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墙蹬十字，寒髓初现
刘管事动了。
直拳砸过来。
练筋境的力量，拳头像块烧红的铁疙瘩，砸实了就是骨断筋折。
苟晟矮身。
拳头擦着头顶过去，砸在后面的木柴堆上。
咔嚓连声。
三根碗口粗的硬木当场崩裂，木屑像碎刀片似的溅开，打在墙面上噼啪作响。
苟晟贴地滚出去。
滚到刘管事身侧，左手撑地，右腿横扫，扫向对方脚踝。
扫堂腿。
刘管事脚步纹丝不动。
像钉在地上的桩子。腿骨硬得像铁，扫上去的瞬间，苟晟只觉得脚腕一阵剧痛，像踢在了石柱子上。
苟晟借着扫腿的力道翻身，退到墙角。脚腕发麻，裤腿蹭破了，渗出血丝。
刘管事慢慢转过身。
“就这点本事？”他嗤了一声，活动了一下脚踝，“躲来躲去，跟耗子似的。”
他一步步往前走。
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发颤。
苟晟后背贴着土墙，指尖摸过墙缝里凸起的碎砖。
【力量差太多。硬拼必死。只能赌空间。】
柴房长宽不过丈余，堆了半屋木柴，转身都费劲。刘管事力气大，招式大开大合，越往里走，越施展不开。
苟晟盯着他的脚步。
一步。两步。
刘管事抬手，又是一拳砸向面门。
苟晟没躲。
他猛地往前一扑，贴进对方怀里。
近身。
泰拳缠抱。
左手扣住对方后颈，右膝往上顶，直奔小腹。
“嘭。”
膝盖顶在刘管事肚子上，闷响沉得像敲鼓。
刘管事闷哼一声，没退。他胳膊一收，蒲扇大的手掌直接拍向苟晟后背。这一掌拍实了，脊椎都能拍断。
苟晟松手，侧身滑开。
掌心擦着后背过去，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里衣直接被掌风撕裂，背上多了五道红印子，皮下淤血瞬间泛了出来。
疼。
疼得他牙根都在颤。
苟晟喘着气，嘴角渗出血丝。他抹了一把，指尖沾着血。
刘管事站在原地，揉了揉肚子，眼神里多了点玩味。
“有点意思。”他舔了舔嘴唇，“这路子野得很。没在武馆见过。你到底是什么人？”
苟晟没说话。
他往旁边挪了半步，脚边是堆得半人高的干柴。
刘管事不耐烦了。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今天废了你，扔去喂狗，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他纵身扑过来。
双臂张开，像只扑食的熊。要直接把苟晟抱住，生生勒断肋骨。
苟晟往后退。
脚后跟抵住柴堆。
退无可退。
刘管事脸上露出狞笑。
就在他双手快要碰到苟晟肩膀的瞬间。
苟晟猛地蹬地。
双脚重重踩在柴堆横木上，整个人借着反作用力腾空而起。腰腹拧转，左腿如铁鞭般勾住对方脖颈，右腿顺势缠住对方右臂，全身重量往下一坠。
飞身十字固。
关节弯折的脆响混着木柴断裂声炸开。
“啊——！”
刘管事发出一声惨叫。
他整个人被带得往前扑，重重砸在木柴堆上。木柴被砸得四散飞溅，尘土飞扬。右臂被死死锁住，肘关节反向弯折，疼得他浑身抽搐，手指都失去了知觉。
“放开！你他娘给我放开！”
刘管事疯了一样挣扎，左手乱挥，拳头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浅坑。但苟晟双腿锁得死紧，全身重量都压在他的肘关节上，越挣扎，关节弯折的角度越大。
剧痛顺着胳膊往脑子里钻。
刘管事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混着柴灰往下流。
门口的王二李三都看傻了。
谁也没想到，练筋境的刘管事，居然被一个快累死的杂役给打了。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啊！”刘管事嘶吼。
王二李三对视一眼，刚要往前冲。
苟晟腿上又收了一分。
“再往前一步。”苟晟的声音很轻，带着粗重的喘，“我拧断他的胳膊。”
两人脚步顿住。
不敢动了。
【直接拧断？杀了他，武馆肯定翻遍全城搜我，青阳城都出不去。不能杀。留着他，至少能拖几天。】苟晟喉结滚了滚，压下翻涌的杀心。
刘管事疼得直抽气，咬着牙骂：“苟晟！你敢！我是武馆的管事！你动我，馆主不会放过你！”
苟晟没说话。
腿又收了一分。
关节弯折的角度更大了，筋腱撕裂的痛感顺着神经往头顶窜。再犟下去，这条胳膊就真废了。炼体之人，废了胳膊，等于废了大半修行。
“……停。”刘管事从牙缝里挤出字，“我认栽。”
苟晟没松。
“五十担柴，免了。”
“……免了。”
“以后别来找我麻烦。”
“……行。”
“滚。”
苟晟松开腿。
顺势滚到一边，撑着地面站起来。腿软得厉害，浑身都在抖。刚才这一下，几乎抽干了他全身所有力气。背上的伤火辣辣地疼，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刘管事捂着胳膊，从柴堆里爬起来。
