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夜探地牢
夜风吹得檐下铁马叮当作响。
苟晟贴着墙根走，夜行衣裹得严实，只露两只眼睛。巡逻队刚过去，灯笼红光晃过墙角，他顺势缩进阴影里，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练筋后期的肉身控力到了极致，脚尖点在雪地上，连个浅印都没留下。
地牢在执法堂后院，墙高两丈，上面插着碎瓷片，门口站八个守卫，个个练筋中期，挎着钢刀，眼神跟鹰似的。
正门硬闯肯定不行。
苟晟绕到侧面排污渠。臭水沟子，冰碴子混着秽物，味儿冲得人头晕。守卫都躲得远远的，没人愿意往这边凑。
他捏着鼻子跳下去。
污水没过脚踝，冰得刺骨，臭味直钻脑门。苟晟脸都没皱一下，猫着腰往里走。
走了几十步，渠壁上出现个破洞，通着地牢杂物间。
他钻进去，落在一堆烂草上。
杂物间堆着报废刑具，锈迹斑斑，血腥味混着霉味，比排污渠还难闻。
苟晟屏住呼吸，贴门缝往外看。
走廊里两个牢头挎着钥匙串正唠嗑。
“听说了吗？今晚送进来的，是二长老府的人！”
“真的假的？周长老敢动二长老的人？”
“有啥不敢的！丁库被盗，长老正火大呢，抓着由头就往死里整。我跟你说，今晚指定得死人……”
俩人唠着嗑往走廊那头走了。
苟晟推开门闪身出去。
顺势绕到其中一个牢头身后，左手捂嘴，右手砍在后颈。
咚。
人软乎乎倒下去。
另一个听见动静刚转头，苟晟已经贴上去了。木村锁一拧，咔嚓一声胳膊脱臼，跟着手刀砸晕。
前后三息。
干净利落。
他拖过两个牢头塞进杂物间，扒了其中一套号服套上。钥匙串摘下来，叮当作响。
装扮齐活。
苟晟低着头拎着桶，装作送水的牢役，往地牢深处走。
越往里走寒气越重。两边囚室关着犯人，有的躺着哼哼，有的趴铁栏杆上骂，还有的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血腥味、霉味、屎尿味混在一起，熏得人眼睛疼。
苟晟目不斜视只管往前走。
手记上说，庚库入口在最底层死囚室后面，第三间。
他下了两层楼梯，到了最底层。
这里更冷，连火把都点不住，火苗子晃悠悠的随时要灭。
死囚室都空着，据说关进来的没一个能活过三天。
苟晟数着门牌号。
一，二，三。
就是这间。
他推开门。
里面空落落的，只有一张石床，墙上结着厚厚的霜。
苟晟走过去，指尖敲了敲后墙。
咚咚。
空响。
果然是空的。
他往后退了半步，沉腰扎马，右拳攥紧，练筋后期的力道全灌进去。
泰拳冲拳。
嘭——
闷响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石壁裂开一道缝。
他刚要再补一拳。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拨。
“快！仔细搜！盗匪可能混在地牢附近！”
是执法队的人。
苟晟皱了皱眉。
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不对。
脚步声很乱，不像是一队的。
他贴在门后从门缝往外看。
两队人撞在了一起。
一边是执法队，一边是穿灰衣的暗卫，胸口绣着云纹——二长老的人。
“你们干什么的？！”执法队领头的呵斥。
“奉命查案。”暗卫领头的语气更横，“周长老私设刑堂，我们要见人犯！”
“放屁！没有长老手令，谁也不许进！”
两边吵着吵着就拔了刀。
叮叮当当打了起来。
走廊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苟晟挑了挑眉。
