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7章 被盯上的助理
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是金陵城的全景图，灰色的天际线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淡金色的边。
展望靠在沙发里，手里端着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清寒在办公桌后面处理文件，键盘声偶尔响几下，办公室里很安静。
门被敲了两声，林美琳推门进来。她今天穿的是米白色职业套裙，怀里抱着一摞文件，进门时顺手把门带上了，动作利落干练。
来到办公桌前轻声微笑道：“清寒姐，下午股东会的材料整理好了。”她把手里多的那一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目光顺势扫了一眼沙发那边。展望正仰头喝水，白衬衫领口敞着最上面那颗扣子，盘起来的头发露出一截后颈，姿态随意松弛。
林美琳收回目光，翻开她用于汇报的文件，开始汇报工作：“下午三点的股东会议程、陈氏第五代针剂在金陵城南区上周的市场占有率又涨了三个点、两个大股东私底下在联络其他股东、研发部的新项目进度滞后需要签字。”
她报得又快又准，全是干货。
水清寒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问一句“研发部那边卡在哪？”
林美琳一一答完，合上文件夹，继续问道：“那下午的股东会，需要我提前准备什么吗？”
“不用，我自己来。”水清寒说完又低头看文件了。林美琳转身朝门口走，经过沙发前面时和展望之间只隔了两步。
她推门出去。门关上。展望把矿泉水瓶搁在茶几上，目光还追着那道门缝。
水清寒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在看什么？见人家好看，就一直盯着人家。”
“你那个助理，叫林美琳？”展望问道。
水清寒的笔尖顿了一下，她放下笔，看向展望的目光里多了一丝认真的神色：“美琳她……身世挺苦的。”她顿了一会儿，像是在整理措辞，“她父母在她三岁那年就没了，噬魂兽潮冲破城防的时候，她爸妈抱着她逃到了湖边，前面没路了。她爸妈把她托举在水面上，两个人在水里站了一整夜。等救援队赶到把她捞起来的时候，她爸妈已经……闭眼了，可两只手还举着，保持着托举的姿势，怎么也掰不开。”
展望没说话，安静地听着。水清寒低下头翻了一页文件：“她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后来考上了大明天宫神学院，读的生物基因工程系，听说是那一届的系花。毕业之后来我公司面试，那时候我还没完全接手集团，她是从基层助理做起来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这些年赚的工资，每月都要寄回去补贴那个养大她的孤儿院。”展望靠在沙发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语气平淡道：“她是青莲灵体。”
水清寒停下手里的笔，“……什么？”
“青莲灵体，一种很罕见的体质，天生亲近草木灵气，若是走上修行路，修炼速度比常人快上数倍。放在你们白玉京那群人里，算得上是上等的修道胚子，可以称为天灵根。”
展望顿了一下：“可惜有人看上她的天灵根了。”
水清寒眉头蹙起来了：“啊？那美琳不是危险了啊？”
“你那个助理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犯困，或者做噩梦？”
展望问。水清寒回忆了一下：“她上个月请了两天假，说头痛失眠。我以为是她工作太累，没细问。”
展望点了点头：“那就对了。有人在她身上下了一道阴蚀咒印。那东西会慢慢蚕食她的灵根，时间久了，她的体质会越来越差，灵根也会被人用特殊秘法抽走，移植到别人身上。”
展望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那扇已经合上的门板上，思绪微微飘远了一瞬。他在异世见过不少移植灵根的手段——要么布置一座耗费天材地宝的大阵，以高阶修士的神魂之力强行剥离他人灵根再种入受体体内，代价是受术者九死一生，成功者百不存一；要么更狠一些，直接夺舍，将自己的神魂连同灵根一起灌入新的躯壳，吞噬原主的意识，占据对方的肉身，彻底取而代之。但无论是哪一种，都需要深厚的修为和漫长的时间，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如今是赛博时代，一切都变得“方便”了。基因工程、生物芯片、纳米级灵能感应器——那些在异世需要修士耗费数十年苦功才能做到的事，在2088年的实验室里，也许只需要一台精密的手术仪器和几组基因编辑药剂就能完成大半。高科技手段的介入，让灵根的剥离与移植变得前所未有的高效，也前所未有的隐蔽。被人下了咒印而浑然不觉的林美琳，就是最好的证明。
展望收回目光，拿起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嘴角浮起一丝说不清是感慨还是嘲讽的弧度。
他低声说了一句：“赛博时代，科技平权，倒还真是……方便得很。但是科技若是落在坏人手里……”
水清寒的脸色变了：“谁下的？”
展望没回答，换了个姿势跷起腿，目光从落地窗看出去：“你那个助理最近跟谁走得近？”
水清寒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赵明远。赵家的独子，隔三岔五送花送礼物，还约她吃过两次饭。”
她顿了一下，“赵家在金陵城挺有名的，后灾变这五十年里出了好几个觉醒者。”
展望笑了一下：“那就对了。”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肩背线条在衬衫下面拉出一道流畅的弧：“你先开会吧。这件事我来处理，我会把你这个美女小助理保护好，毕竟像她这么善良的女孩，还有我们美丽的清寒千金大小姐，愿你们都被世界温柔以待。”
