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骗局
“砰!”
一声闷响过后，电视屏幕又冒出了雪花，好像信号不稳一样。
黎秋脸色难看，一半是见到了死而复生的钱华，另一半是见到钱华砍下自己的脑袋。
相较于电视屏幕上面的内容，它本身为什么会播放这种画面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都烧成灰了，怎么又活了?”他摸了摸脖颈，莫名的感觉有些疼痛。
“这个世界的问题很大。”黎秋不禁去想，自身跟钱华的死难道有关?不然对方为什么“活”过来后对自己下手?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已经死了两次了?”疑问过后，他的心思活泛起来。
“自从离开了精神病院后，第二次回到病院是因为恨友田，不过我并没有直接回到精神病院，而是去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里漆黑一片，好像有很多熟悉的声音，某个东西想跟我做交易，要我的‘身份’……”
“但是交易失败了，我在病房里醒来，是胡大爷把我‘叫’醒了，我这才又离开了病房。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多了一个临时身份，然而在客房里休息的时候，一睁眼又回到了这里。”
黎秋不断复盘着，试图从中寻找到蛛丝马迹，根据目前的记忆，他判断，“我死了应该会回到病院……但是，我既然死了，现在的我又属于什么?鬼?可鬼会感觉到疼痛吗？”
不同的想法在脑海里碰撞，这个时候，他想起了胡大爷，那个引导自己逃离精神病院的和蔼老人。
如果他还在的话，说不定能再把自己送出去，年轻医生的话，黎秋是不信的。
“胡大爷如果真成仙了，总该见上一面吧?”想着想着，黎秋也有些不太确定了，万一胡大爷真是修仙者，真的成仙了，自己一介凡人又怎么值得仙人上心?
至于先前说“成仙后送黎秋回家”的承诺，谁又能保证这不是一时兴起的玩笑呢。
“呵呵……”黎秋忽然笑了，他看着自己身上的病号服，感觉很是嘲讽，“穿越，仙人，精怪，障眼法……跟我这身衣服真搭。”
事到如今，他不禁怀疑自己穿越是不是假的，有可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因为他的确无法证明自己是穿越来的，就像自己解释不通也无法理解为什么死了之后会回到精神病院。
“难道是病情稳定了?”黎秋给自己找了一个看起来算是合理的解释。
自己病了，有些记忆是假的，甚至真实的记忆也可能潜移默化地受到了影响，所以他才会陷入迷茫。
想到这一点，黎秋感觉一切都能自圆其说。
但他心里不甘心，不愿认为自己这段时间光怪陆离的经历是病灶的表达方式。
黎秋双手挤着脑袋，头疼，他不想再去思考了，这注定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小黎。”
“胡，胡大爷?”黎秋忽然懵了，他慢慢转过身来，下意识认为是幻听，可心中期待的模样却和目光内的人逐渐重合了。
“呵呵，我是不是来晚了?”老人笑了笑，双眼弯成月牙，山羊胡还是老样子，半截。
只不过那身病号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宽大的道袍。
“不。”黎秋微微摇头，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来得刚刚好。”
“准备好了吗？”
“啊，哦哦，嗯……准备好了。”
黎秋神情认真地点了点头，胡大爷的突然出现冲散了内心所有的困惑和迷茫。
他终于可以回家了。
“小黎闭上眼睛，不要去看，不要抵触。”胡大爷低声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一边虚空一抓，一边闭上了双眼。
黎秋听闻赶忙照做。
不过几个呼吸，胡大爷睁开双眼，面容有些古怪，“这怎么回事……是这样吗……”
听着胡大爷的喃喃自语，没有感觉到什么变化的黎秋眼皮露出一道缝，他已经猜到了什么，脸上勉强挤出几分笑容，“怎么了胡大爷?”
“它……”胡大爷犹豫了一下，“拒绝了你。”
“拒绝?”
“你真的来自未来吗？”胡大爷反问道。
“我……”黎秋神色犹豫，以往斩钉截铁的答案，如今却有几分不确定，“应该是?”
“应该?”胡大爷摇了摇头，“哪有父母不认识自己的孩子，你若是来自未来，可‘命运’为何不接纳你?”
