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6章 蝼蚁的挑衅
翌日清晨，展望早早地起了床。
他站在窗前喝了一杯温水，手机屏幕亮着，是水清寒一大早就发来的消息：“工厂的事你先处理，公司这边我来盯着。白玉京那边我已经联系了霍元宗，明天下午三点，听澜茶楼，顶层临江包间。”
展望回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揣进兜里。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一双黑皮鞋，长发依旧用玉簪扎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下楼的时候，水艳冰已经站在客厅里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衣摆随意地扎进腰侧，露出纤细的腰线轮廓，长发披散下来，发尾微卷，耳垂上挂着一对银色的细环耳饰，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下身是百褶短裙，刚好到膝盖上方，脚踩一双白色高帮板鞋，左手腕上叠戴着几条细链子。她化了淡妆，唇色是偏淡的蜜桃色，眼尾微微上挑，整个人既有赛博时代少女的灵动摩登，又透着从少女向女人蜕变时那种懵懂的、不自知的性感。
“走吧。”展望说。水艳冰笑着跟上他，步子轻快得像踩着一首听不见的歌。
两人驱车前往城郊的工厂。张振明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他看见展望下车，快步迎上来，目光又落在展望身后的水艳冰身上，愣了一瞬，才回过神来：“展顾问，您来了。里边请。”
张振明边走边汇报情况：“丢的东西不多，都是一些美颜丹和雄风丸的半成品原材料，但是对方很精准——拿走的都是核心成分，像是有人专门照着我们王牌产品的配料，让他们拿的。”
展望没有立刻接话，在车间里走了一圈，又去看了仓库和监控室。监控录像果然有一段是空白的，被人破坏了，时间正好是失窃的那几个晚上。
他站在监控屏幕前看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张厂长，车间里最近有没有新来的工人？或者突然请假、行为反常的？”
张振明想了一下：“有一个，上个月刚招进来的，干了半个月就说家里有事请了长假，再没回来过。”展望点了点头：“查一下这个人。”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张振明的肩膀：“外面的事我来处理。你这边继续生产，材料不够你直接跟我说，我会提前送来。过段时间我还会再送一批清元丹的原料过来，你告诉工人们，咱们订单多。”
他笑了一下，“活永远干不完，让他们放心。”
张振明用力点了点头：“好，展顾问做事我放心。”
展望和水艳冰从工厂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展望上车后给水清寒打了一个电话：“工厂这边的事我心里有数了，你不用担心。你那边忙你的。”
水清寒在电话里应了一声：“白玉京那边我已经约好了，明天下午三点，听澜茶楼顶层临江包间。”
展望说好，挂了电话。
水艳冰坐在副驾驶上，偏头看着他：“我们现在去哪儿？”
展望发动车子：“去茶楼，先踩个点，顺便陪着你逛街。”
听澜茶楼坐落在金陵城东的一处高地上，三层建筑，飞檐斗拱，古色古香，和周围那些玻璃幕墙的现代大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茶楼门口停着的车不多，但每一辆都价值不菲，出入的人衣着考究，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常年养尊处优的从容。
展望停好车，带着水艳冰走进茶楼。一楼大厅里有人在下棋，有人在低声交谈，茶香混着檀香的气息在半空中浮动。
两人刚一进门，就有好几道目光投了过来。大多是落在水艳冰身上的。她今天穿得虽然比平时收敛，但那种属于年轻女孩的青春和活力反倒更加显眼。
有人认出了她。“那是……水家的二小姐？”
“双胞胎那个？
一直听说水清寒有个妹妹，今天第一次见，惊为天人，这也太美了。”
“水艳冰和她姐姐完全是不一样的美啊！”“
她旁边那个男的是谁？”
几个坐在窗边的富家子弟低声议论着，目光在展望和水艳冰之间来回打量。
其中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站了起来。
他年约二十七八岁，面容周正，气质里有几分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贵和傲慢。他端着一杯茶，朝水艳冰走了过去，笑容得体：“水小姐，久仰大名。我叫李承泽，李家这一代的嫡子，金陵商会理事。上个月我家新开了一家生物制药公司，和水氏有合作意向，一直想找机会拜访水总——没想到今天先见到妹妹了。”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只看着水艳冰，完全没看展望一眼。
水艳冰转头看了一眼展望，然后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哦。”就一个字。
然后她挽着展望的胳膊，朝楼梯方向走去：“展望哥哥，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李承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手中的茶杯悬在半空，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看着水艳冰挽着那个男人的胳膊头也不回地上了楼，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他转身回到座位，对身边的下人低声说了一句：“查一下那个男的，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信息。”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股压都压不住的火气。
