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稻草裸绞，残躯立威
掌风扑面。
王二蒲扇大的手扇过来，带着汗臭。
苟晟偏头。
巴掌擦耳而过。
他侧身沉肩，撞在王二腰侧软肉上。
闷哼。
王二踉跄半步，眼露凶光：“反了你！”
拳头砸下来。
苟晟缩身，拳砸稻草，碎渣飞溅。
左手抓腕，右手扣肘，仰身，抬腿锁臂。
木村锁。
王二痛嚎，前扑，砸在柴堆上，木柴滚落一地。
苟晟松手，翻身骑背，左臂勒颌，右手扣颈。
裸绞。
发力。
王二挣扎渐弱，脸涨成猪肝色，嗬嗬作响，手脚乱蹬得稻草满天飞。
“王哥！”
旁边的李三才反应过来，怒骂着冲上来，抬脚就往苟晟背上踹。
苟晟没回头。
他算准时机，在脚尖快落到背上的瞬间，猛地松开胳膊，身体往侧面一滚。
“咚”的一声闷响。
李三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王二腰上。王二本就被勒得脑供血不足，挨了这一脚，直接翻个白眼，当场晕死过去。
“我操！”
李三收脚不及，愣在原地。
就这一愣的功夫，苟晟已经从地上弹起，低着身子贴上去。肩膀顶住李三小腹，双手扣住对方大腿根，重心下沉，腰腹发力往前一掀。
抱摔。
李三身高体壮，比苟晟重五十斤有余。但重心在前，被抱住腿的瞬间彻底失横，嘴里惊叫一声，往后仰倒。
“砰！”
后背砸实地面，尘土扬起老高。
这一下摔得他七荤八素，眼前发黑。没等他撑着胳膊爬起来，苟晟已经跨坐在他胸口，膝盖顶住他两条上臂，右拳攥紧，指节凸起，照着面门砸下去。
一拳。鼻梁塌。
两拳。眉骨裂。
三拳。眼眶乌青。
没有花哨招式，就是最朴素的地面砸拳。力道不算刚猛，落点精准得可怕，专挑神经密集的脆弱处打。
李三的鼻子当场喷出血来，糊了满脸。他想挣扎，胸口被膝盖死死压住，胳膊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呜呜的痛哼，眼泪混着血水流进衣领。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
他终于怕了。
这个平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软柿子，今天像换了个人，眼神冷得发瘆，下手又准又狠，完全是奔着废人去的。
苟晟没停。
又砸了两拳，直到李三的声音弱下去，只剩抽气的颤音，才缓缓收了手。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腿有点软。
大口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渗出血丝。刚才这短短十几秒的缠斗，已经耗光了他刚恢复的大半力气。身体深处涌上来一阵阵虚脱感，心脏跳得飞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还是太弱了。
这副躯壳底子太差，哪怕格斗技巧刻在骨子里，也发挥不出三成威力。换前世的身板，这俩人，秒倒。
地上，王二瘫着不动，李三满脸是血，缩在地上哼哼。
苟晟弯腰，捡起脚边的柴斧，掂了掂。
斧头不算重，锋口磨得很利。
他走到李三身边，蹲下来。
斧刃贴在了李三的脖子上。
冰凉的触感让李三瞬间打了个寒颤，连哼都不敢哼，瞪着眼看苟晟，眼神里全是恐惧。
“三十担柴。”苟晟开口，声音很哑，很轻，“天亮之前，你俩劈完，送演武场。”
李三僵着脖子，不敢点头，怕斧刃划开皮肉。
“听明白了？”
“明…明白了！”李三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劈！我们马上劈！”
苟晟收回斧头。
“滚出去。”他说，“把门带上。”
李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拽起还晕乎乎的王二，跌跌撞撞往外跑。跑到门口脚下一绊，差点直接栽出去。
“苟晟！你等着！”李三回头，梗着脖子放狠话，“刘管事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赶紧拽着王二跑远，生怕慢一步又被按在地上揍。
柴房里安静下来。
只剩苟晟的喘气声，还有满地狼藉的稻草与木柴。
苟晟撑着斧头站了半天，才慢慢坐回稻草堆上。
后背全是冷汗，里衣已经湿透。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关节磨破了，渗着血珠，是砸拳时蹭在对方牙齿上弄的。胳膊在不受控制地抖，脱力的后劲慢慢翻上来。
“你这打法，很怪。”
脑海里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好奇。
“这个世界的炼体，都是硬桥硬马，拼力气，拼肉身硬度。你这缠来缠去的，专挑关节、脖颈下手，省力，够狠。”
苟晟扯了扯嘴角。
综合格斗的核心本就是以小博大。柔术做缠斗基底，摔跤做控制终结，靠的就是技巧弥补力量差距。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有上限，但对付两个只会蛮力的杂役，绰绰有余。
