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丁库开闸
水声哗哗，盖不住洞口外的兵刃碰撞声。
灰鹤侧耳听了两息，嘴角扯出点冷笑：“周通的执法队，二长老的暗卫。凑得还挺齐。”
苟晟往石洞里退了半步，背贴着凉石壁。“前辈人缘不错，来送你的人还分两拨。”
“少贫嘴。”灰鹤把酒葫芦往腰上一系，袍角无风自动，淬骨巅峰的寒气顺着脚底往石缝里钻，“老夫出去挡着，你赶紧开库。一刻钟，一刻钟之内必须出来。晚了，周通亲自来了，咱俩都得栽在这。”
话音落，他人已经掠了出去。
瀑布外面瞬间炸开了锅。
“灰鹤老道！果然是你！”
“拿下叛贼！周长老有令，格杀勿论！”
掌风对撞的闷响，兵刃交击的脆鸣，还有人的痛哼声，混着瀑布声，炸得石洞嗡嗡响。
苟晟没犹豫。
掏出两半块钥匙，对准石门上的卡槽，合在一起往上一按。
嗡——
石门震了一下。
淡金色的纹路从卡槽蔓延开，顺着石壁往四周爬，像苏醒的血脉。石门缓缓往里沉，发出沉闷的轰隆声。
寒气混着本源气息扑面而来，浓得几乎化不开。
丹田里的灵瞬间炸了，碎碎的声音带着雀跃，跟过年似的：“骨头！好多！亮的！香！”
苟晟迈步进去。
石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厮杀声。
洞里比想象中大。
穹顶很高，嵌满了金色碎骨，像漫天星子沉在石壁里。脚下的青石板刻着云纹，踩上去温温的，寒气虽重，却不刺骨，裹着淡淡的暖意。
两侧立着石架，左边摆着玉瓶，清一色淬骨丹，瓶塞封着蜡，码得整整齐齐。右边堆着典籍，羊皮卷裹着，封皮上落着薄灰。
最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个木盒。旁边立着块半人高的骨板，上面刻着弯弯曲曲的线条，还有七个小圆圈，围着中间一个大圈。
七库总图。
苟晟没急着拿东西。
他先扫了一圈四周。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外库都有寒髓虫守着，丁库不可能这么干净。
他刚往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石板忽然动了。
咔嚓一声轻响。
石壁上的碎骨缝里，钻出密密麻麻的黑虫。拳头大，背壳泛着金属光，头顶两根触角发着绿光，钳子张开，寒森森的。
寒髓虫。
比外库的大一圈，数量也多了三倍。
沙沙沙——
爬行声连成一片，听得人头皮发麻。
灵瞬间噤声，憋出俩字：“咬……疼……”
“知道疼就闭嘴。”
苟晟往后退了半步，指尖摸出三根寒髓针，夹在指缝里。
虫群潮水似的涌过来。
最前头那只跳起来，钳子直奔他面门。
苟晟侧身让过，左手精准薅住它的触角，往地上狠狠一掼。右拳攥紧，砸在它头顶软肉上。
泰拳砸肘。
嘭。
虫壳裂开，黑绿色的汁液溅出来。
剩下的虫子蜂拥而上。
苟晟不退反进，迎着虫群冲过去。
脚步踩得极碎，在虫群缝隙里穿梭。左手抓，右手砸，膝盖顶，手肘砸。招招往触角根的软肉上招呼，又准又狠。
汁液溅在脸上，蚀得皮肤发疼，他像没感觉。
拳风裹着寒气，砸在虫壳上砰砰响，跟敲铁皮似的。
半柱香。
最后一只虫子砸在石壁上，绿光熄灭。
地上铺满了虫尸，黑绿色的汁液流了一地，腥气刺鼻。
苟晟喘了口气，胳膊上被划了两道口子，寒气往经脉里钻，麻痒得很。他运转本源铸体诀，暖流涌过去，瞬间压了下去。
练筋后期的肉身，比之前结实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走到石台前。
先打开木盒。
里面躺着一块本源碎片，指甲盖大小，暗金色的光比外库那块还浓。旁边放着完整的丁库铜令，正面刻着“丁库”，背面是云纹。
苟晟拿起碎片。
指尖刚碰到，碎片就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眉心。
轰——