水清寒怔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她看着他的侧脸，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在他轮廓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边。
那话说得随意，像是顺口拈来的，可落在她耳朵里却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胸口那根最软的弦。
她低下头假装继续翻文件，纸张边缘却在她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嘴角抿住了，可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甜意还是悄悄地爬上了她的眼角和唇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水清寒低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下午两点四十七。她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来，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走吧。你跟我一起进去。”展望看了她一眼：“我一个外人，合适吗？”
水清寒已经走到门边了，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他，米白色西装外套的肩线利落干净，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今天带你来公司，就是让他们看到的。你是我带来镇场子的人。走吧，我的贴身保镖大人。”
展望从沙发上站起来，跟在她身后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有人看见展望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茶水间那几颗脑袋又凑到一起了，压低的声音在聊八卦：“总裁真带他来开会了？”
“这什么意思？公开关系？”
“不知道，但今天股东会肯定有好戏看。”
远处林美琳从走廊另一头经过，远远看见展望跟在水清寒身后走向会议室的背影。
她的目光在他背影上停了一瞬，然后低下头继续走路。可走出一段距离后，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最近一周那里总时不时传来一阵隐隐的凉意，像是有人对着她的后颈吹了一口冷气。
她甩了甩头，把那阵不适压下去，加快脚步回了工位。
三点整。水氏集团董事会会议室的自动门缓缓打开。
水清寒走进去，展望跟在她身侧，两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不太近也不太远。
可就是那半步的距离，让会议室里已经坐着的十几道目光同时有了焦点。
展望靠在沙发里，手里端着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清寒在办公桌后面处理文件，键盘声偶尔响几下，办公室里很安静。
门被敲了两声，林美琳推门进来。她今天穿的是米白色职业套裙，怀里抱着一摞文件，进门时顺手把门带上了，动作利落干练。
来到办公桌前轻声微笑道：“清寒姐，下午股东会的材料整理好了。”她把手里多的那一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目光顺势扫了一眼沙发那边。展望正仰头喝水，白衬衫领口敞着最上面那颗扣子，盘起来的头发露出一截后颈，姿态随意松弛。
林美琳收回目光，翻开她用于汇报的文件，开始汇报工作：“下午三点的股东会议程、陈氏第五代针剂在金陵城南区上周的市场占有率又涨了三个点、两个大股东私底下在联络其他股东、研发部的新项目进度滞后需要签字。”
她报得又快又准，全是干货。
水清寒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问一句“研发部那边卡在哪？”
林美琳一一答完，合上文件夹，继续问道：“那下午的股东会，需要我提前准备什么吗？”
“不用，我自己来。”水清寒说完又低头看文件了。林美琳转身朝门口走，经过沙发前面时和展望之间只隔了两步。
她推门出去。门关上。展望把矿泉水瓶搁在茶几上，目光还追着那道门缝。
水清寒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在看什么？见人家好看，就一直盯着人家。”
“你那个助理，叫林美琳？”展望问道。
水清寒的笔尖顿了一下，她放下笔，看向展望的目光里多了一丝认真的神色：“美琳她……身世挺苦的。”她顿了一会儿，像是在整理措辞，“她父母在她三岁那年就没了，噬魂兽潮冲破城防的时候，她爸妈抱着她逃到了湖边，前面没路了。她爸妈把她托举在水面上，两个人在水里站了一整夜。等救援队赶到把她捞起来的时候，她爸妈已经……闭眼了，可两只手还举着，保持着托举的姿势，怎么也掰不开。”
展望没说话，安静地听着。水清寒低下头翻了一页文件：“她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后来考上了大明天宫神学院，读的生物基因工程系，听说是那一届的系花。毕业之后来我公司面试，那时候我还没完全接手集团，她是从基层助理做起来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这些年赚的工资，每月都要寄回去补贴那个养大她的孤儿院。”展望靠在沙发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语气平淡道：“她是青莲灵体。”
水清寒停下手里的笔，“……什么？”
