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生死斗
试炼回来第七天，叶辰在演武场当众提出生死斗。
理由很漂亮：“兄长既不肯认命，便以魂焰定高下。我赢，你退出叶家继承之争；你赢——“他笑了一下，“我输，从此听你的。”
满场哗然。叶尘站在场边，看着弟弟。叶辰的赤焰在掌心跳跃，真火级，稳得刺眼。
他知道叶辰在逼他。退婚那事之后，叶辰在族里的“天才“光环被比下去了——因为所有人都开始窃窃私语：那个废物，敢当众拒柳家。
叶辰不能让“废物哥哥“比自己有骨气。
“我应。“叶尘说。
父亲没拦。长老席上，叶擎的手指在桌沿敲了敲，没出声。
斗开始。
第一回合。叶辰先手，赤焰凝成三道火刃，成品字形斩下。叶尘没见过这种打法，本能地抬臂去挡——掌心那缕透明火自行涌出，没化刃，只凝成一层薄甲裹住左小臂。火刃斩在甲上，竟被烫得微微一滞，刃锋边缘“滋“地卷了边。
叶辰一怔。他本以为这一下能逼哥哥滚地。
第二回合。叶辰变招，赤焰化龙，咆哮扑来，龙口直咬叶尘咽喉。叶尘侧身避不开，索性不退，迎着龙口把掌心里所有的火都推了出去。透明火自胸口涌出，与赤焰龙撞在一处。
全场听见一声裂响。赤焰龙像被更高位的东西按住了头，火苗剧烈颤抖，然后——熄灭了三分。
“这不可能——“叶辰脸色煞白。魂焰压制的铁律他懂：高阶压低阶，低阶的火会自己熄三分。可哥哥那缕不知名的火，分明比他的三阶真火，高出太多太多。
第三回合。叶辰咬牙，把剩下七分赤焰全灌进右手，化作一柄赤红长剑，横扫叶尘腰间。叶尘这回没硬接，他听见体内那火在“引“他往左闪半步——是本能，还是火在引导？他闪了。剑风擦着袍角过去，烧出一道焦边。
叶尘反手一按，透明火顺剑身倒卷，叶辰虎口一麻，长剑“当啷“落地。
叶辰踉跄后退，肩撞上旗杆。叶尘欺身上前，手掌按上他肩头，透明火顺肩涌入。他能感觉到弟弟魂焰的根，在火里蜷缩、碎裂。
残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比梦里更清晰，更诱人：
“废了他。废了他，以后没人压你，没人笑你是废物。”
叶尘的手在抖。他想起了正厅里父亲那一问，想起了王氏那句“心疼“，想起了十四年所有人都当他不存在。
“对，就这样。再送一分力，连根拔了。你娘护你一场，不就是想你不再被人踩？”
火在推。叶辰的脸在他掌下越来越白，眼神从惊怒变成涣散，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喊“哥“，又喊不出。
叶尘忽然想起坠崖前，崖边那个踢雪的弟弟，那句别扭的“别去“。真假不论，那两个字，是真的怕过他出事。
他咬紧牙，把灌进叶辰肩头的火，硬生生收回来七分。只废了赤焰的根基，没取性命。
满场死寂。叶尘站在场中央，掌心那缕火缓缓隐去。他抬头，越过众人，看向长老席上叶擎——
老人极轻地点了下头。那一点头，和第三章叶擎天认出火纹时的沉默，是同一个意思：他认得这火，也认得这火的主人该走的路。他点的是“你活着，且没变成火里的那个声音“。
那天夜里，叶尘在房里吐了血。
反噬来得又狠又慢。先是指尖烧出焦黑的痕，像被看不见的火线勒过；接着他吐出来的血是黑的，落在地上“嗤“地一声冒起细烟；窗外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影子被体内窜起的火光映得扭曲、拉长，像另一个人在挣扎。
他蜷在地上，听见火里那个声音笑：
“你心软了。心软的人，留不住火。”
叶尘抹了嘴角的黑血，哑声说：“那你就烧吧。烧完我，看你还认不认得自己。”
窗外，雪停了。青阳城的灯，一盏盏灭下去。只有他房里这点火，亮着，孤独地，亮着。