暖流瞬间暴涨，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练筋后期的壁垒又松了一大截，巅峰的门槛触手可及。骨头缝里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水里，之前打斗的疲惫一扫而空。
第六块。
灵舒服地哼了一声，声音都清晰了点：“还……还要……”
“贪吃。”苟晟笑了笑，把丁库铜令揣进怀里。
他转头看向那块骨板。
七库分布图。
甲、乙、丙、丁、戊、己、庚，七个库，像北斗七星似的围着中间的主库。每个库旁边都标了小字，有的写着“寒髓”，有的写着“功法”，有的画着骨头标记。
苟晟扫了一眼。
戊库在杂役院底下，就是他之前摸过的那个地窖。丙库在寒池底下，外库连的就是丙库偏殿。
剩下四个，藏在主峰各个角落。
最偏的庚库，居然在执法堂地牢底下。
苟晟扯了扯嘴角。
真会藏。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合着这这些人也懂苟道。
他从怀里摸出空白羊皮纸，就着骨板的光，快速拓了一份。原图留在石台上，拓片揣进怀里。
做完这些，他又走到石架边。
淬骨丹拿了五瓶，揣进怀里。功法抽了两卷，一卷炼体的，一卷步法，看着还行，塞包里。
墙上的金色碎骨，挑大的抠了七八块，全塞进布包里。沉甸甸的，坠得肩膀发沉。
灵在丹田里直哼哼，跟过年囤年货似的，高兴坏了。
苟晟拍了拍包。
差不多了。
再贪，该走不了了。
他走到石门边，刚要开门。
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嘭——
整个石洞都晃了晃，碎石簌簌往下掉。
灰鹤的怒喝声传进来：“周通老狗！你居然亲自来了！”
苟晟心里一凛。
周通来了？
这老东西来得这么快？
他贴在石门上，往外听。
“灰鹤，三十年了，你还是这么不自量力。”周通的声音，尖细得像砂纸磨铁，带着淬骨境后期的威压，震得石门嗡嗡响，“把丁库钥匙交出来，老夫留你全尸。”
“做梦！”
掌风对撞的声音更响了，瀑布都被震得倒流。
苟晟眉头皱了皱。
灰鹤撑不住多久。
周通亲自来，再加上执法队，这老东西能撑半柱香就不错了。
硬闯肯定不行。
得想个法子。
他眼珠转了转，看向石台上的原图。
有了。
苟晟快步走回去，把丁库铜令拿出来，故意放在石台上最显眼的地方。原图压在下面，露出一角。
然后他走到石洞侧面，找到通风的窄缝。之前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窄缝通往后山，勉强能过人。
他扒开碎石，钻了进去。
窄道很挤，得侧着身子走。爬了约莫几十步，前面透出天光。
出口在断崖侧面，离瀑布有十几丈远，藏在灌木丛后面。
苟晟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他站在崖边，运足中气，冲着瀑布方向喊了一嗓子：
“灰鹤老道！主钥我拿走了！你慢慢陪周长老玩！多谢你开路啦——”
声音裹着内力，顺着风飘出去，老远都能听见。
喊完，他转身就往山下窜。
瀑布那边，瞬间静了半秒。
主钥？
周通瞳孔一缩，猛地转头看向石洞入口。主库钥匙？灰鹤这老东西居然找到了主钥？
“想跑？！”周通怒喝一声，撇下灰鹤，直奔石洞。他找了三十年主钥，绝不能让它跑了！
二长老的暗卫也愣了。
主钥？
不是说丁库只有分钥吗？
领头的一咬牙：“追！不能让主钥落周通手里！”
一群人呼啦啦跟着往石洞冲。
灰鹤站在原地，脸黑得像锅底。
这小崽子！
居然卖他！
他咬了咬牙，也不敢多待。周通回过神来肯定先收拾他，趁乱赶紧溜。
身形一晃，钻进了后山树林里。
石洞里。
周通冲到石台前，看见那半块丁库铜令，还有底下露了一角的七库图，气得浑身发抖。
“混账！！”
哪有什么主钥！
他被耍了！
再转头，灰鹤早就没影了。
二长老的暗卫冲进来，看见台上的铜令，也愣了。
就这？
“周长老，这……”领头的刚要说话。
“滚！”周通一声怒喝，袍袖一挥，寒气炸开，“都给我滚出去搜！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小子找出来！”
