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神秘人
陈野吓得连退三步。碎玻璃扎穿了他脚上的人字拖，在大脚趾上划出一道血口，但他压根没感觉到疼。他顺手抄起了茶几下藏着的一把防身用的战术匕首——这是他唯一的一件“安保装备”，两年前“降临事件”之后被推销安防产品的小哥忽悠着买的，从来没用过，连包装盒都没扔。
此刻他把匕首举在身前，刀刃在闪电的映照下抖得像个筛子。他二十二年的人生里连街头斗殴都没参与过，眼下这场面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有话好说！我有钱！你要多少我都给！别杀我啊！我就是个宅男！我连鸡都没杀过！我杀过最大的活物是蟑螂！你要是劫财的话抽屉里有现金！你要是劫色的话我劝你三思我是个糙老爷们儿——！”
那人艰难地抬起头。
在看清陈野面容的瞬间，那双几近涣散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光彩。
男人咳出一口黑血，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铁皮，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和气泡，显然是肺部也受了伤。
陈野心中一惊。
“你谁啊？你认识我？”陈野的脑子飞速运转，把二十二年的人生翻了个底朝天，确认自己从未见过这张脸。
他甚至开始回忆父母生前有没有提过什么奇怪的朋友或仇家，“大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你看清楚！我就是个普通的肥宅！我不认识你！咱俩无冤无仇你换个地方碰瓷行不行我求你了——！”
没等他说完，男人突然抬起了唯一能动弹的右手。
五指张开。
眼神骤然一凛。
下一秒，陈野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钳住。双脚不受控制地离开了湿漉漉的地板，整个人凌空悬浮起来，四肢像是被灌了水泥一样动弹不得。
那股力量没有实体，却比任何实体都更加强硬，像是空气本身变成了囚笼。他被那股看不见的力量硬生生地拖拽到了男人面前，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血腥味、雨水的腥气，以及某种奇怪的化学药剂的刺鼻气息。
“念……念力？！”
陈野瞪大了眼睛，五官惊恐地挤在了一起。
两年来，关于邪灵的传闻他没少听说。网上流传的各种遭遇视频里，有些邪灵确实展现出了类似念力操控的能力——隔空移物、凭空悬浮、无形的力量挤压。但那都是邪灵才有的能力！活人怎么可能——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在陈野脑子里炸开：这哥们该不会不是人吧？
但他的嘴比脑子快，惊恐之下已经自动开启了吐槽模式：“大哥！你是人是鬼？！这年头超能力者也混这么惨吗？！你是不是入错行了！你们这个行业福利待遇这么差的话我建议你跳槽——！”
“没时间了……”
男人根本不理会陈野的哀嚎和废话。他的左手已经彻底废了，但右手的五指却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完成一个极其精密的操作。他用牙齿咬住风衣的领口，猛地一扯——风衣内侧的暗袋裂开，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滑落出来，摔在积着雨水的地板上。
箱子“咔哒”一声自动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四支玻璃管。
每一支都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妖异的光泽。暗红、幽蓝、墨绿、深紫、琥珀、银灰、乳白、血红、靛青、橙金、漆黑、冰蓝、透明、乌金——像是把全世界的颜色都浓缩进了这十四根手指粗细的玻璃管里。液体的表面还泛着某种生物性的荧光，像是在呼吸，又像是某种活物的脉搏。
在箱子打开的一瞬间，所有的液体同时亮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卧槽！荧光棒？！”陈野看了一眼，惊恐加倍，“大哥你这批发价多少钱？我买还不行吗！我全买了！你拿着钱去治伤好不好！你要是嫌不够我还能加——！”
“他们来了……”
男人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其锐利。刚才还涣散的目光在这一瞬间凝聚如刀，像是回光返照，又像是在燃烧自己最后的一点什么。他转头看了一眼破碎的窗户，雨幕中，陈野隐约听到了某种声音——脚步声，在雨声的掩盖下极其轻微但极其密集，像是有人在铁皮屋顶上快速奔跑。
还有另外一种声音。消音器特有的沉闷“噗噗”声，子弹打在砖墙上的碎裂声。那些声音正在迅速逼近。
男人右手五指猛张。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那十四支玻璃管全部托起，悬浮在半空中，在陈野面前排列成一个精准的环形阵列。每一支玻璃管的针尖——是的，每一支都有针尖——都对准了陈野身体的不同部位。
男人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犹豫。
只有一瞬间。
然后那犹豫被一种可怕的坚决吞没。
“记住……”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弱，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生命最后的余烬燃烧，“别相信……眼睛……”
“什么？什么眼睛？大哥你话说清楚——啊！！！”
“噗嗤！”
第一支暗红色的试剂，在念力的操控下，径直扎进了陈野的颈动脉。
冰凉的玻璃管刺入皮肤的瞬间，陈野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那暗红色的液体像是有生命一样，不需要推注就自动往血管里钻，仿佛有无数条细小的触须在液体中游动。一股岩浆般灼热的感觉瞬间顺着颈动脉冲进了心脏，然后被心脏泵向全身。陈野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从血管内壁往外烧。
“大哥！会死人的！真的会——啊啊啊！！！”
第二支幽蓝色的试剂扎进了他的锁骨下方。这一次不是灼热，而是彻骨的冰寒。像是有无数根冰针从骨髓里往外刺，从骨头内部开始结冰，把骨髓冻成冰碴。冷热交替的剧烈冲击让陈野的惨叫声直接劈了叉，眼泪鼻涕口水同时飙了出来。
“噗嗤！噗嗤！噗嗤！”
