乎都已经漏风了，简陋得不像叶太鸿去过的任何地方。
“这是幻境吗？”叶太鸿喃喃自语。
他掀开被子起身，发现自己的剑不在身边。
这被褥上破了几个洞，木床的床腿下垫着石头，床前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只有一碗水。
“叶太鸿，终于让我找到你了，哈哈哈哈。”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他眼前——毫无征兆，毫无来处。
叶太鸿瞳孔微缩。
“想和你见一面可真难啊。”那人随意地坐在了床边，将手搭在了床沿。
“你是……？”叶太鸿蒙了。“我们认识吗？”
“那可太认识了。我都认识你好久好久了。”那人摇着头，语气里满是感慨。
奇怪的是，这人明明在叶太鸿面前，叶太鸿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样子，越是集中注意这人影就越模糊，又仿佛远在天边了。
“哈哈哈哈，这样的你还真是可爱啊。”那人似乎笑了起来。
叶太鸿莫名有些发毛。
这不会是个疯子吧——他忍不住想。
“不是你还骂我，什么意思啊。”那人似乎有些不忿，站起身来。
“那什么，时间紧任务重，我叫太初，你以后会认识我的。”他又坐下了。
“我来是想提醒你一件事儿——以后别和我作对，听见没。”他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这样吧，我再送你点东西。”说罢，他手在空中一挥，不知从哪里抓出一块石头，一把塞进叶太鸿手里。
“说好喽，以后别拦着我做我想做的。”他拍了拍叶太鸿的肩，又消失了。
叶太鸿呆住了。
这是什么考核？到底在考核什么啊？
考核我怎么应对疯子吗，宗门里有疯子？
他眨眨眼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但手中的石头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