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4章 八千年的手给她按了个摩
水清寒从来没觉得一天这么长过。
可她的嘴角始终压不下去。
她开始想，他会来吗？他说“明天来找你”，会不会只是随口一说？他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缺钱？他说缺钱——可那种人物，真缺钱，随便展露一手，金山银山都有人送上门。
何必来找她？
她越想越乱，索性从床上爬起来，换衣服，化妆，化到一半又卸了，觉得太刻意。最后只洗了把脸，涂了点唇膏，坐在客厅沙发上，拿着一本生物期刊翻了三遍，一页都没看进去。
她在等。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不知道他从哪来，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啊不对，她记得，只是没看清。
她只记得那双眼睛。
下午四点，门铃响了。
水清寒几乎是弹起来的，走到门口又顿住，深吸一口气，把呼吸压平，然后打开门。
门外站着展望。
月白玄袍换成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休闲长裤。衬衫是基础款，袖口卷了两圈，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长发用一根细绳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清清爽爽，却依然遮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沉静气度。
他站在门口，冲她笑了笑：“水大美女，又见面了。”
她掩饰不住兴奋，用手缕了一下头发，微微一笑道：“嗯，请进。”
她侧身让他进来，关上门，忽然觉得有点局促。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空气里飘着她早上点的薰衣草香薰，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泳池水声。
她转身看他时，不自觉地抬手捏了捏后颈，酸得厉害。一夜没睡好，加上生理期尾声的疲惫，整个肩颈像绷了一整天的弓弦。
展望看了她一眼：“昨晚没睡好？”
“嗯。”她别开视线，耳根有点热，“嗯，昨天被吓到了，所以，晚上……”
他没拆穿她，只是指了指客厅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坐。我会一点按摩，要是不介意，可以帮你按一下。绝对有用。”
水清寒愣了愣，心跳漏了一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身体僵硬地靠在沙发靠背上。
“转过去。”展望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
她乖乖转过身，背对着他。
他的手指落在她肩颈交界处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僵住了。那双手温热，指腹带着薄茧，力道不轻不重，精准地按在那些她不知道名字的穴位上。每一次按压都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流从皮肤渗进肌肉，穿过骨骼，直抵深处——酸胀感像被热水冲开的盐粒，一点点融化，散开，消失。
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轻哼，随即脸腾地红了。
展望没有多余的动作，手指沿着她的肩胛骨缓缓推开，又顺着脊柱两侧一路轻压到腰际。他的呼吸很稳，目光专注得像在画分镜，不带半点杂念。
她不知道的是，每一次按压，都有一缕细微的灵气从他指尖渡进她的经络，疏通瘀堵，活血化瘀，滋养着她那具被玄阴之气浸染了二十五年的身体。那些灵气像暖流一样游走四肢百骸，把她常年伏案工作的肩颈劳损、生理期的小腹坠痛、一夜未眠的疲惫——全部熨平了。
大约十分钟后，他收手：“好了。”
水清寒缓缓睁开眼，感觉整个人像重新活了一遍。肩膀轻了，后背暖了，连先前闷闷胀胀的小腹都舒坦了。她活动了一下脖子，发现竟然能扭到底了。
“谢谢。”她声音有点哑，没敢回头看他。
“不客气。”展望绕过沙发，坐到侧面的单人沙发上，目光扫了一眼整栋别墅的布局，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这里……”他手指点了点天花板，“被人动过手脚。”
水清寒倏地抬头：“什么？”
“风水的阵眼被人改过。西北角埋了东西，主卧窗外种的那排竹子位置不对，还有……”他顿了一下，“你二楼的洗手间镜子正对床，这本来没什么，但有人在镜框背面刻了东西。”
水清寒脸色白了：“刻了什么？”
“一个小型的噬魂引煞阵。”展望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会直接害你，但会慢慢侵蚀你的阳气，让你体虚、多梦、易病，时间久了，灵根觉醒的概率也会被压到最低。”
水清寒攥紧了沙发扶手，指尖泛白。
“谁干的？”
