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3章 万家灯火
水君华站在门口，目送那辆银灰色轿车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处，才缓缓放下抬了一半的手。
周淑仪站在他旁边，围裙还没来得及解下来，手里还攥着一双没来得及塞给展望的拖鞋，一直目送女儿们上车，直到她们渐行渐远消失在视线里，双眼满是不舍。
“这孩子……”水君华低声说了半句，没说完。
周淑仪接过话头：“他们还会再来的。”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君华，展望给我们那个丹方你放好了吗？”
水君华拍了拍胸口的内袋：“放好了。保险柜里，锁了三层。这些天我全都背下来了，倒背如流。”
乾元丹的丹方。
展望临走前交给他们的，用一张泛黄的宣纸写着，字迹工整，一笔一画都清晰得不像凡物。
上面列着十七味药材——天灵赤芝、玄霜玉叶、紫纹龙血藤、星魄草、九叶金莲……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从神话里摘下来的。
水君华和周淑仪研究了一整晚，也只认出了其中两味，还都是从古籍的残页上翻到的。
他们心里清楚，这份丹方的价值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周淑仪叹了口气：“你说这孩子到底经历过什么？年纪轻轻的，脑子里装的东西比我们研究了一辈子药的人还多。”
水君华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不管经历过什么，他愿意把这份东西给我们，就是对我们的信任。最重要的是，他还把我们两个宝贝女儿照顾的那么好，难怪清寒和艳冰，往日那么高冷，我们以前还给她们介绍对象，个个都说自己小，没兴趣，清寒说自己要忙公司业务，艳冰说自己要专心学业，结果遇到展望恨不得立马嫁过去。哈哈哈。”
他顿了顿，“只要她们喜欢就行，我也相信展望会照顾好她们的！哼，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女儿们都喜欢展望，那就成全她们，现在地球灵气都复苏了，咱们也要往前看，展望这么优秀，以后还会有别的女人喜欢他的，不过呢，咱们清寒和艳冰，一定是家里的最大的，其他的都是最小的。这就足够了。”
周淑仪也点点头，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么能不知晓两个女儿的心思，清寒到时候还懂得收敛一点，艳冰看展望的眼神恨不得立马钻进他的怀里。
周淑仪微微一笑道：“咱们把这份丹方研究透了，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
院子里桂花还在开，满树金黄。
风一吹，落了一地细碎的花瓣。
银灰色轿车在盘山公路上行驶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驶入了金陵城的市区。
水清寒在副驾驶座上打开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她揉了揉太阳穴，回拨了几个要紧的电话。
展望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公司那边忙得过来吗？”
水清寒把手机放下，靠在座椅上，语气疲惫中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笑意：“忙。经销商天天催单，工厂三班倒都赶不上订单。美颜丹和雄风丸的库存撑不过三天了。”
她偏头看了一眼展望，“原材料还够吗？”
展望嘴角弯了一下：“管够。你只管卖。”
水清寒没有再追问。她不知道展望纳戒里到底有多少存货，也不清楚那些泛着灵光的药材是从哪里来的，但她知道他说“管够”就一定是真的管够。
她只需要负责把产品卖出去，把钱收回来。
因为展望和她说过，这两款产品赚的钱，都是为了以后更大的计划做铺垫。
车子在公司门口停稳，水清寒拎着包下了车：“我先去公司了，晚上可能晚点回来。”
她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展望，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一下，“你带着艳冰好好逛逛。你也说了，回来之后都没有好好逛过这座城，今天刚好趁着机会，好好感受一下。赛博时代城市的霓虹幻影。”
然后她下车朝公司的大厦走去。
水艳冰从后排探过头来，趴在副驾驶座椅背上：“展望哥哥，今天我们去哪儿？”
展望看了她一眼：“你想去哪？”水艳冰眼睛亮了一下：“你以前住过的地方，带我去看看呗。”展望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行。”
展望驱车向曾经将他养大的孤儿院去。
只是到了地方，那栋老旧的砖楼已经不见了，原址上建起了一座崭新的社区活动中心，白墙灰瓦，门前种着一排银杏树。
展望在门口站了很久，目光落在那些银杏树的叶子上，没有说话。水艳冰站在他旁边，安静地陪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展望哥哥……以前的房子不在了，但是我相信，它一定还在你心中永远陪伴着你。”