执法队和暗卫乱哄哄地冲出去，满山搜人。
周通站在石台前，看着空荡荡的木盒，看着少了大半的石架，气得山羊胡都翘起来了。
丁库攒了三十年的家底，被人搬空了大半！
“苟晟……灰鹤……”他咬着牙，名字从牙缝里挤出来，“老夫要把你们挫骨扬灰！”
山脚下。
苟晟已经绕回了杂役院后面。
他趴在柴火垛上，看着满山晃悠的火把，听着远处传来的怒骂声，差点笑出声。
周通这老东西，估计气得肺都炸了。
他拍了拍怀里的布包，沉甸甸的。
血赚。
翻进柴房的时候，天快亮了。
刘全他们三个熬了一夜，都没睡。听见动静，立马围过来。
“怎么样？没事吧？”刘全上下打量他，看见他胳膊上的伤，眉头皱得死紧。
“没事。”苟晟把布包往地上一放，打开。
金骨、淬骨丹、功法卷，还有一张羊皮拓片。
刘全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娘哎……你这是把丁库搬空了？”
“哪能。”苟晟拿起一瓶淬骨丹，扔给林石，“拿着养伤。”
又扔给刘全一瓶：“你也补补。你那老胳膊老腿，再不好好养，下次打架该拖后腿了。”
刘全接住瓶子，手都有点抖。
一瓶淬骨丹，搁外面百八十两黄金，说给就给了？
林豆蹲在旁边，看着布包里的金骨头，眼睛瞪得溜圆。
“苟大哥，这骨头怎么是金色的呀？”
“宝贝骨头。”苟晟笑了笑，摸了摸少年的头，“吃了能长力气。”
他拿起那张七库拓片，铺在地上。
指尖划过七个小圆圈，最后停在最中间的主库上。
七个分库，已经摸了两个半。
慢慢来。
一个一个啃。
等啃完七个分库，凑齐主钥，就去开中间那座最大的。
苟晟嘴角翘着，眼里闪着光。
窗外，天慢慢亮了。
满山的火把还没熄，搜山的喊声此起彼伏。
谁也没想到，他们翻遍了整座后山找的人，正安安稳稳蹲在杂役院的柴房里，数着宝贝，算着下一家该偷哪。
灵在丹田里打着滚，抱着碎骨头啃得欢。
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拓片上，七个圆圈静静躺着，像七颗没被点亮的星。
灰鹤侧耳听了两息，嘴角扯出点冷笑：“周通的执法队，二长老的暗卫。凑得还挺齐。”
苟晟往石洞里退了半步，背贴着凉石壁。“前辈人缘不错，来送你的人还分两拨。”
“少贫嘴。”灰鹤把酒葫芦往腰上一系，袍角无风自动，淬骨巅峰的寒气顺着脚底往石缝里钻，“老夫出去挡着，你赶紧开库。一刻钟，一刻钟之内必须出来。晚了，周通亲自来了，咱俩都得栽在这。”
话音落，他人已经掠了出去。
瀑布外面瞬间炸开了锅。
“灰鹤老道！果然是你！”
“拿下叛贼！周长老有令，格杀勿论！”
掌风对撞的闷响，兵刃交击的脆鸣，还有人的痛哼声，混着瀑布声，炸得石洞嗡嗡响。
苟晟没犹豫。
掏出两半块钥匙，对准石门上的卡槽，合在一起往上一按。
嗡——
石门震了一下。
淡金色的纹路从卡槽蔓延开，顺着石壁往四周爬，像苏醒的血脉。石门缓缓往里沉，发出沉闷的轰隆声。
寒气混着本源气息扑面而来，浓得几乎化不开。
丹田里的灵瞬间炸了，碎碎的声音带着雀跃，跟过年似的：“骨头！好多！亮的！香！”
苟晟迈步进去。
石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厮杀声。
洞里比想象中大。
穹顶很高，嵌满了金色碎骨，像漫天星子沉在石壁里。脚下的青石板刻着云纹，踩上去温温的，寒气虽重，却不刺骨，裹着淡淡的暖意。
两侧立着石架，左边摆着玉瓶，清一色淬骨丹，瓶塞封着蜡，码得整整齐齐。右边堆着典籍，羊皮卷裹着，封皮上落着薄灰。
最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个木盒。旁边立着块半人高的骨板，上面刻着弯弯曲曲的线条，还有七个小圆圈，围着中间一个大圈。
七库总图。
苟晟没急着拿东西。
他先扫了一圈四周。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外库都有寒髓虫守着，丁库不可能这么干净。
