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外库反水
石门咔哒锁死的瞬间，石室里的光暗了半分。
灰鹤拎着酒葫芦往前走，靴底碾过碎骨渣，发出细碎的咯吱声。酒气混着寒气漫过来，压得人呼吸发沉。
“小崽子，把《寒髓淬骨经》扔过来。”他拧开葫芦塞，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花白的胡须往下滴，“本源碎片归你，功法归我。咱们银货两讫。”
苟晟站在石台边，指尖扣着木盒边缘。
石台上的碎光落在他侧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前辈算盘打得响。”他笑了笑，嘴角扯出点痞气，“说好我开库你缠人。周通半柱香都没拖住，转头就过来抢东西。合着我在前面玩命，你在后面捡现成的？”
“小辈懂什么。”灰鹤嗤了一声，葫芦往石架上一墩，发出闷响，“周通那老狐狸滑得很，真缠斗一刻钟，执法队围过来，咱俩谁都跑不掉。”
他往前走了两步。
淬骨巅峰的威压顺着地面漫开，石架上的玉瓶轻轻晃，撞出细碎的叮当声。
“少废话。”灰鹤抬了抬下巴，“交出来。真逼我动手，你这身骨头，都得留在这喂寒虫。”
苟晟没动。
左手背在身后，指尖摸向袖筒里的寒髓针。三根，淬了本源寒气，针尖泛着淡金的光。
正面硬拼，死路一条。
淬骨巅峰，一拳下来能砸塌半面墙。他练筋后期的身子骨，扛不住三招。
得玩阴的。
“想要功法也行。”苟晟慢悠悠伸手，从怀里摸出那半卷古籍，拎着页角晃了晃，“前辈先告诉我，三十年前本源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和周通，谁才是贼？”
灰鹤眼神沉了沉。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好奇。”苟晟笑，“总不能稀里糊涂拿了功法，哪天被人扣上盗宝贼的帽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石室外隐约传来喊杀声，远远的，像闷在水里。周通的人应该还在找。
耗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灰鹤显然也懂这个。
他冷笑一声，懒得再废话。
右手探出，五指成爪，带着灰白色的寒气抓过来。掌风未到，石架最外层的玉瓶先炸了两个，青黑色的寒髓溅在石壁上，瞬间结出冰碴。
淬骨境的寒力，比苏婉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苟晟矮身。
贴着地面滑出去，后背擦着石台边缘，蹭出一串火星。掌风砸在石台上，整块青石裂开蛛网纹，碎石四溅。
他滚到石架另一侧。
顺手抄起两瓶寒髓原液，甩手砸过去。
玉瓶在空中炸开，寒髓像雨一样泼向灰鹤。
“雕虫小技。”
灰鹤挥袖。
寒气凝成屏障，寒髓撞在上面，瞬间冻成冰壳，哗啦啦落在地上。
就这一滞的功夫。
苟晟已经绕到了他身侧。
蹬地，转腰，送肩。
右肘绷紧，像块烧红又淬冰的精铁，狠狠砸向灰鹤腰侧的软肉。
泰拳顶肘。
嘭。
闷响像敲在破鼓上。
灰鹤身子晃了晃，退了半步。低头看了眼腰侧，袍角碎了个洞，底下皮肤泛着青。
“有点意思。”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里多了点玩味，“练筋后期，能碰着我衣角的，你是三十年来头一个。”
话音落。
他反手拍过来。
掌速比刚才快了一倍，寒气凝成实质的爪影，封死了左右退路。
躲不开。
苟晟猛地沉腰，左手撑地，右腿像铁鞭一样扫出去。
低扫腿。
啪。
灰鹤脚踝被扫中，身子晃了晃，下盘却稳得像钉在地上。
“腿法也邪门。”他笑了一声，脚下却加了力，顺势往前一踏。
踩在苟晟撑地的左手边。
石板直接裂开。
苟晟借势滚出去，左手还是慢了半寸，手背被划开一道口子，血刚渗出来，就被寒气冻成了冰粒。
疼。
钻心的疼。
他靠在石架上喘气，后背全是冷汗。
境界差太多了。
技巧再强，力量跟不上，就是挠痒痒。
“跑啊。”灰鹤一步步走近，踩着碎冰碴，咯吱响，“接着跑。我倒要看看，你这邪门路子，能撑几招。”
苟晟没说话。
指尖在身后摸索。
石架最底层，摆着一排刻着纹路的骨片，和钥匙牌纹路一致。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骨片底下连着凹槽，像是某种阵法的开关。
灵刚才在脑子里喊了句“阵”，没头没尾，却点醒了他。
本源库的阵法，靠本源气息引动。