展望没有回答，但他握了一下她的手，像是彼此安慰。
他们又去了金陵艺术学院。
那片曾经布满涂鸦的围墙被拆了，老旧的放映楼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栋玻璃幕墙的教学楼。
展望站在马路对面看着那栋新楼，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在这扇大门前对着路灯发誓要拍一部传世之作。
那时候他穷得连午饭都吃不起，却觉得自己身上有拍不完的故事。后来他确实拍了一部传世之作——用八千年时间，在异界拍了一部关于“回家”的电影。只不过镜头是刀光，演员是妖魔，观众是天地。
水艳冰在他旁边默默拍了一张照片，又悄悄收起了手机。她没有问他在想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边。
他们走过金陵城的老城区，走过展望曾经骑着电动车送外卖的那条街。
两边的老破小都拆了，换成了整齐划一的高层住宅区，连那个他摔过跤的斜坡都铺了新地砖。
关于他过去的一切痕迹，都消失在了这座城市日复一日的更新里。只有他自己还记得，有一个雨夜，他在这条街上被催过单、被骂过、被一辆货车撞飞过，然后一睁眼就是八千年的异界。
水艳冰挽着他的胳膊走了一路，指着路边的摊子说：“那家鸭血粉丝汤开了三十年了。”
“那家猪脚饭我曾经常光顾。”
“前面那个公园爸爸妈妈经常带着我和姐姐去玩。”
她用自己的方式，带他走了一遍“现在”的金陵城。
走到老城区一条街口的时候，展望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路边有一个独臂老人，正牵着小孙女的手过马路。老人步伐缓慢，空荡荡的左袖管在风里摆动。小孙女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回头催他：“爷爷，快点呀！”老人笑着加快了几步，嘴里应着：“来了来了。”阳光下，老人脸上的皱纹很深，但笑容很暖。
展望站在街边，看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他的目光从老人身上移开，扫过这条街上其他的行人——坐着轮椅的、拄着拐杖的、缺了手指的、脸上留疤的，几乎都是四五十岁、五六十岁的人。都是当年那场兽潮中幸存下来的人。他们用残缺的身体撑着家庭，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
展望想起水清寒和水艳冰的爷爷奶奶——也是在那场兽潮中，为了把两个孙女藏好，故意跑出去引开噬魂兽，再也没有回来。
他们和眼前这个牵着孙女过马路的老人一样，他们本来可以躲起来，可以活下去，但他们没有。
他们把生的希望留给了孩子，把死亡留给了自己。那些人从来没有被记住名字，但他们的牺牲撑起了这一代人的成长。
水艳冰也看到了那个老人，她的手指在展望的臂弯里微微收紧了一些，但没有说话。
她知道展望在想什么，因为她也在想同样的事情，展望亲吻她的额头，她突然流下眼泪，说她想爷爷奶奶了。
展望立马将她搂进怀里，伸出手拍拍她的后背。
夕阳西沉的时候，他们坐在玄武湖边，看着湖面上被染成金色的粼光。
水艳冰靠在展望肩膀上，轻声说：“展望哥哥，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展望没有转头，只是看着湖面，“好。”
他安静地坐了很久，心里那些散落的念头在这一个午后慢慢地拼成了一整块。
他曾经懊恼过天道不公，曾经不甘心渡劫失败，曾经觉得自己被命运戏弄——可此刻坐在玄武湖边，看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在暮色中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他忽然觉得那场失败也许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如果渡劫成功了，他现在还在异界，说不定已经在异世更高位面仙界了。
不会看到金陵城的万家灯火，不会遇到水清寒，不会被水艳冰挽着胳膊走过那些老街道，不会坐在水君华的院子里喝茶，不会看到那个独臂老人牵着孙女过马路的背影。
同时他也深知，大灾变时代，那些开启的“门”不会永远只钻出噬魂兽。
他在异世八千年，见过太多文明的覆灭，见过太多自以为高枕无忧宛若神明的强者在灾难降临时的溃败。
未来肯定会有更强大的东西从门里走出来——异界强者、神秘魔兽、域外神明……现在的地球根本挡不住。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那一天来临之前，尽可能让更多的人变强。
“全民金丹，人人如龙。”
让大明每一个普通人都能挺直腰杆活着。这不是一句口号，这是他接下来余生要做的事。
“走吧，”他站起来，向水艳冰伸出一只手，“回去了。”
水艳冰握住他的手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好。”
展望拉着水艳冰的手，走在城市夜晚的街道，赛博时代的夜景别有一番风味。
城市的灯光很梦幻，他想守护这万家灯火，还有身边的人。