“不确定。但这手法不算高明，阵眼埋得也不深。”展望站起来，走到别墅西北角的花圃边，蹲下身，从一株茶花底下的泥土里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骨片。骨片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他掂了掂骨片：“问题不大。我已经把你整个别墅的气场重新调过了，对方做的‘杰作’还在，但已经是个空壳，不会再影响你。”
“那我接下来……”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展望转过身看着她，眼神认真，“别拆阵，别动那面镜子，别拔竹子。让他们以为他们的布置还在生效。你自己该吃吃该睡睡，不会再有问题。”
水清寒点了点头，又问：“那……你知道是谁吗？”
“先不急着找。”展望把骨片揣进兜里，走回沙发边坐下，“你想想，你如果出事，谁的利益最大？”
水清寒沉默了一会儿。
“水氏集团是家族企业，我是唯一的继承人。我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叫水青莲，正在读研究生。”她说着，眉头皱起，“集团主营生物制药，核心业务是给超人小队提供特效强化药物，也研制一些固本培元的中成药，还有……一些禁药。”
“禁药？”
“能激发人体潜能的，但副作用极大，国家严令限制。不过地下市场一直有人想要。”她顿了顿，“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是陈氏集团。陈氏仅次于我们，也承接政府的超人药物供应。两家的技术路线不一样，他们更偏向基因编辑，我们偏重天然萃取与灵能融合——所以一直是竞标对手。”
“陈氏的人？”
“陈氏少东家，陈少杰。”水清寒提到这个名字时，眉头皱得更紧了一点，“他一直在追我。”
展望挑了挑眉：“追你？”
“各种场合堵我，送花、约饭、送礼物。”她语气平淡，带着一丝冷意，“但我觉得他追的不是我，是水氏。跟我结婚，就等于拿到了水氏的技术资源和政府合作渠道。”
展望点了点头，没有追问陈少杰的事。
“你还有个妹妹？”他话锋一转，语气忽然轻快起来，“亲妹妹？”
水清寒被他这话题转得一愣：“嗯，亲妹妹，金陵大学，正在读研究生。”
“是不是跟你一样美？”
水清寒愣住。这话来得太突然，她脸颊一下子烫起来，心跳也快了半拍。她偏头瞪了他一眼，但眼里全是笑意：“嗯……妹妹确实漂亮，就是太闹腾，任性又叛逆，我管不住她。除了这些，剩下的全是优点。”
“有机会介绍认识一下。”展望笑了笑。
水清寒心里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嘴上却故作镇定：“嗯，这周妹妹刚好回来，让平日放假都来我这边。”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气氛微妙得像浸在蜂蜜里。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了：“展望……关于昨天的提议，我还是想说。我想正式聘请你做我的贴身保镖。价钱你随便开。”
她抬起头，目光认真：“我害怕。那天晚上噬魂兽追击我的场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今天你说我别墅里被人埋了噬魂引煞阵——有人在暗中对我动手。我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比我见过的所有仙人和超人都厉害。我希望你能留，留在我身边保护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说到最后竟然有点抖：“而且你……你人也好，温柔，长得帅，说话还有趣。我、我……”
她忽然说不下去了。她想起今早自己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模样，想起昨晚梦见的那片月光和那个背影，想起刚才他给她按摩时那双手的温度。
惨了。
水清寒，你坠入爱河了。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然后深吸一口气，把后半句话咽回去，换了个更安全的说法：“反正……我很需要你。你开价吧。”
展望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行。我答应。”
水清寒猛地抬头：“真的？”
“真的。我正好缺钱，而且……”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有八千年风霜沉淀下来的深邃，也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笑意。
“我五行缺水，天生大道亲水。你的名字里有水，清寒，清冽如泉，寒潭生月。你这个人，就是我最需要的水了。”
水清寒愣住了。
“水清寒。”他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像在念一句咒语，“跟你在一起，对我修行有好处。”
她心跳得太快了，快得她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只是因为这个吗？”