男人面无表情，眼神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坚决。他的念力操控精准而冷酷，没有一丝多余的颤抖。十四支不同颜色的试剂像暴雨中的雨滴，挨个扎进了陈野的身体各处——
此刻他把匕首举在身前，刀刃在闪电的映照下抖得像个筛子。他二十二年的人生里连街头斗殴都没参与过，眼下这场面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有话好说！我有钱！你要多少我都给！别杀我啊！我就是个宅男！我连鸡都没杀过！我杀过最大的活物是蟑螂！你要是劫财的话抽屉里有现金！你要是劫色的话我劝你三思我是个糙老爷们儿——！”
那人艰难地抬起头。
在看清陈野面容的瞬间，那双几近涣散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光彩。
男人咳出一口黑血，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铁皮，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和气泡，显然是肺部也受了伤。
陈野心中一惊。
“你谁啊？你认识我？”陈野的脑子飞速运转，把二十二年的人生翻了个底朝天，确认自己从未见过这张脸。
他甚至开始回忆父母生前有没有提过什么奇怪的朋友或仇家，“大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你看清楚！我就是个普通的肥宅！我不认识你！咱俩无冤无仇你换个地方碰瓷行不行我求你了——！”
没等他说完，男人突然抬起了唯一能动弹的右手。
五指张开。
眼神骤然一凛。
下一秒，陈野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钳住。双脚不受控制地离开了湿漉漉的地板，整个人凌空悬浮起来，四肢像是被灌了水泥一样动弹不得。
那股力量没有实体，却比任何实体都更加强硬，像是空气本身变成了囚笼。他被那股看不见的力量硬生生地拖拽到了男人面前，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血腥味、雨水的腥气，以及某种奇怪的化学药剂的刺鼻气息。
“念……念力？！”
陈野瞪大了眼睛，五官惊恐地挤在了一起。
两年来，关于邪灵的传闻他没少听说。网上流传的各种遭遇视频里，有些邪灵确实展现出了类似念力操控的能力——隔空移物、凭空悬浮、无形的力量挤压。但那都是邪灵才有的能力！活人怎么可能——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在陈野脑子里炸开：这哥们该不会不是人吧？
但他的嘴比脑子快，惊恐之下已经自动开启了吐槽模式：“大哥！你是人是鬼？！这年头超能力者也混这么惨吗？！你是不是入错行了！你们这个行业福利待遇这么差的话我建议你跳槽——！”
“没时间了……”
男人根本不理会陈野的哀嚎和废话。他的左手已经彻底废了，但右手的五指却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完成一个极其精密的操作。他用牙齿咬住风衣的领口，猛地一扯——风衣内侧的暗袋裂开，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滑落出来，摔在积着雨水的地板上。
箱子“咔哒”一声自动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四支玻璃管。
每一支都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妖异的光泽。暗红、幽蓝、墨绿、深紫、琥珀、银灰、乳白、血红、靛青、橙金、漆黑、冰蓝、透明、乌金——像是把全世界的颜色都浓缩进了这十四根手指粗细的玻璃管里。液体的表面还泛着某种生物性的荧光，像是在呼吸，又像是某种活物的脉搏。
在箱子打开的一瞬间，所有的液体同时亮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卧槽！荧光棒？！”陈野看了一眼，惊恐加倍，“大哥你这批发价多少钱？我买还不行吗！我全买了！你拿着钱去治伤好不好！你要是嫌不够我还能加——！”
“他们来了……”
男人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其锐利。刚才还涣散的目光在这一瞬间凝聚如刀，像是回光返照，又像是在燃烧自己最后的一点什么。他转头看了一眼破碎的窗户，雨幕中，陈野隐约听到了某种声音——脚步声，在雨声的掩盖下极其轻微但极其密集，像是有人在铁皮屋顶上快速奔跑。
还有另外一种声音。消音器特有的沉闷“噗噗”声，子弹打在砖墙上的碎裂声。那些声音正在迅速逼近。
男人右手五指猛张。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那十四支玻璃管全部托起，悬浮在半空中，在陈野面前排列成一个精准的环形阵列。每一支玻璃管的针尖——是的，每一支都有针尖——都对准了陈野身体的不同部位。
男人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犹豫。
只有一瞬间。
然后那犹豫被一种可怕的坚决吞没。
“记住……”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弱，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生命最后的余烬燃烧，“别相信……眼睛……”
“什么？什么眼睛？大哥你话说清楚——啊！！！”
“噗嗤！”
第一支暗红色的试剂，在念力的操控下，径直扎进了陈野的颈动脉。
冰凉的玻璃管刺入皮肤的瞬间，陈野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那暗红色的液体像是有生命一样，不需要推注就自动往血管里钻，仿佛有无数条细小的触须在液体中游动。一股岩浆般灼热的感觉瞬间顺着颈动脉冲进了心脏，然后被心脏泵向全身。陈野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从血管内壁往外烧。
“大哥！会死人的！真的会——啊啊啊！！！”
第二支幽蓝色的试剂扎进了他的锁骨下方。这一次不是灼热，而是彻骨的冰寒。像是有无数根冰针从骨髓里往外刺，从骨头内部开始结冰，把骨髓冻成冰碴。冷热交替的剧烈冲击让陈野的惨叫声直接劈了叉，眼泪鼻涕口水同时飙了出来。
“噗嗤！噗嗤！噗嗤！”
男人面无表情，眼神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坚决。他的念力操控精准而冷酷，没有一丝多余的颤抖。十四支不同颜色的试剂像暴雨中的雨滴，挨个扎进了陈野的身体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