二楼转角处，展望的脚步没有停。他确实没有回头，也没有释放神识去“看”那个人在做什么，说什么。
在他眼里，李承泽的举动和路边一条野狗没啥区别。
不值得为此停下脚步。但水艳冰忽然笑了一声：“展望哥哥，你被当成软柿子了。为什么这么多男人有眼无珠，始终看不到你的优点，都把你当成软柿子，小白脸？”
展望偏头看了她一眼，说：“还不是因为我们艳冰太美了，把所有男人都吸引过来了，嫉妒使人疯狂，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水艳冰微微一笑很倾城：“他们狗眼看人低，不知道展望哥哥的厉害，扮猪吃老虎。”
茶楼的顶层果然视野极好。
落地窗外，金陵城的天际线铺展开来，远处可以看到江水蜿蜒、港口繁忙，近处是层层叠叠的楼宇和绿树，整座城市都在眼底铺开，一览无余。
展望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远处江面上的货轮和港口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明天约了人，就在这里谈事情。”
水艳冰走到他身边站定，顺着他的视线望出去：“谈什么？”
展望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江水，过了一会儿才说：“谈以后的事。”
窗外金陵城在午后的阳光下像一幅被镀了金的画卷，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淡淡的水汽和城市的呼吸声。
水艳冰安静地站在他身边，没有再问。
她知道，他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而不愿意说的时候，她只需要站在这里就好。
李承泽在楼下抬着头，看着二楼窗口那道白色的身影和那个男人的轮廓，双眼满是嫉妒和恨意。
而在展望的视线尽头，白玉京那位姓霍名元宗的负责人，此刻也许正坐在某个办公室里翻着一份关于他的档案，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像是在等一场已经等了很久的见面。
窗外的风从江面上吹来，把水艳冰的长发拂起又落下。
她伸手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低头看了一眼楼下，然后收回了目光。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凑近展望耳边低声说：“展望哥哥，刚才那个姓李的要查你了。”
展望依然看着窗外：“让他们查吧，路边一条而已。”
水艳冰捂着嘴笑：“我喜欢哥哥的自信。”
展望偏过头来看着她，笑了一下：“懒得理他，要是不长眼就给他一点教训。”
水艳冰扑哧笑出了声。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的肩头，把他们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早已融为一体的轮廓。
明天下午三点，听澜茶楼。
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他站在窗前喝了一杯温水，手机屏幕亮着，是水清寒一大早就发来的消息：“工厂的事你先处理，公司这边我来盯着。白玉京那边我已经联系了霍元宗，明天下午三点，听澜茶楼，顶层临江包间。”
展望回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揣进兜里。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一双黑皮鞋，长发依旧用玉簪扎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下楼的时候，水艳冰已经站在客厅里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衣摆随意地扎进腰侧，露出纤细的腰线轮廓，长发披散下来，发尾微卷，耳垂上挂着一对银色的细环耳饰，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下身是百褶短裙，刚好到膝盖上方，脚踩一双白色高帮板鞋，左手腕上叠戴着几条细链子。她化了淡妆，唇色是偏淡的蜜桃色，眼尾微微上挑，整个人既有赛博时代少女的灵动摩登，又透着从少女向女人蜕变时那种懵懂的、不自知的性感。
“走吧。”展望说。水艳冰笑着跟上他，步子轻快得像踩着一首听不见的歌。
两人驱车前往城郊的工厂。张振明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他看见展望下车，快步迎上来，目光又落在展望身后的水艳冰身上，愣了一瞬，才回过神来：“展顾问，您来了。里边请。”
张振明边走边汇报情况：“丢的东西不多，都是一些美颜丹和雄风丸的半成品原材料，但是对方很精准——拿走的都是核心成分，像是有人专门照着我们王牌产品的配料，让他们拿的。”
展望没有立刻接话，在车间里走了一圈，又去看了仓库和监控室。监控录像果然有一段是空白的，被人破坏了，时间正好是失窃的那几个晚上。
他站在监控屏幕前看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张厂长，车间里最近有没有新来的工人？或者突然请假、行为反常的？”
张振明想了一下：“有一个，上个月刚招进来的，干了半个月就说家里有事请了长假，再没回来过。”展望点了点头：“查一下这个人。”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张振明的肩膀：“外面的事我来处理。你这边继续生产，材料不够你直接跟我说，我会提前送来。过段时间我还会再送一批清元丹的原料过来，你告诉工人们，咱们订单多。”
他笑了一下，“活永远干不完，让他们放心。”
张振明用力点了点头：“好，展顾问做事我放心。”
展望和水艳冰从工厂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展望上车后给水清寒打了一个电话：“工厂这边的事我心里有数了，你不用担心。你那边忙你的。”
水清寒在电话里应了一声：“白玉京那边我已经约好了，明天下午三点，听澜茶楼顶层临江包间。”
