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7章 姓韩的就算了
翌日下午，展望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还是那双黑皮鞋，长发用玉簪扎在脑后，两边留了一些头发，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帅气，优雅从容宛若江湖浪子的优雅洒脱。
水艳冰站在玄关等他，今日穿了一件水蓝色的针织短袖，领口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下身是黑色修身长裤，将那一双大长腿的展现的淋漓尽致性感优雅。长发披肩，耳垂上挂着那对银色细环，妆容清淡却恰到好处，比起昨日的青春活力，今天多了一分恬静优雅。
展望上下看了她一眼：“今天这身不错，好乖哦！”
水艳冰笑了一下：“去见白玉京的人，总不能给你丢面子吧。”
听澜茶楼依旧古色古香，飞檐斗拱在午后的阳光下投出深长的影子。
服务生将他们引到顶层临江包间，推开门的瞬间，江风从敞开的落地窗灌进来，带着水汽和远方的气息。
霍元宗已经到了。他年约五十出头，身形挺拔，面容儒雅中带着一股不容轻视的沉稳，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衫，像一位从古籍里走出来的学者。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眉眼周正，身姿笔挺，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劲装，让他显得非常有精神干劲。
他一看见水艳冰，目光便像是被什么粘住了一样，亮了一瞬，随即站起身来，笑容得体：“这两位就是……”
霍元宗点了点头：“这位是展望，水氏集团的特别顾问。旁边这位是水艳冰，水清寒的双胞胎妹妹。”
他又转向展望，“你好，展望，我是霍元宗，白玉京的负责人，初次见面，但神交已久。我身边这位是韩元，十九岁就觉醒了金灵根的年轻俊杰，在我们白玉京年轻一辈里，算是拔尖的了。”
韩元朝水艳冰微微颔首，语气温和：“水小姐，久仰。”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才转向展望，笑意淡了几分，“展顾问，幸会。”
展望点了点头：“霍先生，幸会。前段时间想必你也知道，我在忙什么，一直抽不了身，如今事情都已经步入正轨。这不就赶来赴约了吗。”
茶香袅袅升起，江风从窗外吹进来，把杯中的茶面吹出细碎的波纹。
展望和霍元宗，分别让水艳丽和韩元去包厢外面阳台等候。
霍元宗端起茶杯，目光落在展望脸上，像是在打量一件看不透的古物。他开口时语气不急不缓：“展顾问，我今天约你来，其实是想当面问几个问题。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回答，可以不说。”
展望也端起了茶杯：“霍先生，请讲。”
霍元宗放下茶杯：“几个月前，跨江大桥上有人召唤了九天雷霆，救下了水清寒，也救下了朱雀大队和惊雷小队。那个人——是你吧？”
展望喝了一口茶，没有立刻回答。霍元宗又问道：“清元丹、美颜丹、雄风丸——这些丹药，也是出自你手吧？”
展望把茶杯放在桌上，指尖在杯沿上转了一圈：“霍先生，有些事呢，说得太清楚就没意思了。我只能说——清元丹是我帮水氏做的，美颜丹和雄风丸也是。至于大桥上那个人是谁……桥上那么多人，你怎么就能确定是我呢。”
霍元宗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窗外传来江风穿过檐角的声音，几只飞鸟从远处掠过，在蓝天上拖出几道看不见的弧线。
霍元宗又开口了，这一次声音压低了几分：“展顾问……你的修为，大概到了什么层次？”
展望笑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大概三四层楼那么高吧。”阳台外面传来水艳冰的笑声，她正坐在露台的藤椅上端着果汁看江景，显然听见了这句话，笑得肩膀都在抖。
韩元坐在她对面，手里握着一杯茶，正试图找话题搭话，水艳冰却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目光一直落在远处的江面上。
霍元宗被展望那句“三四层楼”逗得哭笑不得，正要再问，展望已经换了一副正经的神色，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认真：“霍先生，我说句实话吧，我这个人呢，运气比较好，以前不小心掉下山崖，然后捡到一本神功秘籍。”
霍元宗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包间里回荡开来：“展顾问，你可真会开玩笑。”