“基础的打架路子。”他在心里说，“真遇上炼体有成的，扛不住一拳。”
“有用。”她说，“炼体到最后拼肉身强度，但近身缠斗，你的路子效率更高。等你肉身练起来，两者合在一起，会很厉害。”
苟晟没接话。
他清楚这就是自己的路。这个世界的炼体打法，大开大合，硬抗硬砸，讲究一力降十会。而他的格斗体系，讲究控制，讲究终结，讲究用最小代价拿下对手。
两者结合，就是他在这高武世界安身立命的本钱。
“现在可以给我功法了？”苟晟问。
“可以。”
话音落下，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
一种本能般的感知——皮肉层的锤炼方法，呼吸的节奏，发力的路径，每一寸肌肉的调动方式。
《本源铸体诀》，第一层，练皮。
“这是最基础的部分。”她说，“炼体从皮肉开始，再到筋、骨、髓、内脏，一步步往上。这个世界的炼体功法大多是残次品，练到最后一身暗伤，折损寿元。本源铸体诀从根源打磨肉身，没有后遗症。”
苟晟闭上眼睛，顺着信息流默运了一遍。
呼吸沉下去，暖流顺着经脉走到四肢百骸，皮肤表层泛起极淡的麻痒感。和原身见过的那点粗浅口诀比，天差地别。
“你叫什么名字？”苟晟突然问。
脑海里的声音沉默了。
过了好半天，才慢悠悠飘来一句。
“…记不清了。好像有个‘灵’字？又好像不对。”
答非所问，带着点飘忽的电波感，像半梦半醒。
苟晟也没追问。
他知道这道意识藏着很多事，记忆破碎是真的，没说出口的东西更多。不急，慢慢来。
他低头卷起裤腿。
小腿内侧，有一块淡青色瘀伤，不是今天打的。
原身的记忆里，这块瘀伤半个月前就有了。一开始只是个小红点，后来慢慢泛青，按上去发疼。原身以为是干活撞的，没放在心上。
但刚才运转本源铸体诀时，苟晟清晰感应到，瘀伤下面藏着一丝极淡的寒气。
不是外伤。
是阴毒的东西。
原身的死，不是单纯累死的。
苟晟的手指轻轻按在瘀伤上。
指尖传来一丝极细微的刺痛。
他抬起眼，看向柴房门外。
院子里很安静，远处演武场传来弟子练拳的呼喝声，还有管事的训斥声。阳光从窗洞照进来，落在地上，划出一道窄窄的光带。
铁脊武馆。
青阳城三大武馆之一，馆主是淬骨境强者，在青阳城手眼通天。
原身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怎么会沾染上这种阴寒的东西？
苟晟慢慢收回目光。
他拿起旁边的半块窝头，咬了一口。硬邦邦的，喇嗓子。
他慢慢嚼着，咽下去。
不急。
先苟住。
活下去，练起来。
所有的账，慢慢算。
王二蒲扇大的手扇过来，带着汗臭。
苟晟偏头。
巴掌擦耳而过。
他侧身沉肩，撞在王二腰侧软肉上。
闷哼。
王二踉跄半步，眼露凶光：“反了你！”
拳头砸下来。
苟晟缩身，拳砸稻草，碎渣飞溅。
左手抓腕，右手扣肘，仰身，抬腿锁臂。
木村锁。
王二痛嚎，前扑，砸在柴堆上，木柴滚落一地。
苟晟松手，翻身骑背，左臂勒颌，右手扣颈。
裸绞。
发力。
王二挣扎渐弱，脸涨成猪肝色，嗬嗬作响，手脚乱蹬得稻草满天飞。
“王哥！”
旁边的李三才反应过来，怒骂着冲上来，抬脚就往苟晟背上踹。
苟晟没回头。
他算准时机，在脚尖快落到背上的瞬间，猛地松开胳膊，身体往侧面一滚。
“咚”的一声闷响。
李三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王二腰上。王二本就被勒得脑供血不足，挨了这一脚，直接翻个白眼，当场晕死过去。
“我操！”
李三收脚不及，愣在原地。
就这一愣的功夫，苟晟已经从地上弹起，低着身子贴上去。肩膀顶住李三小腹，双手扣住对方大腿根，重心下沉，腰腹发力往前一掀。
抱摔。
李三身高体壮，比苟晟重五十斤有余。但重心在前，被抱住腿的瞬间彻底失横，嘴里惊叫一声，往后仰倒。
“砰！”
后背砸实地面，尘土扬起老高。
这一下摔得他七荤八素，眼前发黑。没等他撑着胳膊爬起来，苟晟已经跨坐在他胸口，膝盖顶住他两条上臂，右拳攥紧，指节凸起，照着面门砸下去。
一拳。鼻梁塌。
两拳。眉骨裂。
三拳。眼眶乌青。
没有花哨招式，就是最朴素的地面砸拳。力道不算刚猛，落点精准得可怕，专挑神经密集的脆弱处打。
李三的鼻子当场喷出血来，糊了满脸。他想挣扎，胸口被膝盖死死压住，胳膊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呜呜的痛哼，眼泪混着血水流进衣领。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
他终于怕了。
这个平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软柿子，今天像换了个人，眼神冷得发瘆，下手又准又狠，完全是奔着废人去的。
苟晟没停。
又砸了两拳，直到李三的声音弱下去，只剩抽气的颤音，才缓缓收了手。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腿有点软。
