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雪中悟剑
黄昏，叶太鸿回到迎客峰时，宿处门口的马车赫然已经少了很多。
夕阳染透了云层，昀仙宗的天空好似燃烧起来了。
不少人面带失落，三三两两地离去。
刘擎和孙炽便在其中。
两人刚入山谷便遭妖兽偷袭，未能及时反应，双双落败。
昀仙大选结束后，白啸天会带他们回去。
孙炽的眼眶有些红了。
孙幽和王天谕陪在旁边，想说些什么，却都不知如何开口。
刘擎在一旁一言不发。
白芸和叶太鸿坐在一棵树下。
“姓叶的，”白芸忽然开口，“你说……我能通过后面的考验吗？”
叶太鸿看向白芸。
她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天边的火烧云。
“会通过的。”叶太鸿笑了，“你看天上的云，像不像我们骑的火灵驹？”
“还真有点儿像。”
～～～
夜深了。
叶太鸿盘坐在客房的床铺。
周围的一切渐渐褪去，归于虚无。
天空中渐渐飘起了雪。
他想起了枫城的冬。
玖儿穿着厚厚的棉袄，和他一起在雪地里堆雪人。
雪落在她的脑袋上，冻得她鼻尖红红的。
他的剑变了。
不再密不透风，不再如秋风扫落叶。
剑的轨迹变得难以捉摸，如同冬雪入残风。
雪落在他的肩上，冷到他的骨子里。
他抬起头。
虚无空间的雪没有来处，纷纷扬扬，仿佛从时间的尽头飘落。
枫城的雪也是这样——
那时候玖儿站在他身边，雪落在她的头发上，白了一片。
他没有说出来。
有些话，他从来不会说。
但此刻，有一句不知从何处听来的诗，浮上了心头——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
翌日。
昀仙宗大选的第二轮考验开始了。
一位白须白发的长老立于谷口，双手负在身后，神色和善。
“诸位，不必紧张。这一关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算是昀仙宗送给大家的见面礼。”
“进入山谷后，阵法便会启动。练气境可得二阶武技的传承，化元境可得三阶——各凭悟性，各取所得。”
“你们的任务，是在出谷后展示所学武技的掌握程度。这一关，测的是悟性——同一级别的传承，能领悟多少，全看你们自己。”
随后，他向左迈出一步让开位置。
谷口的传送阵发出淡蓝色的光芒。
“现在，考核正式开始！”
～～～
白芸进入山谷。
一轮明月升起，月光洒落在她的肩上，是青色的。
她似乎隐约看见月下有人在舞剑。
她不由自主拔出了剑，随着那身影舞动起来。
她眼前一亮。
这种剑法似乎要比她自己的要强得多。
明明她的剑法也是二阶武技……
～～～
叶太鸿肩上落下了雪。
他的嘴角不禁上扬。
～～～
一炷香时间到了。
谷外已经聚集了一些人。
王天谕站立在一棵树下，手中的刀微微颤抖，看上去兴奋不已。
白芸抱着剑在闭目深思，整个人宛如一把拭去锋芒的宝剑，青衣的一角在风中飘动。
孙幽站在王天谕身侧，双拳紧握。
我或许也要回枫城了。
这个念头从孙幽脑中闪过。
他拼命回忆山谷中的经历。
那道身影似乎在使用某种掌法？
快，快得孙幽根本看不清。
火光隐现，仿佛要将他焚烧殆尽。
孙幽感觉身上很热，不知是紧张，还是有所感悟。
～～～
叶太鸿从谷中走出，身后的传送阵缓缓关闭。
眼前是数百名其他选手。
长老看了他一眼，宣布道：
“都到齐了。现在依次上前，展示你们在谷中所悟。”
一名少年首先上前，向长老拱手行礼。
他打出一套掌法，势大力沉，虎虎生风，步伐配合掌势向前突进。
长老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徒有其形，不合格。”
那少年满脸不服，想要争辩。
一旁的执法弟子上前拦住：“不必多言。有什么话，回家再说吧。”
少年落寞地离开了。
选手们依次上前。
有的枪法如狂风骤雨，有的刀法大开大合，有的剑法空灵飘忽……
长老却始终没露出半分喜色。
十个人中能通过的只有一两个。
～～～
白芸上场了。
她微微躬身向长老表达敬意。
拔剑。
叶太鸿看着她的背影，只觉有微风拂过脸颊——唯美，而危险。
白芸一套起手式打完，长老仍不为所动。
