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一个不敢杀，一个不能杀
青石小院，两人相对而坐，茶水热气氤氲缭绕，晨曦自天边漫开绯红朝霞，平染了几分悠然诗意。
绿袍江承神情肃然，三彪躬身斟茶，神色极尽谄媚。
江承端起茶水简单抿了口，道：
“昨夜架阁库的火是你差人放的？”
听闻此言，要三彪藏于桌椅下的手不自觉抖了抖，道：
“我哪敢干啊。”
他自是没有说实话，但见眼前之人脸色愈发沉冷，他补充道：
“我此前却是有这样的想法，可我的人还没动手，那火就自己燃起来了。”
江承看着他，道：“差点酿成大祸。”
院侧古树上，两只黄鹂并肩栖落，清脆啼鸣此起彼伏，二者彼此挨靠，正用尖喙轻柔替对方梳理翎羽。
瘦猴般的要三彪坐立难安，时而吧唧嘴喝两口茶，时而抓耳挠腮，见县令不再开口，终是沉不住气：
“江大人，任由那小姑娘查下去，不会查出我们私吞‘平乱银’的事么？”
所谓平乱银，是朝廷拨付给地方用以平乱妖诡精怪的开支。
朝廷官员人口稀缺，事务繁忙，不可能事事亲为。
大坤王朝地域辽阔，城池林立，人口更是不计其数，每天都会出现妖族害人之事。
这就好比法律制度下有人犯罪一样，无法杜绝。
可能前一刻邻家小妹养的可爱土狗，后一秒就会因为吃到某种天地奇物而异变成凶猛犬妖。
一只鸟、一条地龙、一头家畜，都有可能发生异变，即使是植物，也会产生突变。
修为达到一定层次可以不吃饭、不喝水、不呼吸，却是无法做到不向外界索取。
因而外界总会有生灵存在，这也就导致妖诡精怪杀不完，只能在发现它们作乱时，尽可能趁早解决，将损失降到最小。
而朝廷人口再多也不可能多过整个王朝的人口，同理修士也一样。
仅靠朝廷力量解决地方妖族侵扰，寡众力微，差事繁重，有人便提出以悬赏的方式让地方修行者自行处理。
平乱银便是佣金，或是赏金。
一旦这笔庞大的钱财被人贪下，造成的后果便是妖族四起，生灵涂炭。
江承笑道：“要县尉说笑了，平乱银的事可与我没关系，现如今，我只想找到那个盗取平乱银的人。”
“啊？”要三彪诧异，想反驳些什么，可看到他眸中寒光，忽地知晓话语中另一层意思。
也就是说找个替罪羊就好了。
要三彪见江承杯中茶已喝尽，连忙拿起茶壶倒满七分，脸上带着标志性的讨好，道：
“就任由那个小姑娘查下去？”
他内心有些焦躁不安，昨夜在锦玉楼只进行了一回合就不行了，昔日都是日上三竿的。
江承冷笑道：“一个小姑娘而已，随她吧。”
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路都分不清，能查出什么。
他补充道：“她是那个组织的人，哪怕只是历练者，还未正式收纳，也不是我们能够得罪的。”
要三彪暗自艳羡，如此年轻就能够入那组织，自己大把岁数当个县尉，还得卑躬屈膝。
“那这个姚昊我们要不要……”他伸手做了个抹脖的动作。
江承放下茶杯，叹了口气，道：
“你太心急了，无需我们动手，魏家老三的死，自有人会找他要个说法。”
他实则还有话没有说出，姚昊此人，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教书先生。
江承能够稳坐在如今位置上，靠的是多想少做，不做不错，时刻提防着附近风吹草动。
他自就任以来，江河县内大大小小势力都有所了解，哪怕其中一些隐士，亦有所耳闻。
他从不主动与人交恶，杀人只在月黑风高之时。
凡事在江河城内停留过久之人，他都会差人去打探。
而姚昊，一年前就好似凭空出现在江河城一样。
他多方打听无果后，不得已只能寻找自己的恩师。
这些年江承所获得的银两、奇物很大一部分都用以扩展人脉。
他深知官场不比江湖，不再是打打杀杀。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恩师没过多久竟溺水死了，更没想到的是，那水只有一寸深。
恩师修为深不可测，死的却不明不白。
他一度怀疑恩师的死与姚昊有关，打算收拾行囊连夜跑路。
就在此时，他收到恩师死前寄出的信笺，上面提到姚昊与当朝太子似有微妙关联。
至此，他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姚昊和洛青瑶二人，一个还不能杀，一个不敢杀。
要三彪似懂非懂，躬身行礼后便离开了。
许久之后，暑气悄然弥漫开来，黄鹂鸟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想烧架阁库，呵呵……什么时候一条狗也能替主人做决定了。既然狗开始咬主人了，那就只能打死了。”