展望也跟着笑了，笑容里却带着一种让人分不清是真是假的从容。韩元在阳台外听见了笑声，转头看了包间方向一眼，嘴角浮起一丝不屑的弧度。
他以为展望不过是插科打诨、装神弄鬼的小白脸。
霍元宗笑过之后，目光又恢复了那种沉稳深邃的认真：“展顾问，不管你是掉下山崖也好，捡到秘籍也好——我白玉京职责所在，是想确认一件事。”他顿了顿，“你是站在大明这边的吗？毕竟你搞出来的那些药，要是让那些对我大明不利人的手上或者势力，对我们来说……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展望端起茶杯，迎着江风喝了一口：“霍先生，我这个人，不爱讲什么大道理。但我可以告诉你……”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远处江面上的货轮和港口上，“我要是神，那也是华夏的守护神。我爱大明的每一盏灯火。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霍元宗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阳台外，韩元正殷勤地给水艳冰倒茶：“水小姐平时喜欢做什么？要是想找些有趣的地方，我对金陵城熟得很，可以带你去转转。”水艳冰终于放下了果汁杯，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意收敛得干干净净：“韩公子，我知道你对我有好感，但是很抱歉，我对你没有同样的感觉。我喜欢的是展望哥哥，所以请你不要再浪费心思了。我现在想一个人看看风景，不要打扰我。”
韩元的笑容僵在脸上，手中的茶壶悬在半空，好一会儿才放下来，心里埋怨道：“……水小姐，这话说得也太直接了，太伤人了。”
水艳冰已转过身去看着江面，没有再看他。
韩元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脸色变得铁青，指尖捏着茶杯微微发白。他转头看了一眼包间里那个正在和霍元宗谈笑风生的男人，目光阴沉下来。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凭什么让水艳冰这样维护？
包间里，展望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放在桌上，瓶身通体莹白，隐隐透出一层灵光：“霍先生，第一次见面，我也没什么好送的。这是三十颗清元丹，你留着，自己吃也行，但是不要一次性吃好几颗，最起码要间隔三个月才能吃第二颗，不然药力在体内分散不了，会爆体而亡，凝气期的修士也只能这么吃。我给你丹药的用意，无非你是白玉京的领导，你将来可以分给你信得过的人也行，就当论功行赏，奖励那些战功赫赫的奋斗在一线的战士。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我将来还是上市推销更多的类似清元丹的药物，我要是发现你们白玉京的人，尤其是觉醒者，不按照我的规矩，用强权压人非要买这些丹药，我会废了他。这些丹药都是我大明的平民百姓的准备的，所以觉醒者的富家子弟就不要买了。”
霍元宗的瞳孔微缩，伸手接过玉瓶，指尖触到瓶身时感受到一股温润的暖意。
他郑重地收下，正要道谢，展望又补充了一句：“对了，那个姓韩的就算了。”
霍元宗的手顿了一下：“……韩元？”
“他看水艳冰的眼神让我不舒服。”展望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这人护短。万一韩元以后来找我麻烦，他被我打残废了，你到时候别怪我。”
霍元宗沉默了一瞬，看着窗外阳台上韩元那张铁青的脸，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他认识韩元多年，知道他天赋高、心气也高，可刚才在阳台上那番失态的殷勤，确实落了下乘。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关于丹药的事，我记下，我回去会告诉他们，让他遵循市场规则。毕竟你当时说的那段音频，我也听了，坦白说，我听了也热血沸腾，所以我理解你。”
展望又从纳戒中取出几个小玉瓶，一一放在桌上：“这些是清心丹，能凝神静气、破除心魔障碍。这些是灵犀丹，绝境中服下可临时激发潜能，使出绝地反击的关键绝招。这些是续命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吊住性命——上战场的人带着，心里踏实。”
霍元宗的目光从那些玉瓶上逐一扫过，每扫过一个，呼吸就加重一分。他做了几十年的白玉京负责人，见过无数战士们带着重伤回来、甚至回不来，他比谁都清楚这些丹药意味着什么。他的声音微微发紧：“展顾问……这些东西太贵重了。”
