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通天:简直是披麻戴孝

洪荒:吾功德金莲,开局拜师三清 · 锦鲤总会跃龙门 · 第10章 · 223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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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那时他已有足够实力,若他仍记得自己曾经是个人,那他便会去。人族遭劫之时,他若袖手旁观,道心必然蒙尘。

千百年后回头再看,那一念之差便是心魔滋生的源头。

可若实力不够,那便老老实实闭关修行,不问世事,当个瞎子和聋子。

洪荒也好,人族也罢,有些事管得了,有些事管不了。

他替不了天下苍生,他只能先替自己活着。

谢钰缓缓起身,将量天尺收回袖中,最后望了一眼天边那轮月亮。

“无论什么都没自己重要。”他低低说了一句,声音被山风吹散,像一粒尘埃落入昆仑无边的夜色里。

毕竟这里不是故乡,也不想故土。

他转身往洞府走去,身后月日光如旧,照着那座亘古不变的昆仑山。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

昆仑山巅的晚霞像是被打翻的丹炉,金红交织的余晖从云层缝隙间倾泻而下。

漫山遍野的古木,尽数被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温柔色调。

谢钰正坐在清池边打坐。

莲根在澄澈池水中轻轻摇曳,细碎金光如落英花瓣,静静浮漾在水面。

他双目轻阖,灵台空明澄澈,正将一缕精纯功德缓缓渡入那株九品莲胚芽之中。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快随意的脚步声。

无需回头,他便知晓来人是谁。

“小钰!”

通天清亮的声音自远处石径传来,藏着按捺不住的鲜活兴奋。

“别打坐了,跟我来后山,我带了好东西。”

谢钰睁开双眼,缓缓转头望去。

通天立在几步之外,玄色道袍的下摆被山风轻轻掀起。

腰间青萍剑悬垂晃动,手中拎着一只鼓鼓囊囊的乾坤袋。

袋口未曾扎紧,隐约飘出一缕醇厚焦香,混着专属灵兽油脂的温润气息。

“三师父,您这是……”

谢钰下意识轻嗅空气,清甜香气钻入鼻尖,连灵台深处的莲心都轻轻颤了一瞬。

“别问那么多,跟我走就是了。”

通天笑着朝他招手,转身快步踏向后山小道,步履轻快,片刻都不愿等候。

谢钰心头微微犹豫。

他本打算今夜再温养金莲两个时辰,助九品莲胚芽在月圆之前彻底稳固根基。

可他早已摸清通天的性子。

这位二师父一旦兴致上头,若是不随他前去,怕是会被他念叨百年不休。

谢钰起身站定,抬手拂去衣袍沾染的细碎草屑,快步抬步跟了上去。

后山远比主峰清幽静谧。

古木参天繁密,青藤萝蔓垂挂如帘。

清冽溪水自山石缝隙蜿蜒淌落,最终汇入一方小巧水潭。

潭水澄澈清浅,水底铺满圆润光洁的卵石。

夜幕尚未彻底降临,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缓缓消散于天际。

通天在水潭边一方平整青石上驻足。

随手将乾坤袋丢落在地,蹲身利落翻找起来。

谢钰凑近细看,只见袋中取出一整只处理干净的异兽腿肉。

肉质红润紧实,肌理间萦绕细密灵气纹路,分明是先天异种灵兽的血肉。

旁侧摆放着几枚巴掌大小的菌菇,淡紫菇伞边缘鎏金流转。

这是昆仑山极深处才生有的紫金芝,珍稀异常。

寻常修士得其一株,便足以炼制上品培元灵丹。

除此之外,还有一只封口的陶瓮,瓮口红泥密封,缝隙间沁出缕缕清冽酒香。

通天随手削出几根木枝,将异兽肉稳稳串起。

他捡拾几块山石,搭出一方简易灶台。

指尖轻轻一弹,一缕温润青剑火落于石缝枯枝之间,悄然引燃明火。

这火焰不烈不燥,温温柔柔舔舐着肉块下缘。

很快,滚烫油脂顺着肌理滴落,坠于火中发出滋滋轻响。

浓郁焦香瞬间漫溢整片后山。

谢钰顺势蹲身,将珍贵的紫金芝串在另一根木枝之上。

目光却忍不住频频瞟向那只封香的陶瓮。

通天捕捉到他的视线,咧嘴扬起狡黠笑意,抬手拍开瓮口红泥。

醇厚酒香骤然喷涌而出,清冽中裹挟淡淡辛辣。

酒香混着烤肉鲜香,连微凉的后山夜风,都染满了暖意。

“这是你大师尊上次炼丹余下的粮食所酿,我偷偷舀了两坛。”

通天压低嗓音低语,眼神灵动狡黠,宛若偷拿兄长物件的少年。

“放心,他全然不知,丹房各处我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谢钰忍不住微微弯起唇角。

“大师父若是知晓此事,怕是要念叨您上百年。”

“他念叨他的,我喝我的。”

通天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抬手抱起陶瓮仰头灌了一大口。

他咂了咂唇齿,眉眼间满是酣畅餍足。

随即递过陶瓮,递至谢钰身前。

谢钰伸手接过,轻抿一口烈酒。

灼热气流顺着喉咙滑入腹内,转瞬化作温润精纯灵气,流转四肢百骸。

周身经脉通透舒展,暖意融融,无比舒坦。

二人围坐火堆,悠然享用烤肉珍菌。

深山夜色渐深,周遭愈发静谧。

溪水叮咚流淌,碎响连绵不绝。

远处偶尔传来一声清越鸟鸣,宛若仙鹤夜眠前的低低絮语。

通天翻转手中烤得焦香的肉串。

跳跃火光映亮他英挺侧脸,往日飞扬桀骜的眉眼,在静夜中添了几分沉静温柔。

他咀嚼着烤肉,忽然没头没脑地开口。

“你知道吗?我二哥今日又板了一整天的脸。”

谢钰啃食紫金芝的动作微微一顿。

“二师父他……不是日日皆是如此吗?”

“那不一样。”

通天晃了晃手中肉串,抬手指向主峰方向,满脸恨铁不成钢。

“他平日里不是正经沉脸,纯粹是端着架子。”

“一日到头一身白衣,走路都是这般模样——”

他当即起身,模仿元始行走姿态。

腰背挺得笔直,下颌微微上扬,步履规整匀速。

每一步起落都暗含无形韵律,连抬手弧度都刻板得如同丈量而出。

“说好听点,是仙风道骨、飘然出尘。”

“说难听点——”

通天收回姿态,重新蹲回火堆旁,低头狠狠咬下一大口肉。

口齿含糊,带着满满的吐槽。

“简直是披麻戴孝。”

谢钰险些被口中的紫金芝噎住。

他用力咽下菌肉,轻咳两声。

心底笑意翻涌,却不敢放声,憋得脸上都有几分红。

这话有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