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测灵
不多时，端坐主位的周清虞缓缓起身。
雄浑灵力萦绕周身，清冷威压席卷四方。她的声音穿透喧嚣的人潮，响彻广场每一个角落。
“本届黑石城测灵大典，正式开启。”
城主起身刹那，喧闹的广场像是被谁捂住了嘴，所有嘈杂声在同一刻掐断了。所有目光齐聚高台，没有人咳嗽，没有人挪脚，连呼吸都放轻了。
周清虞话语刚落，有一道身影自高台侧方凌空掠出，踏空而行，稳稳落在测灵石旁。
来人身着深灰素纹锦袍，身姿挺拔如松。
“在下墨渊，城主府管事，奉城主之命主持本次测灵大典。”
他的声音浑厚沉稳，在鸦雀无声的广场上传得格外远。
“三年一届，黑石城测灵大典，今日正式开启。以测灵石为证，辨灵根、定天资、启灵途。”
他抬手颁布规矩。
“本次测灵，不分年岁长幼，不问出身贵贱，不辨来路地域。”
他停顿片刻，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收拢过来。
“但是，必须遵循以下两点——”
他的声音忽然加重了，语速放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不容任何人漏掉一个音。
“其一，已启灵根者，可登台核验品级。其二，心怀道心、有志启灵踏道者，皆可登台尝试。所有人听从护卫调度，依次登台。”
他的话音落下，台下所有人的目光尽数锁定在广场中央那尊测灵石之上。
高台客座之上，各大世家家主、宗门高人端坐静观。一众宗门长老目光锐利，紧盯下方待测众人，时刻留意灵石灵光——只为第一时间招揽天资卓绝的好苗子。
陈默立在队列内侧。前面的人在搓手，旁边的人在深呼吸，身后有个少年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像是在背一篇祷告词。他双手垂在身侧，脸上没什么表情。
随着墨渊一声令下“测灵正式开始。”
首位登台的是一个少年。看年岁和陈默差不多大，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袖口磨出了线头。他走到测灵石前，把掌心贴上去，肩膀绷得死紧。
片刻过后，测灵石沉寂如故。
无半点灵光。
少年眼中光彩骤然黯淡。他怅然收回手掌，躬身行礼，默默退下台去。围观者低声唏嘘——修行机缘本就天定，无缘大道亦是世间常态。
紧接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上台。看年岁四十出头，一身灰布短打，袖口卷到肘弯，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臂。他在测灵石前站定，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掌贴上石面。
须臾之间，青绿色灵光从测灵石底部亮起，缓缓攀升，最终堪堪点亮玄武纹路。
墨渊看了一眼灵石，朗声宣告：“不息灵根，凡品。在场诸位宗门前辈，可有意向将此人收入门下？”
高台上一时安静。
叶云慈站了起来。她看着那中年男子，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落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可愿入我灵溪谷外门修炼？”
中年男子猛地抬头，嘴唇动了两下，才扯开嗓子喊道：“弟子愿意！”
叶云慈点了点头，指尖轻弹，一道流光托举着一枚木纹令牌稳稳落在那人面前。“持此令，便可入我灵溪谷。”
中年男子双手接过令牌，对着叶云慈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大步走下台去。他的步子比上台时轻快了许多。
“凡品灵根，也只能做个外门弟子了。”
“灵溪谷好歹是大宗门，能入外门也不错了。”
“四十多岁还能被收入宗门，这人运气不差。”
登台的人一个接一个。
一个多时辰过去，测过的已近百人。凡品灵根出了七八个，灵品以上一个未见。
高台上的宗门长老们神色渐渐松懈。有人开始喝茶，有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一名青衫老者摩挲着衣袖，语气带着不耐：“百余人尽数测过，连个灵品资质都没有。这一届，怕是要让诸位的期待落空了。”