展望摆了摆手：“就当我的心意我。不过……”
他看向霍元宗，“我有个要求。”
“您说。”
“这些丹药给白玉京的战士用，没问题。但姓韩的——一颗也不准碰。”霍元宗沉默了两秒，苦笑了一下：“行，我答应你。韩元这小子……是该敲打敲打了。”
展望这才满意地端起茶杯：“我想请霍先生帮个忙。”
“您说。”
“是关于我的身份问题。之前清寒帮我办过，但走的是私人渠道，官方系统里还没有正式记录。我希望你能帮我盖个章——白玉京认可的官方身份，以后办事方便一些。”
霍元宗几乎没有犹豫：“这件事不难，我回去就处理。”展望笑了一下：“谢了。”
他又补了一句：“对了，过段时间帮我挑五个人——金木水火土五系灵根的仙人各一个；同时再挑五个超人，到时候我给他们一份大礼。”
霍元宗眼睛亮了：“什么大礼？”展望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声音带着笑意：“斩妖除魔的神兵利器。”
霍元宗没有再问。他只是在心里盘算着回去要亲自挑人，把名单列好。
展望朝门口走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以后没什么大事别联系我，我只想练练丹赚赚钱——除非你们解决不了的事，再找我。”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还有一件事。”霍元宗看着他：“你说。”
“最近有人盯上了水氏集团的工厂，偷了一些原材料。我查过了，对方不是普通人，都是觉醒者干的，用了一些阵法手段不过都是最低级别的。我虽然能处理，但是——”展望偏头看了他一眼，“白玉京的人出现在工厂附近巡逻，比我天天蹲在车间里守夜要好得多。既能震慑宵小，也能让工人们安心。”
霍元宗沉吟了片刻：“行，我回去调一支超人小队和一支仙人大队，轮流在工厂周边巡逻。你那边有情况随时告诉我。”
展望点了点头：“谢了。”然后他走到门口，朝阳台喊了一声：“艳冰，回家了。”
水艳冰立刻从藤椅上站起来，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来领的猫，快步走到他身边。
她直接无视韩元的目光。
韩元坐在藤椅上，看着两人并肩走远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他才站起来回到包间，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怒火：“领导，那展望不过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您何必对他那么客气？”
霍元宗正在收那些玉瓶，闻言手停了一下：“韩元，你今天话太多了，你平时不是这个样子。”
韩元愣了一下：“我只是……”
霍元宗把玉瓶收好，站起来看了他一眼：“他不是小白脸。他是把仙丹当白菜卖的人。你觉得小白脸能做到这个？”
他拍了拍韩元的肩膀，“你回去好好想想。”说完他转身走了，留下韩元一个人站在包间里。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握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展望……我会让你跪在我脚下的。”
风从窗外灌进来，带着江水的腥气和远处城市的嘈杂。
楼下停车场，展望拉开车门，水艳冰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终于出来了。那个韩元一直搭话，烦死了。”展望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他对你有非分之想？”“岂止是非分之想，他那眼神恨不得把我从头到脚看穿。我忍了好久了，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直接告诉他，我喜欢我的展望哥哥，让他别白费心思了。”她说着看了展望一眼，语气又变得轻快起来，微微一笑道：“他的脸就像猪肝一样。”
展望偏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要是不知好歹，我打烂他的狗头。”
水艳冰笑得眉眼弯弯：“展望哥哥你真好。”车子驶出茶楼停车场，汇入金陵城的车流。
江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乱了水艳冰额前的碎发。她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展望开车的侧脸，目光安静又温柔。
城市在他们前方铺展开来，高楼、桥梁、江面、远处的山脊——所有的一切都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金色的光。