展望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眼里笑意更深了一点，像八千年的玄冰底下藏着一汪春水。
水清寒还想追问，手机忽然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色骤然变了。
来电显示：陈少杰。
她犹豫了两秒，接起来，开了免提。
“清寒，昨晚大桥上没事吧？我听说你被噬魂兽围了，吓死我了。明天晚上我在紫金山庄订了位，给你压压惊，你可一定要来啊。”
声音温和、关切、恰到好处。一切都很完美——完美得像排练过无数遍。
水清寒看了一眼展望，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好。”她说，“明天见。”
挂了电话，她看向展望：“为什么让我答应？”
展望走到窗边，目光落在别墅外围那片竹林上，又抬头看向远处城墙方向那座全息广告牌——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存。”
他的声音从窗边飘过来，淡淡的，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了然：“他急着约你，说明他急了。急了，就会露出破绽。”
他转头看向她，眉眼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明天晚上，我陪你去。”
水清寒心里忽然就安定了下来。她刚想说什么，视线扫过他身后那扇落地窗——窗玻璃上映着他侧脸的轮廓，也映着她自己的脸。
她的眼睛很亮。
但她的目光越过自己，看见了窗外那排竹子的最末端，有一根竹节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崭新的刻痕。
像是一个字。
她没有看清，也不敢看清。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而展望，仿佛什么也没看见，只是转身朝她走过来，笑容温和：“今晚安心睡，不会再有人打扰你了。晚上我陪你睡。”
水清寒听了“晚上我陪你睡”，惊呼道：“啊！是不是太快了！”她脸红耳赤，声音像蚊子一样。
展望微微一笑道：美女，你想什么呢，我晚上睡你房间的沙发。
水清寒尴尬道：哦！
但是想到两个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兴奋又害怕，但更多的是期待。
展望继续说道：今晚，有好戏看了，到时候请你看一场好戏。
水清寒虽然不知道展望说的什么好戏，但是她选择无条件地相信他，这个仅仅认识还不到一天的男人，她就是这么笃定。
可她的嘴角始终压不下去。
她开始想，他会来吗？他说“明天来找你”，会不会只是随口一说？他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缺钱？他说缺钱——可那种人物，真缺钱，随便展露一手，金山银山都有人送上门。
何必来找她？
她越想越乱，索性从床上爬起来，换衣服，化妆，化到一半又卸了，觉得太刻意。最后只洗了把脸，涂了点唇膏，坐在客厅沙发上，拿着一本生物期刊翻了三遍，一页都没看进去。
她在等。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不知道他从哪来，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啊不对，她记得，只是没看清。
她只记得那双眼睛。
下午四点，门铃响了。
水清寒几乎是弹起来的，走到门口又顿住，深吸一口气，把呼吸压平，然后打开门。
门外站着展望。
月白玄袍换成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休闲长裤。衬衫是基础款，袖口卷了两圈，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长发用一根细绳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清清爽爽，却依然遮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沉静气度。
他站在门口，冲她笑了笑：“水大美女，又见面了。”
她掩饰不住兴奋，用手缕了一下头发，微微一笑道：“嗯，请进。”
她侧身让他进来，关上门，忽然觉得有点局促。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空气里飘着她早上点的薰衣草香薰，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泳池水声。
她转身看他时，不自觉地抬手捏了捏后颈，酸得厉害。一夜没睡好，加上生理期尾声的疲惫，整个肩颈像绷了一整天的弓弦。
展望看了她一眼：“昨晚没睡好？”
“嗯。”她别开视线，耳根有点热，“嗯，昨天被吓到了，所以，晚上……”
他没拆穿她，只是指了指客厅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坐。我会一点按摩，要是不介意，可以帮你按一下。绝对有用。”