右臂耷拉着，肘关节肿得老高。他脸色惨白，额头全是冷汗，看向苟晟的眼神里，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苟晟。”他咬着牙，一字一顿，“你等着。”
他没再放更多狠话。
转身就走。
王二李三赶紧跟上，连回头都不敢。
三人脚步匆匆，很快就没了踪影。
柴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苟晟撑着膝盖，指节发白，半天没直起腰。
血腥味混着木柴的味道，呛得他直咳嗽。一咳，胸口就疼，像是有刀子在里面搅。
他低头看自己的腿。
刚才锁技的时候，小腿蹭在了木柴上，破了皮。但奇怪的是，那块淡青色的瘀伤，颜色居然浅了一点。
刚才缠斗的时候，丹田的暖流自动涌出来，护住了经脉。连带着，把瘀伤里的寒气，也炼化了一丝。
“寒髓炼体。”
脑海里的声音突然冒出来，比之前清晰了一点。
苟晟一愣。“什么？”
“寒气。”声音断断续续，像隔着一层水，“是炼体用的。拿人当炉子，种寒气，慢慢养。养熟了，挖出来，炼自己的骨。”
苟晟的后背瞬间起了层冷汗。
拿人当炉子。
种寒气。
养熟了挖出来。
原身就是被人种了寒气的活炉子。等寒气养够了，就会被挖走，连骨头都剩不下。
他想起原身记忆里，每隔一段时间，就有杂役莫名失踪。武馆对外说，是犯了规矩，被赶出去了。
原来不是赶出去了。
是被挖了寒髓，扔去了乱葬岗。
苟晟抬头，看向柴房的木门。
门外阳光正好。
铁脊武馆的演武场上，弟子们呼喝练拳，声音洪亮。
光鲜亮丽的武馆底下，藏着吃人的勾当。
苟晟慢慢坐下，靠在墙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还在抖。
“本源铸体诀，练到第一层圆满，能到练皮境巅峰。”脑海里的声音又飘过来，“到时候，能扛住练筋境三拳。”
苟晟闭上眼。
“多久。”
“七天。好好练。”
七天。
刘管事不会给他七天时间。
苟晟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
【七天太久。三天。我只有三天时间。】
他重新运转本源铸体诀。
暖流再次漫出来，流过受伤的经脉，流过背上的掌印，流过小腿的瘀伤。麻痒感再次升起，比刚才更甚。
直拳砸过来。
练筋境的力量，拳头像块烧红的铁疙瘩，砸实了就是骨断筋折。
苟晟矮身。
拳头擦着头顶过去，砸在后面的木柴堆上。
咔嚓连声。
三根碗口粗的硬木当场崩裂，木屑像碎刀片似的溅开，打在墙面上噼啪作响。
苟晟贴地滚出去。
滚到刘管事身侧，左手撑地，右腿横扫，扫向对方脚踝。
扫堂腿。
刘管事脚步纹丝不动。
像钉在地上的桩子。腿骨硬得像铁，扫上去的瞬间，苟晟只觉得脚腕一阵剧痛，像踢在了石柱子上。
苟晟借着扫腿的力道翻身，退到墙角。脚腕发麻，裤腿蹭破了，渗出血丝。
刘管事慢慢转过身。
“就这点本事？”他嗤了一声，活动了一下脚踝，“躲来躲去，跟耗子似的。”
他一步步往前走。
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发颤。
苟晟后背贴着土墙，指尖摸过墙缝里凸起的碎砖。
【力量差太多。硬拼必死。只能赌空间。】
柴房长宽不过丈余，堆了半屋木柴，转身都费劲。刘管事力气大，招式大开大合，越往里走，越施展不开。
苟晟盯着他的脚步。
一步。两步。
刘管事抬手，又是一拳砸向面门。
苟晟没躲。
他猛地往前一扑，贴进对方怀里。
近身。
泰拳缠抱。
左手扣住对方后颈，右膝往上顶，直奔小腹。
“嘭。”
膝盖顶在刘管事肚子上，闷响沉得像敲鼓。
刘管事闷哼一声，没退。他胳膊一收，蒲扇大的手掌直接拍向苟晟后背。这一掌拍实了，脊椎都能拍断。
苟晟松手，侧身滑开。
掌心擦着后背过去，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里衣直接被掌风撕裂，背上多了五道红印子，皮下淤血瞬间泛了出来。
疼。
疼得他牙根都在颤。
苟晟喘着气，嘴角渗出血丝。他抹了一把，指尖沾着血。
刘管事站在原地，揉了揉肚子，眼神里多了点玩味。
“有点意思。”他舔了舔嘴唇，“这路子野得很。没在武馆见过。你到底是什么人？”
苟晟没说话。
他往旁边挪了半步，脚边是堆得半人高的干柴。
刘管事不耐烦了。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今天废了你，扔去喂狗，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他纵身扑过来。
双臂张开，像只扑食的熊。要直接把苟晟抱住，生生勒断肋骨。
苟晟往后退。