金陵城的万家灯火，正在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而他们，正在回家的路上。
水艳冰站在玄关等他，今日穿了一件水蓝色的针织短袖，领口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下身是黑色修身长裤，将那一双大长腿的展现的淋漓尽致性感优雅。长发披肩，耳垂上挂着那对银色细环，妆容清淡却恰到好处，比起昨日的青春活力，今天多了一分恬静优雅。
展望上下看了她一眼：“今天这身不错，好乖哦！”
水艳冰笑了一下：“去见白玉京的人，总不能给你丢面子吧。”
听澜茶楼依旧古色古香，飞檐斗拱在午后的阳光下投出深长的影子。
服务生将他们引到顶层临江包间，推开门的瞬间，江风从敞开的落地窗灌进来，带着水汽和远方的气息。
霍元宗已经到了。他年约五十出头，身形挺拔，面容儒雅中带着一股不容轻视的沉稳，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衫，像一位从古籍里走出来的学者。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眉眼周正，身姿笔挺，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劲装，让他显得非常有精神干劲。
他一看见水艳冰，目光便像是被什么粘住了一样，亮了一瞬，随即站起身来，笑容得体：“这两位就是……”
霍元宗点了点头：“这位是展望，水氏集团的特别顾问。旁边这位是水艳冰，水清寒的双胞胎妹妹。”
他又转向展望，“你好，展望，我是霍元宗，白玉京的负责人，初次见面，但神交已久。我身边这位是韩元，十九岁就觉醒了金灵根的年轻俊杰，在我们白玉京年轻一辈里，算是拔尖的了。”
韩元朝水艳冰微微颔首，语气温和：“水小姐，久仰。”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才转向展望，笑意淡了几分，“展顾问，幸会。”
展望点了点头：“霍先生，幸会。前段时间想必你也知道，我在忙什么，一直抽不了身，如今事情都已经步入正轨。这不就赶来赴约了吗。”
茶香袅袅升起，江风从窗外吹进来，把杯中的茶面吹出细碎的波纹。
展望和霍元宗，分别让水艳丽和韩元去包厢外面阳台等候。
霍元宗端起茶杯，目光落在展望脸上，像是在打量一件看不透的古物。他开口时语气不急不缓：“展顾问，我今天约你来，其实是想当面问几个问题。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回答，可以不说。”
展望也端起了茶杯：“霍先生，请讲。”
霍元宗放下茶杯：“几个月前，跨江大桥上有人召唤了九天雷霆，救下了水清寒，也救下了朱雀大队和惊雷小队。那个人——是你吧？”
展望喝了一口茶，没有立刻回答。霍元宗又问道：“清元丹、美颜丹、雄风丸——这些丹药，也是出自你手吧？”
展望把茶杯放在桌上，指尖在杯沿上转了一圈：“霍先生，有些事呢，说得太清楚就没意思了。我只能说——清元丹是我帮水氏做的，美颜丹和雄风丸也是。至于大桥上那个人是谁……桥上那么多人，你怎么就能确定是我呢。”
霍元宗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窗外传来江风穿过檐角的声音，几只飞鸟从远处掠过，在蓝天上拖出几道看不见的弧线。
霍元宗又开口了，这一次声音压低了几分：“展顾问……你的修为，大概到了什么层次？”
展望笑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大概三四层楼那么高吧。”阳台外面传来水艳冰的笑声，她正坐在露台的藤椅上端着果汁看江景，显然听见了这句话，笑得肩膀都在抖。
韩元坐在她对面，手里握着一杯茶，正试图找话题搭话，水艳冰却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目光一直落在远处的江面上。
霍元宗被展望那句“三四层楼”逗得哭笑不得，正要再问，展望已经换了一副正经的神色，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认真：“霍先生，我说句实话吧，我这个人呢，运气比较好，以前不小心掉下山崖，然后捡到一本神功秘籍。”
霍元宗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包间里回荡开来：“展顾问，你可真会开玩笑。”
展望也跟着笑了，笑容里却带着一种让人分不清是真是假的从容。韩元在阳台外听见了笑声，转头看了包间方向一眼，嘴角浮起一丝不屑的弧度。
他以为展望不过是插科打诨、装神弄鬼的小白脸。