“‘命运’?”
“过去，现在，未来，都在它的安排下亦步亦趋，你走错了路，我进行改正，它理应会同意的，但是它拒绝了。”
胡大爷顿了顿，浑浊的眸子死死盯着黎秋，看得对方不太舒服，“怪不得，如果你真的来自未来的话……”
说着，他掐起手指，嘴唇翕动，“你在过去也有了一个身份，这个身份混淆了‘命运’的判断。”
胡大爷摇头叹息，目光怜悯地看向黎秋，“人的一生只能拥有一个身份，这个身份是‘命运’给的，几乎所有人的身份都活在现在，当人死去后，身份便会活在过去，而你，同时有了未来和过去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跳过了关键的现在。”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黎秋心生不安，他可不想困在精神病院，也不想回到充满恶意、诡异的古时。
“解铃还须系铃人。”胡大爷神情自若，“你只要放弃一个身份，便能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那我放弃过去!”黎秋见事情还有转机，他没有丝毫犹豫，“我要放弃过去。”
“不可。”胡大爷微微摇头，“因为过去的身份已经沾染了因果，你是以他人之名活着，这不是你本来的身份。”
“你的意思是，让我放弃未来的身份?”
“没错，只要放弃了未来的身份，我便能送你回去。”
看着胡大爷信誓旦旦的模样，黎秋忽然叹了一口气，“没了未来的身份，我又如何证明，我来自未来?”
他继续开口，“你就这么想要我的‘身份’吗？上一次还是以交易的形式，现在直接骗?”
胡大爷一愣，他神情疑惑地歪了歪头，一不小心脑袋掉了下来，从地上滚了滚，直到撞上黎秋才慢慢停了下来。
黎秋俯视着“胡大爷”的脑袋，手指攥得泛白，疯狂滋生的恐惧被他活生生压住。
“被你发现了，呵呵。”
“胡大爷”笑了笑，周围的环境开始晃动，病房像是被风吹起的涟漪，等风一停，烛火照亮的客房里，一个脑袋躺在地上。
黎秋沉默了许久，那个脑袋不是“胡大爷”，是他的。
一声闷响过后，电视屏幕又冒出了雪花，好像信号不稳一样。
黎秋脸色难看，一半是见到了死而复生的钱华，另一半是见到钱华砍下自己的脑袋。
相较于电视屏幕上面的内容，它本身为什么会播放这种画面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都烧成灰了，怎么又活了?”他摸了摸脖颈，莫名的感觉有些疼痛。
“这个世界的问题很大。”黎秋不禁去想，自身跟钱华的死难道有关?不然对方为什么“活”过来后对自己下手?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已经死了两次了?”疑问过后，他的心思活泛起来。
“自从离开了精神病院后，第二次回到病院是因为恨友田，不过我并没有直接回到精神病院，而是去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里漆黑一片，好像有很多熟悉的声音，某个东西想跟我做交易，要我的‘身份’……”
“但是交易失败了，我在病房里醒来，是胡大爷把我‘叫’醒了，我这才又离开了病房。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多了一个临时身份，然而在客房里休息的时候，一睁眼又回到了这里。”
黎秋不断复盘着，试图从中寻找到蛛丝马迹，根据目前的记忆，他判断，“我死了应该会回到病院……但是，我既然死了，现在的我又属于什么?鬼?可鬼会感觉到疼痛吗？”
不同的想法在脑海里碰撞，这个时候，他想起了胡大爷，那个引导自己逃离精神病院的和蔼老人。
如果他还在的话，说不定能再把自己送出去，年轻医生的话，黎秋是不信的。
“胡大爷如果真成仙了，总该见上一面吧?”想着想着，黎秋也有些不太确定了，万一胡大爷真是修仙者，真的成仙了，自己一介凡人又怎么值得仙人上心?