白芸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闭上双眼，仿佛又回到了谷中。
青月，人影，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她的剑不再是剑，倒像是月下的一枝青竹，在风中微微摇晃。
优雅。
叶太鸿心中只浮起这一个词。
忽然一道寒光掠过，快得叶太鸿都险些没看清。
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白芸身上的气质陡然一变——凌厉，危险。
剑光划出又绕回，剑影在空中渐次散开，让人分不清来路去路，只觉背后发凉。
“好。”长老终于笑了，“你的青月剑法学得很不错啊。”
白芸通过了。
～～～
秋叶洒落，叶太鸿的剑还未出鞘。
长老的手从背后放下了。
凉风吹过。叶太鸿的剑影已在空中连成一片，仿佛斩中了飘落的秋叶——仔细看去，剑下却空无一物。
忽然，剑锋稍稍一顿。
长老感到周围骤然一冷。
方才还飘洒着落叶的天空，竟飘起了雪。
“这是……势？不，是势的雏形。”
他紧紧盯住眼前的少年。
叶太鸿的身影在雪中飘起又落下，剑法变得飘忽而诡异。
他几乎完美复刻了山谷中那道身影的剑招——只是多了一丝凋零之感。
收剑入鞘。
他抬起头，正对上长老的目光。
然后——一切都变了。
他看到的不是老人，而是一座巍峨的山峰，直插云霄。
狂风扑面，瀑布如垂天之幕，压得他寸步难移。
枫叶拂过天空，又化作冬雪落下。
叶太鸿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被冲开了。
剑之势，在这一瞬间攀至顶峰——撕开了眼前的险峻。
“你通过了，恭喜你啊——小家伙。”
长老脸上带着笑意，正看着他。
“多谢长老相助。”叶太鸿深深鞠了一躬。
夕阳染透了云层，昀仙宗的天空好似燃烧起来了。
不少人面带失落，三三两两地离去。
刘擎和孙炽便在其中。
两人刚入山谷便遭妖兽偷袭，未能及时反应，双双落败。
昀仙大选结束后，白啸天会带他们回去。
孙炽的眼眶有些红了。
孙幽和王天谕陪在旁边，想说些什么，却都不知如何开口。
刘擎在一旁一言不发。
白芸和叶太鸿坐在一棵树下。
“姓叶的，”白芸忽然开口，“你说……我能通过后面的考验吗？”
叶太鸿看向白芸。
她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天边的火烧云。
“会通过的。”叶太鸿笑了，“你看天上的云，像不像我们骑的火灵驹？”
“还真有点儿像。”
～～～
夜深了。
叶太鸿盘坐在客房的床铺。
周围的一切渐渐褪去，归于虚无。
天空中渐渐飘起了雪。
他想起了枫城的冬。
玖儿穿着厚厚的棉袄，和他一起在雪地里堆雪人。
雪落在她的脑袋上，冻得她鼻尖红红的。
他的剑变了。
不再密不透风，不再如秋风扫落叶。
剑的轨迹变得难以捉摸，如同冬雪入残风。
雪落在他的肩上，冷到他的骨子里。
他抬起头。
虚无空间的雪没有来处，纷纷扬扬，仿佛从时间的尽头飘落。
枫城的雪也是这样——
那时候玖儿站在他身边，雪落在她的头发上，白了一片。
他没有说出来。
有些话，他从来不会说。
但此刻，有一句不知从何处听来的诗，浮上了心头——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
翌日。
昀仙宗大选的第二轮考验开始了。
一位白须白发的长老立于谷口，双手负在身后，神色和善。
“诸位，不必紧张。这一关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算是昀仙宗送给大家的见面礼。”
“进入山谷后，阵法便会启动。练气境可得二阶武技的传承，化元境可得三阶——各凭悟性，各取所得。”
“你们的任务，是在出谷后展示所学武技的掌握程度。这一关，测的是悟性——同一级别的传承，能领悟多少，全看你们自己。”
随后，他向左迈出一步让开位置。
谷口的传送阵发出淡蓝色的光芒。
“现在，考核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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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芸进入山谷。
