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现女尸
身处张家灵堂两具棺材前，鹿守月只觉周遭异常安静，先前各类虫蛙不知何时不鸣不叫，从耳朵里传来的只有阴风凄凄，和头顶不足一寸的均匀呼吸。
他此刻不用低头也清楚知道腰间那五根东西，为何物。
手。
一双不知是人是鬼的手。
也许是人，因为她有呼吸。
可那张惨白如圆月的脸，发丝间淡淡的土腥味，以及腰间传来的冰凉感，又无不诉说她或许是一具刚从土里爬出来的尸体。
鹿守月保持双手杵地仰后的姿势，与头顶那双眼睛足足对视约莫十来个呼吸，他实在看不出其脸上有什么神情变化后，慢慢收回双手。
就在身子即将坐正一瞬，肩膀猛然处传来剧痛。
是尸体。
鹿守月终于相信身后的东西完完全全是一具尸体。
她身体僵硬，不是弯的腰，是直直倒在他肩膀处。
她在咬人，在吸他血！
而且腰间五指不再是搭在衣物上，她的五指正隔着衣物渐渐陷进皮肉，腹部皮肉犹如纸般被戳破，鲜血瞬间浸湿五指边上衣物。
鹿守月看到窟窿眼后并没有因剧痛失声大叫。
一是怕出声惊吓女尸，她会做出别的，不可预料的事情来，二则是最主要的，女尸没咬太深，陷进血肉的手也并没有再深入。
她好像只是为了能屈指更好握住手串。
手串？
难道手串比他想象的更有用处，并不是仙人怜悯，随意‘赏’他的。
对了，以往听爷爷提及过，外界天下的山精野怪常依附在奇珍异宝周边汲取天地灵气修行，她也是其中之一？
念及至此，鹿守月心神稳定许多。
只是握，不是夺，那一切就好说。
可当脑袋传来一阵无力眩晕时，鹿守月脸上还是升起了担忧之色。
你若是靠它助你修行，尽管修就是了，吸我血干什么？
恐女尸一个不注意吸干身体里的血，鹿守月随即四处张望起来。
他早上出门是来看热闹的，所以没有带柴刀，那手里空无一物该如何制止她呢？
忽地，房门边下一抹锋利让他看到了一线生机。
是白日里童老二他们随意丢弃，用作修缮棺材板的斧子。
东西是有了，但离他足有五步距离。
鹿守月一时发了怵，万一女尸在他移动的时候发难怎办？
又过两息，肩膀处渐渐麻木，鹿守月心一横，身子微不可察地往左侧移半步。
女尸没动静。
鹿守月再移半步。
依旧没动静。
鹿守月随之向后退出一大步，可接下来一幕让他冷汗直流。
女尸动了。
她的头在跟着鹿守月身体转动。
见状，鹿守月一手紧握成拳，一手使劲掐大腿根的肉，尽可能让逐渐眩晕的脑海恢复清明。
好在女尸过后并无其余动作，还是保持头在肩，手在腰。
鹿守月大呼一口气，往身后再跨一步，两步…三步，到了，斧子就在眼皮子子底下，但此刻摆在他面前还有一个难题。
斧子木把不是竖立在门边，它躺在地上。
好在有了前车之鉴，鹿守月不再担忧女尸暴动，她好似只对他血感兴趣，微躬身，肩头亦随着巨力压下，他忍痛伸手往下一探。
下一刻。
他总算握住斧子长长木把。
没有半分犹豫，鹿守月手腕猛地发力，同时那柄斧子瞬间离地而起，继而朝女尸头顶狠狠砸去。
锵——
叮铛——
不曾想斧子压根儿就没有碰到女尸头顶，连其发丝亦未伤分毫便脱手而出，好在斧子落地一瞬，也不知是不是被斧子击地声惊到，女尸松口了，手也收了回去。
鹿守月甩了甩半空中的手腕，因刚才力道过大，他手的虎口处隐隐发麻，吐出一口郁气，随即脸上神色复杂。
一时危机已解，可后续呢，下一步要做什么？
像杀张有那般以绝后患？
看了眼躺在院外的斧子，鹿守月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去哪找比斧子力道还大的杀人利器来，对了，差点儿忘了她根本不是人。
想到这，鹿守月不知哪根筋搭错往前凑近一步，开始仔细地打量起一动不动的女尸。