“青莲灵体，一种很罕见的体质，天生亲近草木灵气，若是走上修行路，修炼速度比常人快上数倍。放在你们白玉京那群人里，算得上是上等的修道胚子，可以称为天灵根。”
展望顿了一下：“可惜有人看上她的天灵根了。”
水清寒眉头蹙起来了：“啊？那美琳不是危险了啊？”
“你那个助理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犯困，或者做噩梦？”
展望问。水清寒回忆了一下：“她上个月请了两天假，说头痛失眠。我以为是她工作太累，没细问。”
展望点了点头：“那就对了。有人在她身上下了一道阴蚀咒印。那东西会慢慢蚕食她的灵根，时间久了，她的体质会越来越差，灵根也会被人用特殊秘法抽走，移植到别人身上。”
展望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那扇已经合上的门板上，思绪微微飘远了一瞬。他在异世见过不少移植灵根的手段——要么布置一座耗费天材地宝的大阵，以高阶修士的神魂之力强行剥离他人灵根再种入受体体内，代价是受术者九死一生，成功者百不存一；要么更狠一些，直接夺舍，将自己的神魂连同灵根一起灌入新的躯壳，吞噬原主的意识，占据对方的肉身，彻底取而代之。但无论是哪一种，都需要深厚的修为和漫长的时间，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如今是赛博时代，一切都变得“方便”了。基因工程、生物芯片、纳米级灵能感应器——那些在异世需要修士耗费数十年苦功才能做到的事，在2088年的实验室里，也许只需要一台精密的手术仪器和几组基因编辑药剂就能完成大半。高科技手段的介入，让灵根的剥离与移植变得前所未有的高效，也前所未有的隐蔽。被人下了咒印而浑然不觉的林美琳，就是最好的证明。
展望收回目光，拿起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嘴角浮起一丝说不清是感慨还是嘲讽的弧度。
他低声说了一句：“赛博时代，科技平权，倒还真是……方便得很。但是科技若是落在坏人手里……”
水清寒的脸色变了：“谁下的？”
展望没回答，换了个姿势跷起腿，目光从落地窗看出去：“你那个助理最近跟谁走得近？”
水清寒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赵明远。赵家的独子，隔三岔五送花送礼物，还约她吃过两次饭。”
她顿了一下，“赵家在金陵城挺有名的，后灾变这五十年里出了好几个觉醒者。”
展望笑了一下：“那就对了。”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肩背线条在衬衫下面拉出一道流畅的弧：“你先开会吧。这件事我来处理，我会把你这个美女小助理保护好，毕竟像她这么善良的女孩，还有我们美丽的清寒千金大小姐，愿你们都被世界温柔以待。”
水清寒怔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她看着他的侧脸，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在他轮廓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边。
那话说得随意，像是顺口拈来的，可落在她耳朵里却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胸口那根最软的弦。
她低下头假装继续翻文件，纸张边缘却在她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嘴角抿住了，可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甜意还是悄悄地爬上了她的眼角和唇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水清寒低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下午两点四十七。她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来，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走吧。你跟我一起进去。”展望看了她一眼：“我一个外人，合适吗？”
水清寒已经走到门边了，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他，米白色西装外套的肩线利落干净，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今天带你来公司，就是让他们看到的。你是我带来镇场子的人。走吧，我的贴身保镖大人。”
展望从沙发上站起来，跟在她身后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有人看见展望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茶水间那几颗脑袋又凑到一起了，压低的声音在聊八卦：“总裁真带他来开会了？”
“这什么意思？公开关系？”
“不知道，但今天股东会肯定有好戏看。”
远处林美琳从走廊另一头经过，远远看见展望跟在水清寒身后走向会议室的背影。
她的目光在他背影上停了一瞬，然后低下头继续走路。可走出一段距离后，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最近一周那里总时不时传来一阵隐隐的凉意，像是有人对着她的后颈吹了一口冷气。
她甩了甩头，把那阵不适压下去，加快脚步回了工位。
三点整。水氏集团董事会会议室的自动门缓缓打开。
水清寒走进去，展望跟在她身侧，两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不太近也不太远。
可就是那半步的距离，让会议室里已经坐着的十几道目光同时有了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