脚后跟抵住柴堆。
退无可退。
刘管事脸上露出狞笑。
就在他双手快要碰到苟晟肩膀的瞬间。
苟晟猛地蹬地。
双脚重重踩在柴堆横木上，整个人借着反作用力腾空而起。腰腹拧转，左腿如铁鞭般勾住对方脖颈，右腿顺势缠住对方右臂，全身重量往下一坠。
飞身十字固。
关节弯折的脆响混着木柴断裂声炸开。
“啊——！”
刘管事发出一声惨叫。
他整个人被带得往前扑，重重砸在木柴堆上。木柴被砸得四散飞溅，尘土飞扬。右臂被死死锁住，肘关节反向弯折，疼得他浑身抽搐，手指都失去了知觉。
“放开！你他娘给我放开！”
刘管事疯了一样挣扎，左手乱挥，拳头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浅坑。但苟晟双腿锁得死紧，全身重量都压在他的肘关节上，越挣扎，关节弯折的角度越大。
剧痛顺着胳膊往脑子里钻。
刘管事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混着柴灰往下流。
门口的王二李三都看傻了。
谁也没想到，练筋境的刘管事，居然被一个快累死的杂役给打了。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啊！”刘管事嘶吼。
王二李三对视一眼，刚要往前冲。
苟晟腿上又收了一分。
“再往前一步。”苟晟的声音很轻，带着粗重的喘，“我拧断他的胳膊。”
两人脚步顿住。
不敢动了。
【直接拧断？杀了他，武馆肯定翻遍全城搜我，青阳城都出不去。不能杀。留着他，至少能拖几天。】苟晟喉结滚了滚，压下翻涌的杀心。
刘管事疼得直抽气，咬着牙骂：“苟晟！你敢！我是武馆的管事！你动我，馆主不会放过你！”
苟晟没说话。
腿又收了一分。
关节弯折的角度更大了，筋腱撕裂的痛感顺着神经往头顶窜。再犟下去，这条胳膊就真废了。炼体之人，废了胳膊，等于废了大半修行。
“……停。”刘管事从牙缝里挤出字，“我认栽。”
苟晟没松。
“五十担柴，免了。”
“……免了。”
“以后别来找我麻烦。”
“……行。”
“滚。”
苟晟松开腿。
顺势滚到一边，撑着地面站起来。腿软得厉害，浑身都在抖。刚才这一下，几乎抽干了他全身所有力气。背上的伤火辣辣地疼，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刘管事捂着胳膊，从柴堆里爬起来。
右臂耷拉着，肘关节肿得老高。他脸色惨白，额头全是冷汗，看向苟晟的眼神里，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苟晟。”他咬着牙，一字一顿，“你等着。”
他没再放更多狠话。
转身就走。
王二李三赶紧跟上，连回头都不敢。
三人脚步匆匆，很快就没了踪影。
柴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苟晟撑着膝盖，指节发白，半天没直起腰。
血腥味混着木柴的味道，呛得他直咳嗽。一咳，胸口就疼，像是有刀子在里面搅。
他低头看自己的腿。
刚才锁技的时候，小腿蹭在了木柴上，破了皮。但奇怪的是，那块淡青色的瘀伤，颜色居然浅了一点。
刚才缠斗的时候，丹田的暖流自动涌出来，护住了经脉。连带着，把瘀伤里的寒气，也炼化了一丝。
“寒髓炼体。”
脑海里的声音突然冒出来，比之前清晰了一点。
苟晟一愣。“什么？”
“寒气。”声音断断续续，像隔着一层水，“是炼体用的。拿人当炉子，种寒气，慢慢养。养熟了，挖出来，炼自己的骨。”
苟晟的后背瞬间起了层冷汗。
拿人当炉子。
种寒气。
养熟了挖出来。
原身就是被人种了寒气的活炉子。等寒气养够了，就会被挖走，连骨头都剩不下。
他想起原身记忆里，每隔一段时间，就有杂役莫名失踪。武馆对外说，是犯了规矩，被赶出去了。
原来不是赶出去了。
是被挖了寒髓，扔去了乱葬岗。
苟晟抬头，看向柴房的木门。
门外阳光正好。
铁脊武馆的演武场上，弟子们呼喝练拳，声音洪亮。
光鲜亮丽的武馆底下，藏着吃人的勾当。
苟晟慢慢坐下，靠在墙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还在抖。
“本源铸体诀，练到第一层圆满，能到练皮境巅峰。”脑海里的声音又飘过来，“到时候，能扛住练筋境三拳。”
苟晟闭上眼。
“多久。”
“七天。好好练。”
七天。
刘管事不会给他七天时间。
苟晟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
【七天太久。三天。我只有三天时间。】
他重新运转本源铸体诀。
暖流再次漫出来，流过受伤的经脉，流过背上的掌印，流过小腿的瘀伤。麻痒感再次升起，比刚才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