身段高挑，穿着不知是何种料子的素色白裙，如瀑布般的长发无束缚散落腰际，一切的一切都都挺好，就只那张脸。
若不是那双眉眼生得极好，鹿守月是不愿多看其一刻的。
倏尔，他惊讶地发现她右脸颊末端，靠近耳朵处有一丝红润意，像手臂的脉络一般有血液在流动。
这是？
血？
等等！！！
血不是在她嘴角吗？
鹿守月脑海中立马划过之前两两对视的第一眼。
“原来如此。”
他‘啧’了一声，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喂！”
“你这吸人血就能修炼的仙法能不能教与我？”
女尸那双从未眨眼的眸子直勾勾看着鹿守月，一如既往没什么动作。
鹿守月笑意更甚，他突然抬手搭在其脑袋上，触碰一瞬就跟摸到冬日屋檐冰锥一样。
“害，别那么小气，我下次继续让你吸血，你也大方点呗！”
“你要是不能说话，动动手，眨下眼也行。”
“喂！”
“喂喂！”
“……”
自言自语说了许久，鹿守月兴奋劲头渐渐消散，他瞧了眼跟傻子似的女尸，无奈摆摆头。
“本以为会是一桩了不得的机缘，没想到是个傻死的。”
话落，鹿守月悄悄退后两步，再两步，之后一溜烟躲到房门后。
久看女尸没有消失的意味，那他就自己消失。
与死人面对面虽说不怕，甚至还会像之前那样上手，可现在面对的是一具相对而立的尸体，不是躺在屋里棺材的那两位，所以说怎么也会有层膈应在，况且他也不知道与女尸呆久了，会不会出现意料不到的险况。
慢慢探头往里看了眼，还好，没动，鹿守月当即收回视线，撒开脚丫子快步跑向院门外，跑至半途，好奇心驱使下他又回了头。
顿时眉头一紧。
先前后退拿斧子时，他只顾查看女尸上半身异动，完全没注意她是如何跟着他后退的，现在他知道了。
那哪是什么退，分明就是飘，她是飘浮在地的。
“我的亲娘诶！”
“别说只两条腿，再给我两条腿也甩不下她。”
鹿守月感慨一番后，回身。
“女尸姐姐，你我第一次相见，我又不曾亏欠于你，你怎么还赖上我了？”
顿了下。
“难道说你要让我咬回来？”
他此刻不用低头也清楚知道腰间那五根东西，为何物。
手。
一双不知是人是鬼的手。
也许是人，因为她有呼吸。
可那张惨白如圆月的脸，发丝间淡淡的土腥味，以及腰间传来的冰凉感，又无不诉说她或许是一具刚从土里爬出来的尸体。
鹿守月保持双手杵地仰后的姿势，与头顶那双眼睛足足对视约莫十来个呼吸，他实在看不出其脸上有什么神情变化后，慢慢收回双手。
就在身子即将坐正一瞬，肩膀猛然处传来剧痛。
是尸体。
鹿守月终于相信身后的东西完完全全是一具尸体。
她身体僵硬，不是弯的腰，是直直倒在他肩膀处。
她在咬人，在吸他血！
而且腰间五指不再是搭在衣物上，她的五指正隔着衣物渐渐陷进皮肉，腹部皮肉犹如纸般被戳破，鲜血瞬间浸湿五指边上衣物。
鹿守月看到窟窿眼后并没有因剧痛失声大叫。
一是怕出声惊吓女尸，她会做出别的，不可预料的事情来，二则是最主要的，女尸没咬太深，陷进血肉的手也并没有再深入。
她好像只是为了能屈指更好握住手串。
手串？
难道手串比他想象的更有用处，并不是仙人怜悯，随意‘赏’他的。
对了，以往听爷爷提及过，外界天下的山精野怪常依附在奇珍异宝周边汲取天地灵气修行，她也是其中之一？
念及至此，鹿守月心神稳定许多。
只是握，不是夺，那一切就好说。
可当脑袋传来一阵无力眩晕时，鹿守月脸上还是升起了担忧之色。
你若是靠它助你修行，尽管修就是了，吸我血干什么？
恐女尸一个不注意吸干身体里的血，鹿守月随即四处张望起来。
他早上出门是来看热闹的，所以没有带柴刀，那手里空无一物该如何制止她呢？
忽地，房门边下一抹锋利让他看到了一线生机。
是白日里童老二他们随意丢弃，用作修缮棺材板的斧子。
东西是有了，但离他足有五步距离。
