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疑惑
“真人，我知道，我知道!”年长乞丐眼神贪婪地盯着中年道士手里的面饼，他伸手就要去拿。
“砰”的一声，那个乞丐像是被巨力掀飞，整个人连滚带爬地离开老远儿。
“阿，叔……”瞧着一动不动、没有动静的年长乞丐，少年面露惊恐神色，面饼其实也不是那么香了。
“你没听清我的话吗?”恨友田收起了面饼，面色不善地看向少年。
“我，我听到了。”少年哆哆嗦嗦地指向对面客栈二楼，“那里，应该是那里，有臭味儿。”
“具体是哪一间?”
“你，你离得近了，不就知道了吗？”
“废话!”恨友田一把拎起少年，转身朝客栈走去，后者压根不敢反抗，“如果我能闻到臭味儿，我还用问你?”
紧接着，在少年震惊的目光下，拎着他的中年道士单手扣着青砖之间的细微的缝隙，双腿发力一蹬，如此反复，不费吹灰之力便踩上了客栈二楼的腰檐。
“赶紧闻闻，是哪一间客房有臭味儿。”恨友田单手抠住窗沿，放下了少年，连声催促。
少年扶着墙壁，小心翼翼地走在极窄的腰檐上，他时走时停，瓦当被踩得轻微晃动，随时都有失足摔倒的风险。
“是这里!”没过多久，少年捂住鼻子，指了指前面没有关严的窗户。
“这客栈瞧着不像是黑店，不应该把肉放臭了才是，小哥的房间还有人守着，他没有不见我的理由，八成是障眼法被别人看穿了。”恨友田这般寻思，他脚尖轻点瓦当，一溜烟儿的功夫便抵达少年身旁。
“一边去。”他见少年碍事，腰檐宽度本就只容一人通过，想也不想一脚把对方踢了下去。
“啊……”
惨叫刚准备响起的时候，少年已经回到了地面上，他刚想捂住胸口开始哀嚎，却发现身体压根不疼。
“阿，阿叔……”他发现自己砸到了年长乞丐身上，幸亏有对方的身体当做缓冲，要不然自己不可能安然无恙。
对方吐着舌头，一副死得不能再死的模样。
少年见状有些伤感，其实阿叔没什么不好的，除了让自己卖惨去糊弄些吃食，完事儿了阿叔再吃一大半，剩下的却都是自己的。
“阿，阿叔……嘶……好疼!”少年的情绪还没酝酿好，两滴泪珠才挤了一半，便看到了砸到自己的大半块面饼滚到了阿叔嘴边。
“阿叔，可惜你吃不到了。”他神情难过地伸手去拿。
就在这时，一口泛黄的牙齿咬在了面饼上面，像极了一条护食的狗。
少年愣住了，是阿叔。
两滴泪水终于落下来了，好消息是阿叔装死，坏消息是阿叔没死。
“嘶……”
少年揉了揉头，脑袋又挨了一下，一块完整的面饼被恨友田丢了下来，他翻了翻白眼，“行了，别装了。”
“真人，你忙你的，我老眼昏花，啥都瞧不清，啥都没看见。”年长乞丐闻言，讪笑一声，见自己的伎俩被识破，他也不再装了，借坡下驴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你年纪小，吃多了容易积食。”他把自己咬的大半块面饼递给了少年，自己则是捡起那块完整的面饼，大口啃了起来。
这一幕，引起其他几个乞丐直咽口水，可迎上年长乞丐吹胡子瞪眼睛的模样，自知没几把子力气的他们也就没了想法。
“这老东西。”恨友田见被年长乞丐误认成了毛贼，当下也懒得理会，窗户没有关严，他轻松地打开。
客房里面没有烛火，月光能照亮的范围也就只有窗户附近，他摸着黑，轻声呼唤，“小哥?小哥?是你吗？”
“砰”的一声，恨友田赶忙拔出了弯刀，连劈好几下，“嗯?什么啊，原来是桌子，吓我一跳。”
“这又是什么玩意儿，圆滚滚的，有点黏糊，摸起来感觉好像有鼻子?”