来得正好。
他趁着乱，对着石缝又是一拳。
咔嚓。
石壁彻底塌了个洞。
冷风从洞里灌出来，带着寒髓虫特有的腥气。
苟晟闪身钻进去，顺手把塌下来的石块往门口堆了堆，挡住入口。
甬道很黑，壁上嵌着碎骨，泛着淡金色的光，勉强照路。
越往里走，虫爬的沙沙声越密。
听得人头皮发麻。
苟晟摸出三根寒髓针夹在指缝里。
往前走了几十步，虫群涌了过来。
比丁库的还大，壳更黑，钳子泛着蓝光，一看就带毒。
“庚库的虫……劲儿大。”灵在丹田里碎碎念。
“用你说。”
苟晟不退反进，迎着虫群冲上去。
最前头那只跳起来，钳子直奔他咽喉。
苟晟侧身让过，左手精准薅住它的触角，借力一拧。翻身骑在虫背上，左臂圈住虫头，右手扣住虫颚。
裸绞。
腰腹猛地发力。
咔嚓——
虫脖子直接被拧断。
黑绿色汁液溅了一身。
剩下的虫子蜂拥而上。
苟晟在狭窄甬道里辗转腾挪，肘击、砸拳、膝撞，招招往软肉上招呼。拳风裹着寒气，砸在虫壳上砰砰响，跟敲鼓似的。
打了约莫半柱香。
甬道里堆满了虫尸。
苟晟喘着气。他掏出块金骨蹭了蹭，暖意顺着伤口钻进去，麻意很快消了。
好使。
他继续往里走。
又走了百十来步，甬道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溶洞出现在眼前。
洞底密密麻麻全是虫卵，白花花一片，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犯了。中间立着块石碑，上面刻着“庚库”两个字，旁边画着复杂纹路。
石碑后面是一道石门。
门被密密麻麻的虫茧封死了，虫茧蠕动着，像是里面有东西要钻出来。
骨潮。
苟晟心里咯噔一下。
这玩意儿要是全破壳，别说他一个练筋后期，就算淬骨境来了，也得被啃得只剩骨头。
怪不得三十年前要封库。
这哪是库房，这是虫窝啊。
他没敢往前凑。
绕着溶洞走了半圈，在墙边找到几块散落的大金骨，还有半卷掉石缝里的步法功法。
捡起来揣进怀里。
够本了。
石门开不了，硬闯就是送菜。
苟晟很有自知之明。
苟发育，不丢人。
他刚要撤。
溶洞深处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石门开了条缝。
紧接着，一道灰影闪了一下，又很快消失。
灰鹤？
这老东西也在？
苟晟瞳孔微缩。
合着这老道早就摸进来了？
他没敢多待，转身就往回跑。
刚跑到入口处，就听见外面传来周通的怒喝：“堵死出口！盗匪就在里面！”
得，追兵又来了。
苟晟嘴角抽了抽。
这老东西来得真快。
他眼珠一转，从怀里摸出二长老的银牌，还有从丁库带的个小玉瓶，一起扔在洞口显眼的地方。
然后顺着旁边的排水孔钻了进去。
刚爬出去没多远，就听见身后轰隆一声，洞口被执法队砸开了。
周通冲进去，看见地上的银牌和玉瓶，气得浑身发抖。
“二长老！！果然是你！！”
身后的执法队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苟晟顺着排水渠爬出去，站在墙根底下拍了拍身上的灰。
听见里面传来周通气急败坏的骂声，忍不住笑了一声。
气吧。
越气越好。
气糊涂了，才顾不上找他。
他抬头看了看月色。
三更天。
回去还能睡个回笼觉。
苟晟揣着怀里的金骨和功法，慢悠悠往杂役院晃。
丹田里的灵抱着块小金骨啃得欢，含糊不清冒出来一句：
“主库……门……快醒了……”
苟晟脚步顿了顿。
快醒了？
他抬头望向主峰方向。
夜色里，主峰像头蛰伏的巨兽，静静趴在那。
地底下，埋着沉睡了三十年的本源主库。
还有灵丢失的记忆。
苟晟扯了扯嘴角。
不急。
慢慢玩。
反正日子还长。