理由很漂亮：“兄长既不肯认命，便以魂焰定高下。我赢，你退出叶家继承之争；你赢——“他笑了一下，“我输，从此听你的。”
满场哗然。叶尘站在场边，看着弟弟。叶辰的赤焰在掌心跳跃，真火级，稳得刺眼。
他知道叶辰在逼他。退婚那事之后，叶辰在族里的“天才“光环被比下去了——因为所有人都开始窃窃私语：那个废物，敢当众拒柳家。
叶辰不能让“废物哥哥“比自己有骨气。
“我应。“叶尘说。
父亲没拦。长老席上，叶擎的手指在桌沿敲了敲，没出声。
斗开始。
第一回合。叶辰先手，赤焰凝成三道火刃，成品字形斩下。叶尘没见过这种打法，本能地抬臂去挡——掌心那缕透明火自行涌出，没化刃，只凝成一层薄甲裹住左小臂。火刃斩在甲上，竟被烫得微微一滞，刃锋边缘“滋“地卷了边。
叶辰一怔。他本以为这一下能逼哥哥滚地。
第二回合。叶辰变招，赤焰化龙，咆哮扑来，龙口直咬叶尘咽喉。叶尘侧身避不开，索性不退，迎着龙口把掌心里所有的火都推了出去。透明火自胸口涌出，与赤焰龙撞在一处。
全场听见一声裂响。赤焰龙像被更高位的东西按住了头，火苗剧烈颤抖，然后——熄灭了三分。
“这不可能——“叶辰脸色煞白。魂焰压制的铁律他懂：高阶压低阶，低阶的火会自己熄三分。可哥哥那缕不知名的火，分明比他的三阶真火，高出太多太多。
第三回合。叶辰咬牙，把剩下七分赤焰全灌进右手，化作一柄赤红长剑，横扫叶尘腰间。叶尘这回没硬接，他听见体内那火在“引“他往左闪半步——是本能，还是火在引导？他闪了。剑风擦着袍角过去，烧出一道焦边。
叶尘反手一按，透明火顺剑身倒卷，叶辰虎口一麻，长剑“当啷“落地。
叶辰踉跄后退，肩撞上旗杆。叶尘欺身上前，手掌按上他肩头，透明火顺肩涌入。他能感觉到弟弟魂焰的根，在火里蜷缩、碎裂。
残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比梦里更清晰，更诱人：
“废了他。废了他，以后没人压你，没人笑你是废物。”
叶尘的手在抖。他想起了正厅里父亲那一问，想起了王氏那句“心疼“，想起了十四年所有人都当他不存在。
“对，就这样。再送一分力，连根拔了。你娘护你一场，不就是想你不再被人踩？”
火在推。叶辰的脸在他掌下越来越白，眼神从惊怒变成涣散，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喊“哥“，又喊不出。
叶尘忽然想起坠崖前，崖边那个踢雪的弟弟，那句别扭的“别去“。真假不论，那两个字，是真的怕过他出事。
他咬紧牙，把灌进叶辰肩头的火，硬生生收回来七分。只废了赤焰的根基，没取性命。
满场死寂。叶尘站在场中央，掌心那缕火缓缓隐去。他抬头，越过众人，看向长老席上叶擎——
老人极轻地点了下头。那一点头，和第三章叶擎天认出火纹时的沉默，是同一个意思：他认得这火，也认得这火的主人该走的路。他点的是“你活着，且没变成火里的那个声音“。
那天夜里，叶尘在房里吐了血。
反噬来得又狠又慢。先是指尖烧出焦黑的痕，像被看不见的火线勒过；接着他吐出来的血是黑的，落在地上“嗤“地一声冒起细烟；窗外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影子被体内窜起的火光映得扭曲、拉长，像另一个人在挣扎。
他蜷在地上，听见火里那个声音笑：
“你心软了。心软的人，留不住火。”
叶尘抹了嘴角的黑血，哑声说：“那你就烧吧。烧完我，看你还认不认得自己。”
窗外，雪停了。青阳城的灯，一盏盏灭下去。只有他房里这点火，亮着，孤独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