他丢掉了从地上捡起的古怪玩意儿，没有灯光，他压根无法辨别是什么东西。
好在一路摸索下，恨友田来到了床边，“凉的，还有点硬……嗯……尸体?”
他面露古怪之色，紧接着瞳孔一缩，“是尸体?好像没有脑袋，如果尸体臭了的话，客栈那帮人闻不到吗？除非他们进不来……”
骤然，恨友田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双手抱起了床上的尸体，快步走到了窗户口。
当月光照在那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上面，他看了好久。
“我只见过有两个人穿过这种衣服，一个早就死了，另一个只能是……”恨友田眼底掠过戾气，他看向客房窗户的方向。
“是走镖那帮人干的吗？对了，小哥之前说过，他们的总镖师叫钟什么玩意儿，还下令追杀我，该不会是我来找小哥，让他们起了疑心，这才让小哥……”
恨友田记得，黎秋曾说过钟成义曾派人去找过他，但是他不知道这是黎秋获得钟成义的临时身份后才下的令。
自己没遇到小哥前，对方毫发无损，可相认之后……愧疚，隐隐作痛。
“尸体在这里，那头呢？”恨友田皱起眉头。
他想不通，如果是镖队那帮人干的，为什么要把尸体留在客房，还派人守着，任由其发臭腐烂。
就好像……
“他们猜到了我会来一样……”恨友田念及于此，整个人顿时紧张起来。
他连忙放下了无头尸体，快步凑到客房门口，仔细聆听，“不是埋伏?”
守在客房门口的几个镖师打着哈欠，聊着家长里短，怎么都不像等君入瓮。
恨友田又折返回窗户口，他看向楼下以及街道，除了那几个乞丐外，哪里还有其他人。
“是我多心了?”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但是一时又找不到突破口，“算了，先找脑袋吧。”
知道了客房外有人守着，他小心了不少，当再次摸到那个圆滚滚的东西时，恨友田抱着它来到了窗户口。
月光驱走了黑夜，但是赶不走尸斑，瞧着这张勉强还跟记忆里那张清秀模样有些相似的脸，恨友田神情复杂。
“小哥……”
“砰”的一声，那个乞丐像是被巨力掀飞，整个人连滚带爬地离开老远儿。
“阿，叔……”瞧着一动不动、没有动静的年长乞丐，少年面露惊恐神色，面饼其实也不是那么香了。
“你没听清我的话吗?”恨友田收起了面饼，面色不善地看向少年。
“我，我听到了。”少年哆哆嗦嗦地指向对面客栈二楼，“那里，应该是那里，有臭味儿。”
“具体是哪一间?”
“你，你离得近了，不就知道了吗？”
“废话!”恨友田一把拎起少年，转身朝客栈走去，后者压根不敢反抗，“如果我能闻到臭味儿，我还用问你?”
紧接着，在少年震惊的目光下，拎着他的中年道士单手扣着青砖之间的细微的缝隙，双腿发力一蹬，如此反复，不费吹灰之力便踩上了客栈二楼的腰檐。
“赶紧闻闻，是哪一间客房有臭味儿。”恨友田单手抠住窗沿，放下了少年，连声催促。
少年扶着墙壁，小心翼翼地走在极窄的腰檐上，他时走时停，瓦当被踩得轻微晃动，随时都有失足摔倒的风险。
“是这里!”没过多久，少年捂住鼻子，指了指前面没有关严的窗户。
“这客栈瞧着不像是黑店，不应该把肉放臭了才是，小哥的房间还有人守着，他没有不见我的理由，八成是障眼法被别人看穿了。”恨友田这般寻思，他脚尖轻点瓦当，一溜烟儿的功夫便抵达少年身旁。
“一边去。”他见少年碍事，腰檐宽度本就只容一人通过，想也不想一脚把对方踢了下去。
“啊……”
惨叫刚准备响起的时候，少年已经回到了地面上，他刚想捂住胸口开始哀嚎，却发现身体压根不疼。
“阿，阿叔……”他发现自己砸到了年长乞丐身上，幸亏有对方的身体当做缓冲，要不然自己不可能安然无恙。
对方吐着舌头，一副死得不能再死的模样。
