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鸿钧成圣

洪荒:吾功德金莲,开局拜师三清 · 锦鲤总会跃龙门 · 第9章 · 217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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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一日便来了。

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天,谢钰正在清池边打理那几株金莲。

九品莲胚芽已长成了大半,莲瓣层层叠叠地展开,功德金光将半片池水映得明晃晃的。

他伸手拨了拨水,指尖触到莲根时忽然顿住了。

头顶的天变了。

先是昆仑山巅那些终年不散的云雾骤然翻涌起来,像是有什么巨大的力量从九天之上压下来,将整片云海掀成了漩涡。

漩涡中心处金光乍裂,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自虚无中降下,光柱内影影绰绰,仿佛有无数符文在流转不息。

紧接着,天地之间响起一道声音。

那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洪荒的每一个角落,无论身在何处,修为几何,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高卧九重云,蒲团了道真。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玄门都领袖,一气化鸿钧。”

声音落下之时,天地同震,万物共鸣。

谢钰只觉得一股沛然的道韵自那声音中扩散开来,瞬间席卷了整个洪荒,他的灵台深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叩了一下,原本卡在太乙巅峰的那层瓶颈在这道韵的拂拭之下竟微微松动了。

他猛然抬头望向天际。

那道金色光柱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人面容模糊,看不真切,周身氤氲着比天地还要古老的气息,仿佛他就是道本身,道就是他。天地在他脚下匍匐,万物在他面前俯首。

鸿钧成圣了。

谢钰站在池边,水珠从指尖滴落,溅在莲瓣上碎成细小的金光。

他听见身后传来三人的脚步声,回头望去,老子、元始、通天三人并肩立在清池旁的石径上,面色各异,却都不约而同地望着天际那道身影。

元始最先开口,语气平静中透着一丝郑重:“有人成圣了。”

老子将拂尘搭在臂弯里,目光微沉:“他方才那偈子里说——”

“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通天接过话头,难得收起了那副嬉笑神色,眉头微微拧着,“这话说的,倒像是什么早有定数一样。”

三人沉默了片刻。

谢钰站在一旁,心知接下来便是紫霄宫里三千客……

他握了握手中的量天尺,尺身微微发热,仿佛也感知到了天地间那股沛然道韵的压迫。

片刻之后,那道金色光柱中再度传来声音,仍是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传入每一个灵智已开的生灵耳中。

“三千年后,吾于混沌深处紫霄宫中开讲大道,凡有意求道者,皆可前来听讲。”

声音落下,金光散尽,天地间那股庞大的道韵也随之收敛,云海重归平静,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通天啧了一声,转头看向自家两位兄长:“紫霄宫?他怎么不设在昆仑山?”

元始瞥了他一眼:“你若有意见,方才为何不当面说。”

通天摸了摸鼻子:“那倒也是不敢。”

老子悠悠叹了口气,像是懒得理他们二人,只看向谢钰:“方才那道韵扫过时,你灵台可有异动?”

谢钰点了点头:“弟子太乙瓶颈似乎松动了些许。”

“那便好。”老子微微颔首,“三千年时间,够你闭关冲一冲大罗。紫霄宫听道一事,你不必急着做决定,先把自己根基夯实再说。”

元始难得没有反驳老子的话,也看向谢钰,语气虽淡,却带着关切:“你莲中功德尚未完全融贯,若能在听道之前踏入大罗,好处不可估量。”

谢钰郑重应下。

通天却忽然凑过来,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千年呢,急什么。今晚来我那儿喝酒,就当庆祝道祖成圣了。”

谢钰望着通天那张毫无城府的笑脸,又看了看一旁虽沉默却目光温和的元始和老子,心口那点因鸿钧成圣而生出的波澜便渐渐平复了下去。

他弯了弯嘴角:“好,弟子这就去。”

三千年还长。

紫霄宫的事,三千年后再想也不迟。

谢钰在山崖边坐了一整天。

日光从云层缝隙间漏下来,将整座昆仑山的轮廓镀上一层清冷的金边。

他膝上横着量天尺,尺身微温,功德金光在尺面上流转不息,像是一条沉睡的小龙。

他在想紫霄宫的事。

三千年后混沌深处开讲大道,这消息落在洪荒任何一位修士耳中都是天大的机缘。

可谢钰心里清楚,那地方于他而言并非善地。

鸿钧证道之地,便是天道彰显之所,而他从化形那一日起便感知得明明白白。

天道不喜他。

那九道化形雷劫里藏着的杀伐之意,至今仍刻在他莲心深处。

若非他身负开天功德,又有量天尺在渡劫时强行破禁而出替他挡了一劫,他早已在那漫天雷光中灰飞烟灭了。

让他去紫霄宫与天道同处一室,听他讲道?

谢钰摇了摇头,唇角弯了一下,笑意却浅。

更何况以他前世所知,那位道祖的行事手段实在谈不上坦荡。

明面上是传道洪荒,泽被苍生,可那些看似公允的布局之中,又有哪一步不是在为后来的棋盘落子?

他不愿去。

可不去的话,那些关键之事他岂非要眼睁睁错过?

尤其谢钰抬眼望向远处主峰之上三清洞府中隐约透出的灯火。

他最担心的,还是这三位。

洪荒大势如洪流,三清身在局中,绕不过去也避不开。

后世那一场封神劫,表面上是阐截之争,根子上却早已在紫霄宫中埋下了伏笔。

他若什么都不做,只管闷头修行,眼睁睁看着三位师尊一步步走上那条注定分崩离析的路,他这弟子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谢钰低头看着自己掌心,功德金光在指缝间流转,温暖而安定。

可话说回来,他有那个本事去改吗?

他不过是一朵侥幸化形的金莲,太乙巅峰的修为在洪荒中勉强算得上站稳了脚跟,可放在紫霄宫那些大能面前,又能算得了什么?

谢钰沉默了很久。

山风从他身侧掠过,吹动他莲袍的下摆,猎猎作响。远处传来一声清越的鹤唳,穿透夜色,渐渐消散在云海深处。

他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