江承脸色阴沉，摇晃着手中的茶杯，茶水泛起阵阵波涛，往日间清凉口渴的茶，如今是那么的硌喉。
话音落下，古树旁走出一人，几个跳跃后身影消失，朝着要三彪离开的方向追袭而去。
此人竟是从始至终都站在古树旁，身形从未刻意隐蔽，要三彪却毫不察觉，练一丝目光也没有。
……
“我就说姚先生不会对小孩做那等事，你们还不信。”
“方于修祖上也曾是一方名望之士，可到了他这一辈，却成了助纣为虐之徒。”
“他也挺可怜的。早上我在东市看见他双手被人砍了，引以为傲的铁掌没了，整个人可以说废了。”
“这纯活该，你可怜他你把自己手砍了去陪他。”
见姚昊安然无事地走在街上，过往行人忍不住开口议论。
柳河街街尾私塾，一个俊秀襦生出现。
身为老师，姚昊打算先与孩子们说明一下情况，再同洛青瑶前去查案。
最重要的是，他的油纸伞落在了私塾。
“我就不去了。”洛青瑶选择在外边等候。
姚昊正走着，被几名学子拦了下来。
黎小月小手指着远处燃着的火盆道：
“姚先生，跨过火盆邪气散好事来。”
姚昊哭笑不得，课堂小故事他们真听进去了，很快他被众学子“架着”跨过了火盆。
黎小月古灵精怪，拿着柳枝制成的鞭子拍打着他的肩背、胳膊、大腿，同时嘴中念叨些晦涩难懂的话：
“麋息麋息，婳不邋齑，如若弗邋齑，吾则弗能麋息……”
“祛邪实力派，当然还会死……”
姚昊听得满头黑线，终于完成了这古老的仪式，简单交代后，拿走自己东西离开了。
“走吧。”洛青瑶不知从何弄来了辆马车，正向他招手。
姚昊抬起帷幔走进坐下，淡黄色油纸伞平放在合拢的双腿上。
洛青瑶道：“你好像总是带着这把伞。”
她记得不管是昨天，还是今天，对方都带着伞。
姚昊道：“关键时刻能遮风挡雨。”
洛青瑶抬头，万里无云，有些无言。
“那人你是否认识？”
“黎小月？”姚昊顺着洛青瑶手指方向，看到一个小小身影冲了过来，小短腿蹬成了风火轮。
“你怎么来了？”他伸手将黎小月拉上马车，单靠她自己身高想上来，免不了狼狈。
“哇，姐姐长得好漂亮。”黎小月夸赞完洛青瑶，才说出此行目的：“他们担心先生的安危，派我来观察情况。”
姚昊脸色当即沉下：
“胡闹，此行不是去游玩，随时可能遭遇邪魔外道迫害，没人能护着你。”
黎小月眼里立刻蓄起水雾，煞是可爱的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举起道：
“我有这个，不怕。”
洛青瑶开口：
“我们只是看看情况，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小月也不会乱跑的。”
黎小月赶忙使劲点头，对这个漂亮姐姐心生好感。
既然雇主都发话了，姚昊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叮嘱她一定要听自己指挥，不能乱跑。
黎小月严肃敬礼：“Yessir。”
洛青瑶：“？？？”
姚昊：“……”
……
不多时，在姚昊的指挥下，马车辘辘碾过青石板路，稳稳停在了黄府门外。
抬眸望去，府邸高墙巍峨耸立，气派十足，朱红大门庄重大气，左右一对镇宅貔貅霸气慑人，门楣牌匾“黄府”二字苍劲洒脱。
“走吧。”姚昊上前，准备敲门。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两位看门护卫阻拦。
从两人身上散发的血气来看，是“后境中期”修士。
真不愧是有钱人家，狗都是牌子狗。
见他吃瘪，洛青瑶笑了笑，拿出腰间玉牌递了过去。
“滚滚滚，什么东西。”其中一名护卫竟是直接将玉牌丢到了地上。
这使得洛青瑶衣襟鼓胀，恨不得一剑劈过去。
姚昊急忙阻拦，下意识伸手想去扶住跳动的心，生怕这股汹涌的气势直接将衣衫撑爆。
此时，一个小脑袋径直从两人身前飘过，对着守门护卫开口：
“我来找黄钰姐姐。”
两名护卫本以为又是不长眼的，正要厉声呵斥，可看清来人面容后，语气骤然一变，连忙恭敬道：
“原来是黎小姐，快请进。”
姚昊和洛青瑶看着护卫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皆是一愣
黎小月回头轻皱了皱鼻尖，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像是在说：看吧，带上本小姐准没错。
姚昊也是老师仗学生势走进了黄府，当即有管事躬身迎上，领着一行人前往接待室等候，与此同时，另有下人快步向内院跑去，去向黄钰禀告来客登门。