霍元宗笑过之后，目光又恢复了那种沉稳深邃的认真：“展顾问，不管你是掉下山崖也好，捡到秘籍也好——我白玉京职责所在，是想确认一件事。”他顿了顿，“你是站在大明这边的吗？毕竟你搞出来的那些药，要是让那些对我大明不利人的手上或者势力，对我们来说……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展望端起茶杯，迎着江风喝了一口：“霍先生，我这个人，不爱讲什么大道理。但我可以告诉你……”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远处江面上的货轮和港口上，“我要是神，那也是华夏的守护神。我爱大明的每一盏灯火。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霍元宗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阳台外，韩元正殷勤地给水艳冰倒茶：“水小姐平时喜欢做什么？要是想找些有趣的地方，我对金陵城熟得很，可以带你去转转。”水艳冰终于放下了果汁杯，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意收敛得干干净净：“韩公子，我知道你对我有好感，但是很抱歉，我对你没有同样的感觉。我喜欢的是展望哥哥，所以请你不要再浪费心思了。我现在想一个人看看风景，不要打扰我。”
韩元的笑容僵在脸上，手中的茶壶悬在半空，好一会儿才放下来，心里埋怨道：“……水小姐，这话说得也太直接了，太伤人了。”
水艳冰已转过身去看着江面，没有再看他。
韩元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脸色变得铁青，指尖捏着茶杯微微发白。他转头看了一眼包间里那个正在和霍元宗谈笑风生的男人，目光阴沉下来。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凭什么让水艳冰这样维护？
包间里，展望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放在桌上，瓶身通体莹白，隐隐透出一层灵光：“霍先生，第一次见面，我也没什么好送的。这是三十颗清元丹，你留着，自己吃也行，但是不要一次性吃好几颗，最起码要间隔三个月才能吃第二颗，不然药力在体内分散不了，会爆体而亡，凝气期的修士也只能这么吃。我给你丹药的用意，无非你是白玉京的领导，你将来可以分给你信得过的人也行，就当论功行赏，奖励那些战功赫赫的奋斗在一线的战士。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我将来还是上市推销更多的类似清元丹的药物，我要是发现你们白玉京的人，尤其是觉醒者，不按照我的规矩，用强权压人非要买这些丹药，我会废了他。这些丹药都是我大明的平民百姓的准备的，所以觉醒者的富家子弟就不要买了。”
霍元宗的瞳孔微缩，伸手接过玉瓶，指尖触到瓶身时感受到一股温润的暖意。
他郑重地收下，正要道谢，展望又补充了一句：“对了，那个姓韩的就算了。”
霍元宗的手顿了一下：“……韩元？”
“他看水艳冰的眼神让我不舒服。”展望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这人护短。万一韩元以后来找我麻烦，他被我打残废了，你到时候别怪我。”
霍元宗沉默了一瞬，看着窗外阳台上韩元那张铁青的脸，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他认识韩元多年，知道他天赋高、心气也高，可刚才在阳台上那番失态的殷勤，确实落了下乘。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关于丹药的事，我记下，我回去会告诉他们，让他遵循市场规则。毕竟你当时说的那段音频，我也听了，坦白说，我听了也热血沸腾，所以我理解你。”
展望又从纳戒中取出几个小玉瓶，一一放在桌上：“这些是清心丹，能凝神静气、破除心魔障碍。这些是灵犀丹，绝境中服下可临时激发潜能，使出绝地反击的关键绝招。这些是续命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吊住性命——上战场的人带着，心里踏实。”
霍元宗的目光从那些玉瓶上逐一扫过，每扫过一个，呼吸就加重一分。他做了几十年的白玉京负责人，见过无数战士们带着重伤回来、甚至回不来，他比谁都清楚这些丹药意味着什么。他的声音微微发紧：“展顾问……这些东西太贵重了。”
展望摆了摆手：“就当我的心意我。不过……”
他看向霍元宗，“我有个要求。”
“您说。”
“这些丹药给白玉京的战士用，没问题。但姓韩的——一颗也不准碰。”霍元宗沉默了两秒，苦笑了一下：“行，我答应你。韩元这小子……是该敲打敲打了。”
展望这才满意地端起茶杯：“我想请霍先生帮个忙。”