他转身，融进了夜色里。
苟晟贴着墙根走，夜行衣裹得严实，只露两只眼睛。巡逻队刚过去，灯笼红光晃过墙角，他顺势缩进阴影里，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练筋后期的肉身控力到了极致，脚尖点在雪地上，连个浅印都没留下。
地牢在执法堂后院，墙高两丈，上面插着碎瓷片，门口站八个守卫，个个练筋中期，挎着钢刀，眼神跟鹰似的。
正门硬闯肯定不行。
苟晟绕到侧面排污渠。臭水沟子，冰碴子混着秽物，味儿冲得人头晕。守卫都躲得远远的，没人愿意往这边凑。
他捏着鼻子跳下去。
污水没过脚踝，冰得刺骨，臭味直钻脑门。苟晟脸都没皱一下，猫着腰往里走。
走了几十步，渠壁上出现个破洞，通着地牢杂物间。
他钻进去，落在一堆烂草上。
杂物间堆着报废刑具，锈迹斑斑，血腥味混着霉味，比排污渠还难闻。
苟晟屏住呼吸，贴门缝往外看。
走廊里两个牢头挎着钥匙串正唠嗑。
“听说了吗？今晚送进来的，是二长老府的人！”
“真的假的？周长老敢动二长老的人？”
“有啥不敢的！丁库被盗，长老正火大呢，抓着由头就往死里整。我跟你说，今晚指定得死人……”
俩人唠着嗑往走廊那头走了。
苟晟推开门闪身出去。
顺势绕到其中一个牢头身后，左手捂嘴，右手砍在后颈。
咚。
人软乎乎倒下去。
另一个听见动静刚转头，苟晟已经贴上去了。木村锁一拧，咔嚓一声胳膊脱臼，跟着手刀砸晕。
前后三息。
干净利落。
他拖过两个牢头塞进杂物间，扒了其中一套号服套上。钥匙串摘下来，叮当作响。
装扮齐活。
苟晟低着头拎着桶，装作送水的牢役，往地牢深处走。
越往里走寒气越重。两边囚室关着犯人，有的躺着哼哼，有的趴铁栏杆上骂，还有的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血腥味、霉味、屎尿味混在一起，熏得人眼睛疼。
苟晟目不斜视只管往前走。
手记上说，庚库入口在最底层死囚室后面，第三间。
他下了两层楼梯，到了最底层。
这里更冷，连火把都点不住，火苗子晃悠悠的随时要灭。
死囚室都空着，据说关进来的没一个能活过三天。
苟晟数着门牌号。
一，二，三。
就是这间。
他推开门。
里面空落落的，只有一张石床，墙上结着厚厚的霜。
苟晟走过去，指尖敲了敲后墙。
咚咚。
空响。
果然是空的。
他往后退了半步，沉腰扎马，右拳攥紧，练筋后期的力道全灌进去。
泰拳冲拳。
嘭——
闷响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石壁裂开一道缝。
他刚要再补一拳。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拨。
“快！仔细搜！盗匪可能混在地牢附近！”
是执法队的人。
苟晟皱了皱眉。
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不对。
脚步声很乱，不像是一队的。
他贴在门后从门缝往外看。
两队人撞在了一起。
一边是执法队，一边是穿灰衣的暗卫，胸口绣着云纹——二长老的人。
“你们干什么的？！”执法队领头的呵斥。
“奉命查案。”暗卫领头的语气更横，“周长老私设刑堂，我们要见人犯！”
“放屁！没有长老手令，谁也不许进！”
两边吵着吵着就拔了刀。
叮叮当当打了起来。
走廊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苟晟挑了挑眉。
来得正好。
他趁着乱，对着石缝又是一拳。
咔嚓。
石壁彻底塌了个洞。
冷风从洞里灌出来，带着寒髓虫特有的腥气。