绿袍江承神情肃然，三彪躬身斟茶，神色极尽谄媚。
江承端起茶水简单抿了口，道：
“昨夜架阁库的火是你差人放的？”
听闻此言，要三彪藏于桌椅下的手不自觉抖了抖，道：
“我哪敢干啊。”
他自是没有说实话，但见眼前之人脸色愈发沉冷，他补充道：
“我此前却是有这样的想法，可我的人还没动手，那火就自己燃起来了。”
江承看着他，道：“差点酿成大祸。”
院侧古树上，两只黄鹂并肩栖落，清脆啼鸣此起彼伏，二者彼此挨靠，正用尖喙轻柔替对方梳理翎羽。
瘦猴般的要三彪坐立难安，时而吧唧嘴喝两口茶，时而抓耳挠腮，见县令不再开口，终是沉不住气：
“江大人，任由那小姑娘查下去，不会查出我们私吞‘平乱银’的事么？”
所谓平乱银，是朝廷拨付给地方用以平乱妖诡精怪的开支。
朝廷官员人口稀缺，事务繁忙，不可能事事亲为。
大坤王朝地域辽阔，城池林立，人口更是不计其数，每天都会出现妖族害人之事。
这就好比法律制度下有人犯罪一样，无法杜绝。
可能前一刻邻家小妹养的可爱土狗，后一秒就会因为吃到某种天地奇物而异变成凶猛犬妖。
一只鸟、一条地龙、一头家畜，都有可能发生异变，即使是植物，也会产生突变。
修为达到一定层次可以不吃饭、不喝水、不呼吸，却是无法做到不向外界索取。
因而外界总会有生灵存在，这也就导致妖诡精怪杀不完，只能在发现它们作乱时，尽可能趁早解决，将损失降到最小。
而朝廷人口再多也不可能多过整个王朝的人口，同理修士也一样。
仅靠朝廷力量解决地方妖族侵扰，寡众力微，差事繁重，有人便提出以悬赏的方式让地方修行者自行处理。
平乱银便是佣金，或是赏金。
一旦这笔庞大的钱财被人贪下，造成的后果便是妖族四起，生灵涂炭。
江承笑道：“要县尉说笑了，平乱银的事可与我没关系，现如今，我只想找到那个盗取平乱银的人。”
“啊？”要三彪诧异，想反驳些什么，可看到他眸中寒光，忽地知晓话语中另一层意思。
也就是说找个替罪羊就好了。
要三彪见江承杯中茶已喝尽，连忙拿起茶壶倒满七分，脸上带着标志性的讨好，道：
“就任由那个小姑娘查下去？”
他内心有些焦躁不安，昨夜在锦玉楼只进行了一回合就不行了，昔日都是日上三竿的。
江承冷笑道：“一个小姑娘而已，随她吧。”
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路都分不清，能查出什么。
他补充道：“她是那个组织的人，哪怕只是历练者，还未正式收纳，也不是我们能够得罪的。”
要三彪暗自艳羡，如此年轻就能够入那组织，自己大把岁数当个县尉，还得卑躬屈膝。
“那这个姚昊我们要不要……”他伸手做了个抹脖的动作。
江承放下茶杯，叹了口气，道：
“你太心急了，无需我们动手，魏家老三的死，自有人会找他要个说法。”
他实则还有话没有说出，姚昊此人，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教书先生。
江承能够稳坐在如今位置上，靠的是多想少做，不做不错，时刻提防着附近风吹草动。
他自就任以来，江河县内大大小小势力都有所了解，哪怕其中一些隐士，亦有所耳闻。
他从不主动与人交恶，杀人只在月黑风高之时。
凡事在江河城内停留过久之人，他都会差人去打探。
而姚昊，一年前就好似凭空出现在江河城一样。
他多方打听无果后，不得已只能寻找自己的恩师。
这些年江承所获得的银两、奇物很大一部分都用以扩展人脉。
他深知官场不比江湖，不再是打打杀杀。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恩师没过多久竟溺水死了，更没想到的是，那水只有一寸深。
恩师修为深不可测，死的却不明不白。
他一度怀疑恩师的死与姚昊有关，打算收拾行囊连夜跑路。
就在此时，他收到恩师死前寄出的信笺，上面提到姚昊与当朝太子似有微妙关联。
至此，他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姚昊和洛青瑶二人，一个还不能杀，一个不敢杀。
要三彪似懂非懂，躬身行礼后便离开了。
许久之后，暑气悄然弥漫开来，黄鹂鸟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想烧架阁库，呵呵……什么时候一条狗也能替主人做决定了。既然狗开始咬主人了，那就只能打死了。”
江承脸色阴沉，摇晃着手中的茶杯，茶水泛起阵阵波涛，往日间清凉口渴的茶，如今是那么的硌喉。