大口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渗出血丝。刚才这短短十几秒的缠斗，已经耗光了他刚恢复的大半力气。身体深处涌上来一阵阵虚脱感，心脏跳得飞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还是太弱了。
这副躯壳底子太差，哪怕格斗技巧刻在骨子里，也发挥不出三成威力。换前世的身板，这俩人，秒倒。
地上，王二瘫着不动，李三满脸是血，缩在地上哼哼。
苟晟弯腰，捡起脚边的柴斧，掂了掂。
斧头不算重，锋口磨得很利。
他走到李三身边，蹲下来。
斧刃贴在了李三的脖子上。
冰凉的触感让李三瞬间打了个寒颤，连哼都不敢哼，瞪着眼看苟晟，眼神里全是恐惧。
“三十担柴。”苟晟开口，声音很哑，很轻，“天亮之前，你俩劈完，送演武场。”
李三僵着脖子，不敢点头，怕斧刃划开皮肉。
“听明白了？”
“明…明白了！”李三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劈！我们马上劈！”
苟晟收回斧头。
“滚出去。”他说，“把门带上。”
李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拽起还晕乎乎的王二，跌跌撞撞往外跑。跑到门口脚下一绊，差点直接栽出去。
“苟晟！你等着！”李三回头，梗着脖子放狠话，“刘管事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赶紧拽着王二跑远，生怕慢一步又被按在地上揍。
柴房里安静下来。
只剩苟晟的喘气声，还有满地狼藉的稻草与木柴。
苟晟撑着斧头站了半天，才慢慢坐回稻草堆上。
后背全是冷汗，里衣已经湿透。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关节磨破了，渗着血珠，是砸拳时蹭在对方牙齿上弄的。胳膊在不受控制地抖，脱力的后劲慢慢翻上来。
“你这打法，很怪。”
脑海里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好奇。
“这个世界的炼体，都是硬桥硬马，拼力气，拼肉身硬度。你这缠来缠去的，专挑关节、脖颈下手，省力，够狠。”
苟晟扯了扯嘴角。
综合格斗的核心本就是以小博大。柔术做缠斗基底，摔跤做控制终结，靠的就是技巧弥补力量差距。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有上限，但对付两个只会蛮力的杂役，绰绰有余。
“基础的打架路子。”他在心里说，“真遇上炼体有成的，扛不住一拳。”
“有用。”她说，“炼体到最后拼肉身强度，但近身缠斗，你的路子效率更高。等你肉身练起来，两者合在一起，会很厉害。”
苟晟没接话。
他清楚这就是自己的路。这个世界的炼体打法，大开大合，硬抗硬砸，讲究一力降十会。而他的格斗体系，讲究控制，讲究终结，讲究用最小代价拿下对手。
两者结合，就是他在这高武世界安身立命的本钱。
“现在可以给我功法了？”苟晟问。
“可以。”
话音落下，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
一种本能般的感知——皮肉层的锤炼方法，呼吸的节奏，发力的路径，每一寸肌肉的调动方式。
《本源铸体诀》，第一层，练皮。
“这是最基础的部分。”她说，“炼体从皮肉开始，再到筋、骨、髓、内脏，一步步往上。这个世界的炼体功法大多是残次品，练到最后一身暗伤，折损寿元。本源铸体诀从根源打磨肉身，没有后遗症。”
苟晟闭上眼睛，顺着信息流默运了一遍。
呼吸沉下去，暖流顺着经脉走到四肢百骸，皮肤表层泛起极淡的麻痒感。和原身见过的那点粗浅口诀比，天差地别。
“你叫什么名字？”苟晟突然问。
脑海里的声音沉默了。
过了好半天，才慢悠悠飘来一句。
“…记不清了。好像有个‘灵’字？又好像不对。”
答非所问，带着点飘忽的电波感，像半梦半醒。
苟晟也没追问。
他知道这道意识藏着很多事，记忆破碎是真的，没说出口的东西更多。不急，慢慢来。
他低头卷起裤腿。
小腿内侧，有一块淡青色瘀伤，不是今天打的。
原身的记忆里，这块瘀伤半个月前就有了。一开始只是个小红点，后来慢慢泛青，按上去发疼。原身以为是干活撞的，没放在心上。
但刚才运转本源铸体诀时，苟晟清晰感应到，瘀伤下面藏着一丝极淡的寒气。
不是外伤。
是阴毒的东西。
原身的死，不是单纯累死的。
苟晟的手指轻轻按在瘀伤上。
指尖传来一丝极细微的刺痛。
他抬起眼，看向柴房门外。
院子里很安静，远处演武场传来弟子练拳的呼喝声，还有管事的训斥声。阳光从窗洞照进来，落在地上，划出一道窄窄的光带。
铁脊武馆。
青阳城三大武馆之一，馆主是淬骨境强者，在青阳城手眼通天。
原身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怎么会沾染上这种阴寒的东西？
苟晟慢慢收回目光。
他拿起旁边的半块窝头，咬了一口。硬邦邦的，喇嗓子。
他慢慢嚼着，咽下去。
不急。
先苟住。
活下去，练起来。
所有的账，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