少年见状有些伤感，其实阿叔没什么不好的，除了让自己卖惨去糊弄些吃食，完事儿了阿叔再吃一大半，剩下的却都是自己的。
“阿，阿叔……嘶……好疼!”少年的情绪还没酝酿好，两滴泪珠才挤了一半，便看到了砸到自己的大半块面饼滚到了阿叔嘴边。
“阿叔，可惜你吃不到了。”他神情难过地伸手去拿。
就在这时，一口泛黄的牙齿咬在了面饼上面，像极了一条护食的狗。
少年愣住了，是阿叔。
两滴泪水终于落下来了，好消息是阿叔装死，坏消息是阿叔没死。
“嘶……”
少年揉了揉头，脑袋又挨了一下，一块完整的面饼被恨友田丢了下来，他翻了翻白眼，“行了，别装了。”
“真人，你忙你的，我老眼昏花，啥都瞧不清，啥都没看见。”年长乞丐闻言，讪笑一声，见自己的伎俩被识破，他也不再装了，借坡下驴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你年纪小，吃多了容易积食。”他把自己咬的大半块面饼递给了少年，自己则是捡起那块完整的面饼，大口啃了起来。
这一幕，引起其他几个乞丐直咽口水，可迎上年长乞丐吹胡子瞪眼睛的模样，自知没几把子力气的他们也就没了想法。
“这老东西。”恨友田见被年长乞丐误认成了毛贼，当下也懒得理会，窗户没有关严，他轻松地打开。
客房里面没有烛火，月光能照亮的范围也就只有窗户附近，他摸着黑，轻声呼唤，“小哥?小哥?是你吗？”
“砰”的一声，恨友田赶忙拔出了弯刀，连劈好几下，“嗯?什么啊，原来是桌子，吓我一跳。”
“这又是什么玩意儿，圆滚滚的，有点黏糊，摸起来感觉好像有鼻子?”
他丢掉了从地上捡起的古怪玩意儿，没有灯光，他压根无法辨别是什么东西。
好在一路摸索下，恨友田来到了床边，“凉的，还有点硬……嗯……尸体?”
他面露古怪之色，紧接着瞳孔一缩，“是尸体?好像没有脑袋，如果尸体臭了的话，客栈那帮人闻不到吗？除非他们进不来……”
骤然，恨友田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双手抱起了床上的尸体，快步走到了窗户口。
当月光照在那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上面，他看了好久。
“我只见过有两个人穿过这种衣服，一个早就死了，另一个只能是……”恨友田眼底掠过戾气，他看向客房窗户的方向。
“是走镖那帮人干的吗？对了，小哥之前说过，他们的总镖师叫钟什么玩意儿，还下令追杀我，该不会是我来找小哥，让他们起了疑心，这才让小哥……”
恨友田记得，黎秋曾说过钟成义曾派人去找过他，但是他不知道这是黎秋获得钟成义的临时身份后才下的令。
自己没遇到小哥前，对方毫发无损，可相认之后……愧疚，隐隐作痛。
“尸体在这里，那头呢？”恨友田皱起眉头。
他想不通，如果是镖队那帮人干的，为什么要把尸体留在客房，还派人守着，任由其发臭腐烂。
就好像……
“他们猜到了我会来一样……”恨友田念及于此，整个人顿时紧张起来。
他连忙放下了无头尸体，快步凑到客房门口，仔细聆听，“不是埋伏?”
守在客房门口的几个镖师打着哈欠，聊着家长里短，怎么都不像等君入瓮。
恨友田又折返回窗户口，他看向楼下以及街道，除了那几个乞丐外，哪里还有其他人。
“是我多心了?”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但是一时又找不到突破口，“算了，先找脑袋吧。”
知道了客房外有人守着，他小心了不少，当再次摸到那个圆滚滚的东西时，恨友田抱着它来到了窗户口。
月光驱走了黑夜，但是赶不走尸斑，瞧着这张勉强还跟记忆里那张清秀模样有些相似的脸，恨友田神情复杂。
“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