灰鹤怕这个。
不然他早就自己开库了，犯不着等自己来。
“前辈就不好奇，周通为什么守着主库三十年，不敢开？”苟晟忽然开口，语气慢悠悠的。
灰鹤脚步顿了顿。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以为这外库是随便开的？”苟晟笑了笑，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按住了最中间的那块骨片。
本源气息顺着指尖往里灌。
淡金色的光，顺着骨片纹路慢慢亮起来。
“你敢！”
灰鹤脸色一变，猛地扑过来。
他知道这是什么。
骨阵。
本源库的护库阵法，引动之后，整个外库都会被寒髓冰封，连淬骨境都能冻住半刻钟。三十年前，他就是栽在这阵法上，被周通追得像条狗。
“有什么不敢的。”
苟晟咧嘴一笑，狠狠按下骨片。
嗡——
整座石室猛地一震。
石壁上的碎骨同时亮起淡金色的光，像漫天星辰炸开。寒气瞬间暴涨十倍，青黑色的冰雾从地底冒出来，眨眼就冻住了半间屋子。
灰鹤冲到一半，被冰雾拦住。
寒气顺着裤腿往上爬，瞬间在他膝盖上结了层冰壳。
“小辈！”
他怒骂一声，全力运转功法破冰。淬骨巅峰的寒力往外冲，冰壳咔咔碎裂，却又立刻冻上新的一层。
骨阵的寒气，和他的寒力同源，却带着本源的禁锢力，黏得像胶。
“前辈慢慢玩。”
苟晟的声音从冰雾另一边飘过来，带着点欠揍的笑意，“功法我先替你保管着，下次见面，再聊三十年前的事。”
灰鹤怒极反笑。
“想跑？门都没有！”
他猛地一拳砸在冰雾上。
嘭——
冰雾炸开一个缺口。
冲过去的时候，石台上已经空了。侧面石壁开了个半人高的洞，黑黢黢的，风从里面灌出来，带着土腥味。
密道。
这小子居然找到了密道！
灰鹤走到洞口，往里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看不见底，隐约有脚步声往远处去。
他没追。
骨阵的冰还没完全化开，手脚都发僵。真追进去，指不定还有什么阴招。
这小子，一肚子坏水。
“有意思。”灰鹤摸了摸下巴，忽然笑了，“三十年了，总算来个有意思的。”
他转身，走到石台边。
石台上的木盒空了，淬骨丹少了三瓶，连架子上的碎钥匙片都没剩几块。最可气的是，那半卷《寒髓淬骨经》，真被带走了。
“小崽子，下手够干净。”灰鹤骂了一句，却没真生气。
他拎起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液下肚，浑身的寒气散了点。
冰雾慢慢散了。
石室里一片狼藉，碎玉瓶、碎石块，满地都是。
灰鹤走到石门边，抬手拍了拍。
石门应声而开。
外面的喊杀声更近了。
周通的人，估计快找到这了。
他笑了笑，纵身跃出通道。
身影很快融进寒雾里。
不急。
反正主库还在主峰底下。
那小子有钥匙，有本源，迟早会找过去。
他等着就是。
密道里。
苟晟扶着石壁喘气。
后背全是汗，被风一吹，凉得刺骨。左手手背的伤口还在疼，冻得发麻。
刚才按下骨阵的瞬间，他自己也被寒气扫了一下，左肩现在还发僵。
“玩命。”他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翘着。
值了。
不仅拿到了本源碎片，还摸了半卷淬骨功法，顺手牵了三瓶淬骨丹，外加两块碎钥匙片。
灰鹤那老狐狸，估计气得胡子都歪了。
“灵。”他在心里喊。
“嗯。”灵的声音比之前清晰了点，带着点雀跃，“骨头……更多了……前面……主库……”
“知道了。”苟晟顺着密道往前走，脚步放得很轻，“先出去再说。周通的人还在上面，被堵住就麻烦了。”
密道蜿蜒向下，越走越潮。
壁上的碎骨越来越密，金光连成一片，照得通道里忽明忽暗。
走了约莫半柱香。
前面出现岔路。
左边往上，透着点天光。右边往下，寒气更重，本源气息也更浓。
往上，是后山，出去就能回杂役院。
往下，是主峰地底，离主库更近。
苟晟站在岔路口，停了两秒。
“走上面。”他做出了决定。
现在下去，就是送菜。
灰鹤和周通都盯着主库，他一个练筋后期的，下去就是羊入虎口。
先回去，稳住境界，摸清楚主峰的布防，再找机会动手。
他转身，往左边的通道走。
天光越来越亮。
出口在一处断崖后面，藏在灌木丛里。外面就是后山的寒树林，风卷着雪粒，哗哗地响。
苟晟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抬头看了看天。
日头偏西，大典应该快结束了。
山下隐约传来钟声，一下一下，撞得人心尖发紧。
他辨了辨方向，往杂役院的方向摸。
寒池那边肯定闹翻了天。
现在回去，正好浑水摸鱼。