“您说。”
“是关于我的身份问题。之前清寒帮我办过，但走的是私人渠道，官方系统里还没有正式记录。我希望你能帮我盖个章——白玉京认可的官方身份，以后办事方便一些。”
霍元宗几乎没有犹豫：“这件事不难，我回去就处理。”展望笑了一下：“谢了。”
他又补了一句：“对了，过段时间帮我挑五个人——金木水火土五系灵根的仙人各一个；同时再挑五个超人，到时候我给他们一份大礼。”
霍元宗眼睛亮了：“什么大礼？”展望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声音带着笑意：“斩妖除魔的神兵利器。”
霍元宗没有再问。他只是在心里盘算着回去要亲自挑人，把名单列好。
展望朝门口走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以后没什么大事别联系我，我只想练练丹赚赚钱——除非你们解决不了的事，再找我。”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还有一件事。”霍元宗看着他：“你说。”
“最近有人盯上了水氏集团的工厂，偷了一些原材料。我查过了，对方不是普通人，都是觉醒者干的，用了一些阵法手段不过都是最低级别的。我虽然能处理，但是——”展望偏头看了他一眼，“白玉京的人出现在工厂附近巡逻，比我天天蹲在车间里守夜要好得多。既能震慑宵小，也能让工人们安心。”
霍元宗沉吟了片刻：“行，我回去调一支超人小队和一支仙人大队，轮流在工厂周边巡逻。你那边有情况随时告诉我。”
展望点了点头：“谢了。”然后他走到门口，朝阳台喊了一声：“艳冰，回家了。”
水艳冰立刻从藤椅上站起来，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来领的猫，快步走到他身边。
她直接无视韩元的目光。
韩元坐在藤椅上，看着两人并肩走远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他才站起来回到包间，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怒火：“领导，那展望不过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您何必对他那么客气？”
霍元宗正在收那些玉瓶，闻言手停了一下：“韩元，你今天话太多了，你平时不是这个样子。”
韩元愣了一下：“我只是……”
霍元宗把玉瓶收好，站起来看了他一眼：“他不是小白脸。他是把仙丹当白菜卖的人。你觉得小白脸能做到这个？”
他拍了拍韩元的肩膀，“你回去好好想想。”说完他转身走了，留下韩元一个人站在包间里。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握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展望……我会让你跪在我脚下的。”
风从窗外灌进来，带着江水的腥气和远处城市的嘈杂。
楼下停车场，展望拉开车门，水艳冰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终于出来了。那个韩元一直搭话，烦死了。”展望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他对你有非分之想？”“岂止是非分之想，他那眼神恨不得把我从头到脚看穿。我忍了好久了，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直接告诉他，我喜欢我的展望哥哥，让他别白费心思了。”她说着看了展望一眼，语气又变得轻快起来，微微一笑道：“他的脸就像猪肝一样。”
展望偏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要是不知好歹，我打烂他的狗头。”
水艳冰笑得眉眼弯弯：“展望哥哥你真好。”车子驶出茶楼停车场，汇入金陵城的车流。
江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乱了水艳冰额前的碎发。她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展望开车的侧脸，目光安静又温柔。
城市在他们前方铺展开来，高楼、桥梁、江面、远处的山脊——所有的一切都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金色的光。
金陵城的万家灯火，正在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而他们，正在回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