至于先前说“成仙后送黎秋回家”的承诺，谁又能保证这不是一时兴起的玩笑呢。
“呵呵……”黎秋忽然笑了，他看着自己身上的病号服，感觉很是嘲讽，“穿越，仙人，精怪，障眼法……跟我这身衣服真搭。”
事到如今，他不禁怀疑自己穿越是不是假的，有可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因为他的确无法证明自己是穿越来的，就像自己解释不通也无法理解为什么死了之后会回到精神病院。
“难道是病情稳定了?”黎秋给自己找了一个看起来算是合理的解释。
自己病了，有些记忆是假的，甚至真实的记忆也可能潜移默化地受到了影响，所以他才会陷入迷茫。
想到这一点，黎秋感觉一切都能自圆其说。
但他心里不甘心，不愿认为自己这段时间光怪陆离的经历是病灶的表达方式。
黎秋双手挤着脑袋，头疼，他不想再去思考了，这注定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小黎。”
“胡，胡大爷?”黎秋忽然懵了，他慢慢转过身来，下意识认为是幻听，可心中期待的模样却和目光内的人逐渐重合了。
“呵呵，我是不是来晚了?”老人笑了笑，双眼弯成月牙，山羊胡还是老样子，半截。
只不过那身病号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宽大的道袍。
“不。”黎秋微微摇头，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来得刚刚好。”
“准备好了吗？”
“啊，哦哦，嗯……准备好了。”
黎秋神情认真地点了点头，胡大爷的突然出现冲散了内心所有的困惑和迷茫。
他终于可以回家了。
“小黎闭上眼睛，不要去看，不要抵触。”胡大爷低声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一边虚空一抓，一边闭上了双眼。
黎秋听闻赶忙照做。
不过几个呼吸，胡大爷睁开双眼，面容有些古怪，“这怎么回事……是这样吗……”
听着胡大爷的喃喃自语，没有感觉到什么变化的黎秋眼皮露出一道缝，他已经猜到了什么，脸上勉强挤出几分笑容，“怎么了胡大爷?”
“它……”胡大爷犹豫了一下，“拒绝了你。”
“拒绝?”
“你真的来自未来吗？”胡大爷反问道。
“我……”黎秋神色犹豫，以往斩钉截铁的答案，如今却有几分不确定，“应该是?”
“应该?”胡大爷摇了摇头，“哪有父母不认识自己的孩子，你若是来自未来，可‘命运’为何不接纳你?”
“‘命运’?”
“过去，现在，未来，都在它的安排下亦步亦趋，你走错了路，我进行改正，它理应会同意的，但是它拒绝了。”
胡大爷顿了顿，浑浊的眸子死死盯着黎秋，看得对方不太舒服，“怪不得，如果你真的来自未来的话……”
说着，他掐起手指，嘴唇翕动，“你在过去也有了一个身份，这个身份混淆了‘命运’的判断。”
胡大爷摇头叹息，目光怜悯地看向黎秋，“人的一生只能拥有一个身份，这个身份是‘命运’给的，几乎所有人的身份都活在现在，当人死去后，身份便会活在过去，而你，同时有了未来和过去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跳过了关键的现在。”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黎秋心生不安，他可不想困在精神病院，也不想回到充满恶意、诡异的古时。
“解铃还须系铃人。”胡大爷神情自若，“你只要放弃一个身份，便能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那我放弃过去!”黎秋见事情还有转机，他没有丝毫犹豫，“我要放弃过去。”
“不可。”胡大爷微微摇头，“因为过去的身份已经沾染了因果，你是以他人之名活着，这不是你本来的身份。”
“你的意思是，让我放弃未来的身份?”
“没错，只要放弃了未来的身份，我便能送你回去。”
看着胡大爷信誓旦旦的模样，黎秋忽然叹了一口气，“没了未来的身份，我又如何证明，我来自未来?”
他继续开口，“你就这么想要我的‘身份’吗？上一次还是以交易的形式，现在直接骗?”
胡大爷一愣，他神情疑惑地歪了歪头，一不小心脑袋掉了下来，从地上滚了滚，直到撞上黎秋才慢慢停了下来。
黎秋俯视着“胡大爷”的脑袋，手指攥得泛白，疯狂滋生的恐惧被他活生生压住。
“被你发现了，呵呵。”
“胡大爷”笑了笑，周围的环境开始晃动，病房像是被风吹起的涟漪，等风一停，烛火照亮的客房里，一个脑袋躺在地上。
黎秋沉默了许久，那个脑袋不是“胡大爷”，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