他刚往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石板忽然动了。
咔嚓一声轻响。
石壁上的碎骨缝里，钻出密密麻麻的黑虫。拳头大，背壳泛着金属光，头顶两根触角发着绿光，钳子张开，寒森森的。
寒髓虫。
比外库的大一圈，数量也多了三倍。
沙沙沙——
爬行声连成一片，听得人头皮发麻。
灵瞬间噤声，憋出俩字：“咬……疼……”
“知道疼就闭嘴。”
苟晟往后退了半步，指尖摸出三根寒髓针，夹在指缝里。
虫群潮水似的涌过来。
最前头那只跳起来，钳子直奔他面门。
苟晟侧身让过，左手精准薅住它的触角，往地上狠狠一掼。右拳攥紧，砸在它头顶软肉上。
泰拳砸肘。
嘭。
虫壳裂开，黑绿色的汁液溅出来。
剩下的虫子蜂拥而上。
苟晟不退反进，迎着虫群冲过去。
脚步踩得极碎，在虫群缝隙里穿梭。左手抓，右手砸，膝盖顶，手肘砸。招招往触角根的软肉上招呼，又准又狠。
汁液溅在脸上，蚀得皮肤发疼，他像没感觉。
拳风裹着寒气，砸在虫壳上砰砰响，跟敲铁皮似的。
半柱香。
最后一只虫子砸在石壁上，绿光熄灭。
地上铺满了虫尸，黑绿色的汁液流了一地，腥气刺鼻。
苟晟喘了口气，胳膊上被划了两道口子，寒气往经脉里钻，麻痒得很。他运转本源铸体诀，暖流涌过去，瞬间压了下去。
练筋后期的肉身，比之前结实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走到石台前。
先打开木盒。
里面躺着一块本源碎片，指甲盖大小，暗金色的光比外库那块还浓。旁边放着完整的丁库铜令，正面刻着“丁库”，背面是云纹。
苟晟拿起碎片。
指尖刚碰到，碎片就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眉心。
轰——
暖流瞬间暴涨，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练筋后期的壁垒又松了一大截，巅峰的门槛触手可及。骨头缝里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水里，之前打斗的疲惫一扫而空。
第六块。
灵舒服地哼了一声，声音都清晰了点：“还……还要……”
“贪吃。”苟晟笑了笑，把丁库铜令揣进怀里。
他转头看向那块骨板。
七库分布图。
甲、乙、丙、丁、戊、己、庚，七个库，像北斗七星似的围着中间的主库。每个库旁边都标了小字，有的写着“寒髓”，有的写着“功法”，有的画着骨头标记。
苟晟扫了一眼。
戊库在杂役院底下，就是他之前摸过的那个地窖。丙库在寒池底下，外库连的就是丙库偏殿。
剩下四个，藏在主峰各个角落。
最偏的庚库，居然在执法堂地牢底下。
苟晟扯了扯嘴角。
真会藏。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合着这这些人也懂苟道。
他从怀里摸出空白羊皮纸，就着骨板的光，快速拓了一份。原图留在石台上，拓片揣进怀里。
做完这些，他又走到石架边。
淬骨丹拿了五瓶，揣进怀里。功法抽了两卷，一卷炼体的，一卷步法，看着还行，塞包里。
墙上的金色碎骨，挑大的抠了七八块，全塞进布包里。沉甸甸的，坠得肩膀发沉。
灵在丹田里直哼哼，跟过年囤年货似的，高兴坏了。
苟晟拍了拍包。
差不多了。
再贪，该走不了了。
他走到石门边，刚要开门。
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嘭——
整个石洞都晃了晃，碎石簌簌往下掉。
灰鹤的怒喝声传进来：“周通老狗！你居然亲自来了！”
苟晟心里一凛。
周通来了？
这老东西来得这么快？
他贴在石门上，往外听。
“灰鹤，三十年了，你还是这么不自量力。”周通的声音，尖细得像砂纸磨铁，带着淬骨境后期的威压，震得石门嗡嗡响，“把丁库钥匙交出来，老夫留你全尸。”
“做梦！”
掌风对撞的声音更响了，瀑布都被震得倒流。
苟晟眉头皱了皱。
灰鹤撑不住多久。
周通亲自来，再加上执法队，这老东西能撑半柱香就不错了。
硬闯肯定不行。
得想个法子。
他眼珠转了转，看向石台上的原图。