一轮明月升起，月光洒落在她的肩上，是青色的。
她似乎隐约看见月下有人在舞剑。
她不由自主拔出了剑，随着那身影舞动起来。
她眼前一亮。
这种剑法似乎要比她自己的要强得多。
明明她的剑法也是二阶武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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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太鸿肩上落下了雪。
他的嘴角不禁上扬。
～～～
一炷香时间到了。
谷外已经聚集了一些人。
王天谕站立在一棵树下，手中的刀微微颤抖，看上去兴奋不已。
白芸抱着剑在闭目深思，整个人宛如一把拭去锋芒的宝剑，青衣的一角在风中飘动。
孙幽站在王天谕身侧，双拳紧握。
我或许也要回枫城了。
这个念头从孙幽脑中闪过。
他拼命回忆山谷中的经历。
那道身影似乎在使用某种掌法？
快，快得孙幽根本看不清。
火光隐现，仿佛要将他焚烧殆尽。
孙幽感觉身上很热，不知是紧张，还是有所感悟。
～～～
叶太鸿从谷中走出，身后的传送阵缓缓关闭。
眼前是数百名其他选手。
长老看了他一眼，宣布道：
“都到齐了。现在依次上前，展示你们在谷中所悟。”
一名少年首先上前，向长老拱手行礼。
他打出一套掌法，势大力沉，虎虎生风，步伐配合掌势向前突进。
长老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徒有其形，不合格。”
那少年满脸不服，想要争辩。
一旁的执法弟子上前拦住：“不必多言。有什么话，回家再说吧。”
少年落寞地离开了。
选手们依次上前。
有的枪法如狂风骤雨，有的刀法大开大合，有的剑法空灵飘忽……
长老却始终没露出半分喜色。
十个人中能通过的只有一两个。
～～～
白芸上场了。
她微微躬身向长老表达敬意。
拔剑。
叶太鸿看着她的背影，只觉有微风拂过脸颊——唯美，而危险。
白芸一套起手式打完，长老仍不为所动。
白芸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闭上双眼，仿佛又回到了谷中。
青月，人影，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她的剑不再是剑，倒像是月下的一枝青竹，在风中微微摇晃。
优雅。
叶太鸿心中只浮起这一个词。
忽然一道寒光掠过，快得叶太鸿都险些没看清。
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白芸身上的气质陡然一变——凌厉，危险。
剑光划出又绕回，剑影在空中渐次散开，让人分不清来路去路，只觉背后发凉。
“好。”长老终于笑了，“你的青月剑法学得很不错啊。”
白芸通过了。
～～～
秋叶洒落，叶太鸿的剑还未出鞘。
长老的手从背后放下了。
凉风吹过。叶太鸿的剑影已在空中连成一片，仿佛斩中了飘落的秋叶——仔细看去，剑下却空无一物。
忽然，剑锋稍稍一顿。
长老感到周围骤然一冷。
方才还飘洒着落叶的天空，竟飘起了雪。
“这是……势？不，是势的雏形。”
他紧紧盯住眼前的少年。
叶太鸿的身影在雪中飘起又落下，剑法变得飘忽而诡异。
他几乎完美复刻了山谷中那道身影的剑招——只是多了一丝凋零之感。
收剑入鞘。
他抬起头，正对上长老的目光。
然后——一切都变了。
他看到的不是老人，而是一座巍峨的山峰，直插云霄。
狂风扑面，瀑布如垂天之幕，压得他寸步难移。
枫叶拂过天空，又化作冬雪落下。
叶太鸿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被冲开了。
剑之势，在这一瞬间攀至顶峰——撕开了眼前的险峻。
“你通过了，恭喜你啊——小家伙。”
长老脸上带着笑意，正看着他。
“多谢长老相助。”叶太鸿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