可是早有人盯上了他们，展望嘴角挂着微笑。
来吧，让我看看又是什么牛鬼蛇神。
周淑仪站在他旁边，围裙还没来得及解下来，手里还攥着一双没来得及塞给展望的拖鞋，一直目送女儿们上车，直到她们渐行渐远消失在视线里，双眼满是不舍。
“这孩子……”水君华低声说了半句，没说完。
周淑仪接过话头：“他们还会再来的。”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君华，展望给我们那个丹方你放好了吗？”
水君华拍了拍胸口的内袋：“放好了。保险柜里，锁了三层。这些天我全都背下来了，倒背如流。”
乾元丹的丹方。
展望临走前交给他们的，用一张泛黄的宣纸写着，字迹工整，一笔一画都清晰得不像凡物。
上面列着十七味药材——天灵赤芝、玄霜玉叶、紫纹龙血藤、星魄草、九叶金莲……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从神话里摘下来的。
水君华和周淑仪研究了一整晚，也只认出了其中两味，还都是从古籍的残页上翻到的。
他们心里清楚，这份丹方的价值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周淑仪叹了口气：“你说这孩子到底经历过什么？年纪轻轻的，脑子里装的东西比我们研究了一辈子药的人还多。”
水君华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不管经历过什么，他愿意把这份东西给我们，就是对我们的信任。最重要的是，他还把我们两个宝贝女儿照顾的那么好，难怪清寒和艳冰，往日那么高冷，我们以前还给她们介绍对象，个个都说自己小，没兴趣，清寒说自己要忙公司业务，艳冰说自己要专心学业，结果遇到展望恨不得立马嫁过去。哈哈哈。”
他顿了顿，“只要她们喜欢就行，我也相信展望会照顾好她们的！哼，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女儿们都喜欢展望，那就成全她们，现在地球灵气都复苏了，咱们也要往前看，展望这么优秀，以后还会有别的女人喜欢他的，不过呢，咱们清寒和艳冰，一定是家里的最大的，其他的都是最小的。这就足够了。”
周淑仪也点点头，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么能不知晓两个女儿的心思，清寒到时候还懂得收敛一点，艳冰看展望的眼神恨不得立马钻进他的怀里。
周淑仪微微一笑道：“咱们把这份丹方研究透了，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
院子里桂花还在开，满树金黄。
风一吹，落了一地细碎的花瓣。
银灰色轿车在盘山公路上行驶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驶入了金陵城的市区。
水清寒在副驾驶座上打开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她揉了揉太阳穴，回拨了几个要紧的电话。
展望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公司那边忙得过来吗？”
水清寒把手机放下，靠在座椅上，语气疲惫中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笑意：“忙。经销商天天催单，工厂三班倒都赶不上订单。美颜丹和雄风丸的库存撑不过三天了。”
她偏头看了一眼展望，“原材料还够吗？”
展望嘴角弯了一下：“管够。你只管卖。”
水清寒没有再追问。她不知道展望纳戒里到底有多少存货，也不清楚那些泛着灵光的药材是从哪里来的，但她知道他说“管够”就一定是真的管够。
她只需要负责把产品卖出去，把钱收回来。
因为展望和她说过，这两款产品赚的钱，都是为了以后更大的计划做铺垫。
车子在公司门口停稳，水清寒拎着包下了车：“我先去公司了，晚上可能晚点回来。”
她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展望，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一下，“你带着艳冰好好逛逛。你也说了，回来之后都没有好好逛过这座城，今天刚好趁着机会，好好感受一下。赛博时代城市的霓虹幻影。”
然后她下车朝公司的大厦走去。
水艳冰从后排探过头来，趴在副驾驶座椅背上：“展望哥哥，今天我们去哪儿？”
展望看了她一眼：“你想去哪？”水艳冰眼睛亮了一下：“你以前住过的地方，带我去看看呗。”展望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行。”
展望驱车向曾经将他养大的孤儿院去。
只是到了地方，那栋老旧的砖楼已经不见了，原址上建起了一座崭新的社区活动中心，白墙灰瓦，门前种着一排银杏树。
展望在门口站了很久，目光落在那些银杏树的叶子上，没有说话。水艳冰站在他旁边，安静地陪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展望哥哥……以前的房子不在了，但是我相信，它一定还在你心中永远陪伴着你。”
展望没有回答，但他握了一下她的手，像是彼此安慰。
他们又去了金陵艺术学院。