鹿守月一时发了怵，万一女尸在他移动的时候发难怎办？
又过两息，肩膀处渐渐麻木，鹿守月心一横，身子微不可察地往左侧移半步。
女尸没动静。
鹿守月再移半步。
依旧没动静。
鹿守月随之向后退出一大步，可接下来一幕让他冷汗直流。
女尸动了。
她的头在跟着鹿守月身体转动。
见状，鹿守月一手紧握成拳，一手使劲掐大腿根的肉，尽可能让逐渐眩晕的脑海恢复清明。
好在女尸过后并无其余动作，还是保持头在肩，手在腰。
鹿守月大呼一口气，往身后再跨一步，两步…三步，到了，斧子就在眼皮子子底下，但此刻摆在他面前还有一个难题。
斧子木把不是竖立在门边，它躺在地上。
好在有了前车之鉴，鹿守月不再担忧女尸暴动，她好似只对他血感兴趣，微躬身，肩头亦随着巨力压下，他忍痛伸手往下一探。
下一刻。
他总算握住斧子长长木把。
没有半分犹豫，鹿守月手腕猛地发力，同时那柄斧子瞬间离地而起，继而朝女尸头顶狠狠砸去。
锵——
叮铛——
不曾想斧子压根儿就没有碰到女尸头顶，连其发丝亦未伤分毫便脱手而出，好在斧子落地一瞬，也不知是不是被斧子击地声惊到，女尸松口了，手也收了回去。
鹿守月甩了甩半空中的手腕，因刚才力道过大，他手的虎口处隐隐发麻，吐出一口郁气，随即脸上神色复杂。
一时危机已解，可后续呢，下一步要做什么？
像杀张有那般以绝后患？
看了眼躺在院外的斧子，鹿守月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去哪找比斧子力道还大的杀人利器来，对了，差点儿忘了她根本不是人。
想到这，鹿守月不知哪根筋搭错往前凑近一步，开始仔细地打量起一动不动的女尸。
身段高挑，穿着不知是何种料子的素色白裙，如瀑布般的长发无束缚散落腰际，一切的一切都都挺好，就只那张脸。
若不是那双眉眼生得极好，鹿守月是不愿多看其一刻的。
倏尔，他惊讶地发现她右脸颊末端，靠近耳朵处有一丝红润意，像手臂的脉络一般有血液在流动。
这是？
血？
等等！！！
血不是在她嘴角吗？
鹿守月脑海中立马划过之前两两对视的第一眼。
“原来如此。”
他‘啧’了一声，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喂！”
“你这吸人血就能修炼的仙法能不能教与我？”
女尸那双从未眨眼的眸子直勾勾看着鹿守月，一如既往没什么动作。
鹿守月笑意更甚，他突然抬手搭在其脑袋上，触碰一瞬就跟摸到冬日屋檐冰锥一样。
“害，别那么小气，我下次继续让你吸血，你也大方点呗！”
“你要是不能说话，动动手，眨下眼也行。”
“喂！”
“喂喂！”
“……”
自言自语说了许久，鹿守月兴奋劲头渐渐消散，他瞧了眼跟傻子似的女尸，无奈摆摆头。
“本以为会是一桩了不得的机缘，没想到是个傻死的。”
话落，鹿守月悄悄退后两步，再两步，之后一溜烟躲到房门后。
久看女尸没有消失的意味，那他就自己消失。
与死人面对面虽说不怕，甚至还会像之前那样上手，可现在面对的是一具相对而立的尸体，不是躺在屋里棺材的那两位，所以说怎么也会有层膈应在，况且他也不知道与女尸呆久了，会不会出现意料不到的险况。
慢慢探头往里看了眼，还好，没动，鹿守月当即收回视线，撒开脚丫子快步跑向院门外，跑至半途，好奇心驱使下他又回了头。
顿时眉头一紧。
先前后退拿斧子时，他只顾查看女尸上半身异动，完全没注意她是如何跟着他后退的，现在他知道了。
那哪是什么退，分明就是飘，她是飘浮在地的。
“我的亲娘诶！”
“别说只两条腿，再给我两条腿也甩不下她。”
鹿守月感慨一番后，回身。
“女尸姐姐，你我第一次相见，我又不曾亏欠于你，你怎么还赖上我了？”
顿了下。
“难道说你要让我咬回来？”