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该死之人
“黎先生，最近你的嗜睡很严重啊。”
病房里，黎秋睁开了双眼，当看到熟悉的病房以及眼前的年轻医生时，他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这里是精神病院?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环顾左右，很快发现这是个单人间，房间内有绿植，有播放着雪花的电视，还有半开的窗户，斜雨打弯了绿意盎然的繁枝密叶，捎带着泥土的清新空气钻入病房里。
这无比真实的场景让他一时间无所适从。疑惑、不安……恐惧填满了身体。
“这到底怎么回事?”黎秋无视了年轻医生，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回二楼客房休息，睡得很香，可醒来之后却出现在病房里面。
“黎先生，你好像很困惑?”年轻医生适时开口。
黎秋闻言打量着他，这是很清秀的一张脸庞，放在人头攒动的大街上也能轻松地认出。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明明记下了这张脸，可下一秒再看到时，总有第一眼看到这张脸的感觉。
就像是，一旦把目光从年轻医生的脸上移开，黎秋就会忘记他的长相。
“胡大爷哪里去了?”黎秋挪开目光，强装镇定地问道。
“胡留尘是吗？”年轻医生语气平淡，“他已经出院了，按照他的话说，他已经成仙了。”
“成，成仙?!”黎秋瞪大了双眼，显然不接受这种说辞，但心里莫名有些伤感，“你该不会耍我吧？”
“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他先前答应过你，成仙后会送你回到未来?呵呵，我遇到过很多有意思的病人，我想你可以跟隔壁的病人探讨一下病情，他总说自己来自过去，有时候他自称是响马，有时候是道士，跟你蛮搭的。”
年轻医生好像很喜欢聊天，尽管黎秋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他仍旧自行其是地说着。
“你是没有朋友吗？没人想听你说话吗？如果我是病人的话，那你的话起到了什么治疗作用?让我认清自己的身份?”
黎秋态度强硬地一连串提问让年轻医生闭上了嘴，当然只是暂时。
等黎秋刚说完，他便接上了话，“我的确没有朋友，我也不需要维持关系，我父母早就死了，给我留下一笔足够挥霍下半辈子的财富，另外，这家精神病院是我名下的产业……”
他顿了顿，居高临下地说道：“当然，看我不爽的话，你完全可以去投诉我，不过……你猜猜别人会相信一个医生的话，还是愿意相信病人的话？何况你还是来自未来世界的孤儿。”
年轻医生最后那半句满是嘲讽的话语终是激怒了黎秋，他刚想发作，可对方快他一步，一路小跑离开病房后，锁上了病房门。
“妈的!”黎秋气得用拳头砸了病床好几下，心里越发的憋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走下病床，在病房内来回转悠，周围的一切包括声音，都在无声呐喊着——这里才是真的。
“难道，我真的疯了?”这个想法刚冒出来，黎秋便朝自己脸上狠狠扇了几个巴掌。
“我没疯!这都是假的!”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让他心生挫败。
其实，他一发现自己身处病房，就有些崩溃了，只不过那个年轻医生在，他故意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可自己记得好不容易离开了精神病院，甚至还经历了生死，怎么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呢。
黎秋不敢相信现在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因为这意味着他从未离开过精神病院，什么恨友田，什么精怪，什么“身份”那都是假的!
窗外的雨势渐渐小了，他看得有些失神，记忆中自己之前住过的房间窗外好像有一棵柳树，差不多也是挡住了所有的视野，就像现在这样?
黎秋晃了晃脑袋，他感觉自己现在的思路、想法都是乱糟糟的，像是把脑子和下水都丢进锅里，用重盐重油重辣煮得稀烂，蒙上眼睛谁又能分辨吃得是脑子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回到了病床上面，他忽的感觉这种日子其实也不错，不用思考什么，不用饿肚子，还不用交钱。
“不对，我这是怎么了，居然会有这种想法!”黎秋粗暴地揉了揉头发，自身适应能力出奇的好。
“刺啦——”
电视雪花声突然消失了，紧跟着是一声小心翼翼的声响从电视里面爬了出来，“歇息了吗？总镖头?”