苟晟闪身钻进去，顺手把塌下来的石块往门口堆了堆，挡住入口。
甬道很黑，壁上嵌着碎骨，泛着淡金色的光，勉强照路。
越往里走，虫爬的沙沙声越密。
听得人头皮发麻。
苟晟摸出三根寒髓针夹在指缝里。
往前走了几十步，虫群涌了过来。
比丁库的还大，壳更黑，钳子泛着蓝光，一看就带毒。
“庚库的虫……劲儿大。”灵在丹田里碎碎念。
“用你说。”
苟晟不退反进，迎着虫群冲上去。
最前头那只跳起来，钳子直奔他咽喉。
苟晟侧身让过，左手精准薅住它的触角，借力一拧。翻身骑在虫背上，左臂圈住虫头，右手扣住虫颚。
裸绞。
腰腹猛地发力。
咔嚓——
虫脖子直接被拧断。
黑绿色汁液溅了一身。
剩下的虫子蜂拥而上。
苟晟在狭窄甬道里辗转腾挪，肘击、砸拳、膝撞，招招往软肉上招呼。拳风裹着寒气，砸在虫壳上砰砰响，跟敲鼓似的。
打了约莫半柱香。
甬道里堆满了虫尸。
苟晟喘着气。他掏出块金骨蹭了蹭，暖意顺着伤口钻进去，麻意很快消了。
好使。
他继续往里走。
又走了百十来步，甬道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溶洞出现在眼前。
洞底密密麻麻全是虫卵，白花花一片，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犯了。中间立着块石碑，上面刻着“庚库”两个字，旁边画着复杂纹路。
石碑后面是一道石门。
门被密密麻麻的虫茧封死了，虫茧蠕动着，像是里面有东西要钻出来。
骨潮。
苟晟心里咯噔一下。
这玩意儿要是全破壳，别说他一个练筋后期，就算淬骨境来了，也得被啃得只剩骨头。
怪不得三十年前要封库。
这哪是库房，这是虫窝啊。
他没敢往前凑。
绕着溶洞走了半圈，在墙边找到几块散落的大金骨，还有半卷掉石缝里的步法功法。
捡起来揣进怀里。
够本了。
石门开不了，硬闯就是送菜。
苟晟很有自知之明。
苟发育，不丢人。
他刚要撤。
溶洞深处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石门开了条缝。
紧接着，一道灰影闪了一下，又很快消失。
灰鹤？
这老东西也在？
苟晟瞳孔微缩。
合着这老道早就摸进来了？
他没敢多待，转身就往回跑。
刚跑到入口处，就听见外面传来周通的怒喝：“堵死出口！盗匪就在里面！”
得，追兵又来了。
苟晟嘴角抽了抽。
这老东西来得真快。
他眼珠一转，从怀里摸出二长老的银牌，还有从丁库带的个小玉瓶，一起扔在洞口显眼的地方。
然后顺着旁边的排水孔钻了进去。
刚爬出去没多远，就听见身后轰隆一声，洞口被执法队砸开了。
周通冲进去，看见地上的银牌和玉瓶，气得浑身发抖。
“二长老！！果然是你！！”
身后的执法队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苟晟顺着排水渠爬出去，站在墙根底下拍了拍身上的灰。
听见里面传来周通气急败坏的骂声，忍不住笑了一声。
气吧。
越气越好。
气糊涂了，才顾不上找他。
他抬头看了看月色。
三更天。
回去还能睡个回笼觉。
苟晟揣着怀里的金骨和功法，慢悠悠往杂役院晃。
丹田里的灵抱着块小金骨啃得欢，含糊不清冒出来一句：
“主库……门……快醒了……”
苟晟脚步顿了顿。
快醒了？
他抬头望向主峰方向。
夜色里，主峰像头蛰伏的巨兽，静静趴在那。
地底下，埋着沉睡了三十年的本源主库。
还有灵丢失的记忆。
苟晟扯了扯嘴角。
不急。
慢慢玩。
反正日子还长。
他转身，融进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