话音落下，古树旁走出一人，几个跳跃后身影消失，朝着要三彪离开的方向追袭而去。
此人竟是从始至终都站在古树旁，身形从未刻意隐蔽，要三彪却毫不察觉，练一丝目光也没有。
……
“我就说姚先生不会对小孩做那等事，你们还不信。”
“方于修祖上也曾是一方名望之士，可到了他这一辈，却成了助纣为虐之徒。”
“他也挺可怜的。早上我在东市看见他双手被人砍了，引以为傲的铁掌没了，整个人可以说废了。”
“这纯活该，你可怜他你把自己手砍了去陪他。”
见姚昊安然无事地走在街上，过往行人忍不住开口议论。
柳河街街尾私塾，一个俊秀襦生出现。
身为老师，姚昊打算先与孩子们说明一下情况，再同洛青瑶前去查案。
最重要的是，他的油纸伞落在了私塾。
“我就不去了。”洛青瑶选择在外边等候。
姚昊正走着，被几名学子拦了下来。
黎小月小手指着远处燃着的火盆道：
“姚先生，跨过火盆邪气散好事来。”
姚昊哭笑不得，课堂小故事他们真听进去了，很快他被众学子“架着”跨过了火盆。
黎小月古灵精怪，拿着柳枝制成的鞭子拍打着他的肩背、胳膊、大腿，同时嘴中念叨些晦涩难懂的话：
“麋息麋息，婳不邋齑，如若弗邋齑，吾则弗能麋息……”
“祛邪实力派，当然还会死……”
姚昊听得满头黑线，终于完成了这古老的仪式，简单交代后，拿走自己东西离开了。
“走吧。”洛青瑶不知从何弄来了辆马车，正向他招手。
姚昊抬起帷幔走进坐下，淡黄色油纸伞平放在合拢的双腿上。
洛青瑶道：“你好像总是带着这把伞。”
她记得不管是昨天，还是今天，对方都带着伞。
姚昊道：“关键时刻能遮风挡雨。”
洛青瑶抬头，万里无云，有些无言。
“那人你是否认识？”
“黎小月？”姚昊顺着洛青瑶手指方向，看到一个小小身影冲了过来，小短腿蹬成了风火轮。
“你怎么来了？”他伸手将黎小月拉上马车，单靠她自己身高想上来，免不了狼狈。
“哇，姐姐长得好漂亮。”黎小月夸赞完洛青瑶，才说出此行目的：“他们担心先生的安危，派我来观察情况。”
姚昊脸色当即沉下：
“胡闹，此行不是去游玩，随时可能遭遇邪魔外道迫害，没人能护着你。”
黎小月眼里立刻蓄起水雾，煞是可爱的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举起道：
“我有这个，不怕。”
洛青瑶开口：
“我们只是看看情况，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小月也不会乱跑的。”
黎小月赶忙使劲点头，对这个漂亮姐姐心生好感。
既然雇主都发话了，姚昊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叮嘱她一定要听自己指挥，不能乱跑。
黎小月严肃敬礼：“Yessir。”
洛青瑶：“？？？”
姚昊：“……”
……
不多时，在姚昊的指挥下，马车辘辘碾过青石板路，稳稳停在了黄府门外。
抬眸望去，府邸高墙巍峨耸立，气派十足，朱红大门庄重大气，左右一对镇宅貔貅霸气慑人，门楣牌匾“黄府”二字苍劲洒脱。
“走吧。”姚昊上前，准备敲门。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两位看门护卫阻拦。
从两人身上散发的血气来看，是“后境中期”修士。
真不愧是有钱人家，狗都是牌子狗。
见他吃瘪，洛青瑶笑了笑，拿出腰间玉牌递了过去。
“滚滚滚，什么东西。”其中一名护卫竟是直接将玉牌丢到了地上。
这使得洛青瑶衣襟鼓胀，恨不得一剑劈过去。
姚昊急忙阻拦，下意识伸手想去扶住跳动的心，生怕这股汹涌的气势直接将衣衫撑爆。
此时，一个小脑袋径直从两人身前飘过，对着守门护卫开口：
“我来找黄钰姐姐。”
两名护卫本以为又是不长眼的，正要厉声呵斥，可看清来人面容后，语气骤然一变，连忙恭敬道：
“原来是黎小姐，快请进。”
姚昊和洛青瑶看着护卫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皆是一愣
黎小月回头轻皱了皱鼻尖，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像是在说：看吧，带上本小姐准没错。
姚昊也是老师仗学生势走进了黄府，当即有管事躬身迎上，领着一行人前往接待室等候，与此同时，另有下人快步向内院跑去，去向黄钰禀告来客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