他猫着腰，钻进寒树林里。
灰鹤拎着酒葫芦往前走，靴底碾过碎骨渣，发出细碎的咯吱声。酒气混着寒气漫过来，压得人呼吸发沉。
“小崽子，把《寒髓淬骨经》扔过来。”他拧开葫芦塞，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花白的胡须往下滴，“本源碎片归你，功法归我。咱们银货两讫。”
苟晟站在石台边，指尖扣着木盒边缘。
石台上的碎光落在他侧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前辈算盘打得响。”他笑了笑，嘴角扯出点痞气，“说好我开库你缠人。周通半柱香都没拖住，转头就过来抢东西。合着我在前面玩命，你在后面捡现成的？”
“小辈懂什么。”灰鹤嗤了一声，葫芦往石架上一墩，发出闷响，“周通那老狐狸滑得很，真缠斗一刻钟，执法队围过来，咱俩谁都跑不掉。”
他往前走了两步。
淬骨巅峰的威压顺着地面漫开，石架上的玉瓶轻轻晃，撞出细碎的叮当声。
“少废话。”灰鹤抬了抬下巴，“交出来。真逼我动手，你这身骨头，都得留在这喂寒虫。”
苟晟没动。
左手背在身后，指尖摸向袖筒里的寒髓针。三根，淬了本源寒气，针尖泛着淡金的光。
正面硬拼，死路一条。
淬骨巅峰，一拳下来能砸塌半面墙。他练筋后期的身子骨，扛不住三招。
得玩阴的。
“想要功法也行。”苟晟慢悠悠伸手，从怀里摸出那半卷古籍，拎着页角晃了晃，“前辈先告诉我，三十年前本源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和周通，谁才是贼？”
灰鹤眼神沉了沉。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好奇。”苟晟笑，“总不能稀里糊涂拿了功法，哪天被人扣上盗宝贼的帽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石室外隐约传来喊杀声，远远的，像闷在水里。周通的人应该还在找。
耗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灰鹤显然也懂这个。
他冷笑一声，懒得再废话。
右手探出，五指成爪，带着灰白色的寒气抓过来。掌风未到，石架最外层的玉瓶先炸了两个，青黑色的寒髓溅在石壁上，瞬间结出冰碴。
淬骨境的寒力，比苏婉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苟晟矮身。
贴着地面滑出去，后背擦着石台边缘，蹭出一串火星。掌风砸在石台上，整块青石裂开蛛网纹，碎石四溅。
他滚到石架另一侧。
顺手抄起两瓶寒髓原液，甩手砸过去。
玉瓶在空中炸开，寒髓像雨一样泼向灰鹤。
“雕虫小技。”
灰鹤挥袖。
寒气凝成屏障，寒髓撞在上面，瞬间冻成冰壳，哗啦啦落在地上。
就这一滞的功夫。
苟晟已经绕到了他身侧。
蹬地，转腰，送肩。
右肘绷紧，像块烧红又淬冰的精铁，狠狠砸向灰鹤腰侧的软肉。
泰拳顶肘。
嘭。
闷响像敲在破鼓上。
灰鹤身子晃了晃，退了半步。低头看了眼腰侧，袍角碎了个洞，底下皮肤泛着青。
“有点意思。”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里多了点玩味，“练筋后期，能碰着我衣角的，你是三十年来头一个。”
话音落。
他反手拍过来。
掌速比刚才快了一倍，寒气凝成实质的爪影，封死了左右退路。
躲不开。
苟晟猛地沉腰，左手撑地，右腿像铁鞭一样扫出去。
低扫腿。
啪。
灰鹤脚踝被扫中，身子晃了晃，下盘却稳得像钉在地上。
“腿法也邪门。”他笑了一声，脚下却加了力，顺势往前一踏。
踩在苟晟撑地的左手边。
石板直接裂开。
苟晟借势滚出去，左手还是慢了半寸，手背被划开一道口子，血刚渗出来，就被寒气冻成了冰粒。
疼。
钻心的疼。
他靠在石架上喘气，后背全是冷汗。
境界差太多了。
技巧再强，力量跟不上，就是挠痒痒。
“跑啊。”灰鹤一步步走近，踩着碎冰碴，咯吱响，“接着跑。我倒要看看，你这邪门路子，能撑几招。”
苟晟没说话。
指尖在身后摸索。
石架最底层，摆着一排刻着纹路的骨片，和钥匙牌纹路一致。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骨片底下连着凹槽，像是某种阵法的开关。
灵刚才在脑子里喊了句“阵”，没头没尾，却点醒了他。
本源库的阵法，靠本源气息引动。
灰鹤怕这个。
不然他早就自己开库了，犯不着等自己来。
“前辈就不好奇，周通为什么守着主库三十年，不敢开？”苟晟忽然开口，语气慢悠悠的。