那片曾经布满涂鸦的围墙被拆了，老旧的放映楼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栋玻璃幕墙的教学楼。
展望站在马路对面看着那栋新楼，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在这扇大门前对着路灯发誓要拍一部传世之作。
那时候他穷得连午饭都吃不起，却觉得自己身上有拍不完的故事。后来他确实拍了一部传世之作——用八千年时间，在异界拍了一部关于“回家”的电影。只不过镜头是刀光，演员是妖魔，观众是天地。
水艳冰在他旁边默默拍了一张照片，又悄悄收起了手机。她没有问他在想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边。
他们走过金陵城的老城区，走过展望曾经骑着电动车送外卖的那条街。
两边的老破小都拆了，换成了整齐划一的高层住宅区，连那个他摔过跤的斜坡都铺了新地砖。
关于他过去的一切痕迹，都消失在了这座城市日复一日的更新里。只有他自己还记得，有一个雨夜，他在这条街上被催过单、被骂过、被一辆货车撞飞过，然后一睁眼就是八千年的异界。
水艳冰挽着他的胳膊走了一路，指着路边的摊子说：“那家鸭血粉丝汤开了三十年了。”
“那家猪脚饭我曾经常光顾。”
“前面那个公园爸爸妈妈经常带着我和姐姐去玩。”
她用自己的方式，带他走了一遍“现在”的金陵城。
走到老城区一条街口的时候，展望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路边有一个独臂老人，正牵着小孙女的手过马路。老人步伐缓慢，空荡荡的左袖管在风里摆动。小孙女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回头催他：“爷爷，快点呀！”老人笑着加快了几步，嘴里应着：“来了来了。”阳光下，老人脸上的皱纹很深，但笑容很暖。
展望站在街边，看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他的目光从老人身上移开，扫过这条街上其他的行人——坐着轮椅的、拄着拐杖的、缺了手指的、脸上留疤的，几乎都是四五十岁、五六十岁的人。都是当年那场兽潮中幸存下来的人。他们用残缺的身体撑着家庭，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
展望想起水清寒和水艳冰的爷爷奶奶——也是在那场兽潮中，为了把两个孙女藏好，故意跑出去引开噬魂兽，再也没有回来。
他们和眼前这个牵着孙女过马路的老人一样，他们本来可以躲起来，可以活下去，但他们没有。
他们把生的希望留给了孩子，把死亡留给了自己。那些人从来没有被记住名字，但他们的牺牲撑起了这一代人的成长。
水艳冰也看到了那个老人，她的手指在展望的臂弯里微微收紧了一些，但没有说话。
她知道展望在想什么，因为她也在想同样的事情，展望亲吻她的额头，她突然流下眼泪，说她想爷爷奶奶了。
展望立马将她搂进怀里，伸出手拍拍她的后背。
夕阳西沉的时候，他们坐在玄武湖边，看着湖面上被染成金色的粼光。
水艳冰靠在展望肩膀上，轻声说：“展望哥哥，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展望没有转头，只是看着湖面，“好。”
他安静地坐了很久，心里那些散落的念头在这一个午后慢慢地拼成了一整块。
他曾经懊恼过天道不公，曾经不甘心渡劫失败，曾经觉得自己被命运戏弄——可此刻坐在玄武湖边，看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在暮色中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他忽然觉得那场失败也许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如果渡劫成功了，他现在还在异界，说不定已经在异世更高位面仙界了。
不会看到金陵城的万家灯火，不会遇到水清寒，不会被水艳冰挽着胳膊走过那些老街道，不会坐在水君华的院子里喝茶，不会看到那个独臂老人牵着孙女过马路的背影。
同时他也深知，大灾变时代，那些开启的“门”不会永远只钻出噬魂兽。
他在异世八千年，见过太多文明的覆灭，见过太多自以为高枕无忧宛若神明的强者在灾难降临时的溃败。
未来肯定会有更强大的东西从门里走出来——异界强者、神秘魔兽、域外神明……现在的地球根本挡不住。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那一天来临之前，尽可能让更多的人变强。
“全民金丹，人人如龙。”
让大明每一个普通人都能挺直腰杆活着。这不是一句口号，这是他接下来余生要做的事。
“走吧，”他站起来，向水艳冰伸出一只手，“回去了。”
水艳冰握住他的手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好。”
展望拉着水艳冰的手，走在城市夜晚的街道，赛博时代的夜景别有一番风味。
城市的灯光很梦幻，他想守护这万家灯火，还有身边的人。
可是早有人盯上了他们，展望嘴角挂着微笑。
来吧，让我看看又是什么牛鬼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