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风渡立威
走了三天，到了风陵渡。
渡口挤得像赶集。逃荒的寒山弟子裹着破袍子蹲在墙根，南陵来的商队赶着牛车装货，披甲的守卫拿着鞭子来回晃，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子的哭声混在一起，闹得人脑仁疼。
河边停着十几条渡船，船老大扯着嗓子喊，说再过半个时辰就开船，晚了就得等明天。
刘全挤过去打听船票，挤了半天才回来，脸拉得老长：“真黑！平时五十文一张票，现在涨到二两银子了！还说寒山来的都得加钱，怕带骨虫。”
“抢钱啊。”林豆瞪圆了眼睛，二两银子够他们一家子花大半年。
“人家说了算。”刘全搓了搓手，“要不咱绕路走？上游还有个小渡口，就是远点儿。”
“不用。”苟晟往旁边扫了一眼，“你俩在这等着，我去买几个包子。林豆，跟我来。”
少年点点头，小跑着跟上去。
包子铺在渡口拐角，蒸笼冒着白汽，肉香飘得老远。林豆掏铜板的时候，布包没攥紧，掉出块小金骨碎末，滚了半圈才停。
就这么一下，被旁边桌的华服少年看见了。
少年穿锦缎袍子，腰上挂着玉佩，脸圆眼斜，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主。身后跟着两个短打扮的随从，个个膀大腰圆，眼神横得很。
“哎，小叫花子。”少年叼着包子走过来，抬脚踢了踢林豆的布包，“手里藏什么好东西呢？拿出来给爷看看。”
林豆赶紧把金骨碎末攥紧，往后退了半步，小声说：“没什么……就是块骨头……”
“骨头？”少年嗤笑一声，伸手就去抢，“金骨粉也是你这贱民配用的？偷的吧！”
他身后两个随从立马围上来，伸手就推林豆。
林豆年纪小，哪经得住推，往后踉跄两步，差点摔在地上。
“干什么！”
刘全远远看见，立马冲过来，把林豆护在身后。
“干什么？”少年斜着眼，一脸嚣张，“你们寒山来的逃犯，偷了东西还敢嘴硬？给我搜！”
随从伸手就推刘全。
刘全也是常年干苦力的，脾气也上来了，抄起旁边的扁担就挡。可他只有练筋境的底子，哪是炼筋巅峰随从的对手。一拳砸在胸口，他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嘴角渗出血丝。
“刘叔！”林豆急得喊出声。
少年抬脚踩住刘全的手，碾了碾，疼得刘全额头直冒冷汗。
“贱民，也敢跟我动手？”少年嗤笑，“把金骨粉交出来，再给爷磕三个头，这事就算了。不然，把你扔河里喂鱼。”
周围围了一圈人，都远远看着，没人敢上前。
这少年是南陵王家的旁支子弟，叫王虎，王家是南陵四大世家之一，势力大得很。得罪了他，能不能活着离开渡口都难说。
王虎正踩着刘全的手耀武扬威，身后忽然传来个声音。
“脚挪开。”
声音不高，带着点冷。
王虎回头，看见个穿灰布短打的年轻人，眉眼锋利，站在那儿没什么架势，眼神却像冰碴子，扎得人不舒服。
“哪来的野小子，也敢管爷爷的事？”王虎斜着眼，趾高气扬，“知道我是谁吗？南陵王家的人！”
“不知道。”苟晟往前走了两步，“也不想知道。”
“找死！”
王虎一挥手，两个随从立马冲上去。拳风带风，都是炼筋巅峰的力道，直奔苟晟面门和心口。
周围人都闭上眼，不忍心看。这小伙子看着瘦，不得被一拳打废了？
下一秒。
苟晟侧身让过第一拳，左手精准扣住对方手腕，右手托住肘关节，往上猛地一掀。
咔嚓——
脆响伴着惨叫，随从的胳膊反向弯折，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雪地里，半天爬不起来。
另一个随从刚到跟前。
苟晟矮身，低扫腿踢在他膝盖内侧。那人腿一软，“噗通”跪下。苟晟手肘顺势砸在他后颈。
咚的一声闷响。
人脸直接砸进雪地里，啃了一嘴冰碴，不动了。
前后两息。
