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元始:咳咳咳

洪荒:吾功德金莲,开局拜师三清 · 锦鲤总会跃龙门 · 第11章 · 223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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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那身袍子。”

通天兴致愈发浓厚,索性放下肉串,掰着指头细数。

“白的,白的,还是白的。”

“袖口绣银云,腰畔缀白玉,迎风行走确实清雅好看。”

“可他终年只穿这一件!”

“仗着自身是先天大能,便懒得打理衣袍,活成这般,实在无趣。”

谢钰静坐火堆对面,握着烤紫金芝的指尖微微收紧。

唇角抑制不住地持续上扬。

他在昆仑修行数千年,早已看惯元始严苛清冷的模样,也听惯通天毫无顾忌的吐槽。

可每一次听闻通天数落他自家二哥,依旧觉得新鲜有趣。

“还有他那柄拂尘。”

通天越说越起劲,滔滔不绝。

“你见过吗?终日抱在怀中,形影不离。”

“打坐置于膝头,行走握于掌心,半点不肯离身。”

“上次他小憩之时,拂尘不慎落地,我好心拾起放回原处。”

“他醒来竟还瞪我一眼,好似我动了什么绝世珍宝一般。”

“二师父的拂尘乃是先天灵宝,他珍重相待,亦是情理之中。”

谢钰忍不住轻声辩解,替元始说了句公道话。

“珍重归珍重,可谁会把拂尘当枕头?”

通天瞪大双眼,满脸费解。

“堂堂盘古正宗大能,山石石床安稳无比,偏要垫着拂尘休憩。”

“此事传出去,我都替他颜面难堪。”

谢钰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朗声笑了出来。

通天见他开怀失笑,如同得到莫大认可,愈发得意。

再度仰头饮下一口烈酒,身子向后一仰,倚靠在长满青苔的青石旁。

跳动火光落在他眼底,衬得一双眼眸清亮璀璨,熠熠生辉。

“小钰,我与你说。”

“日后你修道大成,万万不可学我二哥。”

“修行是修心悟道,穿衣是日常起居,本是两不相干之事。”

“你刚化形不久,正是稳固道心的关键时候。”

“该肆意潇洒便尽情洒脱,不必终日冷面紧绷,好似谁欠了你三枚先天灵宝一般——”

话音未落,他骤然停住。

谢钰脸上的笑意,也瞬间彻底僵住。

火堆依旧噼啪燃烧,油脂依旧滴落作响,山间夜风依旧徐徐吹拂。

可周遭的氛围,却被无形之手骤然攥紧,彻底凝固。

只因二人身后,轻轻响起了一声咳嗽。

那声响极轻极淡,几乎要被潺潺溪水声彻底淹没。

可落在谢钰耳中,却比九天惊雷还要震彻心神。

他身躯僵硬,缓缓转头。

火光明暗交错,光影斑驳之间。

一道素白身影,不知何时静立在三丈之外。

来人负手而立,月白道袍袍角随风轻扬,袖口银云纹路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面容半明半暗,看不清喜怒神色。

可那双清冷眼眸,谢钰一眼便能辨认。

寒凉彻骨,恰似昆仑山巅终年不化的万古冰雪。

无人知晓,元始在此伫立聆听了多久。

谢钰只觉喉咙发紧,心头滞涩难言。

手中未吃完的紫金芝还悬在半空,肉汁顺着木枝缓缓滴落。

落在青石之上的细碎声响,在这死寂诡异的氛围里,刺耳无比。

他想起身行礼,双腿却如同灌铅,分毫动弹不得。

唇瓣轻颤,想要开口挽回局面,脑海却一片空白,无话可讲。

通天的反应,比他快上一瞬。

口中尚未咽下的肉块,被他硬生生吞入腹中。

他悄悄挪了挪身子,摆出一脸纯良无辜,语调自然至极。

“二哥?您怎么来了?”

元始默然不语。

清冷目光缓缓流转,自通天脸上移至谢钰身上,又折返落回通天身上。

无声审视,沉沉静默,压得人心头发麻。

谢钰终于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轻咳两声,压尽残余笑意。

他拘谨起身,全然不顾衣袍沾满灰尘,身姿笔直站定。

双手垂落身侧,拘谨乖巧,宛若被先生抓包犯错的学子。

“二……二师父。”

他声音轻柔微弱,带着难以掩饰的局促。

“您……您用过膳了吗?”

话音落下,谢钰心中瞬间懊悔。

连身旁的通天,都悄悄倒吸一口凉气,似是被这句无措问话震惊。

元始的眼皮,极细微地跳动了一下。

他依旧不言不语,只是缓缓抬步,朝前踏出一步。

火光彻底照亮他的面容,一如通天所言,冷面无波,不露喜怒。

唯有唇角紧绷的弧度,比平日更为僵硬冷厉。

通天见状,连忙轻咳出声,急忙上前圆场。

“二哥,您别站在这儿吓人。”

“你看小钰,都被您吓得脸色发白。”

“来都来了,索性坐下一同用些。”

“我烤的肉,连大师兄都夸赞过——”

“你大师兄素来素食,从不食肉,何时夸赞过你的烤肉?”

元始终于开口,语调平淡无波,字字清冷,精准戳破通天的谎言。

通天瞬间被噎住,抬手摸了摸鼻尖,硬着头皮辩解。

“那是他未曾尝过!您试试便知味道绝佳!”

元始未曾理会他的辩解。

目光越过通天肩头,扫过火堆旁歪斜摆放的酒盏,掠过地上剩余的紫金芝。

最终,沉沉落定在谢钰颈间的穿心锁上。

那道目光厚重冰凉,压得谢钰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下一瞬,元始缓步而动。

他行至火堆旁,落座在谢钰方才久坐的青石之上。

动作不急不缓,抬手轻轻拢顺袍摆。

落座之后,衣袍褶皱规整有序,一丝不苟。

他抬手拾起地上一串烤好的异兽肉,微微翻看。

随即低头,轻咬一口。

通天骤然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谢钰亦是彻底怔住,心神震动。

元始慢慢咀嚼,面色始终平淡无波。

吞咽完毕,将木枝轻轻放回青石之上,抬眸看向通天。

“盐放少了。”

通天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只憋出一句软糯妥协。

“……那我下次多放些。”

元始微微颔首,缓缓起身,抬手拂去袍摆上本就不存在的尘埃。

转身便欲离去。

行出数步,似是忽然想起一事,头也不回,淡淡丢下一句话。

“紫金芝食之便罢。”

“那坛酒是你大师兄留存丹房的最后一坛,已然被你取尽。”

通天瞬间垮下眉眼,满脸懊恼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