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混沌
叶尘做了个梦。
梦里有个穿素白长袍的男人站在焚日峰顶，背对他。山风掀起袍角，叶尘看不见他的脸，却看清了他腰间悬着一枚令牌——令牌上的纹路，和崖底那块残铁一模一样，是同一种被火舔过千百年的曲线。
“魂焰者，天地之怒也。“白袍男人没回头，“你敢接，便接；接不住，便成灰。”
叶尘想问他是谁，话到嘴边，梦碎了。
他惊醒时，躺在叶家客房的床上。窗外天光微亮，老周在门口打盹，听见响动猛地站起来。
“大公子！您、您醒了！”
叶尘撑起身，发现胸口不再冷，反而暖融融的。他低头，看见自己掌心，多了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火——不动，不烫，却让他莫名安心。
“我睡了多久？”
“三天。“老周眼圈红红的，“您被巡山的救回来，浑身冰得像块铁，大夫都说……后来您自己热起来了。老爷还说要请丹师——”
门被推开。叶擎天站在门口，身后跟着王氏，表情看不出喜怒。
叶尘把掌心攥紧。他不懂父亲为什么这样问，但本能告诉他，这火不能说。
“没，“他垂眼，“就是摔狠了，昏了过去。”
叶擎天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袖中，那只手缓缓收紧，指甲掐进掌心肉里，掐出了血，他浑然不觉。
（叶擎天视角）他认得那缕火的气息。三十年前，苏晚晴临终前，曾在他手心画过同样的纹——那是离火院世代看护的焚天帝炉印记。她嫁进叶家时悄悄带出一枚残片，死后这火便随血脉沉进叶尘体内，今日被崖底另一枚残片唤醒。他怕的不是儿子有了火，是怕这火引来焚天宗的追杀令——当年带亡妻走的，正是那纸令。他更怕叶尘重蹈晚晴覆辙：魂焰太烈，烧敌也烧己。
“嗯。“叶擎天只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王氏临走前瞥了叶尘一眼，那眼神很复杂——不是厌恶，倒像是……忌惮。
叶尘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一件事：他能感觉到，体内那缕火，在渴望什么。
午后他路过药园，丹炉正熬着一炉温养的火气。他只是从窗边经过，掌心那缕透明的火忽然跳了一下——像饿久的兽嗅到同类的腥气，朝着丹炉的方向微微昂起。叶尘猛地攥紧手，那火才不甘地沉下去。
他站在原地，后背出了层薄汗。这火认别的火。它想要的，是战斗。
梦里有个穿素白长袍的男人站在焚日峰顶，背对他。山风掀起袍角，叶尘看不见他的脸，却看清了他腰间悬着一枚令牌——令牌上的纹路，和崖底那块残铁一模一样，是同一种被火舔过千百年的曲线。
“魂焰者，天地之怒也。“白袍男人没回头，“你敢接，便接；接不住，便成灰。”
叶尘想问他是谁，话到嘴边，梦碎了。
他惊醒时，躺在叶家客房的床上。窗外天光微亮，老周在门口打盹，听见响动猛地站起来。
“大公子！您、您醒了！”
叶尘撑起身，发现胸口不再冷，反而暖融融的。他低头，看见自己掌心，多了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火——不动，不烫，却让他莫名安心。
“我睡了多久？”
“三天。“老周眼圈红红的，“您被巡山的救回来，浑身冰得像块铁，大夫都说……后来您自己热起来了。老爷还说要请丹师——”
门被推开。叶擎天站在门口，身后跟着王氏，表情看不出喜怒。
叶尘把掌心攥紧。他不懂父亲为什么这样问，但本能告诉他，这火不能说。
“没，“他垂眼，“就是摔狠了，昏了过去。”
叶擎天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袖中，那只手缓缓收紧，指甲掐进掌心肉里，掐出了血，他浑然不觉。
（叶擎天视角）他认得那缕火的气息。三十年前，苏晚晴临终前，曾在他手心画过同样的纹——那是离火院世代看护的焚天帝炉印记。她嫁进叶家时悄悄带出一枚残片，死后这火便随血脉沉进叶尘体内，今日被崖底另一枚残片唤醒。他怕的不是儿子有了火，是怕这火引来焚天宗的追杀令——当年带亡妻走的，正是那纸令。他更怕叶尘重蹈晚晴覆辙：魂焰太烈，烧敌也烧己。
“嗯。“叶擎天只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王氏临走前瞥了叶尘一眼，那眼神很复杂——不是厌恶，倒像是……忌惮。
叶尘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一件事：他能感觉到，体内那缕火，在渴望什么。
午后他路过药园，丹炉正熬着一炉温养的火气。他只是从窗边经过，掌心那缕透明的火忽然跳了一下——像饿久的兽嗅到同类的腥气，朝着丹炉的方向微微昂起。叶尘猛地攥紧手，那火才不甘地沉下去。
他站在原地，后背出了层薄汗。这火认别的火。它想要的，是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