两个炼筋巅峰的随从，全躺了。
周围瞬间静了。
王虎脸上的嚣张僵住了，瞳孔缩了缩。
炼骨初期？
他心里咯噔一下，没料到这穿得破破烂烂的年轻人，居然是炼骨境。
“你……你敢动王家的人？”王虎色厉内荏，往后退了半步，手按在腰间的骨刀上，“我告诉你，我王家可是四大世家之一，家主是淬骨境的高手！你敢动我，让你走不出风陵渡！”
他拔出骨刀，刀身泛着淡黑色的光。炼骨初期的气息散开，周围的人又往后退了几步。
王家的黑骨刀法，在南陵地界小有名气。
王虎挥刀就劈。
刀风裹着寒气，直奔苟晟头顶。他就不信，对方一个散修，还能比世家传承的功法厉害？
苟晟没躲。
往前垫步，侧身。
刀锋擦着左肩过去，布帛裂开细响。
瞬间贴进对方怀里。左手扣住他握刀的手腕，右手托住肘关节，脚下同时一绊，腰腹发力往上猛掀。
木村锁接绊摔。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格外清晰。
王虎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弯折，骨刀脱手飞出去，“笃”地插在雪地里。整个人凌空翻了半圈，重重砸在地上，雪溅起老高。
苟晟抬脚踩在他胸口，微微用力。
王虎感觉胸口像压了座山，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
“你……你敢……我家主不会……放过你的……”他断断续续地放狠话，声音都变调了。
“大声点我没听清”苟晟笑了笑，脚下力道加了一分。
骨头咯吱作响，王虎痛得直抽冷气，眼泪都出来了。
“朋友，手下留情。”
人群外传来一道声音，温和却带着分量。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走过来个穿灰袍的中年男人，胸口绣着黑色骨纹，腰间挂着执事令牌。步伐沉稳，气息内敛，是淬骨初期的修为。
他冲苟晟拱了拱手，脸上带着笑：“在下黑骨宗外门执事赵坤。王贤弟年少轻狂，多有得罪，还望朋友看在我黑骨宗的面子上，放他一马。”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摆着——拿黑骨宗压人。
周围人顿时议论纷纷。
黑骨宗可是南陵三大宗门之一，势力比王家还大。这年轻人再厉害，也不敢得罪三大宗门吧？
苟晟抬眼，扫了赵坤一眼。
“黑骨宗的面子，值几两银子？”
赵坤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没料到对方这么不给面子。愣了瞬，他又压下火气，笑道：“朋友说笑了。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嘛。我看朋友炼体路子刚猛，是个人才，不如加入我黑骨宗？内门弟子的位置，我能给你担保。每月还有淬骨丹发放，比散修舒服多了。”
这话一出，周围炸开了锅。
“内门弟子？我没听错吧？”
“黑骨宗的内门弟子，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这小子走了狗屎运了？”
王虎躺在地上，脸一阵青一阵白。他花了几千两银子打点，都没摸到黑骨宗的门槛，这野小子居然一句话就拿到内门名额？
所有人都等着苟晟磕头谢恩。
就见苟晟扯了扯嘴角，吐出三个字。
“没兴趣。”
全场死寂。
赵坤都愣了：“朋友不再考虑考虑？玄骨遗迹快开了，只有宗门弟子才有资格进。遗迹里淬骨丹、炼髓丹，甚至上古功法，应有尽有。散修再强，也抢不过宗门。”
玄骨遗迹。
苟晟挑眉，脚底下松了松。
正好缺个名正言顺进去的由头。
他松开脚，退了两步。
“骨斗赛是什么？”他问。
赵坤眼睛一亮，以为他动心了，赶紧说：“下个月南陵城举办骨斗大赛，炼骨境组前十，能拿玄骨遗迹的入场券。朋友这实力，拿名额轻轻松松。到时候进了遗迹，机缘造化少不了。”