有了。
苟晟快步走回去，把丁库铜令拿出来，故意放在石台上最显眼的地方。原图压在下面，露出一角。
然后他走到石洞侧面，找到通风的窄缝。之前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窄缝通往后山，勉强能过人。
他扒开碎石，钻了进去。
窄道很挤，得侧着身子走。爬了约莫几十步，前面透出天光。
出口在断崖侧面，离瀑布有十几丈远，藏在灌木丛后面。
苟晟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他站在崖边，运足中气，冲着瀑布方向喊了一嗓子：
“灰鹤老道！主钥我拿走了！你慢慢陪周长老玩！多谢你开路啦——”
声音裹着内力，顺着风飘出去，老远都能听见。
喊完，他转身就往山下窜。
瀑布那边，瞬间静了半秒。
主钥？
周通瞳孔一缩，猛地转头看向石洞入口。主库钥匙？灰鹤这老东西居然找到了主钥？
“想跑？！”周通怒喝一声，撇下灰鹤，直奔石洞。他找了三十年主钥，绝不能让它跑了！
二长老的暗卫也愣了。
主钥？
不是说丁库只有分钥吗？
领头的一咬牙：“追！不能让主钥落周通手里！”
一群人呼啦啦跟着往石洞冲。
灰鹤站在原地，脸黑得像锅底。
这小崽子！
居然卖他！
他咬了咬牙，也不敢多待。周通回过神来肯定先收拾他，趁乱赶紧溜。
身形一晃，钻进了后山树林里。
石洞里。
周通冲到石台前，看见那半块丁库铜令，还有底下露了一角的七库图，气得浑身发抖。
“混账！！”
哪有什么主钥！
他被耍了！
再转头，灰鹤早就没影了。
二长老的暗卫冲进来，看见台上的铜令，也愣了。
就这？
“周长老，这……”领头的刚要说话。
“滚！”周通一声怒喝，袍袖一挥，寒气炸开，“都给我滚出去搜！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小子找出来！”
执法队和暗卫乱哄哄地冲出去，满山搜人。
周通站在石台前，看着空荡荡的木盒，看着少了大半的石架，气得山羊胡都翘起来了。
丁库攒了三十年的家底，被人搬空了大半！
“苟晟……灰鹤……”他咬着牙，名字从牙缝里挤出来，“老夫要把你们挫骨扬灰！”
山脚下。
苟晟已经绕回了杂役院后面。
他趴在柴火垛上，看着满山晃悠的火把，听着远处传来的怒骂声，差点笑出声。
周通这老东西，估计气得肺都炸了。
他拍了拍怀里的布包，沉甸甸的。
血赚。
翻进柴房的时候，天快亮了。
刘全他们三个熬了一夜，都没睡。听见动静，立马围过来。
“怎么样？没事吧？”刘全上下打量他，看见他胳膊上的伤，眉头皱得死紧。
“没事。”苟晟把布包往地上一放，打开。
金骨、淬骨丹、功法卷，还有一张羊皮拓片。
刘全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娘哎……你这是把丁库搬空了？”
“哪能。”苟晟拿起一瓶淬骨丹，扔给林石，“拿着养伤。”
又扔给刘全一瓶：“你也补补。你那老胳膊老腿，再不好好养，下次打架该拖后腿了。”
刘全接住瓶子，手都有点抖。
一瓶淬骨丹，搁外面百八十两黄金，说给就给了？
林豆蹲在旁边，看着布包里的金骨头，眼睛瞪得溜圆。
“苟大哥，这骨头怎么是金色的呀？”
“宝贝骨头。”苟晟笑了笑，摸了摸少年的头，“吃了能长力气。”
他拿起那张七库拓片，铺在地上。
指尖划过七个小圆圈，最后停在最中间的主库上。
七个分库，已经摸了两个半。
慢慢来。
一个一个啃。
等啃完七个分库，凑齐主钥，就去开中间那座最大的。
苟晟嘴角翘着，眼里闪着光。
窗外，天慢慢亮了。
满山的火把还没熄，搜山的喊声此起彼伏。
谁也没想到，他们翻遍了整座后山找的人，正安安稳稳蹲在杂役院的柴房里，数着宝贝，算着下一家该偷哪。
灵在丹田里打着滚，抱着碎骨头啃得欢。
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拓片上，七个圆圈静静躺着，像七颗没被点亮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