展望说好，挂了电话。
水艳冰坐在副驾驶上，偏头看着他：“我们现在去哪儿？”
展望发动车子：“去茶楼，先踩个点，顺便陪着你逛街。”
听澜茶楼坐落在金陵城东的一处高地上，三层建筑，飞檐斗拱，古色古香，和周围那些玻璃幕墙的现代大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茶楼门口停着的车不多，但每一辆都价值不菲，出入的人衣着考究，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常年养尊处优的从容。
展望停好车，带着水艳冰走进茶楼。一楼大厅里有人在下棋，有人在低声交谈，茶香混着檀香的气息在半空中浮动。
两人刚一进门，就有好几道目光投了过来。大多是落在水艳冰身上的。她今天穿得虽然比平时收敛，但那种属于年轻女孩的青春和活力反倒更加显眼。
有人认出了她。“那是……水家的二小姐？”
“双胞胎那个？
一直听说水清寒有个妹妹，今天第一次见，惊为天人，这也太美了。”
“水艳冰和她姐姐完全是不一样的美啊！”“
她旁边那个男的是谁？”
几个坐在窗边的富家子弟低声议论着，目光在展望和水艳冰之间来回打量。
其中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站了起来。
他年约二十七八岁，面容周正，气质里有几分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贵和傲慢。他端着一杯茶，朝水艳冰走了过去，笑容得体：“水小姐，久仰大名。我叫李承泽，李家这一代的嫡子，金陵商会理事。上个月我家新开了一家生物制药公司，和水氏有合作意向，一直想找机会拜访水总——没想到今天先见到妹妹了。”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只看着水艳冰，完全没看展望一眼。
水艳冰转头看了一眼展望，然后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哦。”就一个字。
然后她挽着展望的胳膊，朝楼梯方向走去：“展望哥哥，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李承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手中的茶杯悬在半空，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看着水艳冰挽着那个男人的胳膊头也不回地上了楼，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他转身回到座位，对身边的下人低声说了一句：“查一下那个男的，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信息。”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股压都压不住的火气。
二楼转角处，展望的脚步没有停。他确实没有回头，也没有释放神识去“看”那个人在做什么，说什么。
在他眼里，李承泽的举动和路边一条野狗没啥区别。
不值得为此停下脚步。但水艳冰忽然笑了一声：“展望哥哥，你被当成软柿子了。为什么这么多男人有眼无珠，始终看不到你的优点，都把你当成软柿子，小白脸？”
展望偏头看了她一眼，说：“还不是因为我们艳冰太美了，把所有男人都吸引过来了，嫉妒使人疯狂，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水艳冰微微一笑很倾城：“他们狗眼看人低，不知道展望哥哥的厉害，扮猪吃老虎。”
茶楼的顶层果然视野极好。
落地窗外，金陵城的天际线铺展开来，远处可以看到江水蜿蜒、港口繁忙，近处是层层叠叠的楼宇和绿树，整座城市都在眼底铺开，一览无余。
展望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远处江面上的货轮和港口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明天约了人，就在这里谈事情。”
水艳冰走到他身边站定，顺着他的视线望出去：“谈什么？”
展望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江水，过了一会儿才说：“谈以后的事。”
窗外金陵城在午后的阳光下像一幅被镀了金的画卷，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淡淡的水汽和城市的呼吸声。
水艳冰安静地站在他身边，没有再问。
她知道，他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而不愿意说的时候，她只需要站在这里就好。
李承泽在楼下抬着头，看着二楼窗口那道白色的身影和那个男人的轮廓，双眼满是嫉妒和恨意。
而在展望的视线尽头，白玉京那位姓霍名元宗的负责人，此刻也许正坐在某个办公室里翻着一份关于他的档案，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像是在等一场已经等了很久的见面。
窗外的风从江面上吹来，把水艳冰的长发拂起又落下。
她伸手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低头看了一眼楼下，然后收回了目光。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凑近展望耳边低声说：“展望哥哥，刚才那个姓李的要查你了。”
展望依然看着窗外：“让他们查吧，路边一条而已。”
水艳冰捂着嘴笑：“我喜欢哥哥的自信。”
展望偏过头来看着她，笑了一下：“懒得理他，要是不长眼就给他一点教训。”
水艳冰扑哧笑出了声。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的肩头，把他们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早已融为一体的轮廓。
明天下午三点，听澜茶楼。
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