身旁的白发老者缓缓睁开眼。
“道友何必急躁。”
白发老者望向台下那些还在排队的人群。
“蛮荒灵气贫瘠，本就不易出高品灵根。能出几个凡品，已算不错了。”
“在这蛮荒地界，能觉醒灵品灵根的，日后少说也是一方势力的家主，或是宗门里的长老。”
青衫老者叹了口气：“我也知道，灵品已是可遇不可求。圣品和道品就更不用说了，那是百年不遇的造化。”
白发老者摇了摇头。
“话也不能这么讲。”
他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三年前这黑石城不就一口气出了两位圣品？再往前数两届，还有两个道品。一个九年前的陈耀，一个六年前的陈舒涵。”
高台之上，炎烈听到“道品”二字时，浓眉一挑，嘴角压了压，没藏住那点得意。凌玄仍旧阖着眼，手指在膝上轻轻叩着节拍，像是根本没在听。周清虞的目光在两家长老之间扫了一轮，什么也没说，端起茶盏抿了一小口。
这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清晰落入下方世家席位。
台上众人纷纷低语，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陈苍雷的方向。
青衫老者拍了拍大腿，语气里满是惋惜。
“可惜啊，蛮荒的道品天骄，历来留不住。域外那几个强国，哪家不盯着咱们这点苗子？但凡出个道品，便有大把宗门抢着往外挖。”
白发老者捋了把胡须：“倒是陈家那兄妹俩，念着故土，不肯走。”
陈苍雷端坐如常，神色沉稳。听闻自己儿女被众人盛赞，眼底暗藏傲然，却无半分骄矜。苏振山眉眼柔和，心中满是欣慰。
唯独王天虎神情复杂。既因王浩辰的圣品资质被提及而得意，又听不得“仅有的两位道品”都姓陈，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场内测试依旧有条不紊地推进。
轮番登台的人始终无人能突破凡品上限。
待测队伍中，王浩轩频频踮脚往前看，嘴里嘟囔着“怎么还没轮到我”。
前方的人越来越少，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眼底闪着按捺不住的得意。
雄浑灵力萦绕周身，清冷威压席卷四方。她的声音穿透喧嚣的人潮，响彻广场每一个角落。
“本届黑石城测灵大典，正式开启。”
城主起身刹那，喧闹的广场像是被谁捂住了嘴，所有嘈杂声在同一刻掐断了。所有目光齐聚高台，没有人咳嗽，没有人挪脚，连呼吸都放轻了。
周清虞话语刚落，有一道身影自高台侧方凌空掠出，踏空而行，稳稳落在测灵石旁。
来人身着深灰素纹锦袍，身姿挺拔如松。
“在下墨渊，城主府管事，奉城主之命主持本次测灵大典。”
他的声音浑厚沉稳，在鸦雀无声的广场上传得格外远。
“三年一届，黑石城测灵大典，今日正式开启。以测灵石为证，辨灵根、定天资、启灵途。”
他抬手颁布规矩。
“本次测灵，不分年岁长幼，不问出身贵贱，不辨来路地域。”
他停顿片刻，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收拢过来。
“但是，必须遵循以下两点——”
他的声音忽然加重了，语速放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不容任何人漏掉一个音。
“其一，已启灵根者，可登台核验品级。其二，心怀道心、有志启灵踏道者，皆可登台尝试。所有人听从护卫调度，依次登台。”
他的话音落下，台下所有人的目光尽数锁定在广场中央那尊测灵石之上。
高台客座之上，各大世家家主、宗门高人端坐静观。一众宗门长老目光锐利，紧盯下方待测众人，时刻留意灵石灵光——只为第一时间招揽天资卓绝的好苗子。
陈默立在队列内侧。前面的人在搓手，旁边的人在深呼吸，身后有个少年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像是在背一篇祷告词。他双手垂在身侧，脸上没什么表情。
随着墨渊一声令下“测灵正式开始。”
首位登台的是一个少年。看年岁和陈默差不多大，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袖口磨出了线头。他走到测灵石前，把掌心贴上去，肩膀绷得死紧。
片刻过后，测灵石沉寂如故。
无半点灵光。