他说着，递过来块黑铁令牌：“朋友要是想参加，拿着这块牌去城里黑骨宗分舵报名就行。提我名字，免报名费。”
苟晟接过令牌。
令牌沉甸甸的，正面刻着骨纹，背面是个“坤”字，入手冰凉。
“多谢。”
“好说。”赵坤笑得更热情了，“还没请教朋友高姓大名？师从何处？”
“散修，苟晟。”
苟晟随口答了句，没再多说。转身走到刘全身边，扶了他一把：“没事吧？”
“没事没事，皮外伤。”刘全揉着胸口，咧嘴笑，“你小子，又被你装到了。”
苟晟笑了笑，没接话。
林石赶紧递过来两个肉包子，还热乎的。
一行人买了船票，登上渡船。
船老大吆喝一声，船篙一点，渡船缓缓离开岸边，往河对面驶去。河水泛着冷光，两岸的山慢慢往后退。
刘全趴在船舷上，望着远处的南陵地界，咂舌：“我的娘哎，南陵世家宗门这么多，以后日子可不消停了。”
“消停还叫江湖？”灰鹤靠在船尾，拎着个新买的酒葫芦，灌了一口，“寒山那点破事，搁南陵连浪花都算不上。三大宗门都有炼髓境的老怪物坐镇，水深着呢。”
林豆攥着苟晟的衣角，小声问：“苟大哥，我们真要去打那个骨斗赛吗？”
“去。”苟晟把玩着手里的黑铁令牌，指尖蹭过上面的骨纹，“正好去会会南陵的高手。”
他抬头望向河对面。
远处的城池轮廓隐在薄雾里，城墙高大。城门口人来人往，车马络绎不绝，看着就比寒山下的小镇热闹十倍。
也凶险十倍。
渡船破浪而行，载着一行人，驶向更广阔也更混乱的天地。
渡口高台上。
赵坤望着苟晟的背影，手指轻轻敲着栏杆。
“执事，这小子太狂了，要不要……”旁边的随从做了个砍的手势。
“不用。”赵坤摇了摇头，眼神闪了闪，“去查一下这个叫苟晟的散修，什么来历。炼骨后期，路子邪得很，说不定和寒山出事有关。”
“是。”
随从领命而去。
赵坤嘴角勾起一抹笑。
不管什么来历，有实力就是好事。能拉进宗门，是功劳。真有问题，绑了送给王家，还能卖个人情。
怎么算，都不亏。
渡口挤得像赶集。逃荒的寒山弟子裹着破袍子蹲在墙根，南陵来的商队赶着牛车装货，披甲的守卫拿着鞭子来回晃，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子的哭声混在一起，闹得人脑仁疼。
河边停着十几条渡船，船老大扯着嗓子喊，说再过半个时辰就开船，晚了就得等明天。
刘全挤过去打听船票，挤了半天才回来，脸拉得老长：“真黑！平时五十文一张票，现在涨到二两银子了！还说寒山来的都得加钱，怕带骨虫。”
“抢钱啊。”林豆瞪圆了眼睛，二两银子够他们一家子花大半年。
“人家说了算。”刘全搓了搓手，“要不咱绕路走？上游还有个小渡口，就是远点儿。”
“不用。”苟晟往旁边扫了一眼，“你俩在这等着，我去买几个包子。林豆，跟我来。”
少年点点头，小跑着跟上去。
包子铺在渡口拐角，蒸笼冒着白汽，肉香飘得老远。林豆掏铜板的时候，布包没攥紧，掉出块小金骨碎末，滚了半圈才停。
就这么一下，被旁边桌的华服少年看见了。
少年穿锦缎袍子，腰上挂着玉佩，脸圆眼斜，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主。身后跟着两个短打扮的随从，个个膀大腰圆，眼神横得很。
“哎，小叫花子。”少年叼着包子走过来，抬脚踢了踢林豆的布包，“手里藏什么好东西呢？拿出来给爷看看。”
林豆赶紧把金骨碎末攥紧，往后退了半步，小声说：“没什么……就是块骨头……”
“骨头？”少年嗤笑一声，伸手就去抢，“金骨粉也是你这贱民配用的？偷的吧！”
他身后两个随从立马围上来，伸手就推林豆。
林豆年纪小，哪经得住推，往后踉跄两步，差点摔在地上。
“干什么！”
刘全远远看见，立马冲过来，把林豆护在身后。
“干什么？”少年斜着眼，一脸嚣张，“你们寒山来的逃犯，偷了东西还敢嘴硬？给我搜！”
随从伸手就推刘全。