黎秋猛地站起，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电视屏幕，“这，这个声音是……”
电视屏幕上，有人拍打着自己客房的房门，询问声过了十几秒，就当黎秋以为敲门人离开了，一点寒芒刺入门缝，旋即自下而上一挥，木门闩瞬间被砍成两块，房门应声推开。
黎秋的心忽而提起，一个人好像被赶着走进了自己的客房，他端着半截蜡烛，小心翼翼护住颤动的烛火，时不时回头张望着什么，明明他的背后什么都没有。
随着画面不断推进，黎秋面露怪异，“许耀门?深更半夜的，他来找我干什么?”
黎秋心里不安起来，他耐下性子继续看。
许耀门的目的很明确，直奔床榻而来，随着火光步步紧逼，黎秋看到了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的自己。
“总镖头，莫要怪我，我也是不得已为之啊。”许耀门哆哆嗦嗦把蜡烛往前一伸，黎秋熟睡的面容一览无遗。
“那是什么?!”黎秋快走一步，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画面中，一团阴影突然出现在许耀门的背后，不断靠近床榻。
“我能帮到已经帮了，别来找我了!”许耀门把蜡烛放在一旁，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客房。
看到这一幕，黎秋明白了，这个阴影是许耀门带过来的。
不过呼吸间，它已经来到床边，突然拔出快刀，手法麻利地一砍，黎秋的头颅从床上滚了下来。
黎秋胸口起伏，心中战栗大起，不是因为亲眼目睹自己被砍掉了脑袋，而是因为杀人者的身份。
“钱华?!”他面露惊恐地看向电视屏幕，那个阴影心有所感地抬起头来，霎时间四目相对，钱华毫无血色的脸上浮现出了笑意。
“他不是被烧成灰了吗?!”
病房里，黎秋睁开了双眼，当看到熟悉的病房以及眼前的年轻医生时，他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这里是精神病院?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环顾左右，很快发现这是个单人间，房间内有绿植，有播放着雪花的电视，还有半开的窗户，斜雨打弯了绿意盎然的繁枝密叶，捎带着泥土的清新空气钻入病房里。
这无比真实的场景让他一时间无所适从。疑惑、不安……恐惧填满了身体。
“这到底怎么回事?”黎秋无视了年轻医生，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回二楼客房休息，睡得很香，可醒来之后却出现在病房里面。
“黎先生，你好像很困惑?”年轻医生适时开口。
黎秋闻言打量着他，这是很清秀的一张脸庞，放在人头攒动的大街上也能轻松地认出。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明明记下了这张脸，可下一秒再看到时，总有第一眼看到这张脸的感觉。
就像是，一旦把目光从年轻医生的脸上移开，黎秋就会忘记他的长相。
“胡大爷哪里去了?”黎秋挪开目光，强装镇定地问道。
“胡留尘是吗？”年轻医生语气平淡，“他已经出院了，按照他的话说，他已经成仙了。”
“成，成仙?!”黎秋瞪大了双眼，显然不接受这种说辞，但心里莫名有些伤感，“你该不会耍我吧？”
“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他先前答应过你，成仙后会送你回到未来?呵呵，我遇到过很多有意思的病人，我想你可以跟隔壁的病人探讨一下病情，他总说自己来自过去，有时候他自称是响马，有时候是道士，跟你蛮搭的。”
年轻医生好像很喜欢聊天，尽管黎秋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他仍旧自行其是地说着。
“你是没有朋友吗？没人想听你说话吗？如果我是病人的话，那你的话起到了什么治疗作用?让我认清自己的身份?”