少年眼中光彩骤然黯淡。他怅然收回手掌，躬身行礼，默默退下台去。围观者低声唏嘘——修行机缘本就天定，无缘大道亦是世间常态。
紧接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上台。看年岁四十出头，一身灰布短打，袖口卷到肘弯，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臂。他在测灵石前站定，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掌贴上石面。
须臾之间，青绿色灵光从测灵石底部亮起，缓缓攀升，最终堪堪点亮玄武纹路。
墨渊看了一眼灵石，朗声宣告：“不息灵根，凡品。在场诸位宗门前辈，可有意向将此人收入门下？”
高台上一时安静。
叶云慈站了起来。她看着那中年男子，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落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可愿入我灵溪谷外门修炼？”
中年男子猛地抬头，嘴唇动了两下，才扯开嗓子喊道：“弟子愿意！”
叶云慈点了点头，指尖轻弹，一道流光托举着一枚木纹令牌稳稳落在那人面前。“持此令，便可入我灵溪谷。”
中年男子双手接过令牌，对着叶云慈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大步走下台去。他的步子比上台时轻快了许多。
“凡品灵根，也只能做个外门弟子了。”
“灵溪谷好歹是大宗门，能入外门也不错了。”
“四十多岁还能被收入宗门，这人运气不差。”
登台的人一个接一个。
一个多时辰过去，测过的已近百人。凡品灵根出了七八个，灵品以上一个未见。
高台上的宗门长老们神色渐渐松懈。有人开始喝茶，有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一名青衫老者摩挲着衣袖，语气带着不耐：“百余人尽数测过，连个灵品资质都没有。这一届，怕是要让诸位的期待落空了。”
身旁的白发老者缓缓睁开眼。
“道友何必急躁。”
白发老者望向台下那些还在排队的人群。
“蛮荒灵气贫瘠，本就不易出高品灵根。能出几个凡品，已算不错了。”
“在这蛮荒地界，能觉醒灵品灵根的，日后少说也是一方势力的家主，或是宗门里的长老。”
青衫老者叹了口气：“我也知道，灵品已是可遇不可求。圣品和道品就更不用说了，那是百年不遇的造化。”
白发老者摇了摇头。
“话也不能这么讲。”
他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三年前这黑石城不就一口气出了两位圣品？再往前数两届，还有两个道品。一个九年前的陈耀，一个六年前的陈舒涵。”
高台之上，炎烈听到“道品”二字时，浓眉一挑，嘴角压了压，没藏住那点得意。凌玄仍旧阖着眼，手指在膝上轻轻叩着节拍，像是根本没在听。周清虞的目光在两家长老之间扫了一轮，什么也没说，端起茶盏抿了一小口。
这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清晰落入下方世家席位。
台上众人纷纷低语，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陈苍雷的方向。
青衫老者拍了拍大腿，语气里满是惋惜。
“可惜啊，蛮荒的道品天骄，历来留不住。域外那几个强国，哪家不盯着咱们这点苗子？但凡出个道品，便有大把宗门抢着往外挖。”
白发老者捋了把胡须：“倒是陈家那兄妹俩，念着故土，不肯走。”
陈苍雷端坐如常，神色沉稳。听闻自己儿女被众人盛赞，眼底暗藏傲然，却无半分骄矜。苏振山眉眼柔和，心中满是欣慰。
唯独王天虎神情复杂。既因王浩辰的圣品资质被提及而得意，又听不得“仅有的两位道品”都姓陈，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场内测试依旧有条不紊地推进。
轮番登台的人始终无人能突破凡品上限。
待测队伍中，王浩轩频频踮脚往前看，嘴里嘟囔着“怎么还没轮到我”。
前方的人越来越少，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眼底闪着按捺不住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