刘全也是常年干苦力的，脾气也上来了，抄起旁边的扁担就挡。可他只有练筋境的底子，哪是炼筋巅峰随从的对手。一拳砸在胸口，他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嘴角渗出血丝。
“刘叔！”林豆急得喊出声。
少年抬脚踩住刘全的手，碾了碾，疼得刘全额头直冒冷汗。
“贱民，也敢跟我动手？”少年嗤笑，“把金骨粉交出来，再给爷磕三个头，这事就算了。不然，把你扔河里喂鱼。”
周围围了一圈人，都远远看着，没人敢上前。
这少年是南陵王家的旁支子弟，叫王虎，王家是南陵四大世家之一，势力大得很。得罪了他，能不能活着离开渡口都难说。
王虎正踩着刘全的手耀武扬威，身后忽然传来个声音。
“脚挪开。”
声音不高，带着点冷。
王虎回头，看见个穿灰布短打的年轻人，眉眼锋利，站在那儿没什么架势，眼神却像冰碴子，扎得人不舒服。
“哪来的野小子，也敢管爷爷的事？”王虎斜着眼，趾高气扬，“知道我是谁吗？南陵王家的人！”
“不知道。”苟晟往前走了两步，“也不想知道。”
“找死！”
王虎一挥手，两个随从立马冲上去。拳风带风，都是炼筋巅峰的力道，直奔苟晟面门和心口。
周围人都闭上眼，不忍心看。这小伙子看着瘦，不得被一拳打废了？
下一秒。
苟晟侧身让过第一拳，左手精准扣住对方手腕，右手托住肘关节，往上猛地一掀。
咔嚓——
脆响伴着惨叫，随从的胳膊反向弯折，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雪地里，半天爬不起来。
另一个随从刚到跟前。
苟晟矮身，低扫腿踢在他膝盖内侧。那人腿一软，“噗通”跪下。苟晟手肘顺势砸在他后颈。
咚的一声闷响。
人脸直接砸进雪地里，啃了一嘴冰碴，不动了。
前后两息。
两个炼筋巅峰的随从，全躺了。
周围瞬间静了。
王虎脸上的嚣张僵住了，瞳孔缩了缩。
炼骨初期？
他心里咯噔一下，没料到这穿得破破烂烂的年轻人，居然是炼骨境。
“你……你敢动王家的人？”王虎色厉内荏，往后退了半步，手按在腰间的骨刀上，“我告诉你，我王家可是四大世家之一，家主是淬骨境的高手！你敢动我，让你走不出风陵渡！”
他拔出骨刀，刀身泛着淡黑色的光。炼骨初期的气息散开，周围的人又往后退了几步。
王家的黑骨刀法，在南陵地界小有名气。
王虎挥刀就劈。
刀风裹着寒气，直奔苟晟头顶。他就不信，对方一个散修，还能比世家传承的功法厉害？
苟晟没躲。
往前垫步，侧身。
刀锋擦着左肩过去，布帛裂开细响。
瞬间贴进对方怀里。左手扣住他握刀的手腕，右手托住肘关节，脚下同时一绊，腰腹发力往上猛掀。
木村锁接绊摔。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格外清晰。
王虎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弯折，骨刀脱手飞出去，“笃”地插在雪地里。整个人凌空翻了半圈，重重砸在地上，雪溅起老高。
苟晟抬脚踩在他胸口，微微用力。
王虎感觉胸口像压了座山，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
“你……你敢……我家主不会……放过你的……”他断断续续地放狠话，声音都变调了。
“大声点我没听清”苟晟笑了笑，脚下力道加了一分。
骨头咯吱作响，王虎痛得直抽冷气，眼泪都出来了。
“朋友，手下留情。”
人群外传来一道声音，温和却带着分量。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走过来个穿灰袍的中年男人，胸口绣着黑色骨纹，腰间挂着执事令牌。步伐沉稳，气息内敛，是淬骨初期的修为。