黎秋态度强硬地一连串提问让年轻医生闭上了嘴，当然只是暂时。
等黎秋刚说完，他便接上了话，“我的确没有朋友，我也不需要维持关系，我父母早就死了，给我留下一笔足够挥霍下半辈子的财富，另外，这家精神病院是我名下的产业……”
他顿了顿，居高临下地说道：“当然，看我不爽的话，你完全可以去投诉我，不过……你猜猜别人会相信一个医生的话，还是愿意相信病人的话？何况你还是来自未来世界的孤儿。”
年轻医生最后那半句满是嘲讽的话语终是激怒了黎秋，他刚想发作，可对方快他一步，一路小跑离开病房后，锁上了病房门。
“妈的!”黎秋气得用拳头砸了病床好几下，心里越发的憋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走下病床，在病房内来回转悠，周围的一切包括声音，都在无声呐喊着——这里才是真的。
“难道，我真的疯了?”这个想法刚冒出来，黎秋便朝自己脸上狠狠扇了几个巴掌。
“我没疯!这都是假的!”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让他心生挫败。
其实，他一发现自己身处病房，就有些崩溃了，只不过那个年轻医生在，他故意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可自己记得好不容易离开了精神病院，甚至还经历了生死，怎么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呢。
黎秋不敢相信现在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因为这意味着他从未离开过精神病院，什么恨友田，什么精怪，什么“身份”那都是假的!
窗外的雨势渐渐小了，他看得有些失神，记忆中自己之前住过的房间窗外好像有一棵柳树，差不多也是挡住了所有的视野，就像现在这样?
黎秋晃了晃脑袋，他感觉自己现在的思路、想法都是乱糟糟的，像是把脑子和下水都丢进锅里，用重盐重油重辣煮得稀烂，蒙上眼睛谁又能分辨吃得是脑子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回到了病床上面，他忽的感觉这种日子其实也不错，不用思考什么，不用饿肚子，还不用交钱。
“不对，我这是怎么了，居然会有这种想法!”黎秋粗暴地揉了揉头发，自身适应能力出奇的好。
“刺啦——”
电视雪花声突然消失了，紧跟着是一声小心翼翼的声响从电视里面爬了出来，“歇息了吗？总镖头?”
黎秋猛地站起，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电视屏幕，“这，这个声音是……”
电视屏幕上，有人拍打着自己客房的房门，询问声过了十几秒，就当黎秋以为敲门人离开了，一点寒芒刺入门缝，旋即自下而上一挥，木门闩瞬间被砍成两块，房门应声推开。
黎秋的心忽而提起，一个人好像被赶着走进了自己的客房，他端着半截蜡烛，小心翼翼护住颤动的烛火，时不时回头张望着什么，明明他的背后什么都没有。
随着画面不断推进，黎秋面露怪异，“许耀门?深更半夜的，他来找我干什么?”
黎秋心里不安起来，他耐下性子继续看。
许耀门的目的很明确，直奔床榻而来，随着火光步步紧逼，黎秋看到了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的自己。
“总镖头，莫要怪我，我也是不得已为之啊。”许耀门哆哆嗦嗦把蜡烛往前一伸，黎秋熟睡的面容一览无遗。
“那是什么?!”黎秋快走一步，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画面中，一团阴影突然出现在许耀门的背后，不断靠近床榻。
“我能帮到已经帮了，别来找我了!”许耀门把蜡烛放在一旁，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客房。
看到这一幕，黎秋明白了，这个阴影是许耀门带过来的。
不过呼吸间，它已经来到床边，突然拔出快刀，手法麻利地一砍，黎秋的头颅从床上滚了下来。
黎秋胸口起伏，心中战栗大起，不是因为亲眼目睹自己被砍掉了脑袋，而是因为杀人者的身份。
“钱华?!”他面露惊恐地看向电视屏幕，那个阴影心有所感地抬起头来，霎时间四目相对，钱华毫无血色的脸上浮现出了笑意。
“他不是被烧成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