水清寒愣了愣，心跳漏了一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身体僵硬地靠在沙发靠背上。
“转过去。”展望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
她乖乖转过身，背对着他。
他的手指落在她肩颈交界处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僵住了。那双手温热，指腹带着薄茧，力道不轻不重，精准地按在那些她不知道名字的穴位上。每一次按压都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流从皮肤渗进肌肉，穿过骨骼，直抵深处——酸胀感像被热水冲开的盐粒，一点点融化，散开，消失。
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轻哼，随即脸腾地红了。
展望没有多余的动作，手指沿着她的肩胛骨缓缓推开，又顺着脊柱两侧一路轻压到腰际。他的呼吸很稳，目光专注得像在画分镜，不带半点杂念。
她不知道的是，每一次按压，都有一缕细微的灵气从他指尖渡进她的经络，疏通瘀堵，活血化瘀，滋养着她那具被玄阴之气浸染了二十五年的身体。那些灵气像暖流一样游走四肢百骸，把她常年伏案工作的肩颈劳损、生理期的小腹坠痛、一夜未眠的疲惫——全部熨平了。
大约十分钟后，他收手：“好了。”
水清寒缓缓睁开眼，感觉整个人像重新活了一遍。肩膀轻了，后背暖了，连先前闷闷胀胀的小腹都舒坦了。她活动了一下脖子，发现竟然能扭到底了。
“谢谢。”她声音有点哑，没敢回头看他。
“不客气。”展望绕过沙发，坐到侧面的单人沙发上，目光扫了一眼整栋别墅的布局，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这里……”他手指点了点天花板，“被人动过手脚。”
水清寒倏地抬头：“什么？”
“风水的阵眼被人改过。西北角埋了东西，主卧窗外种的那排竹子位置不对，还有……”他顿了一下，“你二楼的洗手间镜子正对床，这本来没什么，但有人在镜框背面刻了东西。”
水清寒脸色白了：“刻了什么？”
“一个小型的噬魂引煞阵。”展望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会直接害你，但会慢慢侵蚀你的阳气，让你体虚、多梦、易病，时间久了，灵根觉醒的概率也会被压到最低。”
水清寒攥紧了沙发扶手，指尖泛白。
“谁干的？”
“不确定。但这手法不算高明，阵眼埋得也不深。”展望站起来，走到别墅西北角的花圃边，蹲下身，从一株茶花底下的泥土里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骨片。骨片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他掂了掂骨片：“问题不大。我已经把你整个别墅的气场重新调过了，对方做的‘杰作’还在，但已经是个空壳，不会再影响你。”
“那我接下来……”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展望转过身看着她，眼神认真，“别拆阵，别动那面镜子，别拔竹子。让他们以为他们的布置还在生效。你自己该吃吃该睡睡，不会再有问题。”
水清寒点了点头，又问：“那……你知道是谁吗？”
“先不急着找。”展望把骨片揣进兜里，走回沙发边坐下，“你想想，你如果出事，谁的利益最大？”
水清寒沉默了一会儿。
“水氏集团是家族企业，我是唯一的继承人。我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叫水青莲，正在读研究生。”她说着，眉头皱起，“集团主营生物制药，核心业务是给超人小队提供特效强化药物，也研制一些固本培元的中成药，还有……一些禁药。”
“禁药？”
“能激发人体潜能的，但副作用极大，国家严令限制。不过地下市场一直有人想要。”她顿了顿，“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是陈氏集团。陈氏仅次于我们，也承接政府的超人药物供应。两家的技术路线不一样，他们更偏向基因编辑，我们偏重天然萃取与灵能融合——所以一直是竞标对手。”
“陈氏的人？”
“陈氏少东家，陈少杰。”水清寒提到这个名字时，眉头皱得更紧了一点，“他一直在追我。”
展望挑了挑眉：“追你？”
“各种场合堵我，送花、约饭、送礼物。”她语气平淡，带着一丝冷意，“但我觉得他追的不是我，是水氏。跟我结婚，就等于拿到了水氏的技术资源和政府合作渠道。”
展望点了点头，没有追问陈少杰的事。
“你还有个妹妹？”他话锋一转，语气忽然轻快起来，“亲妹妹？”
水清寒被他这话题转得一愣：“嗯，亲妹妹，金陵大学，正在读研究生。”
“是不是跟你一样美？”
水清寒愣住。这话来得太突然，她脸颊一下子烫起来，心跳也快了半拍。她偏头瞪了他一眼，但眼里全是笑意：“嗯……妹妹确实漂亮，就是太闹腾，任性又叛逆，我管不住她。除了这些，剩下的全是优点。”
“有机会介绍认识一下。”展望笑了笑。