灰鹤脚步顿了顿。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以为这外库是随便开的？”苟晟笑了笑，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按住了最中间的那块骨片。
本源气息顺着指尖往里灌。
淡金色的光，顺着骨片纹路慢慢亮起来。
“你敢！”
灰鹤脸色一变，猛地扑过来。
他知道这是什么。
骨阵。
本源库的护库阵法，引动之后，整个外库都会被寒髓冰封，连淬骨境都能冻住半刻钟。三十年前，他就是栽在这阵法上，被周通追得像条狗。
“有什么不敢的。”
苟晟咧嘴一笑，狠狠按下骨片。
嗡——
整座石室猛地一震。
石壁上的碎骨同时亮起淡金色的光，像漫天星辰炸开。寒气瞬间暴涨十倍，青黑色的冰雾从地底冒出来，眨眼就冻住了半间屋子。
灰鹤冲到一半，被冰雾拦住。
寒气顺着裤腿往上爬，瞬间在他膝盖上结了层冰壳。
“小辈！”
他怒骂一声，全力运转功法破冰。淬骨巅峰的寒力往外冲，冰壳咔咔碎裂，却又立刻冻上新的一层。
骨阵的寒气，和他的寒力同源，却带着本源的禁锢力，黏得像胶。
“前辈慢慢玩。”
苟晟的声音从冰雾另一边飘过来，带着点欠揍的笑意，“功法我先替你保管着，下次见面，再聊三十年前的事。”
灰鹤怒极反笑。
“想跑？门都没有！”
他猛地一拳砸在冰雾上。
嘭——
冰雾炸开一个缺口。
冲过去的时候，石台上已经空了。侧面石壁开了个半人高的洞，黑黢黢的，风从里面灌出来，带着土腥味。
密道。
这小子居然找到了密道！
灰鹤走到洞口，往里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看不见底，隐约有脚步声往远处去。
他没追。
骨阵的冰还没完全化开，手脚都发僵。真追进去，指不定还有什么阴招。
这小子，一肚子坏水。
“有意思。”灰鹤摸了摸下巴，忽然笑了，“三十年了，总算来个有意思的。”
他转身，走到石台边。
石台上的木盒空了，淬骨丹少了三瓶，连架子上的碎钥匙片都没剩几块。最可气的是，那半卷《寒髓淬骨经》，真被带走了。
“小崽子，下手够干净。”灰鹤骂了一句，却没真生气。
他拎起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液下肚，浑身的寒气散了点。
冰雾慢慢散了。
石室里一片狼藉，碎玉瓶、碎石块，满地都是。
灰鹤走到石门边，抬手拍了拍。
石门应声而开。
外面的喊杀声更近了。
周通的人，估计快找到这了。
他笑了笑，纵身跃出通道。
身影很快融进寒雾里。
不急。
反正主库还在主峰底下。
那小子有钥匙，有本源，迟早会找过去。
他等着就是。
密道里。
苟晟扶着石壁喘气。
后背全是汗，被风一吹，凉得刺骨。左手手背的伤口还在疼，冻得发麻。
刚才按下骨阵的瞬间，他自己也被寒气扫了一下，左肩现在还发僵。
“玩命。”他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翘着。
值了。
不仅拿到了本源碎片，还摸了半卷淬骨功法，顺手牵了三瓶淬骨丹，外加两块碎钥匙片。
灰鹤那老狐狸，估计气得胡子都歪了。
“灵。”他在心里喊。
“嗯。”灵的声音比之前清晰了点，带着点雀跃，“骨头……更多了……前面……主库……”
“知道了。”苟晟顺着密道往前走，脚步放得很轻，“先出去再说。周通的人还在上面，被堵住就麻烦了。”
密道蜿蜒向下，越走越潮。
壁上的碎骨越来越密，金光连成一片，照得通道里忽明忽暗。
走了约莫半柱香。
前面出现岔路。
左边往上，透着点天光。右边往下，寒气更重，本源气息也更浓。
往上，是后山，出去就能回杂役院。
往下，是主峰地底，离主库更近。
苟晟站在岔路口，停了两秒。
“走上面。”他做出了决定。
现在下去，就是送菜。
灰鹤和周通都盯着主库，他一个练筋后期的，下去就是羊入虎口。
先回去，稳住境界，摸清楚主峰的布防，再找机会动手。
他转身，往左边的通道走。
天光越来越亮。
出口在一处断崖后面，藏在灌木丛里。外面就是后山的寒树林，风卷着雪粒，哗哗地响。
苟晟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抬头看了看天。
日头偏西，大典应该快结束了。
山下隐约传来钟声，一下一下，撞得人心尖发紧。
他辨了辨方向，往杂役院的方向摸。
寒池那边肯定闹翻了天。
现在回去，正好浑水摸鱼。
他猫着腰，钻进寒树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