他冲苟晟拱了拱手，脸上带着笑：“在下黑骨宗外门执事赵坤。王贤弟年少轻狂，多有得罪，还望朋友看在我黑骨宗的面子上，放他一马。”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摆着——拿黑骨宗压人。
周围人顿时议论纷纷。
黑骨宗可是南陵三大宗门之一，势力比王家还大。这年轻人再厉害，也不敢得罪三大宗门吧？
苟晟抬眼，扫了赵坤一眼。
“黑骨宗的面子，值几两银子？”
赵坤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没料到对方这么不给面子。愣了瞬，他又压下火气，笑道：“朋友说笑了。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嘛。我看朋友炼体路子刚猛，是个人才，不如加入我黑骨宗？内门弟子的位置，我能给你担保。每月还有淬骨丹发放，比散修舒服多了。”
这话一出，周围炸开了锅。
“内门弟子？我没听错吧？”
“黑骨宗的内门弟子，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这小子走了狗屎运了？”
王虎躺在地上，脸一阵青一阵白。他花了几千两银子打点，都没摸到黑骨宗的门槛，这野小子居然一句话就拿到内门名额？
所有人都等着苟晟磕头谢恩。
就见苟晟扯了扯嘴角，吐出三个字。
“没兴趣。”
全场死寂。
赵坤都愣了：“朋友不再考虑考虑？玄骨遗迹快开了，只有宗门弟子才有资格进。遗迹里淬骨丹、炼髓丹，甚至上古功法，应有尽有。散修再强，也抢不过宗门。”
玄骨遗迹。
苟晟挑眉，脚底下松了松。
正好缺个名正言顺进去的由头。
他松开脚，退了两步。
“骨斗赛是什么？”他问。
赵坤眼睛一亮，以为他动心了，赶紧说：“下个月南陵城举办骨斗大赛，炼骨境组前十，能拿玄骨遗迹的入场券。朋友这实力，拿名额轻轻松松。到时候进了遗迹，机缘造化少不了。”
他说着，递过来块黑铁令牌：“朋友要是想参加，拿着这块牌去城里黑骨宗分舵报名就行。提我名字，免报名费。”
苟晟接过令牌。
令牌沉甸甸的，正面刻着骨纹，背面是个“坤”字，入手冰凉。
“多谢。”
“好说。”赵坤笑得更热情了，“还没请教朋友高姓大名？师从何处？”
“散修，苟晟。”
苟晟随口答了句，没再多说。转身走到刘全身边，扶了他一把：“没事吧？”
“没事没事，皮外伤。”刘全揉着胸口，咧嘴笑，“你小子，又被你装到了。”
苟晟笑了笑，没接话。
林石赶紧递过来两个肉包子，还热乎的。
一行人买了船票，登上渡船。
船老大吆喝一声，船篙一点，渡船缓缓离开岸边，往河对面驶去。河水泛着冷光，两岸的山慢慢往后退。
刘全趴在船舷上，望着远处的南陵地界，咂舌：“我的娘哎，南陵世家宗门这么多，以后日子可不消停了。”
“消停还叫江湖？”灰鹤靠在船尾，拎着个新买的酒葫芦，灌了一口，“寒山那点破事，搁南陵连浪花都算不上。三大宗门都有炼髓境的老怪物坐镇，水深着呢。”
林豆攥着苟晟的衣角，小声问：“苟大哥，我们真要去打那个骨斗赛吗？”
“去。”苟晟把玩着手里的黑铁令牌，指尖蹭过上面的骨纹，“正好去会会南陵的高手。”
他抬头望向河对面。
远处的城池轮廓隐在薄雾里，城墙高大。城门口人来人往，车马络绎不绝，看着就比寒山下的小镇热闹十倍。
也凶险十倍。
渡船破浪而行，载着一行人，驶向更广阔也更混乱的天地。
渡口高台上。
赵坤望着苟晟的背影，手指轻轻敲着栏杆。
“执事，这小子太狂了，要不要……”旁边的随从做了个砍的手势。
“不用。”赵坤摇了摇头，眼神闪了闪，“去查一下这个叫苟晟的散修，什么来历。炼骨后期，路子邪得很，说不定和寒山出事有关。”
“是。”
随从领命而去。
赵坤嘴角勾起一抹笑。
不管什么来历，有实力就是好事。能拉进宗门，是功劳。真有问题，绑了送给王家，还能卖个人情。
怎么算，都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