水清寒心里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嘴上却故作镇定：“嗯，这周妹妹刚好回来，让平日放假都来我这边。”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气氛微妙得像浸在蜂蜜里。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了：“展望……关于昨天的提议，我还是想说。我想正式聘请你做我的贴身保镖。价钱你随便开。”
她抬起头，目光认真：“我害怕。那天晚上噬魂兽追击我的场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今天你说我别墅里被人埋了噬魂引煞阵——有人在暗中对我动手。我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比我见过的所有仙人和超人都厉害。我希望你能留，留在我身边保护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说到最后竟然有点抖：“而且你……你人也好，温柔，长得帅，说话还有趣。我、我……”
她忽然说不下去了。她想起今早自己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模样，想起昨晚梦见的那片月光和那个背影，想起刚才他给她按摩时那双手的温度。
惨了。
水清寒，你坠入爱河了。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然后深吸一口气，把后半句话咽回去，换了个更安全的说法：“反正……我很需要你。你开价吧。”
展望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行。我答应。”
水清寒猛地抬头：“真的？”
“真的。我正好缺钱，而且……”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有八千年风霜沉淀下来的深邃，也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笑意。
“我五行缺水，天生大道亲水。你的名字里有水，清寒，清冽如泉，寒潭生月。你这个人，就是我最需要的水了。”
水清寒愣住了。
“水清寒。”他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像在念一句咒语，“跟你在一起，对我修行有好处。”
她心跳得太快了，快得她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只是因为这个吗？”
展望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眼里笑意更深了一点，像八千年的玄冰底下藏着一汪春水。
水清寒还想追问，手机忽然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色骤然变了。
来电显示：陈少杰。
她犹豫了两秒，接起来，开了免提。
“清寒，昨晚大桥上没事吧？我听说你被噬魂兽围了，吓死我了。明天晚上我在紫金山庄订了位，给你压压惊，你可一定要来啊。”
声音温和、关切、恰到好处。一切都很完美——完美得像排练过无数遍。
水清寒看了一眼展望，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好。”她说，“明天见。”
挂了电话，她看向展望：“为什么让我答应？”
展望走到窗边，目光落在别墅外围那片竹林上，又抬头看向远处城墙方向那座全息广告牌——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存。”
他的声音从窗边飘过来，淡淡的，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了然：“他急着约你，说明他急了。急了，就会露出破绽。”
他转头看向她，眉眼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明天晚上，我陪你去。”
水清寒心里忽然就安定了下来。她刚想说什么，视线扫过他身后那扇落地窗——窗玻璃上映着他侧脸的轮廓，也映着她自己的脸。
她的眼睛很亮。
但她的目光越过自己，看见了窗外那排竹子的最末端，有一根竹节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崭新的刻痕。
像是一个字。
她没有看清，也不敢看清。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而展望，仿佛什么也没看见，只是转身朝她走过来，笑容温和：“今晚安心睡，不会再有人打扰你了。晚上我陪你睡。”
水清寒听了“晚上我陪你睡”，惊呼道：“啊！是不是太快了！”她脸红耳赤，声音像蚊子一样。
展望微微一笑道：美女，你想什么呢，我晚上睡你房间的沙发。
水清寒尴尬道：哦！
但是想到两个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兴奋又害怕，但更多的是期待。
展望继续说道：今晚，有好戏看了，到时候请你看一场好戏。
水清寒虽然不知道展望说的什么好戏，但是她选择无条件地相信他，这个仅仅认识还不到一天的男人，她就是这么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